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建起來了,各種菜也種上了,有了活兒,錢石頭和春香兩家人就忙起來了,他們每天都在大棚里侍弄著這些菜。這天,村長張有德背著手來了,他看著錢石頭和春香建起的四個大棚,呵呵地笑著對錢石頭道:「日娘的,你個鱉孫孩子還真行!建起大棚了,這大山溝里建這大棚能行嗎?這不是瞎他娘的胡鬧!」

錢石頭看著張有德,沒理他。

春香道:「我們幹活愛你啥事?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張有德道:「春香,你可別忘了我是村長,你們這麼的瞎折騰,也不跟我說一聲!」

春香一瞪眼,道:「跟你說得著嗎?這是我們家的菜地,我們願意咋弄就咋弄!」

張有德氣哼哼地道:「是,是你們的地,日娘的真不把我放眼裡了,不把村長當幹部了,看日娘的你們能種成!」說罷,背著手一晃一晃地走了。

錢石頭道:「咱的地為啥要跟他說啊?」

「他當官當瘋了,啥事都想管,管天管地還想管人家拉屎放屁!切!」春香嘟囔道。 「賀總說的真對,是趕鴨子上架。」宋軼媚狡黠的一笑接著說。其他的大佬不懷好意的笑。稀稀落落的掌聲結束了。賀豐收苦笑一下,說道:「各位大佬,我這是趕鴨子上架啊!」

其實這些元老中,有的想跳槽,有的想往上升一級,忽然蹦出一個賀豐收,昨天是一個小門童,今天就成了總經理,換誰心裡沒有想法?箇中原因都清楚,還不是賀豐收睡過郝蔓?

賀豐收心裡一驚,這個宋軼媚是在罵自己是鴨子。想發火,忽然哈哈一笑,說道:「我賀豐收就是一隻鳥,鳥人。至於是什麼鳥,以後你們玩玩就知道了。告訴你們,不要過分了,小心啄了你們的眼睛。我宣布,凡是不準備辭職的人員,明天上午八點鐘以前,把你們分管部門的總結報告給我送辦公室。總結報告分三部分,一是近年來的工作情況,取得的成績。二是存在的問題剖析。三是下一步你們的打算。散會。」

賀豐收氣鼓鼓的走了。來到總經理辦公室,陳小睿在那裡收拾東西。見到賀豐收,說道:「恭喜恭喜。恭喜賀總高升。」

「有什麼好恭喜的,幹活去。」

陳小睿吐了一下舌頭,問道:「賀總,辦公室里收拾差不多了,你看裡間還要收拾嗎?」

「當然需要收拾了。」

「叫我說公司經濟緊張,裡面的東西就不用換了。」

「都啥東西?」

「郝冰之睡過的床,被褥,用過的毛巾牙刷,沐浴露,還有養護皮膚女孩用的東西。」

「換了,全部換了。」

「賀總,小東西換換,被褥就不用換了吧?反正你也用過。」

「你放屁,你見我啥時候用過?」

「我是這樣想的,你們兩個出雙入對的,又出去旅遊了,夜裡一定不會寂寞吧?」

「你這個總經理助理被撤職了,去往前台當服務員,負責大廳的衛生以及衛生間的打掃。」

「啊?賀豐收,你不會這麼絕情吧?要知道咱們兩個是在一個屋檐下好久了,我還想借這個機會讓你給我加薪呢。」陳小睿嚇了一跳。

「我已經宣布了,你下去吧,找宋軼媚報到。我這裡不需要女助理。」賀豐收綳著臉說道。

陳小睿扔掉手裡的毛巾,氣咻咻的下樓了。

總裁大人復婚無效 賀豐收點上一支煙,剛抽了兩口,宋軼媚上來了,畢恭畢敬的說道:「賀總,你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

「你真的要把陳小睿趕到大廳當保潔員?」

「她願做不做。一個小丫頭片子,不知道好歹。」

「是,陳小睿年輕,說話不知道輕重,我好好說說她,你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小睿年輕漂亮,以後跟著您出去商務活動,也有面子。」宋軼媚陪著小心說。

「我有什麼面子,我要什麼面子。我是一隻鳥。」

宋軼媚噗嗤一聲笑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剛才在會議室不應該說您是趕鴨子上架。」

「說的沒錯,說的很好,你帶頭給我鼓掌,我感謝來不及呢。」

「賀總,你是大經理,身邊不能沒有人,您要是覺得陳小睿在你身邊不方便,你看我來照顧您行不行?」宋軼媚毛遂自薦,這個總經理助理,宋軼媚早就盯著了。

「你要是當我的助理,會不會在上班的時候就滾到了我的床上?」賀豐收說。

「如果總經理需要,我這個助理非常願意給您解解悶。」宋軼媚嫵媚的說。

「出去。」賀豐收忽然臉色一變說道。

「他媽的,我白疼你了。」宋軼媚一怒,扭著圓圓的屁股走了。

沒有人再敢進來。連一個倒茶水的人都沒有。賀豐收拿起桌子上的幾份資料漫無目的的看著。這幫傢伙,真的沒有把我放到眼裡。

入夜,酒店裡冷冷清清,賀豐收在大樓里轉了一圈,竟然看不見一個人。餐廳里也是冷冷清清,沒有幾個人吃飯。來到一樓的一個角落裡,看見上面有桑拿兩個字。整個酒店賀豐收那裡有熟悉,唯一這個地方沒有去過。

穿過長長的廊道,一個妖媚的女子笑眯眯的出來。「先生要洗澡嗎?」

「到這裡肯定不是吃飯。」賀豐收說。

「先生就一個人嗎?」

「是。」

「先生請跟我來。」

女子領著賀豐收來到了一個房間。裡面有浴池,桑拿間。

「先生,給你叫來一個小姐來助浴吧?」

「什麼叫助浴?」

女子詭異的笑笑。「先生明知故問,就是幫助您洗澡啊!」

「那多不方便。」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先生出來奔忙,該放鬆的時候就要放鬆,何必為難自己。人生在世,及時享樂,不要等到自己老了,干不動了,忽然的就後悔了。」

「什麼都可以做嗎?」

「當然了,只要先生願意,我們這裡什麼活動都有,這裡的小姐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我給先生叫過來一位,你看看。」

醫手遮天:千面皇妃 「價錢怎麼說。」

「價錢很便宜的,先生只當喝了一瓶酒。」

「這裡幾個小姐?」

「以前這裡多,最近生意不是很好,走了幾位,還有五六位。」

「這裡安全嗎?」賀豐收問。

「這個請先生放心好了,絕對的安全,我們已經開了幾年了,從來沒有事,老闆方方面面都打點好的。沒有金剛鑽哪敢攔瓷器活。」女子笑著說。

賀豐收已經清楚了,這裡就是酒店的色情場所。於是說道:「我還有幾個朋友,在上面喝酒,等一會兒他們就過來了,我是負責前面打探的。」

「先生先體驗一下,你給你的朋友打電話說一下。讓他們直接過來就行了。」

「那就不夠朋友了。」賀豐收說著就往外走。

女子拉住賀豐收,就往浴室裡面的床上推,「先生要是不滿意,你看我怎麼樣?」

賀豐收掙脫開,大步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兩個大漢攔住了去路。「先生,你是來這裡搗亂的吧?」一個胳膊上纏著一條蛇的傢伙說道。

「我不能來這裡看看嗎?」

「看看要掏錢,你剛才對這個女子都幹了什麼?做完了就想溜號?」另一個黃頭髮男孩說。 大棚建起來了,各類菜也種下了,下一步主要就是對大棚和蔬菜的精心管理。錢石頭跟娘還有春香嬸每天都忙在大棚里,該施肥的施肥,該澆灌的澆灌,該鋤草的鋤草,他們把四個大棚打理的井井有條。

大棚里的菜也一天比一天長得有氣勢,一株株一棵棵綠油油的。

這天,錢石頭正在大棚里澆菜,快中午的時候,老蛋跟著李二彪進來了,李二彪敞著懷,露著胸脯上的一片黑毛,老蛋帶著一隻黑墨鏡,他們倆直接走到錢石頭跟前,李二彪圍著錢石頭原地轉了一圈,呵呵地笑道:「小子,不簡單啊,種起大棚來了,看來你要成暴發戶了!」他說話時,由於沒有了門牙,嘴裡兜不住風,跑風透氣的,有些字也咬不清,他邊說邊瞪眼看著錢石頭。

錢石頭也緊盯著李二彪的豁牙看,從豁牙一直看到他臉上很大的一塊疤痕上,他越看越覺得李二彪的臉怪怪的,好可笑。心想,臉上那麼長的疤痕,四個門牙又被打掉了,真是記吃不記打,至今都沒有一點點悔改,整天還是遊手好閒,不幹一點好事兒!錢石頭不屑地道:「怎麼,你們有事?」

李二彪還沒說話,老蛋用手扶一下墨鏡,歪歪頭,把嘴裡銜著的草棒子吐出來,腦袋一晃一晃地道:「有事兒?難道你想找抽啊?一點規矩都不懂!」

錢石頭看著這個戴墨鏡的人,他覺得那天晚上就是打得他的眼,眼瞎了還不老實,還欺負人,他瞪一眼老蛋問:「懂什麼規矩?」

此時李二彪也不圍著錢石頭轉了,他站在錢石頭臉前,呵呵地笑道:「什麼規矩?你這不是種的大棚菜嗎?種大棚菜就得賣,這就是經濟作物,為了使你的大棚菜種得好,我們要保護你,保護就得收費,這叫保護費,懂不懂!」

李二彪說完,老蛋歪著脖子,帶著墨鏡,頭一點一點地道:「小子,為你好,我們是為了保護你!」

錢石頭道:「交多少保護費?」

李二彪呵呵地笑道:「不多,每月二百塊。」

錢石頭道:「這是我們自己的地,難道種地還要繳保護費嗎?沒聽說過!」說罷,錢石頭繼續澆地。

這時老蛋走到錢石頭跟前,咬著牙道:「小子,不繳保護費也行,可你家的這大棚如果有了啥事兒可別怪我們沒提前告訴你!」說罷,他兩手在胸前忽閃忽閃地一比劃,嘴裡「嘩嘩」地喊著,做了個燃燒的動作。

錢石頭道:「怎麼,你們想燒我的大棚?」

李二彪跟老蛋一擺手道:「走!」說完,他們就一晃一晃地走了。

李二彪和老蛋走了,錢石頭心想,這些社會渣滓,這些害群之馬,像是聞著味來的,我們剛建好大棚,他們就來收保護費了,真他娘的欺負人!他朝李二彪和老蛋走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吐沫道:「收我的保護費,呸,休想!」說罷,他又繼續澆起地來。

這時,春香來了,她跟錢石頭道:「石頭啊,嬸來替你了,你回家吃飯,這地我來澆。」

錢石頭道:「春香嬸,不慌,還有一個大棚就都澆完了,我跟你一塊澆!」

春香道:「石頭,你都幹了一上午了,難道你不餓?」

錢石頭道:「嬸,我不餓。」然後又道,「春香嬸,剛才張村長外甥李二彪帶著人來收保護費了,他們說每月要收咱二百塊!」

春香一聽李二彪來收保護費,每月都要收二百塊,氣哼哼地道:「呸,想得美!他倒會成現成,不幹活光收錢,都要像他們那樣不勞而獲,誰還幹活啊!」

錢石頭道:「李二彪還跟他一塊來的那人威脅咱,比劃著要是咱不交保護費,他們就把咱的大棚給燒掉!」

春香臉都氣紅了,道:「敢!我下午就去找張有德,我要看看張有德這個村長是怎麼教育他外甥的,敢給我把大棚燒掉,看我不去鎮上派出所告他!」

錢石頭笑笑道:「春香嬸,我看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他真的能把咱的大棚給毀掉啊?我看他們是嚇唬人!」

春香道:「嚇唬人咱也不能大意,他們那號人什麼事兒都能做出來,看來晚上我們要有人看大棚了,咱要看好咱們的大棚,絕不能讓他們給毀了。」

錢石頭道:「我還說菜到收的時候再放人看大棚,這樣看來,我們現在就要看大棚了,別叫李二彪他們給毀了!」

春香道:「石頭,那咱咋看啊?在這大山下,又是荒郊野嶺的,晚上多害怕!」

錢石頭道:「沒事,這夜裡看大棚,你和我娘就不要來了,我一個人來大棚里轉轉就行了。」

春香著急地道:「我早晚得去給張有德下話,只要我們的大棚有事兒,我就告是他的侄子幹得,我就叫派出所去抓他,看他娘的還敢放這臭屁不敢了!」

錢石頭看著春香嬸,不由得笑了。然後又問,「春香嬸,紅梅在學校還好吧?」

「好,在學校能有啥不好,反正學費也給她繳了,飯錢也有了,她只要好好學習就行了。」

錢石頭道:「紅梅好就行!」然後就悶著頭澆起地來。

晚上,錢石頭一個人來看大棚了,牛背山下黑乎乎的一片,山風嗚嗚地刮著,遠處不時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看哪兒都是黑乎乎的,錢石頭拿著手電筒圍著大棚轉,他不由得打了個顫抖,覺得心裡好害怕,這黑燈瞎火的,難道那李二彪真的敢來嗎?

錢石頭想,對於李二彪和老蛋他們那號人,沒有他們干不出的事兒,他們倆個肯定不會害怕,要是他們真的一把火給把大棚燒了,那這年冬天就徹底沒有希望了,特別是春香嬸,還指望著賣了菜給紅梅攢出明年的學費呢!

錢石頭圍著大棚轉了幾圈,他突然看見不遠處一明一明的,好像有人,又好像沒有人,你說有人吧看不見人影,你說沒人吧那火在往前走。他突然想起了鬼火,對是鬼火,那鬼火正一明一滅地向他飄來。

錢石頭想,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自己又是一個人,萬一有個什麼事兒咋辦?錢石頭有些害怕,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他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那鬼火一漂一漂的,旋轉著,跳躍著,越來離錢石頭越近了。這時,錢石頭的眼前一閃,出現了一把熊熊然燒的火炬,當那鬼火飄忽著快到錢石頭跟前時,那鬼火突然扭轉了方向,奔牛背山去了。 「我做什麼了?」賀豐收已經生氣了,我剛到這裡不到十分鐘,你們這是在敲詐嗎?

「說,你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就是來看看嗎!沒有其他的意思。」賀豐收說。總不能說自己是在這裡的總經理,來視察工作的。就是視察工作,賀豐收也不想說明自己的身份,他要看看這幾個人到底能把他怎麼樣。

「我看你不是警察就是來搗亂的,搜搜他身上。」紋身男說。

黃毛上來就要脫賀豐收的衣服,賀豐收哪裡會願意,就在黃毛的手伸到自己面前的時候,賀豐收一把抓住,一用力,「咔嚓」一聲,黃毛一聲尖叫,胳膊脫臼了。

紋身男一見遇見了茬子,對那個女人說道:「打電話叫人。」然後抄起身邊的椅子往賀豐收的頭上砸過來。賀豐收躲過,一腳就把紋身男踹到在地。

兩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亂叫。

「這就是你們的服務?你們就是這樣為客人服務的?怪不得這裡沒有生意。你們的桑拿部就應該立即取消,齷齪。」賀豐收說。

「請問大哥是警察嗎?」地上的黃毛說。

「不是。」

「能不能告訴一聲,大哥是那條道上的?改天兄弟登門拜訪。」

「以後你會知道的。」賀豐收說了,就往外走。

剛出了桑拿部的門,從酒店的不同地方竄出來一群小夥子,外面昏暗,看不清楚,有幾個有點面熟,是這裡的保安。

「就是他,抓住他。」身後黃毛叫到。

這幫傢伙唯恐天下不亂,這時候聽說有人來砸場子,一個個血脈噴張,手早就痒痒了,從不同的地方襲擊上來,有人看著賀豐收面熟,但是也把他當做一個小保安了,說都不會想到這是剛就職的總經理。

「把燈關了,今天都得下手,揍他個半死。」黃毛說。

本來昏暗的空間立即一團漆黑,勉強能夠看清人影。這是這幫傢伙為了以後不帶來麻煩常用的招數,就算是把人打死,黑暗裡也找不到誰是兇手。

賀豐收心理苦笑,這是剛就職的第一天,就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圍了。賀豐收也不言語,這幫傢伙吃飽了沒事,一聽說打架就來了精神。遲疑間,覺得後面有一條腿踢過來。賀豐收側身躲過,一個低掃,那傢伙立即倒地,頭部重重的摔在地上。

身邊又過來幾個人,賀豐收拳打腳踢,接連倒下幾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連女服務員都過來了,不一會兒,賀豐收的身邊已經倒下一片。

燈「唰」的亮了。是宋軼媚打開了燈。地上鬼哭狼嚎,有的嘴巴流血,有的鼻子流血,有的尿了,晶亮的地板磚上污物一片。

宋軼媚看見賀豐收在在中間站著,問道:「你在這裡?你們是在幹什麼?和誰打架?」

「宋經理,他是搗亂的,在桑拿房裡消費了不給錢,還打傷了兩個弟兄。」地上躺的一個傢伙說道。

「混蛋,你們都是混蛋,你知道他是誰嗎?」宋軼媚說。

「管他是誰,今天這個傢伙來搗亂,還打傷了弟兄,不能讓他走。」一個高胖,黑塔一般的男子說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