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絕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絲意外。當初在神醫谷,從雲輕夢勾搭他的那些小動作時,他就應該看出來,這個女人是個不安分的。

只是為什麼,當時的他好像被豬油蒙了心呢?

明清絕沉默地發怔,他忽然想起來,從一開始,雲輕夢便無緣無故的針對霓裳他們了。

所以……是他看不清局勢,還天真的以為兩人能夠化解恩怨。

「嘖,」影一瞧著他這副模樣,更是不屑,「裝模作樣。」

「你若有心,就該在當初霓裳離開時馬不停蹄的尋找,一刻也不要懈怠!而不是窩在此處成日買醉,有什麼用?霍霓裳會自己回來嗎?這不過是你自欺欺人的情深罷了。」 雲輕夢咬著唇想了半天,只是夜重霄總是如同看守什麼珍寶似的對她寸步不離,讓雲輕夢沒有任何行動的機會。

她只能先想辦法把夜重霄給支開。

雲輕夢原先對夜重霄還是有些好感的,可是夜重霄做了那樣的事讓她要受這般痛苦以後,雲輕夢就深深的意識到,夜重霄腦子有病。

他太自負了。以為什麼事情都能掌控,卻剛好為了出風頭而惹了一個與他勢均力敵的人。

而且,還連累到了自己。

縱使雲輕夢有再多的好感,也會因為夜重霄這個操作而怨恨他,又怎麼還會喜歡的起來?

夜重霄的愛不僅沒能讓雲輕夢感到安全霸氣,而且還讓她心裡厭煩。

不過好在,夜重霄雖然坑,但對於雲輕夢的要求他還是盡其所能。

所以雲輕夢很輕易地就以自己要夜重霄親手為她買周國聞名的點心,把夜重霄調離。

只是雲輕夢不知道,夜重霄是走了,可他還會吩咐自己的屬下每日彙報雲輕夢的狀況。

所以,在雲輕夢想了許久,經故意走路不穩碰瓷明清絕不成后,又改做唱歌憂思,加上她楚楚可憐的眼淚,可算把明清絕招來了。

冷酷總裁霸愛小乖妻 「你想做什麼?」明清絕到底還是不忍心的,這麼一個姑娘費盡心思惹他注意,更是他也曾有過好感的人。

明清絕想,如果能讓雲輕夢和霓裳化解矛盾是再好不過,否則就是他也不得安生了。

雲輕夢淚珠還掛在眼眶裡,見明清絕來了,連連撲進他的懷中,渾身發抖,「清絕,我不該故意針對霍姑娘的,我只是擔心你會因為她而不理我了……嗚嗚……我方才又夢見影一、你別拋下我,我不想再回到那樣的日子……」

明清絕定定的看著雲輕夢,既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扶起她,只是眼神里的掙扎讓雲輕夢看到了希望。

她哭的更傷心害怕、楚楚可憐。

「清絕,若是你不肯原諒我……不如叫我早點死去,又何必救我,就算治好了這一身的傷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他折磨一輩子的……」

「明明我什麼也沒做……」

明清絕眉頭微微一皺,半晌后終於嘆了一口氣,終是不忍心雲輕夢這樣凄楚可憐。

「我不會不管你的。」明清絕對她說。

雲輕夢這才止住了悲傷,幾乎是乞求又驚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那……那你能不能抱抱我……」

明清絕便抱了她,將她扶上床,只是心裡還記掛著霍霓裳與雲輕夢的不和,也只是虛扶,並不算得曖昧。

雲輕夢知道這個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也不再要求明清絕做什麼出格的動作。

好歹明清絕沒有像前段日子那樣故意避開她。

雲輕夢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

鹿茗這邊自然沒錯過系統的直播,只當作一切也沒發生。每日歲月靜好地當個宅女,實際上總是趁著休息的時候觀看系統轉播。

雲輕夢自認為自己的小把戲沒人發現,實際上夜重霄的屬下一絲沒漏地看著,並飛鴿傳書報告給夜重霄,鹿茗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甚至還好心的要求系統幫她攔下打報告的那些飛信。

系統不解,「為什麼攔著,要是夜重霄知道了回來后不就會和女主撕破臉了嗎?」

鹿茗白他一眼,「如果真會撕破臉,怎麼原劇情的夜重霄還會接受其他男人的存在?」

系統:……哦豁。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鹿茗沒敢開口吐槽系統蠢到家,只是那一個白眼表達的也很明顯了。

明清絕和雲輕夢關係逐漸回暖的時候,夜重霄還是趕了回來,將近用了五天。

明清絕又變回原先的態度,夜重霄才回來給女主送完她想要的,就被這位神醫以相同的理由再次把他攆走。

而並不知道夜重霄沒收到消息的那位屬下看夜重霄居然一點介意的意思也沒有,誤以為教主對這事抱無所謂態度,所以他也不敢多嘴說一句雲輕夢主動勾搭明清絕的事。

要知道,夜重霄脾氣並不好。

魔教教主喜怒無常這應該都是標配了,屬下不敢多事惹麻煩。

也不知是不是劇情都在幫著雲輕夢勾搭明清絕,所以趕走夜重霄很順利,因而雲輕夢故意洗澡忘記關門讓明清絕撞上的情節也很順利。

當然,不順利的是,還被許君聰撞上了。

他是過來為霍霓裳拿葯的,結果才進院就看見了明清絕站在距離雲輕夢房門前跟被人定了身似的。

許君聰好奇就走過去了。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震響把門關上,並滿臉的嘲諷:

「師兄這般呆若木雞,可不要告訴我是看的入迷了?」

明清絕臉色一僵,原本還想著看光了雲輕夢身子要負責,被許君聰一打岔就變得陰晴不定。

「你也看見了?」

許君聰冷笑一聲,「師兄放心,君聰不屑看這等污穢。」

明清絕頓時就不高興了,「她怎麼說也是個姑娘,你怎能……」

許君聰打斷他,「師兄,你也說她是個姑娘,姑娘家怎麼會這麼不要臉?縱然師姐自小體弱,也從未讓我們師兄弟伺候洗漱,甚至貼身衣物都是師姐自己洗的。可這姑娘明知神醫谷中不止她一人,更有男子居住,還敢大開房門,別說這是一時疏忽。」

明清絕立馬被堵住了。

房裡想要做出偶然的雲輕夢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許君聰說的一字一句都是戳著她的心思,偏偏踩的這麼准,讓雲輕夢臉疼又不甘。

她隨意穿了幾件衣裳打開門,氣勢洶洶,「你、你血口噴人!」

許君聰雖然年紀小些,但也是個一米八出頭的男子,怎麼都比雲輕夢高。雲輕夢在他面前叫嚷,看起來還有這麼點不自量力。

當然,許君聰是不搭理她的,只是又「呵」了一下,不知是在笑雲輕夢的不要臉,還是在警告明清絕。

「師兄的事,君聰不會幹涉。我只是來藥房抓藥給師姐,告辭。」

說著,許君聰轉身就走。

留下一個面無表情卻不知道腦子裡想什麼的明清絕,外加一個急於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解釋的雲輕夢。 鹿茗記得,之前她還是俞杞的時候,雲輕夢才跟明清絕發生洗澡不關門事件的第二天,影一就重新出現在雲輕夢面前。

對於這一次雲輕夢主動勾搭的明清絕還被許君聰撞破的戲,鹿茗有點期待接下去怎麼發展。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不知不覺,雲輕夢也在神醫谷里度過了兩三個月之久。

春日寒涼,霍霓裳屋子裡的炭火還是燒的很旺。

許君聰因為撞破了這事兒心情不怎麼好,只是又不想被師姐看出,所以把葯湯熬好送進來以後,就借口看醫書要出去。

貼心的許君聰還不忘把蜜餞擺在一旁。

「怎麼今日這麼勤快了?」霍霓裳帶著淺淺的笑意,已經一個多月不曾出門的她,似乎已經忘記了神醫谷中除了他們師門三人,還有個針對她的雲輕夢。

許君聰希望師姐能一直這麼平和快樂,而不是為了師兄傷心難過,甚至失望。

「只是許久沒有翻書,想要溫習。」許君聰抿著唇,擠出一點笑容來,「師兄固然厲害,但君聰也想比過他。」

許君聰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還是那個喜歡處處與大師兄較勁又信賴大師兄的小師弟。

只是眼神沒有錯開霍霓裳的臉,能叫人發覺他的不安。

鹿茗笑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無奈,「也好,免得你總說我看重師兄而非你。」

許君聰暗暗鬆了一口氣。

等他平復好心情,再進來房中收去霍霓裳喝完的葯碗時,霍霓裳已經睡下了。

恬靜的睡顏添上幾分悉心照料的粉嫩,儘管還是消瘦得叫人心疼,但相比最初來到神醫谷時已經好很多了。

許君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隱瞞大師兄和那個女人的事情,明明心裡十分生氣恨不得當場揭穿,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開口告訴師姐真相。

可能……

他還是不忍師姐難過吧。

安穩度過一日,第二天的神醫谷果然迎來了影一。

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敏感的霍霓裳覺得今天格外寒涼,添了比往日多一半的炭,暖烘烘地讓她臉上通粉。

許君聰才進來就差點被這灼人的炭火氣熱出去。

特意脫了件衣裳,才給霍霓裳打水,「師姐怎麼今天加了這麼多炭,是身體不舒服嗎?」

霍霓裳坐在炭火前如同瘟雞一動不動,聽見許君聰的話后眨眨眼,「沒有不舒服,只是覺得今日有些冷,才多加了炭。」

隨後又像是開玩笑,「我身邊有兩位神醫,又怎麼會委屈自己,身子不舒服的話定然會開口的。」

許君聰如同老媽子一般,「師姐知道就好。」

霍霓裳不由得一樂,梳洗完畢之後,才開口問他,「今日風大不大,這幾日總在屋子裡憋著,都快憋出病來了。春天到了,我想去看花。」

「好。」許君聰想了想,神醫谷四季如春,原本就滿是盛開的花,今日師姐難得有興緻,也就答應下來。

霍霓裳過著她的小日子,滋潤著氣色通透。而雲輕夢這一邊,就真的是烏雲密布的恐怖了。

影一如同鬼魅一般,一大早出現在她的房中,把雲輕夢嚇了一跳。

偏不嫁大人物老公 然後她就因為看見影一沒有露出高興的笑容而被割了一刀。

在她快活了兩個多月之後,終於被影一的一個口子拉回噩夢。

雲輕夢意識到,這個惡魔又回來了。

來履行他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他將一輩子都跟著她,逃也逃不開。

憶風舞,情一諾 明清絕一早煎藥過來時,就看見了雲輕夢還在長新肉快好了的胳膊正淌血,紅艷艷的。

可憐的姑娘流著淚一聲不吭,看見了明清絕也只能用眼神求助。

明清絕煎好的葯連忙放到一邊,這個一身夜行衣的男人他也是第二次見面,可是對於對方的利落和狠辣卻深有體會。

明清絕皺著眉頭不太認同一個大男人欺辱一個姑娘,況且雲輕夢原先就被折磨得這麼慘了,而對方竟然還不肯放過她。

「你折磨她這麼久,也該足夠了。」

對方回答他:「阿秀那時,你說就算醫治了也是廢人,終生躺在床上。眼下這女人,卻還沒到那個地步,怎麼能夠?」

阿秀。

那個神奇卻叫人難以忘記的女子,在明清絕心裡留下了最是神秘的色彩。

明清絕頓了頓,立場已經不怎麼堅定:

「斯人已逝……」

「斯人已逝,連一副屍身都留不得。而她還能苟活在世,這對阿秀公平嗎?」影一的情緒有些激動,說起關於阿秀的事,他就變得瘋狂起來。

雲輕夢看著明清絕的眼神充滿了乞求。

明清絕知道,雲輕夢已經把他當做了救命稻草,所以才想緊緊抓著他。

到底還是不忍心的,明清絕如同之前一樣進行勸說,結果影一二話不說給雲輕夢又是個深口子,讓雲輕夢意識到無論她找誰來都沒用。

雲輕夢徹底絕望了,對於幫她卻害她又被捅刀的明清絕有些埋怨,凄凄哀哀地抽噎:「別說……他對我做什麼我都受得了,不要勸他……求你。」

隨後,是南宮墨和夜重霄的聞訊而來,讓雲輕夢再次感受到了影一一如既往的癲狂。

同時也讓她恨上了許久不見的南宮墨。

彼時,許君聰正攙扶著霍霓裳在神醫谷的花草地漫步,經過主院時發覺氣氛不對,霍霓裳才好奇地走進去。

突兀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屋子裡的劍拔弩張。

「師兄,谷內又來客人了嗎?」

力氣不足的女子聲音,幾度虛浮。但話里的內容卻讓幾個人都心有異樣。

夜重霄是知道神醫谷里霍霓裳存在的,只不過這姑娘還算有見識,沒有來找雲輕夢的麻煩,所以夜重霄並沒有對霍霓裳出手。

此刻,他也是最淡定的人之一。

另一個同樣沒反應的,是影一。

傲世丹神 他所關注在乎的人已經死去,眼下唯有折磨雲輕夢是他的目標,對於別的事,影一無動於衷。

南宮墨,因為導致雲輕夢被影一又折磨幾口子,已經被夜重霄壓著,他正怒氣沖沖,聽到這麼個聲音,頓時疑惑,扭頭。 他目光所及,是一個裹著厚厚披風的清秀女子,因為身體孱弱而透著病容,原本在屋裡還算紅潤的臉,因為在外頭賞了一會兒花已經完全白下來。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

南宮墨只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雲輕夢身上。

雲輕夢見著霍霓裳,滿心滿眼的不爽。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