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嘆了口氣:「你是想說盛夏吧!」

「對!」

想起盛夏,顧立夏的眼眶也紅了。

「可憐的盛夏,她被他給害死了。」

「盛夏什麼時候被西門鴻給害死了?」林嵐驚訝地反問。

「對不起,我不該提,我以為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顧立夏怕林嵐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早知道,還是不應該說。

林嵐卻勾起了唇角:「是我要說對不起才對。」

顧立夏不解地看著林嵐,不明白她向她道歉的意思。

林嵐拉著顧立夏,到沙發上做好,這才說道:「盛夏我之前就將她救出去了。」

「什麼!」

顧立夏激動地要跳起來。

「可是,西門鴻說……盛夏已經……」

「他以為盛夏已經死了,其實並沒有死,那只是我製造出來的假象。我悄悄將盛夏和她一起被關的另外兩個男人都救了,然後將關住他們的地方放了一把火。」

「太好了!」顧立夏聽說顧盛夏沒有死,激動得心臟砰砰亂跳。

「既然她沒死,為什麼沒有聯繫我?」

「我讓她誰也不要聯繫,徹底躲起來。」

「那你知道盛夏在哪裡嗎?」

林嵐搖了搖頭:「不知道。當時她受了傷,和她一起的那兩個警察一起將她帶走了。我看那兩個警察挺靠譜的,盛夏應該沒事。」

真的沒事嗎?

顧立夏的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記得曾經偷聽到白深深和傅御爵打電話,傅御爵說找到了寧駿昊,不過寧駿昊受了很重的傷,被傅御爵送去了B市治療。

如果按照林嵐說的,寧駿昊和另外一個同行的警察安全的帶走了盛夏,那之後寧駿昊又怎麼會突然受這麼重的傷?

他們離開之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在想什麼?臉色那麼差。」

林嵐看著顧立夏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顧立夏這一次忍住了心裡的這些猜測,沒有當著林嵐的面說出來。

這樣說出來,林嵐肯定會擔心,還是不讓她跟著一起擔憂好了。

「沒什麼,肚子餓了吧,我昨晚上看到冰箱有菜。這會兒沒有傭人過來,我來給你做早餐吧!」

林嵐拽住顧立夏起來的身體,慈愛地笑道。

「怎麼能讓你去做呢。你坐在這裡等著,媽媽去給你做。」

「不行不行!」顧立夏拒絕,「我是女兒,我去做!

雖然她早餐弄的花樣不多,不過填飽肚子肯定沒問題。

林嵐寵溺地揉了揉顧立夏的頭頂。

「正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所以才是我去做。這麼多年,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給你們姐妹倆做好吃的早中晚餐。可惜當年……」

她的話語頓住,笑了笑,「現在我終於找到你了,說什麼都是我去給你做早餐。」

「我都已經這麼大了,應該是我來照顧你。」

「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兩三歲大。」

林嵐挽起袖子,朝廚房走了過去。

這些年,有時候西門鴻忙碌,顧不上她的時候,她也曾收買過那些保安,過了一些斷斷續續正常的生活。

顧立夏昨天就借故將所有的傭人都打發走了,現在別墅內就她和林嵐兩個人。 冬日的早晨,外面冰天雪地,屋子裡面開足了暖氣。

食物的香味很快飄了過來。

顧立夏看著林嵐忙碌的背影,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從心口蔓延開來。

「好了,麵條煮好啦!」

林嵐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麵條走了過來。

顧立夏看著桌子上的麵條,雙眼止不住紅了。

「傻孩子,看著幹嘛,快點吃啊。」

顧立夏猛地點頭。

「嗯嗯嗯。」

她幸福地吃著麵條。

人生第一次,她感覺到,有媽媽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

麵條的熱氣,撲面而來,潤濕了她的眼睛。

一邊大口吃著熱乎的麵條,一邊想起她可憐的小北。

心裡頭一動,淚水砸進了麵條碗裡面。

林嵐看著顧立夏的模樣,大概明白,她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心口微酸。

這些年,她也是這樣過來的。

還好,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找到了自己的女兒們。

「我一直相信,母親和孩子之間,是一種緣分。」

她停下筷子,溫柔地看著桌子對面的顧立夏。

「什麼意思?」

顧立夏吸了吸鼻子,不解地望著她。

「我看新聞,飛機失事之後,並沒有真正找到你兒子遇難的屍體。」

顧立夏擰了擰眉頭,突然睜大眼睛,雙眼發亮。

「你是說……小北也許沒有……」

林嵐慈祥和藹地笑了笑:「如果你和那個孩子之間的緣分還沒有完,未來興許還會見到,也不一定呢。」

顧立夏知道林嵐這是安慰自己。

不過,心裏面抱著這樣一個美好的願望,難過悲觀的情緒減少了很多。

生活還要繼續,如果她一直將自己沉澱在痛苦中,對她的人生並沒有幫助。

而且,只要一日沒見到屍首,她一日都不相信那個乖巧可憐的孩子已經去世。

林嵐看到顧立夏臉上露出來釋懷的神情,滿意地笑了笑。

這些年,若不是她一直抱著這樣的心態,也活不到現在和女兒見面。

歲月如梭!

這麼多年的時間,一晃也過去了。

「接下來,我們只要好好計劃,怎麼逃出這裡就好了。」林嵐勾著唇微笑。

自由,終於快要來臨了。

顧立夏將碗裡面最後一根麵條吃乾淨,抬起頭,自信地和林嵐說道:「媽媽,你放心,我已經都計劃好了。我一定讓你徹底逃離這個男人。而且……」

她笑起來。

「媽媽,你煮的麵條,真的好好吃啊!我想以後吃一輩子,每天早上都能吃到你煮的早餐。」

林嵐會心地笑了:「你的丈夫看起來倒是不錯。」

林嵐突然提到司傲霆,讓顧立夏毫無準備。

她想起昨天曾經當著林嵐的面,和司傲霆之間親昵的舉動,不由得羞紅了臉。

「他……還好吧!」

林嵐很滿意:「嗯,一看就是好孩子。原本我還擔心,你用這麼偏激的方式和他鬧離婚,還為了救我,深入虎口,怕他過激,結果,他不僅完完全全相信你,還敢來這裡找你,讓你安心。看慣了豪門那些有錢男人的嘴臉,司傲霆的做法倒是讓我暗暗吃驚。」

「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對我這樣好。」顧立夏的臉,紅得快要燒了起來。

「人活著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能夠找到對自己好的另一半,然後一起攜手度過一輩子。我真的很欣慰,你已經找到了。」

顧立夏羞澀地咬了咬嘴唇。

「其實,能夠和司傲霆有交集,全都是盛夏幫的忙。那個妹妹……」

一瞬間,顧盛夏的事情從腦海一一掠過。

林嵐接話:「哦,看來,還有一段故事。」

「是啊!當初,若不是盛夏陰差陽錯,我也不會懷了司傲霆的孩子,生下小北,今年也不會重新和司傲霆這樣的男人有交集。」

顧立夏低沉地解釋。

「盛夏這些年,吃了那麼多的苦。昨天司傲霆過來,打斷了咱們的聊天,媽媽,你還沒有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把我丟到孤兒院,把盛夏,交給那個男人撫養!」

顧立夏的語氣,越來越激動起來。

「你不知道,盛夏從小過得有多辛苦。」

林嵐臉上的神色,變得落寞。

顧立夏突然意識到自己情緒太激動了,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

「我明白。」林嵐落寞地笑了笑,臉色蒼白。

「上次見著盛夏的時候,看到她身上一道道傷痕,我就知道自己做錯了。我以為……以為他至少會對我的女兒能好一點,卻沒想到反而害了盛夏。」

「你是說冷霸天嗎?」

顧立夏疑惑地問道。

林嵐點了點頭。

顧立夏對冷霸天的記憶,主要是司傲霆母親蘇宛嫿的墳前,那個白色面具男人。

後來,救生艇內,他還曾救過自己一次。

當時,冷擎宇說,冷霸天因為救自己,還住院了。

盛夏出現之後,她知道,盛夏是由冷霸天撫養長大,從小對盛夏並不好。

其餘,並不知道太多,是個謎一般的男人。

「當年發生了什麼?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那樣做。你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嗎?」

她自始至終都好奇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盛夏也曾問過我。」

林嵐嘆了口氣,喃喃開口:「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認識司傲霆的母親蘇宛嫿嗎?」

「對!我知道!」顧立夏點頭,「可是,這事和蘇宛嫿有什麼關係?」

「簡單來說,蘇宛嫿是冷霸天喜歡的女人,而我,卻不小心害了蘇宛嫿。」

顧立夏被林嵐的這番話,徹底震驚住了。

傅御爵醒來后,發現房間早已經沒有了白深深的身影。

他慌亂地起身,發現旁邊床頭柜上,用他的手機壓著一張紙條。

伸出手,將紙條拽過來。

白深深俊秀的字體,越入眼帘。

「我走了,一個人去看耗子,你別跟來了。不管耗子變成什麼樣,我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傅御爵嘆了口氣,深深的無力感,侵襲而來。

白深深一個人坐在高鐵座位上,望著窗邊不斷掠過去的景色發獃。

她早上起來特意沒有叫醒傅御爵,一個人取了票,跑來高鐵站,坐車去看寧駿昊。

因為傅御爵昨晚上的話,她心裏面不停忐忑不安。

高鐵跑得很快,兩個多小時,她就到了B市。

出了站,她正準備去出租汽車打車口打個車去寧駿昊所在的醫院,一輛寶馬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位司機恭敬地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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