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道:「是我自己之前做過什麼事吧,我可能忘了。」

「陛下還記得那夢中的場景嗎?」法明走到關山月對面問。

關山月道:「那個夢境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同樣的,那種感覺很模糊。」

「陛下可以仔細想想嗎?這關於與陛下的夢魘。」法明說。

「一直以來,我醒來后就會可以夢見那些事。」

夢裡的呼喊聲很大,一直在叫著關山月的名字,但是關山月不知道盡頭的那人是誰,亦或是有什麼別的細節。

「還望陛下能夠仔細想想這些事,事關重大,關係到陛下的生活。」

「只有一條河,那條河裡一直浮著一個人,等我走近后,那人便睜開了眼睛。等我想看清楚那人的樣子的時候,我……」

「然後就被驚醒了嗎?」林雪初問。

關山月搖頭:「會把我帶入另一條河,然後同樣的場景出現,前面還是有一個人,每次在我要看清楚那人特徵的時候,我總會進入到下一個同樣的夢境中。」

「所以,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被這個相同的夢境,相同的感覺所困?」林雪初開口。

關山月點頭:「從那個夢一開始到現在,我每天都會見到河裡的那個人。」

「陛下可否記得那夢中人的衣物?」法明問。

關山月:「不記得了。」

「沒有關注?」

「是我想要記得,但當我醒來后,夢裡的那些場景就變得模糊起來,我只記得一個人跟一條河。」

「那剛剛你的感覺是什麼?」林雪初問。

「在我原先的夢裡又多了一個人,我記得她轉身的樣

子。」

關山月跟那個人對視后,那人便用沒有眼珠的眼眶對著自己。

七竅流血。

然後驚醒。

林雪初道:「還望陛下能夠好好想想,這件事至關重要。」

之前跟著法明遊歷捉妖的時間長了,現在林雪初覺得自己很可以理解法明要說什麼。

而且這還是下意識的說的。

法明聽見林雪初的問話後點了點頭:「還望陛下能夠仔細想想,在那個夢裡有什麼奇特之處。」

「奇特之處便是那個輪迴的夢境了吧。」關山月回憶道。

法明:「夢境輪迴,應是有什麼未完成的執念,陛下不妨先想想,在你的內心深處,可有什麼執念?」

關山月陷入沉思,想了想后開口:「我今晚帶著此意識,再去看一次吧。」

「陛下一定要記住你當時的真實感受。」法明道,「然後再用這種感受去推出你可能會因為什麼事而獲得這個感受。」

「我知道了。」關山月開口。

「我們會在旁邊守著你,你一定要記得你當時的情緒,因為在那個情境中,陛下或許不是今日的陛下,而是以前的某個時期的陛下。」法明說。

最後關山月是被一大波人請出天牢的。

「陛下!那個妖僧到底對您做了什麼?」

「您沒事吧!」

外面響起很多人的聲音,林雪初正想問問法明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就這麼被那些聲音給吸引過去了。

「殿下!您快出來吧!」

外面的人苦苦哀求,彷彿法明在這裡多呆一刻就會遇見不好的事。

「朕沒事。」法明道。

「沒事的殿下,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受到傷害的!」

最終,法明還是因為外面人的苦苦祈求,於是便轉身對林雪初道:「小雪,你跟道長也一起出去吧。」

林雪初看了眼法明。

法明慢慢的站了起來。

之前的那些情緒現在都已經收了,法明又恢復了之前的從容以及不動聲色。

「是我沒有顧慮周全。」法明開口。

林雪初跟關山月看著法明。

法明道:「還望殿下能夠記得我所說。」

關山月點頭:「道長的話朕一定謹記,先出去吧。」

從天牢出去的時候,旁邊的人自動讓開兩條路。

都低著頭。

「恭迎陛下。」

關山月道:「朕是從這牢里出來的。」

周圍人收了聲音。

之後,林雪初跟法明便到了關山月安排的院子。

「朕先去處理事情,有什麼直接吩咐。」

法明朝著關山月雙手合十道:「有勞殿下。」

關山月應了一聲,走前看了看林雪初。

不過林雪初並沒有把她的視線投過來。

關山月又說了一次:「朕先離開了。」

林雪初這才回過神來一樣,對著關山月道:「多謝陛下。」

院門被關上了。

這個地方很清靜,周圍的蟬鳴聲將此地喧嘩的更加寂靜。

偶爾有一陣風慢慢吹到臉上,林雪初便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便也柔和了起來。

於是帶著對法明的問話也沒有之前以為的那般生氣了。

「道長還沒有告訴我。」林雪初開口。

法明在目送關山月走後已經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門中走去。

「何事?」

林雪初追了上去,然後道:「道長之前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走?」

法明下意識的就想開口說,我後頭便後悔了把你一個人拋下。

不過最終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金缽雖然對你無大的傷害,但終歸會讓精神不穩,好好調養吧。」

「我只是氣不過。」林雪初開口。

說完,林雪初之前站了了法明前面,「我就是氣不過道長答應過的事情就這樣作廢了。」

繁花散盡笑滿面 「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道長說的以後不會,是不會再輕易拋下我,還是不會再與我同行?」

法明愣了愣,然後道:「只能走到那時再看了。」

「我想要道長的一個確定答案,我對道長別無所圖,只需要這麼看著你,看著你就好了,為什麼道長不給我這個機會?」

法明:「我生來便是獨身一人。」

「那為什麼不去變成不是一個人?」林雪初的聲音揚高:「我從來都沒有阻礙過道長做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期望的事情便是跟著道長,既然道長說你的願望是普渡眾生,那麼為什麼不順便普渡一下我?」

「這不一樣。」

「如果道長不多想,那便一樣!」

說完,林雪初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法明。

法明並沒有動。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風便停止不動了。

重走未來路 林雪初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汗。

其實林雪初並沒有怎麼怨法明,但是這樣的交流,跟法明這樣面對面的交流卻是不容易的。

所以便任由著時間停在半空。

就這麼對視著都很不容易。

末了,法明把手抬了起來,在林雪初的頭上輕輕摸了摸。

「別鬧了。」

(本章完) 「啊?」林雪初一些沒反應過來。

法明便笑了笑,然後收回自己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倒是林雪初變成了心跳加速的那個人。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法明便已經合上了門。

林雪初還在為自己的悸動而愣神。

等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林雪初眼前的門便是緊緊關著的。

林雪初道:「道長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還有,我沒有鬧!」

「還有!我生氣了!不想再跟道長說話了!」

說完這幾句后,由於林雪初的心跳實在厲害,於是趕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最後,林雪初在關了門手靠在門背長,慢慢的蹲了下去。

要不要這麼激動?

法明只是說了那麼句話,林雪初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爆炸了。

關鍵這還是作為法明的人說出來的。

還是用這種溫柔的語氣!

還是用這樣的眼神!

林雪初的心瞬間化了。

「真的承受不了這樣的。」

蹲了一會兒后,林雪初站起來敲了敲自己的腿,「怎麼能這麼沒出息?」

後面躺在床上以後林雪初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各種沒出息,要呆在法明的身邊時候做的各種舉動。

其實剛剛的林雪初確實是知道自己任性的時候做的那些舉動,就是單純的在法明面前刷個存在感。

不過現在好了,雖然周身還是蔓延著一些不自在,甚至覺得自己剛剛著實有些任性了。

其實林雪初那個時候是希望法明可以跟她正面吵一架的,說她吵什麼的都可以,起碼可以讓林雪初感知的到法明跟自己現在的關係。

不再是那麼的虛浮的飄在半空,連一個眼神都不給自己。

但是剛剛法明說了什麼?

別鬧了。

別鬧了?!

這麼寵溺的眼神連林雪初看了以後心都化了。

然後林雪初想著想著就把臉埋在了被子里。

臉很燙。

法明的那句話後勁非常的大,簡直直接就讓林雪初失去了獨自思考的能力。

現在林雪初才深刻的發現,這根本就是自己承受不了來自法明的暴擊。

甜蜜暴擊。

林雪初躺好后嘗試著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不對,不應該,不應該這麼沒出息。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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