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鮮:北山蘋果,申州蜜桃,廣東荔枝,桂林馬蹄;

四蜜餞:青梅,橘餅,圓肉,瓜條;

四冷葷:全羊肝兒,熘蟹腿兒,白斬雞,炸排骨;

三甜碗:蓮子粥,杏仁茶,糖蒸八寶飯;

四點心:芙蓉糕,喇嘛糕,油炸合子,炸元宵。 ?他先是滿滿的來上一碗蓮子粥,慢慢吹了吹,抿上一口。

味道鮮美。有著一絲淡淡的甜味兒,其中融合了許多說不出名字的香料,混合起來化為濃郁而不膩的特殊口感。

「好!」

他忍不住贊了句,餓了四年。身心疲倦,此時美美的吃上一頓,便是最佳的放鬆方式。

食指大動之下,許仕林直接敞開了吃。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下午,菜是加了又空,空了又加,不知道加了多少次。

直到臨到傍晚,原本的大胃王比賽已經沒人去看,酒樓里的人盡數圍在許仕林的桌子周圍,原本上菜的小二哥專門在旁邊計數。

現在光旁邊堆放的碗盤已經摞了四摞,每一摞都比人高。盛米的大盆堆了一片。吃下去的東西,將許仕林埋了都足夠,只是許仕林那小肚子絲毫不見鼓起的模樣。

「越吃越餓了,小二哥,抓緊上菜!」許仕林如今體質太過強橫,這吃下去的東西剛到胃裡頭,就已經被消化掉,吃了幾車東西,卻是越發的飢餓了。

「好嘞,小爺加把勁兒,您已經追平了煌大仙創下的記錄,這一餐免費,再吃一陣兒,若是能把主家的記錄也超了,咱們直接贈您紋銀百兩。」店小二興奮的說道;

「煌大仙,你主家是誰?你們往外送銀子還送的這麼興奮?」許仕林聽到熟悉的稱呼,忍不住問道;

「小爺有所不知,咱家這店,主家乃是仙家,開這店也不在乎那三五百兩銀子,凡是能夠追平仙家的,也必定是非凡人物。」小二哥笑著說道;「主家在乎的是這善緣。遇到您這樣兒的仙家,小的們也都有獎勵。小爺,加把勁兒。」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顛,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一個不修邊幅的漢子走了進來,往許仕林桌前一坐,大聲喊道:「小二哥,上酒!」

「原來是司徒掌門來了,煌大仙專門給您留著酒呢,小的這就給您拿去。」眼見蜀山掌門進來,小二也不驚慌,笑嘻嘻的應了一句,就往後院拿酒。

「四年不見了,你越長(zhang)越回去了。」司徒鍾也見外,拿起筷子就吃。

「我都變成這樣了,你還能認出來?」許仕林挑挑光呦呦的眉毛,問道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司徒鍾冷哼一聲;「當年若不是你盜走神樹核心,造成天帝伏羲後繼乏力,也不會敗。這個世界上恨你入骨的人多的是。」

「你也算一個?」

「在你打死大師兄的的時候,就已經是了。」

「司徒掌門,您的酒來了!」小二抱著一壇老酒送過來。

「南宮煌送的?他現在怎麼樣?」

「很好,南宮煌和溫慧結成道侶,王蓬絮和星璇結成道侶,在各方世界逍遙去了。」司徒鍾拍開泥封,狠狠的灌了一口:

「兩個世界的南宮煌融合唯一,不只是記憶感情共享,連修為、體質、資質、經脈、丹田、精神一切盡數翻倍。一身修為突飛猛進。如今已經結成金丹,比我更強了。只是融合之後,他們還是他們么?」

「沒去見見我們世界的酒劍仙司徒鍾?和大師兄獨孤宇雲?」

「見了,那小子真他娘的邋遢,看了我就想揍他。」司徒鍾眼前閃過當初進入白蛇世界蜀山,見到另一個司徒鐘的情況;

「只是,活著的大師兄獨孤宇雲是你的大師兄。我心中的獨孤宇雲在四年前就已經死在你手裡了。」

微微沉默了半晌,二人不停的往肚子里塞東西。

「我想借蜀山的傳送陣回白蛇世界!」



一枚黑色令牌仍在許仕林面前,

「走地府吧,你罪孽深重,傳送陣你用不了。當初南宮煌溫慧他們都是由長眉祖師帶著在地府走了一遭,洗盡晦氣才回到白蛇世界的。」司徒鍾冷冷的說道;「長眉祖師知道你活著沒事兒,專門留下這枚令牌。可以從陰司借道。」

許仕林將黑色令牌拿在手中,頓時一股信息傳入心中,司徒鍾說的不錯,確實是長眉祖師專門為他留下的令牌。

「我敬你一杯,從此恩怨兩消。」緩緩的從酒罈中倒出一杯酒,一道漩渦在杯中不停的旋轉,

許仕林望著這一杯酒,看著酒水之中凝縮的磅礴劍氣,即便是金丹高手喝下去,恐怕也難逃腸穿肚爛的結果。

「酒劍仙是我從小就聽說過的一個人,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很喜歡這個人物,這番逍遙。」許仕林伸手將酒杯舉起:「從此之後恩怨兩消!」仰頭飲下,起身便走。

「呵呵,呵呵,逍遙,在為了我蜀山弟子成為掌門之後,就在沒有逍遙了。虛與委蛇,強行歡笑,哈哈哈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我呸!我已經變得連自己都覺得噁心。」背後傳來司徒鍾痛飲大罵的聲音。

走出蜀山,許仕林再沒興趣亂逛,將黑色鬼面令牌捏碎,一道黑色的拱門出現在面前。兩位皂衣官差自拱門中出來,看到許仕林這小和尚的模樣也不見絲毫的驚訝,而是拱拱手說道:

「許公子,我等兄弟等候您的召喚多時了!」

「都變成這般模樣了,你們依舊認得我?」許仕林有些驚訝。

「哈哈哈哈,公子有所不知,我等鬼差認人,認得是魂魄而不是肉身。在下張龍。」

「在下趙虎!見過許公子。」

「張龍趙虎?難不成還有王朝馬漢?」許仕林笑著說道:「這名字好生熟悉。」

兩個官差相視一笑;「沒想到公子竟然也聽過我們兄弟四個的賤名,正是張龍趙虎,王朝馬漢!」

「既然你們都在,那麼包大人呢?」

「包大人正是如今的閻羅王。」張龍哈哈一笑;「許解元,我等鬼差不能再陽間烈日之下長待,請與我兄弟邊走邊談。」

許仕林點點頭,邁著小腳步跟上,進入拱門。 ?天地昏暗,這是進入地府後的第一印象。

「陰間其實與陽間並無不同,只是天地昏暗了些。」趙虎笑著說道:「如今我們兄弟跟隨包大人有功,包大人成為閻羅王之後,我兄弟個跟著水漲船高,佔了黑白無常的位子。王朝馬漢兩位哥哥佔了牛頭馬面的位子。」

「如今我等兄弟也可以稱作一聲,天地正神。手下小無常鬼差數萬。否則也輪不到我們,前來迎接公子。」

「如此來說,倒是有勞了。」許仕林拱拱手說道;

「不敢不敢,折煞了,折煞了。」張龍趙虎連連擺手,別人不識得許仕林的身份,地府正神豈能不識得。天帝白娘娘唯一的兒子,地府地藏王菩薩唯一的兒子,上了天庭是太子,下了地獄也是太子。兩個小神,安敢受他一禮。

轟轟轟

天空中忽然一聲巨響,接著無量量鬼魂突然出現,天地之間一道混黃色的河流緩緩浮現,看不見首尾,那無數的鬼魂好似下餃子一般落入河流當中。並隨著河流向著下游漸漸消失。

「這是什麼情況?」

「公子莫慌,這是天帝白娘娘又粉碎了一方世界,填補我們世界的本源。這些鬼魂就是那一方世界生靈的魂魄。」張龍望著那道長河輕聲說道;「那條河就是黃泉。

異世界的靈魂必須經過黃泉水,洗去異世界的痕迹,到地藏王菩薩那裡度化橫死的怨氣,才能在我們的世界投胎轉世。」

「每個世界都是如此么?」

「二十年來,白娘娘已經破碎了上百個小千世界,每一次都是億萬萬的靈魂歸於地府,這道本源黃泉也顯現了上百回了,皇宋和宗門捕捉的小千世界沒有天帝娘娘那麼激進,基本上都是讓他們百年之後魂歸地府,再洗黃泉水,」趙虎輕聲說道;

「令世界升級,是大功德,但破碎萬千世界,也是絕世的大罪孽。白娘娘能夠坐穩天帝的位子而不被眾生怨氣迷了魂魄,地藏王菩薩應該佔據巨大的功勞。」張龍輕輕一嘆;

「公子你為蜀山攻略仙劍世界的時候,立了大功勞,同樣也沾染了大罪孽,一起到地藏王菩薩哪裡凈化一番吧。」

「不是說,二十年前天地眾神消失,地藏王菩薩也消失了么?」

「是新的地藏。就如同酆都大帝消失,泰山神成為新的酆都大帝,老地藏消失后,也有新的地藏王菩薩繼位。」

「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

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歎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

是時,如來含笑,放百千萬億大光明雲,所謂大圓滿光明雲、大慈悲光明雲、大智慧光明雲、大般若光明雲、大三昧光明雲、大吉祥光明雲、大福德光明雲、大功德光明雲、大皈依光明雲、大讚嘆光明雲……」

張龍趙虎帶著許仕林向西走了沒多遠,空間變幻,便見一位中年書生模樣的人正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面色枯黃消瘦,一身青衣襤褸,雙眼半合,身上燃著三尺赤紅色的火焰。不斷的念著經文。在他的周圍有著數之不盡的螢光蟲飛舞,並不時有螢光蟲消失不見。

「佛說地藏本願經?難道他就是?」

「不錯,他就是新的地藏王菩薩,許仙地藏。」一個面色黝黑,眉心長著月牙的老漢出現在許仕林身後,輕聲說道;

「包大人?」許仕林抬頭仰望輕聲說道;

「他就是許仙,白娘娘的丈夫。為了消除白娘娘粉碎萬千世界無量生靈的罪孽,而永坐於此,度化無量靈魂。地獄不空,不見白蛇!」包拯緩緩的說道;

「那一個個螢光蟲,就是一個個異界的靈魂,經過黃泉洗鍊之後,已經沒有了魂魄的模樣,唯有被地藏王菩薩度化以後,才能投胎轉世成為花草樹木,經歷百世輪迴之後靈魂孕育完成,才能轉世成人,成獸。」

「度己易,度人難,若不經歷對方的酸甜苦辣,如何能夠度人,二十年前,他初來此,要為白娘娘承擔罪孽,度魂,然而他一尋常凡人男子,即便度一人都難,更何況這億萬萬生靈。」

包拯坐在地上,看著與他同高的許仕林,「你明白么?全身心體悟對方生老病死,悲歡離合而不沉淪才能度化,度一人尚且艱難如此,度億億萬如何?一切罪孽歸於吾身,他身披的火焰是紅蓮業火。燃魂燒魄,罪業紅蓮。」

「如今的他,無知無覺!世人都認為他是因為覺醒百世記憶,才能夠成為地藏;實際恰恰相反,是因為他成為地藏,才覺醒百世記憶。」

「我是誰?」望著老包漆黑的臉,許仕林沉聲問道:

「當你從內心認下娘娘與地藏的時候,你就已經是獨一無二的許仕林!」明顯知道許仕林什麼意思的包拯同樣嚴肅的回答。

整理衣冠,許仕林向著許仙那消瘦枯黃的身影三拜九叩,在拜下去的那一刻,渾身上下冒出滾滾黑煙,好似無數殘魂在咆哮。卻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抽走,進入那青衫許仙的身體當中。

「多謝父親!」黑煙一被消除,感覺渾身上下都清爽了許多,就像是沾滿灰塵的鏡子被擦去塵埃,整個天地都明亮了許多。

片刻之後,許仕林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轉身對老包說道:

「包大人,走吧,送我回歸現世!」

「如此也好!」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與其在這裡發獃看著他受苦,不如想辦法變得更強。世上之所以有那麼多無奈,只是因為我太弱!」

「張龍趙虎,送許公子回現世。如今地府叛亂四起,走孽鏡台,黃泉路,出鬼門關,不要走曠野。」包大人轉身向著張龍趙虎命令道:

「是,大人!」

「許公子,請!」

……

「剛剛包大人說的地府叛亂四起,是什麼情況?難道地府之中,還有亂黨么?」走在黃泉路上,許仕林聽著曠野上淡淡的喊殺聲,驚訝的問道。 ?「先生有所不知,這作亂的正是歷朝帝王。這些人,活著的時候在人間都是人傑,就算死了進入地府也是鬼雄,不服管教,當初天地眾神突然消失。

被鎮壓的各路王朝,盡皆造反,意圖控制地府,逆伐人間,當時白娘娘佔據天庭,武帝陛下稱霸人間,這地府沒人管,還真讓他們調集舊部成了氣候。」張龍笑著說道;

「白娘娘天心至公,天地眾生一視同仁,並不干擾地府運行,武帝陛下命泰山神入地府,鎮壓幽冥,雖然佔據正統,卻也時常被四大反王騷擾。」

「都是那四大反王?」

「第一路反王,乃是漢家天子劉邦。丞相張良,大將軍韓信,帶領無數漢家豪傑佔據地府東方,被稱為東王又名漢王。

第二路反王為大隋天子楊堅,座下以楊素為首的十大將,縱橫地府西方,被稱為西王,又名隋王。

第三路反王為大唐天子李世民,座下以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為首,縱橫北域大地,被稱為北王,又名唐王。

第四路反王為西楚霸王項羽,座下龍且為首,縱橫南域大地,被稱為南王,又名楚王。」

「這四位不甘寂寞的豪傑當初可是掠奪了不少地府許可權,如今每每在白娘娘粉碎世界時,與地府搶奪世界英靈。收入麾下,擔任大將。很是囂張。」趙虎說著略帶苦笑的道;「真要說起來,這些豪傑各個都是祖宗,當年楊將軍帶領我等兄弟率軍參戰,結果對手正是他的玄太祖爺爺率領著幾個太祖爺爺,當時是殺也不對,不殺也不對。」

「不殺對不起陛下,殺了對不起祖宗。」

對於中國這種祖宗大過天的國情,面對這種狀況,還真是很難選擇。

「最終呢?」

「楊將軍跪了!」

「後來武帝陛下定下規矩。廝殺交手不傷真靈,贏了繼續存在,輸了就去投胎。死了成鬼就不要再論人間血脈輩分,一切各憑本事。投胎之後指不定誰是兒子,誰是祖宗。」

「孫子,重孫子,重重孫子們,燕人張翼德在此,休要躲在城中縮頭不出,誰敢與我決一死戰!」一個昂藏大漢騎著一匹烏騅馬。手持一柄長矛正在酆都城前大聲叫罵。

「兀那黑廝,你又來挑戰,楊延昭來也!」一白袍猛將躍馬自城牆飛下,挺槍刺來。

「我的重重重重孫子,爺爺剛剛從李唐吊打完尉遲恭,正在興頭上,憑你自己可不是咱的對手,快把你們六個兄弟一起喊出來,讓爺爺快活快活。」張飛哈哈一笑,長矛將鐵槍壓住,笑著吼道。

逆行走在黃泉路上,看著不遠處的叫罵的大漢,看著黃泉路上熙熙攘攘排隊入酆都城的人群。許仕林心中一片草泥馬。

「不用擔心,沒有人會闖黃泉路,他們打他們的,咱們走咱們的。這黑廝一喝酒就犯渾,一犯渾就來挑戰,下次等武悼天王冉閔出關,非把他打出屎來不成。」趙虎笑罵道;

「小重重重孫子,又出去公幹?到了人間記得給老祖宗帶點兒好酒回來。上回帶的就要喝完了。」激烈的戰鬥中張飛還能分出神來,向著黃泉路上黑著臉的張龍大聲喝道;

許仕林轉頭望向張龍。

張龍黑著臉:「張飛張翼德,我祖宗。」

「惹急我了我就不做無常去投胎,找公孫先生說情,來世做他爸爸!」

出了酆都城,跨過長長的黃泉路,出來鬼門關便來到現世,張龍趙虎二人,送人送到鬼門關便退了回去。

四年時間一晃而過,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有道是近鄉情更怯,四年了無音信,現在家中怎樣,碧蓮,寶山,媚娘,養父,養母如今怎麼樣?一無所知。

我從地府酆都出來,現在這陽間的位置應該也在酆都附近。

錢塘應該是在酆都的東邊吧,也許吧,先找到個人家問問路再說。世界升格后,這荒山野嶺的野草比他的人都高,往天上飛了幾次,好不容易才確定才找到道路所在。

獨自走在這小路上,心裡頭尋思著回到家裡,該怎麼解釋,一別就是四年,四年後不但沒長大,反而小了六七歲。

「咦,誰家的小和尚?」一輛馬車從身邊停下,車上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孩子,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怎麼就你一人在這裡啊?」一位二十來歲的少婦從車上探出頭來,望著許仕林問道:

「這位姐姐,您知不知道錢塘縣該往那邊走?」許仕林拱拱手問道:

「你這孩子,還裝小大人,怎麼能叫姐姐,要叫姨才對。」那少婦噗嗤一笑;「這裡距離錢塘何止幾千里,你一個小娃娃,怎麼能到得了?若是放心,就坐上車來,跟姐姐到前面的縣城,到時候我尋一商隊,把你捎過去。」

許仕林微微沉吟了下,便沒拒絕這人的好意,「如此就有勞了。」

「咦,好漂亮的光頭小哥哥!」剛入馬車,便見一杏黃色服飾的少婦懷裡坐著一個三四歲,粉嫩嫩的小蘿莉,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如瓷娃娃般精緻。

「哥哥是個小和尚……」

「這位姐姐,我不是和尚,頭髮是練功練沒了。」許仕林輕聲解釋道;「我也不是五六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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