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就有些猜不透皇上的意思了,見皇上並不表態,皇后只好尷尬的笑了笑。

「我還有一言,柔淑儀的妹妹瀅貴人,最是賢淑溫婉,論進宮時間她可是時間不早了,論晉陞品階升她的才是。」

此話一出,眾人都默不作聲,蘇瀅已經得到了皇上的專寵,難道說還要晉她的品級?

皇后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惠妃最後的目的,原來是要晉蘇瀅的品階。

她暗想,蘇瀅到底給你多少好處,你處處維護替他說話?

皇上本來都要昏昏欲睡了,一聽有人提出要晉蘇瀅的品階,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惠妃所言極是,我看一塊給蘇瀅加封了。」

皇上此言一出,令在場的人又是一陣腹誹。

皇后臉色變的有些難看。她沒想到皇上會突然提給蘇瀅加封的事情。

再看蘇柔,臉色難看都要擠出水來,本來是要給自己加封,現在成了給蘇瀅加封,本來今天那一絲絲的優越感也煙消雲散了。

她兩根手指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盡量讓自己保持微笑,在皇上面前不要失了禮,可怎麼裝,臉上的麵皮就像是被擀麵杖擀過一般。

「皇上,瀅貴人加封之事還是稍後再議,今日之事已定,還請皇上聖裁。」

皇后顯然不同意給蘇瀅加封,如果給蘇瀅加了位份,別的不說,對她就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她怎麼能忍。

「既然娘娘不同意給瀅貴人加封,臣妾愚見,柔淑儀的事情還是再擱置一段時間再說不遲。」

惠妃娘娘毫不相讓,蘇柔兩個眼睛如釘子一般看著她,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她招誰惹誰了,惠妃娘娘這般跟自己過不去。

皇上有些猶豫了,後宮的兩大重量級人物各不相讓,在他看來也是第一次。

「算了,今天就止於此,加封的事不必再提。」

皇上一皺眉,最終做了這個決定。

「皇上。」

皇后眼神多了些許懇求。

「就這樣吧,都不必再提。好了,你們繼續,我先回了。」

蘇柔臉色氣的煞白,不過還是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滿臉笑容的送走了皇上。

自然,惠妃娘娘也不會繼續呆在這裡。

眾人悶頭把飯吃完,有皇後娘娘在這,她們是不會議論的,不過有好些個已經開始眉來眼去、幸災樂禍了。

等她們都走後,皇後娘娘留下來,臉色如常,只是小口小口的喝著茶。

「娘娘。」

蘇柔坐在一邊,委屈的哭出聲來,用手帕不停的擦拭著眼淚。

「最近,惠妃是不是找過你,或者你去找過她?」

皇后輕聲問道,不容置疑。

蘇柔這才想起來,惠妃確實之前找過她,還對她說了一些她當時不大明白的話。

「惠妃娘娘確實找過我,我沒有去過她那,她曾對我蘇瀅的態度,表示過不滿,我實在不知道她的意思。」

「難怪今天她今天在皇上面前,這般說辭,你為何之前不告訴我。」

皇后斥責道。

「娘娘,我實在不知道惠妃娘娘今天會這樣為了蘇瀅這樣,她為何要為蘇瀅出頭,對我這般嫌棄?」

蘇柔今天,算是丟進了臉面,貴人沒賜成,還被惠妃娘娘當眾數落了一番,丟人真是丟大發了。

「也是我疏忽了,之前我發現惠妃對蘇瀅有所回護,只是以為一時之事,看來這裡面的事情,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皇后若有所思。

「娘娘,難道我品級的事情,就算了?」

蘇柔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雖然得不到皇上恩寵,至少品級不能再比她矮一頭了。

「你還想怎麼樣。」

皇后眼神瞥了她一眼,皇上都發話了,難道她的耳朵是聾的。

蘇柔委屈的掉了幾串眼淚,看來自己心心念念的事,就這樣黃了。 蘇瀅還沒用完晚膳。

今晚上宮裡顯得很安靜,宮裡大部分的主子都去了香寧宮,香寧宮離迎昭宮比較遠,所以格外清靜些。

蘇瀅難得有這樣的安寧,晚膳享用起來也慢了些。

還沒等吃完,就聽外邊一陣腳步聲,隨後聽到外邊一陣緊張。

「陛下。」

「陛下。」

他怎麼來了?現在不應該在香寧宮么?難道出了什麼事?

蘇瀅忐忑的站起身來,迎著皇上歐陽弘業。

「皇上怎麼來了?」

「我難道就不能來了?」

歐陽弘業笑道。

「皇上應該在香寧宮才對。現在來這裡,豈不是又招人說閑話。」

蘇瀅故作嗔道。

「罷了,罷了,我還沒吃飽呢,來來來,再陪我吃點。」

旁邊的伺候的下人,聽皇上要用膳,趕緊通知御膳房忙活起來。

「這可就奇了,皇上在香寧宮連飯都沒吃飽?」

這更驗證了蘇瀅的猜測,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看到蘇瀅一臉的疑惑。

歐陽弘業笑道:

「坐下來,我慢慢給你說。」

蘇瀅坐在歐陽弘業的旁邊,仔細的聽著。

「我要給你加封。」

歐陽弘業笑嘻嘻的看著蘇瀅。

蘇瀅一愣,丈二摸不著頭腦,不是給姐姐蘇柔賜貴人的么,怎麼又到了我頭上了?

「皇上不是開玩笑吧。」

蘇瀅從來沒有想讓皇上賜升品級的意思,別說宮裡的旁人,就是皇后第一個不樂意,她可不願意看到有人既得寵還要升品級。

歐陽弘業看到蘇瀅一臉驚訝的樣子,知道他猜的沒錯,蘇瀅心裡沒想這回事,他心裡對蘇瀅更喜歡了。

「我沒開玩笑,雖然不是現在,不過我想著過段時間就給你晉封。怎麼樣。」

今天雖是惠妃提出來的,可是歐陽弘業早就有這個想法,正好提前跟蘇瀅說了。

「皇上,我想問今天姐姐蘇柔的宴會,還順不順利?」

蘇瀅盯著歐陽弘業的眼睛。

「額,這個嘛,你姐姐蘇柔的事情,還是緩一緩再說。」

歐陽弘業眼神閃爍,用筷子夾了一片肥肉大口嚼起來。

往常歐陽弘業不吃大塊肥肉的。

皇上肯定是在隱瞞什麼。

蘇瀅等著歐陽弘業繼續說下去,可不見他繼續說,只顧著吃,也就不好再問。

不過蘇瀅還是忍不住。

「那就是說,姐姐今天這個事,沒有下文了,對不對。」

蘇瀅說的很直白。

「嗯,就這樣吧,也不急於一時。」

歐陽弘業還是繼續吃,蘇瀅陪著。

聽到這個消息,蘇瀅心裡說不出的有些複雜,今天這事搞砸了,蘇柔心裡還指不定恨到什麼地步。

看來這架還是得吵,不吵蘇柔這氣沒地撒啊。

蘇瀅想到這些就有些頭大,想著最近為相府的這一家子破事,啰啰嗦嗦沒個完,真想發泄下子。

「來壺酒。」

聽這麼一聲,歐陽弘業不可思議的抬起了頭。

歐陽弘業還從來沒聽說蘇瀅還喝酒啊。

這氣勢,還是那麼熟悉。

歐陽弘業喜歡。

「快去,把最好的陳壇老酒給我上來。」

歐陽弘業遞給了連英一個眼神。

連英應著,轉身小腿跑的和撥浪鼓似的,狂奔而去。 一會一壇冒著濃香的老酒,端了上來。

「倒上。」

蘇瀅眼都沒抬。

「咕嘟嘟。」

斟了滿滿的兩杯酒,歐陽弘業的一碗肯定要有的。

「咕嘟,啊…」

蘇瀅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也沒等皇上。

歐陽弘業本還想說句話,一看蘇瀅這架勢根本不用勸啊。

他當然也不能落後,也是一飲而盡。

「再滿上。」

蘇瀅又說。

「蘇瀅,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這般飲酒,對身子不好。」

歐陽弘業雖說對蘇瀅刮目行看,不過還是擔心她喝的有點太猛,對身子不好。

「要喝,就喝的盡興些,說些沒用的幹嘛。」

蘇瀅抬眼白了歐陽弘業一眼,滿是嫌棄。

這熟悉的眼神,當年上官舞月就是在一個月夜,把自己灌醉的。

歐陽弘業打了一個激靈,恍若昨日。

「好,喝。」

歐陽弘業痛飲一杯,不僅說了聲:「好酒。」

不一會的功夫,蘇瀅和歐陽弘業就對飲了三杯。

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歐陽弘業慢慢變的有些亢奮起來,笑聲也大了些,自打上官舞月離自己而去,他經常獨自在屋裡借酒消愁。

獨自喝悶酒的感覺,只能讓自己更難受。

「來來來,再滿上。」

這次,不用蘇瀅說,歐陽弘業主動要求滿酒。

「主子,三杯已然不少了。」

連英抱著酒罈勸道,他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太了解他的酒量。

歐陽弘業撇撇嘴。

「還不趕緊給朕滿上,多事。」

歐陽弘業紅著眼睛說道。

連英知道皇上喝的差不多了,也不敢再勸,趕緊給歐陽弘業滿上。

再看蘇瀅,雖說臉上有些泛紅,但意識相當清醒,一點沒有醉酒的樣子。

不過也隱隱有些醉意了。

蘇瀅是有這個自信的,這是上官舞月的自信,想當年和歐陽弘業單挑,就算是兩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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