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寒川順著傅沉視線看了一眼。

「喬西延?」其實兩家祖上有交情,小輩卻無什麼聯繫,而喬家人都天生一雙鳳眸,很有辨識度。

「嗯。」傅沉點頭。

「看著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如果風會划傷你 「喬家人都是自小拿刀那種,你覺得呢?」傅沉輕笑。

「他家人一個不懂你倆的事?」

傅沉搖頭。

「想來也是,看著父子倆的做派,若是知道宋小姐還沒成年,又被你拐了去,怕你也極難活到現在。」京寒川打趣道。

「我和喬西延第一次碰面的時候,他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

「這麼厲害?」京寒川輕笑,「按照你的脾性,直接弄他啊?」他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傅沉不是動不了喬西延,是不敢。

宋風晚就這麼一個表哥,這可是未來大舅哥啊,傅沉和他正面剛,以後想娶媳婦兒,怕是更難了。

「京寒川,除非你以後找個孤兒,不然我今天走的路,你以後總會遇到的,阻力只會比我大。」

京寒川挑眉,難道是甜食不好吃嗎?為什麼要談戀愛。

「我覺得每天聽聽戲,養養魚蠻好的。」每天生活不知多麼愜意,何必要自討苦吃,找什麼媳婦兒?

……

此刻的展台上

高雪聽說這人是喬望北,剛才高聲厲斥宋風晚時,漲紅的臉,轉瞬由青轉白,神色驚懼,有種活見鬼的感覺。

只要知道喬老的人,都知道他兒子承襲父業,由於過於投入在雕石刻玉上,外面的人給人送了個號外——

【喬瘋子】

不僅是醉心雕刻,最主要的是脾氣還不大好,惹急了,那就和瘋子沒兩樣。

這以前只是聽過傳聞,見到真人,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個人一看就不好惹。

主辦方得知高雪抄襲,已經嚇傻了,沒想到情況還能更加惡劣,喬家直接找上門了。

「你方才說什麼,晚晚抄襲了誰?」喬望北打量著高雪,長期精銳聚光的眸子,鋒銳極盛。

憑藉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看著她,有種氣吞山河之勢。

若非方才下車之時,喬西延愣是收繳了他的工具,他是真想將這丫頭……

喬西延態度也是強硬,「那你是想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展現你真正的技術,然後被抓?你就開心了?」

「過來之前,我們就說了,文明解決此事,您若是非要動刀,那就我去!您老實在車上待著。」

「您在台上傷人,事情解決了,您也進去蹲著了,到時候就真的是給爺爺長臉了。」

氣得他差點沒抽這小子,有這麼和親爹說話的嘛!

此刻他書中沒有工具,手癢難耐!

瞧著面前這個厚顏無恥的人,更是恨不能上去踹他幾腳才甘心。

喬望北瞪著高雪,「怎麼啞巴了,說話?你剛才說,晚晚抄襲了誰?」

「我、我……」高雪被他氣勢震懾住,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死到臨頭,還想拖著晚晚下水,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喬望北環顧邊上的人,「主辦方是哪個?」

「我!」齊總此刻後背冷汗涔涔。

說起來高雪的設計都註冊了專利,現在被人扒出涉嫌抄襲,這滿屋子的設計畫肯定都賣不出去了,為了這個設計展,他們也付出了許多。

只怕是所有心血都得付諸東流,一想到不僅賠錢還砸了自己名聲,他也是焦頭爛額。

若非情況特殊,他都想上去踹高雪。

媽的,自己想死就算了,還得拖著他們一群人跟著受累。

「你們這裡應該有電腦可以投放影像的,這裡面有些圖,麻煩你們放出來一下。」喬望北將一個U盤遞給他。

火爆毒妃:君少,萌寶一送一 齊總顫顫巍巍接過U盤,就好像這東西燙手一般,手抖得厲害。

所有人都緊盯著大屏幕,很快,巨大的投影上出現了一張圖。

筆觸老辣細膩,筋骨風流,畫作上人物刻繪得栩栩如生,畫作右下還有一排題字,落款是:【喬鈺鶴】,紅色印戳,分外醒目。

喬老的風格素來都是獨一無二的。

年輕時是清新俊逸,一心求創新,年過五十,創作風格,更加老練雄起,用墨著色也更加大膽,瑰艷壯闊。

他臨終前的幾年,展出的畫作,筆觸簡單,卻又能夠寥寥數筆勾勒出奇偉瑰麗的意境,有些畫被拍賣,大部分都被各個博物館收藏了。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所以直到如今,眾人提起喬鈺鶴,仍舊是尊稱一聲喬老。

鏡頭緩緩推送,裡面的畫作也在不斷湧現,全部都是一些從未面世的畫作,這讓在場的不少行家驚呼連連。

婚有暗香來 自從喬老過世后,除卻能在博物館看到的一些館藏,再無任何畫作面世。

以至於在很多年裡,他公開的畫都被炒到了天價,更何況未公開的珍品。

這特么一放就是三四十張,這喬家到底藏了多少寶貝啊。

只是眾人越看越覺得這些話似曾相識,台下、直播間前,全部都在討論這些畫作。

「這是喬老的真跡吧。」

「絕壁是啊,喬老的話風格太獨特,那麼多人模仿他,一看就特么是假的,這肯定是真的,這是他獨有的風格。」

「這些應該是從未面世的真跡吧,我怎麼覺得在哪兒見過啊。」

「前面那副畫和高雪獲獎的那個相識度超級高,我靠,這特么絕了。」

「還說什麼最年輕的金獎獲得者,這挪用的喬老畫作啊,還敢踩喬家,這得多不要臉啊。」

……

高雪更是渾身僵硬的走不動路,沒人比她看到這些畫更震驚。

因為這些畫從未公開,自然無人見過,若不然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抄襲喬老的畫啊。

宋風晚模仿的是自己外公的?喬老還有這麼多沒公開的設計畫作?

業內很多人都說,喬老手臂抬不動之後,就沒什麼作品問世,是才盡了。

「怎麼?大家是不是覺得這些畫好像在哪兒見過?」喬望北輕笑,「因為這些全部都被某個無恥狂徒盜用,甚至冠以自己之名。」

「你不是說晚晚是模仿抄襲了誰?」

「晚晚從拿筆開始,一直都是父親親自啟蒙督導,她的筆觸自然與父親很接近,父親還特意為了她專門繪製了一本啟蒙繪圖冊,你說她學的誰?」

喬望北步步緊逼,那冷冽懾人的氣勢撲面而來,嚇得高雪連連後退。

「我知道大家可能會質疑這些畫作的真實性,這其中絕大部分,都不在我們家,父親臨終之前絕大部分畫作都捐給了吳蘇或者國家博物館,只是館內珍藏並未對外展出。」

「博物館工作人員為了能讓我們聊以慰藉,特意將每幅畫都拍了照,製作成冊贈與我們。」

「致謝信家中至今珍藏,大家若是不信,可以致電諮詢,許多都是已被珍藏的畫作。」

寵婚襲人:席少來勢洶洶 「其中不少圖是父親臨摹給晚晚,讓她啟蒙習作的,只是沒想到會被有心人利用,居然惹出如此風波。」

「就連喬家與玉堂春都被牽連進去,我們家用父親設計繪製玉石有什麼問題?怎麼就變成我們抄襲了?」

喬望北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而且字句清楚,條理分明,最主要的是,這些畫都是館藏之作,只是為對外公開而已,這些全部都是有證可查的。

這種東西可不是能憑空捏造的,也不可能臨時造假。

宋風晚笑道,「高老師一直抓著我退賽的事情不放,那我就直接說了,我年紀尚小,在設計繪圖上談不上有什麼天資。」

「都是外公啟蒙的早,但是後面我入學,這些東西就被扔了,這兩年才重新拾起畫筆,我模仿的都是外公的畫。」

「學校設計比賽,我創作的圖,雖然是我獨立完成,但也可見外公的影子,我覺得不是我個人創作,所以臨時退賽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理由很合理啊,搞設計創作的,都很注重個人特色。

「我只是沒想到,這個事情居然會成為別人抓著不放的把柄,我尚且不敢拿著這些圖招搖顯擺,卻有人可以無恥到拿抄襲的圖去參賽。」

「甚至於到了這個地步,還想拖我下水!」

「為人處世做到這個地步,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此刻台下又傳來一聲低笑。

「最無恥的是,拿著別人的創作設計,去註冊了專利,這人臉皮得有多厚,得有多心虛,多麼急不可耐……」

「才會這般下作!」

「簡直是業內之恥,玷污了我師父的一世清譽。」

高雪猝然看著台下,她此刻本就風雨交織,憑空又是一道霹靂,用五雷轟頂來形容也不為過。

「Joe、大師——」有個主辦方的人員驚呼出聲。 伴隨著工作人員的驚呼,眾人從展出開場就在期待的國際大師終於登場了……

可是他一出現,就點名了自己的身份。

並不是為高雪來助陣的,而是帶著一身戾氣登台,與喬望北站到了一處。

「師兄。」喬望北面對他,顯得非常客氣。

底下所有人都沸燃了,高雪更是被嚇得睚眥俱裂,瞠目結舌。

他可是國際殿堂級的大師啊,喬老弟子?

「我去,主辦方不是說,Joe很欣賞高雪嘛,特意從國外飛來,就是為了給她助陣加油的?」

「我還以為Joe可能不來了,只是主辦方騙人的噱頭,這人是來了,可特么不是沖著高雪來的。」

「沒聽說他是喬老徒弟啊,他從沒提過自己師承何處。」

……

直播間前面的胡心悅險些瘋魔了。

「雅亭,你聽到了沒,Joe說是喬老徒弟,我喜歡的老頭子果然是最棒的。」

「高老師還以為大師是來給她加油助陣的?現在懵逼了吧,人家是奔著喬家去的。」

「我決定要粉喬老一輩子。」

高雪後背發涼,身體彷彿被拖入絕望的泥潭,動彈不得,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您是Joe?」

「大師,您真的是喬老弟子?可是您一直沒有說過自己師承何處啊?」

「您這次回國,是專程為了喬家的事?」

男人穿著簡單的西裝,臉型瘦削,整個人透著股不太健康色的蒼白,眉眼細長卻暗藏鋒銳,若是仔細一看,與喬望北眉眼神色倒有幾分神似。

「我確實是Joe,也是喬鈺鶴老先生的第二個徒弟——湯望津。」

Joe就是——喬!

全場嘩然,這件事的轉折還能再多一些嗎?

「為何一直沒公布恩師名諱,一開始不過是想依靠自己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而不是依靠喬老徒弟的頭銜,獲得一些虛名。」

他說得的確如此,在業內你說與喬老有瓜葛,大家對你肯定另眼相看。

「再者,我在學藝時候,一直被師傅斥責,我怕說出師傅名諱,辱了他老人家的清譽,若非自己有一番作為,妄不敢打著他老人家的旗號出來招搖撞騙。」

「後面即便小有成就,也是一直戰戰兢兢,沒有一刻肯鬆懈,就是怕辱沒了師傅的厚愛栽培。」

「我今天即便有番作為,也不敢隨意拉踩師傅,有一部分人……」

湯望津偏頭看著高雪。

細長的眉眼,好像聚了一團火般,要將她燃得一乾二淨。

「抄襲了師傅的創意,反過來說喬家抄襲就罷了,還敢隨意拉師傅下水,與師傅相提並論?」

「我就想問高小姐……」

「你何德何能,有什麼資本與我師傅並提?」

「我們幾個師兄弟都不敢如此,你配嗎?」

卧槽,暴擊!

湯望津這話簡直像是拿著刀子往高雪心窩裡面扎啊,每一下必出血。

「我……」高雪現在算是徹底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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