一片叫好聲中,秦重一臉得意地看向那第一個出場的男子,然後又極為不屑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宋航。不過很快秦重臉上的得意便消失不見,因為第四個出場的人成績比秦重好,而且還是一名女子。 第894章賽場事端

學著秦重的方法,年輕女子一次射中兩個靶心,然後一刻都不耽誤地射出第三支箭,同樣是正中靶心,但因為此女並沒有像秦重那樣刻意等到喝彩聲后才射第三支箭,所以成績比秦重更好一些。

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比自己的箭法好,或者說比自己聰明,秦重臉上的得意轉眼消失,甚至連臉面都有些掛不住。當宋航因此對著秦重冷笑時,秦重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下一時間,因為那女子的出色表現,那些還沒登場的人,除了龍目一臉冷靜外,包括宋航在內,其他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似乎沒人覺得能勝過那女子。

在許多人看來,要想明顯比那女子快,除非能同時射出三支箭,而且還要都中靶心,否則以同樣的方法很難贏那女子。

在意識到要用更高明的箭術后,那些箭術還算不錯的人只能勉為其難地試著超長發揮,結果包括常思源與宋航在內一連十人,不是三箭都沒能射中靶心,就是有的箭根本沒射在箭靶上,轉眼只剩下最後三人,龍目及另外兩名男子。

令人意外的是那兩名男子自知無法勝過前面女子,當圍觀的人對他們予以厚望時,兩人卻直接選擇棄權,令許多人唏噓不已,但相較於之前勉強嘗試同時射出三箭又一箭未中的人來說,兩人到底保住幾分顏面。

由於那兩人的棄權,龍目直接登場。與此同時,早先在智力上間接輸給那陌生女子的秦重毫不猶豫地把希望都壓在龍目身上,希望龍目可以為其挽回幾分顏面。

第一場比試到了最後關頭,龍目的出場頓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當那負責人表示可以開始后,龍目輕描淡寫地將三支箭架在弦上,似乎連瞄準都不用,就那樣隨意地射出了三支箭。

追尋著三支箭的運行軌跡,一片驚訝的目光中,三支箭幾乎同時射中靶心。如此一來,第一場比試成績出來,獲得最高分的是龍目,其次是那贏了秦重的女子,再就是秦重。

在秦重有意與龍目站在一起向再次挑釁宋航后,轉眼第二場比試開始,十幾人再次做好準備。

第二場比試的要求是射中一個左右擺動的物體,物體倒是不小,但相較於第一場比試而言難度還是有所增加。

在周圍觀眾的期待下,十幾個人一一登場。一開始,不少人都覺得他們射的很准,但結果卻與他們的想象千差萬別。

在一連數人失手后,秦重為向宋航炫耀一下自己的箭術,不像剛才那樣大意,好好瞄準一番才將那唯一的一支箭射出去,可惜結果並沒射中,在大失所望的同時,秦重只希望宋航把箭射到天上。

接著,在秦重的耐心等待下,後面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失手,一轉眼輪到宋航。不出意外的是登場時,宋航沒忘給秦重一記白眼,然後大大方方的走到射擊位置,煞有介事地觀察了那移動的箭靶,然後從開弓到射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只可惜結果令人很是失望,那支箭差點如秦重想象那般射到天上。

等宋航尷尬的離開射擊位置時,最後的龍目直接登場。像第一場比試時那樣,龍目輕描淡寫一箭射中那移動的箭靶,動作之快令人難以想象。

在那一片喝彩聲中,秦重又拿龍目取得的成績蔑視宋航,讓知曉兩人是一夥的宋航臉色陰沉到極點。說起來,宋航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嘲諷。

在宋航想著要怎麼報仇時,這一輪決賽的最後一場比試開始。最後一場的比試規則有些特別,要求參賽的人在射箭時都蒙著眼睛,然後在同伴的幫助下進行瞄準射擊,以最短的時間射中箭靶得分最高,不必射中靶心。

相較於之前兩場比試而言,這第三場比試看似難度有所降低,但比試方法卻比前面兩場更有意思,所以已經確定沒有機會進入前三的人還想再試一試。

第一個登場的人找來一個同伴,然後又用主辦方提供的東西蒙住眼睛,接著在其同伴的提示下進行瞄準,最後當其同伴說可以時直接放箭。

沒多久,根據前面的人表現來看,那些來幫忙的人在瞄準時的感覺與被幫忙的人射出箭后的結果區別很大,很多人連箭靶都沒碰到。

輪到秦重時,在龍目的提示下,秦重一箭直中靶心,而且整個過程所用時間極短。緊接著,換成秦重給龍目提示時,秦重還沒開始說,方才在蒙上眼睛時看了一眼靶心的龍目直接開弓,一箭正中靶心。

一片驚呼聲中,接著參賽的幾人不是射空便是射偏,一個個表現之差比之龍目不是一星半點。

輪到宋航時,在秦重的特別關注下,宋航這次還真的如秦重期待那般把箭射到天上,那差的離譜的表現頓時引來一陣鬨笑,第一個笑的人自然是秦重。要說本城中的人鐵定不敢隨意笑話宋航,但問題在於此處有很多是外來人,那些人可不知道宋航的身份。

面對這一片鬨笑聲,宋航眼中的怒意騰騰而起,自小到大哪曾有過這般遭遇,宋航第一時間將秦重視為讓其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看著秦重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宋航心裡那種急於報復的心理越發強烈。

當那負責人宣布這輪比試的最終結果時,宋航打斷那負責人的說話,然後公然指責龍目與秦重作弊,然後就跟上來一些氣焰囂張的人支持宋航的言論。其實宋航並沒能給出證明秦重與龍目作弊的確切理由,只說龍目和秦重的第三場比試成績水分太大,讓兩人重新演示一次,但這次兩人要找其他人的協助,不能再互相提示,最後還特意問兩人敢不敢。

敢與不敢是一回事,此話出自宋航之口是另外一回事,基於對宋航的蔑視,秦重根本沒把宋航讓其與龍目再比一次的說法放在心上,反而當場與宋航爭論起來,最後還要那主辦方給他們評理。

當秦重質問宋航他們哪裡作弊時,宋航並未說出個所以然,只是宋航人多勢眾,避重就輕,只讓秦重和龍目再比一場,不說別的。其實,宋航與其同伴並在意秦重他們能獲得多少玉石獎勵,就是想仗勢欺人,讓秦重屈服於他們的淫威,不得不按他們說的做。

而秦重恰恰是看出宋航等人的打算,爭論時間越長,越是不想讓對方得逞。只是當秦重要主辦方的人給他們評理時,那主辦方的人不知道是畏於宋航等人的威勢,還是另有其他原因,有意無意地贊成宋航等人的說法,讓秦重他們再比一次,好讓所有人服氣。

主辦方的含蓄回應讓昨晚他們去琴坊時的情景再現,秦重記起昨晚林玄仲在宋航面前丟失顏面的事,一下子火冒三丈,又與主辦方的人發生爭執,強行讓主辦方指出他們作弊的地方,但宋航等人和主辦方聯手后,他們巧舌如簧,一味避開秦重的要求,最後反而說如果秦重他們不重新參加比試直接取消兩人的參賽資格。

方才因為龍目的提示,兩人一個名列第一,一個名列第二,現在卻要被主辦方抹除參賽資格,不僅參賽的費用拿不回來,而且還沒有獎金可拿,想起一開始他們是興緻勃勃地參加比賽,還想用獎勵去快活一番,秦重實在無法接受主辦的說法。儘管常思源勸其低調行事,秦重依舊想給自己討個公道,所以又讓周圍的觀眾給他們評理。

可惜令人意外的是像是得罪了那些觀眾般,在秦重的呼籲下並沒有人幫他們說話,反而有人幫宋航他們說話,同樣讓秦重與龍目再比一次,結果在宋航的肆意嘲諷下,惱羞成怒的秦重直接向主辦方的人動手,想強行將對方的攤子給砸了。在秦重看來,既然這主辦方不能保證比賽的公平,那就沒必要再將比賽開下去。

不過宋航等人第一時間看出秦重的想法,在秦重出手時直接讓人將秦重拿下。強行控制秦重后,宋航一臉得意的說秦重破壞城內秩序,要送官處理。

見秦重受縛,原本並不想和對方計較的龍目雖然還記著林玄仲讓他們不要生事的吩咐,但為了救秦重,龍目還是果斷出手,結果引得常思源和張曉接連出手。可惜的是面對主辦方與宋航等人,四人的力量過於弱小,很快全都被對方制服。

在打不過對方又無人援助的情況下,秦重擔心對方會把他們怎樣直接把林玄仲給搬出來,直說宋航若是敢冒犯他們,林玄仲來后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只是秦重的威脅非旦沒有嚇到宋航,反而引起宋航及其同伴的強烈興趣。 第895章到場

想起昨晚那令人意外的林玄仲,宋航想知道秦重的底氣到底來自哪裡,所以繼續押住三人,只讓常思源一人回來傳信,然後一邊等著林玄仲過來,一邊又讓那主辦方繼續主持比賽。

對於宋航的吩咐,主辦箭術比賽的那些人沒有異議,宋航的那些同伴更是依舊對宋航馬首是瞻。

接著,在秦重與龍目被主辦方強行抹除參賽資格后,剛才的小插曲沒對接下來的比賽造成任何影響,圍觀的人一邊觀看比賽,一邊等著常思源回來,現場比之前還熱鬧。

趕往箭術比試地點的途中,常思源從前到后把事情說的非常詳細、生動,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尤其是在常思源說到當時沒有人願意幫他們說話時,言語中流露出的幾分怒意,引起林玄仲與周文豐等人的共鳴,幾人都為主辦方的無恥行徑大為不滿。

不過後來因為考慮到比試規則,以及常思源描述的一些比賽時的情況,林玄仲可以想到那主辦方之所以願意與宋航等人站在一起,很可能是因為秦重和龍目的出現影響到一些人的參賽熱情,那是主辦方的人不願看到的,所以他們自然更傾向於支持人多勢眾的宋航,

至於那些圍觀的人不願出面幫秦重說話,一來是看秦重他們勢單力薄,二來是因為秦重和龍目表現過於出色,讓很多人失去出風頭的機會。對於那些圍觀人士的做法,林玄仲可以理解。

不過雖然對秦重的過於招搖有些生氣,但宋航等人與那主辦方的做法依舊讓林玄仲看不下去。本想在城裡低調行事,但今日無論如何,林玄仲都要給秦重他們討個公道。

在林玄仲有所決定時,周文豐等人深感無奈,秦重與龍目現在經歷的事算是世間最常見的一類事,他們只希望秦重三人還沒出事。帶著不一樣的想法,五人終於走到那處人員聚集的地方。遠遠望去,前面的人多達上千,把那處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那個人回來了,」在幾人繼續往前走時,有人看到了常思源,然後迫不及待地提醒其他人一聲。

千古一帝:宦妃千千歲 緊接著,那一處地方的人紛紛轉身看向正朝他們走來的五人,除了常思源外,其他人全都是一身勁裝,氣質極其突出。

當五人離近一些后,那些人又注意到除了林玄仲外,其他四人全都是高階武修,而且其中還有兩個氣息強大到令他們恐懼的高階武修。在周文豐與董紹真的威懾下,那些人自發地給五人讓出一條通道,以便五人進去。

原本林玄仲一臉平靜的走在前面,但當一片帶著好奇之意的目光看過來時,林玄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當即加快腳步。等進入人群中后,林玄仲第一時間看到裡面的賽場像營中平常箭營士兵訓練時用到的小訓練場,不過沒有那種嚴肅的氛圍。

賽場周圍圍滿著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其中不乏裝扮、氣質突出的人,一個個有說有笑。簡單打量一眼周圍的情況后,林玄仲又順著常思源所指發現宋航等人,還有那些穿著特殊衣服的主辦方人員,然後徑直地向那些人走過去。

在周圍人的目光漸漸轉移到林玄仲五人身上,另一邊,宋航等人同樣注意到朝他們走來的林玄仲幾人。一看還是林玄仲領隊后,宋航與其同伴一個個一臉輕笑,沒人把林玄仲一行人放在眼中。

與此同時,那主辦方的幾個負責人在打量周文豐與董紹真的實力后,一個個都有些意外,不過在他們確認林玄仲只是一個世家公子的派頭后,一個個又不太擔心,反正宋航會幫他們頂著。在這樣的想法下,他們就靜靜等著林玄仲過來,

與此同時,秦重同樣注意到林玄仲的到來,如同已經被救出來一樣,秦重臉上洋溢著激動至極的神情,即便臉角的一處淤青都不能影響到秦重的燦爛笑容。

張曉的反應要淡定一些,陪著秦重出來兩次都沒遇到好事,張曉其實很委屈。現在宋航等人人多勢眾,在熟知宋航身後勢力的情況下,張曉覺得常思源更應該去把他們掌柜找來,那樣他們脫身的希望還大些。

至於龍目,還是第一次看到林玄仲如此憤怒的樣子,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些特別的感覺。按照龍目對林玄仲的理解,龍目覺得一會有什麼令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讓開,」另一邊,朝著面前那些還在忙著比試的人大叫一聲,林玄仲眼中已滿是厲芒。

下一時間,那些擋在幾人前面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實力,當周文豐與董紹真的氣勢向他們壓迫過來,一個個趕緊向兩邊退去,沒人敢攔著。

「好狂……」

「放開他們,」宋航一臉輕笑的著看著林玄仲,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玄仲的呼喝打斷。

「好笑,」宋航面色一滯,被林玄仲的聲音嚇個一跳,不過很快又雙手環抱於胸,一臉陰冷起來,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讓你放開他們,」見秦重和張曉臉上還有淤青,龍目的氣息不太平穩,林玄仲原本壓抑著的怒火沸騰起來,宋航那不出意料的反應已讓林玄仲失去耐心。如果宋航再敢說一個『不』字,林玄仲會直接動手。

「本公子不樂意,你……」就在宋航想說些沒用的話時,林玄仲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當宋航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時,宋航的身體已經離地而起。

接著當眾人發現宋航在做一些奇怪的動作時,林玄仲的身影直接呈現在眾人眼前。

「你……」看清林玄仲伸過來的那條手臂時,宋航掙扎著想要擺脫喉嚨處的控制,但始終沒能成功。宋航的反應越強,林玄仲的力量越大,而且總是大過宋航預期中的力量,讓宋航很快老實下來。

魅妃不好養 與此同時,在場的許多人終於反應過來,當他們去想林玄仲是如何制服宋航時,也就是他們震驚無比的時候。一想到宋航說話時,林玄仲還站在周文豐等人前面,許多人瞪大眼睛。

「放開他們,」單手舉著已經消停了的宋航,林玄仲強壓著內心翻騰著的怒火,看向宋航身旁的那些人。

剛才宋航的那些同伴和隨從的注意都在周文豐與董紹真身上,一個個都沒把只是武境六階的林玄仲放在眼中,當他們注意到一些情況時,再想反應已經太遲。現在一個個反應過來想救宋航,但迎上他們的卻是林玄仲那冰冷的目光。

一絲危險氣息在他們心中瀰漫,當注意到宋航已經完全被林玄仲掌控在手中時,一個個都不敢輕舉妄動。驚懼之餘,有人想到剛才林玄仲沖著他們的一聲威嚇,再看看宋航處境危險根本不能向他們下達指示,一個個擔心宋航出事趕緊鬆開秦重三人。

「將軍,你總算來了,」掙脫束縛后,早就知道林玄仲不會讓他們失望的秦重直接走到林玄仲身後躲著,張曉則一臉驚異的跟在秦重後面。與兩人不同,早就猜到會有特殊事情發生的龍目走的不快不慢。對於林玄仲的真正實力,龍目是越發難以預料。

與此同時,周圍許多普通武修還沒從他們原先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在看到宋航的人這就放人後,一個個心裡除了不可思議還是不可思議,沒人能用言語形容此刻林玄仲的氣質突出,甚至許多人還沒想清楚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蠢貨,」在那幾個主辦方的負責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時,林玄仲隨手將宋航扔在地上,比扔一件破爛東西還要隨意。

摔在地上后,宋姓男子在感到呼吸順暢的同時,那張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如果林玄仲制住宋航的時間再長一些,即便宋航不被林玄仲捏斷吼骨,也會窒息而死。

「公子,」見宋航摔倒在地,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宋航的同伴和一眾隨從慌忙查看宋航的情況,連給宋航報仇都顧不上。

「殺了他,」另一邊,總歸是高階武修的宋航在承受強烈的痛苦后,氣息稍微順暢時,宋航並沒有急著慶幸自己活了下來,只是羞憤的無地自容,所以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宋航還是向旁邊的人吩咐一聲。

「把他們的攤子砸了,」另一邊,將宋航扔在地上后,林玄仲的火氣小了不少,沒再注意宋航以及圍著宋航的十幾個高階武修,轉而看向那些主辦此次箭術比賽的人。想起秦重他們正是因為參與比賽與宋航等人發生矛盾,在不想要這些人賠償的情況下,林玄仲只想砸掉他們的攤位出氣。

「好嘞,」下一時間,秦重笑呵呵的答應一聲,一臉得意模樣,隨後直接朝離其近的一些器具揮動兵器。

「你敢?」就在秦重要動手時,一個主辦方的人出人意料地向秦重喊了一聲,然後說話的人帶著兩個高階武修一臉鎮靜的邁著大步上前,擺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似乎想與林玄仲做一個能讓林玄仲知難而退簡短交流。 第896章心境問題

「把他給我殺了,」與此同時,在同伴扶著起來后,宋航又憤怒至極地吩咐同伴一聲。

「上前一步者死!」林玄仲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因為那主辦方三人以及宋航的表現,再次飛升直上,轉眼達到頂點。見十幾個高階武修齊齊向自己逼近,林玄仲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劍柄之上。無形的殺意以林玄仲為中心瞬間瀰漫開來,直指前面的十幾個高階武修。

沒等那十幾人反應過來,那熟悉的感覺讓周文豐等人自覺退後兩步,緊接著是那些湊到近前看熱鬧的人,一個個都像受到巨大刺激般面色一變,隨即往後退去,可以說林玄仲周圍的一片區域生人勿近。

與此同時,直面殺氣騰騰的林玄仲,包括那主辦方三人在內的十幾名高階武修一個個如墜深淵,齊齊停下腳步,再不敢上前一步。只要看著林玄仲那冰冷的眼神,十幾人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只要他們上前一步便會身首兩處。

「將軍,」在那十幾個人停下時,退後兩步的周文豐在刻意體會那種熟悉的感覺時,周文豐忽然發現因為殺意太甚,林玄仲的氣息劇烈波動起來,給人一種心境不穩的感覺。不知道林玄仲自己有沒有察覺這種情況,但周文豐覺得應該提醒一下林玄仲,因為心境不穩不利於修鍊。做為一個過來人,這一點周文豐還是清楚的。

也就是因為周文豐那一聲直觸神魂的聲音,早已被怒意沖昏頭腦的林玄仲瞬間驚醒。在意識到剛才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時,林玄仲當即平緩一下心神。

「一群廢物,」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十幾名武修,林玄仲慢慢收回放在劍柄上的手,朝著周文豐感激的看了一眼后,又看向還楞在原地的秦重,「還不快過去把東西砸了。」

「是,」迎上林玄仲那複雜的眼神,秦重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爽快的答應一聲,然後與張曉兩人走到幾十米外,將與那箭術比賽有關的物品全都砸了。

在此期間,剛才那幾個本想讓林玄仲知難而退的主辦方人員,在被林玄仲的威勢鎮住后,不敢再提他們背後勢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重與張曉將他們的器具砸掉。

與此同時,本想雪恥的宋航在同樣被林玄仲嚇到后,不再讓他的人去殺林玄仲,臉上只剩下對林玄仲的忌憚之意。

「我們走吧,」在心裡的怒氣慢慢消散完后,看著秦重與張曉已經砸的差不多了,提醒周文豐等人一聲,林玄仲直接轉身離去。

走到那又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前時,那些不再有看熱鬧的心態,不管男女老幼,身份尊卑,一個個趕緊給林玄仲讓路。

等幾人走出人群時,秦重和張曉在常思源的提醒下已經跟了上來,八人就這樣在無數道驚異的目光中離開此地。

可能剛才發生的太多事情都在短時間內,等幾人走後,一些人才想到他們還不知道林玄仲的身份。

「那個人是誰?」這個問題是林玄仲等人走後,那些人互相問的最多的問題,而最常見的答案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不管怎樣,關於一個六階武修氣壓宋航的事火速在城內傳開。因為宋航的名氣太大,關於林玄仲的傳聞越來越多,而且內容越傳越誇張。一個時辰后,有人已經把林玄仲說成是史上最年輕的八階武修,之前只是刻意用秘法隱藏了氣息。

事實上,並不是一些人想這樣說,只是只說事實的話,別人根本就不信一個六階武修能當著許多高階武修的面制服其中一人,而且還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簡單點說,實情比傳聞的可信性還低。

接著一個下午不要,幾乎整個城裡的人都知道宋航被一白髮男子教訓一事。還好事先已經和周無財打過招呼,一定保護他們的信息,不然林玄仲的大名也會在城內傳開。那樣一來,早先他們低調行事的作風全都是多此一舉。

由於在醉仙樓里已經極其惹人注意,下午林玄仲並沒出去,而且林玄仲打算接下來幾天都在醉仙樓里待著。

沒想到今天的事對林玄仲的影響如此之大,當在醉仙樓里聽到別人議論林玄仲后,秦重有些後悔之前硬要和張曉等人出去閑逛,現在林玄仲為他們出頭終究是有些犧牲,所以秦重不敢再隨意出去。

另外,經過今天的事,龍目對林玄仲的為人了解更加全面一些。雖然林玄仲的手沾滿鮮血,但林玄仲絕不是什麼冷酷無情的人。除了年齡小外,林玄仲的所有性格都很普通。說起來,龍目很奇怪為什麼林玄仲如此天賦異稟卻又有著如此平凡的性格。不過不管龍目怎麼想,林玄仲還是林玄仲。

一晃到了晚上,一間大客房裡,一行人喝著美酒、吃著美食,安靜愜意。

飯局開始時,張曉為了滿足秦重的好奇心,將那宋航的身份詳細給眾人介紹一番。原來那宋航是前國丞相的兒子,而他們宋家不僅是皇族外戚,而且已連出三任丞相。

紫雲國不像夜國那樣設有右相與左相兩職,他們只有一個丞相,所以經過多年的發展,宋家在藍城裡除了皇族外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大族。這就是宋航出行總會有高階武修當跟班的原因,那些跟班有的是陸航的貼身隨從,有的是和陸航玩的好的大家公子。

「將軍,你說今天晚上宋家的人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吧?」等到張曉說完,得知宋航的強大背景后,秦重又擔心起來,所以此刻忽然放下筷子有些緊張地問了林玄仲一聲。

「宋家會不會來尋仇,我不知道,」有些鄙夷的回了秦重一級眼神,語氣一轉,林玄仲又接著道:「如果他們敢來,本將自是不怕,不過你怕不怕本將就不知道了!」

「既然將軍這麼說,我自然也不怕!」揉了揉臉角的淤青,秦重做出一副更沒出息的舉動。

「秦重,今天你給將軍添了這麼個*煩,是不是應該自罰三杯?」劉域西看著秦重那沒出息的樣子有些不高興。

「別說三杯,就算劉將軍讓我喝十杯,我也喝啊,」沒注意劉域西說話時的神情,樂呵呵地接了一句后,秦重連連對著林玄仲喝下幾杯酒,那有意討好的林玄仲的樣子讓劉域西又氣又笑,不知道該拿秦重怎樣。

「將軍,你的心境時有不穩,今日已影響到根基,以後還需注意一些,」一旁的周文豐沒在意秦重的舉止,想起今日林玄仲不能控制自身情緒的一幕,又關心地提醒一聲。

「可能是我最近心情過於急躁,以後我會注意,」明白周文豐的意思,林玄仲點點頭還把一個造成自己心境不穩的原因直說出來。

「將軍,恕末將斗膽,不知是何原因影響將軍如此?」周文豐不是那種表面上的關心,而是有心想幫林玄仲解決問題。

「暫時不便相告,不過我有些問題請教,如果周將軍不介意,不妨說說心境不穩的壞處吧,」如果此處只有周文豐一人,林玄仲或許會把原因講述出來,但現在旁人太多,想了想,林玄仲還是說不出口。

「心境不穩與武修的個人意志有關,如果一個武修在修鍊上意志不堅,不僅難以集中精力領悟所學東西,而且容易誤入歧途。如果讓武修心境不穩的因素不在修鍊上,可以通過調整心態的方式減少對修鍊的影響,」周文豐點點頭,一言將其對林玄仲現在狀況的擔心給說出來。

「可以這樣理解……」像是已經做過詳細考慮,不等林玄仲說話,周文豐又繼續展開一通高談闊論,把其想說的東西都說出來,最後還結合實際情況明說林玄仲的那種心境不穩極有可能導致林玄仲誤入歧途,嚴重的還會導致境界跌落。

本以為周文豐只是想簡單提醒自己注意一些東西,但當周文豐說完之後,林玄仲驚訝的自己錯的離譜,而且臉色還因為周文豐的言論變得沉重起來。

「依將軍現在的情況,需多注意平衡心情,或讓大藥師開些靜心寧神的葯,時常服用,」好在當林玄仲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大時,周文豐終究說了一些可以幫助穩定心境的方法,讓林玄仲知道事情不一定會變得更糟。

而在周文豐發表這些經驗之談時,秦重等人同樣在一旁認真聽著,因為周文豐的言論對他們日後修鍊同樣大有裨益。

見林玄仲和秦重他們聽的認真,周文豐說完后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但又怕說多會說到一些重複內容,所以乾脆讓董將軍給他們補充一些,因為計較起來董紹真的實力還在周文豐之上。 第897章宋川

當林玄仲的目光順勢看過來時,董紹真並不客套,同樣依據林玄仲的情況表述起來,比周文豐說的還要簡潔易懂,讓林玄仲和其他人都有一種如獲至寶的感覺。而在董紹真傳授林玄仲他們修鍊經驗時,醉仙樓外來了一隊人馬,有上百人。

隊伍前面有七八名騎馬的高階武修領路,跟在後面的是一輛寬大的馬車,再後面就是左右兩隊城衛軍裝扮的人員。一隊人馬陣勢很大,引得路邊行人紛紛側目。

在認出都是宋家的人後,那些知道白天宋航被人欺負的人很快猜到宋家要去找林玄仲尋仇。在他們看來,像宋家那樣的名門望族自然不可能忍氣吞聲。不過從宋家出動的人員情況來看,那些人還能看出林玄仲的身份不低,當然不管怎樣,那些人都已知道醉仙樓那邊有熱鬧看。

在想著一出好戲正要上演時,那些人成群結隊的跟在宋家的人後面。而宋家似乎巴不得要當著全城人的挽回顏面,沒有驅逐那些趕上來湊熱鬧的人,所以很快通往醉仙樓的一條街道左右兩邊擠滿行人。

「把醉仙樓給老夫圍起來,」馬車在醉仙樓門口停下來后,車廂里走出一老一少兩人,小的正是之前被林玄仲教訓的宋航,而老者是宋航的親爺爺宋川,此老在藍城裡向以護短出名。

直觀看去,宋川花白鬍子,眉眼間帶著一抹狠厲,看起來年歲不小,不過身材卻比其旁邊的陸航還有魁梧,而且一身氣息更是達到驚人的武境八階層次。吩咐下面的人一聲后,此老直接帶著宋航向醉仙樓裡面走去。

「幾位……」醉仙樓里的一個夥計見門口來者陣勢很大,還以為來了許多貴客,當即上前招呼,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那宋川一揮手轟到一邊。等其摔在地上時,嘴角流血,一副氣息不暢的難受樣子。

「把你們大掌柜給老夫叫出來,」宋川的氣勢如同其長相般令人害怕,趕過來的其他夥計見來者不善,一個個當即連聲應是,然後由其中一人去找他們掌柜,其他人則小心地接待宋川等人。

與此同時,大廳兩邊早先慕名而來的客人紛紛起身,在看出是宋家的人來尋仇后,有的人一臉擔心的想要離開此地;有的人一臉不悅的氣宋家的人太過張狂;還有的人一臉笑意絲毫不為宋川的氣勢所動,一個個一副坐等好戲的派頭。

「諸位客官稍安勿躁,周某這就來處理事情,」大腹便便的周無財邁著大步出來,原本就料到宋家的人會來,所以動作很快。不過周無財出來后並不是第一時間去接待那些「特殊」客人,而是第一時間安撫大廳里的諸多客人,然後才不急不慢地朝宋川等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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