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烏蒙將軍一旦失敗,那就相當於打水漂,前期投資全部失敗。

蘇韜因為與y國王室關係特殊,不知不覺成為堪布陀變數中的關鍵先生。 艾爾伯走入艾米莉婭的房間,艾米莉婭躺在床上,她目光注視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彷彿一尊安靜、絕美的雕塑。艾爾伯嘆了口氣,走到艾米莉婭的身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掌,低聲道:「艾米莉婭,沒事,我陪在你的身邊。」

突然從艾米莉婭口中發出兩聲極為詭異的冷笑,艾米莉婭凝視著艾爾伯,譏諷道:「即使我變成一個蕩婦,王室的恥辱,你也會嗎?」

艾爾伯遲疑,擠出笑容,「事情不會變成那樣。蘇專家說了,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往好的的方向發展,只不過比之前有些偏差,主人格有所變化。其實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給人一種很真實的感覺,以前的艾米莉婭像是活在童話里一般,太完了,反而會給人一種距離感。」

艾米莉婭嘴角扯出冷笑,「謊話連篇,如果你能夠接受,為什麼像關押犯人一樣,將我囚禁起來,還不是怕我丟了你和母親的臉面?」

艾爾伯吃驚地望著艾米莉婭,連忙搖頭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們這是為了保護你,你的病情雖然有所好轉,但依然不穩定,我們怕讓你過多的接觸外界,會影響病情,以至於變得更加惡劣。」

艾米莉婭冷笑道:「如果換做是你,每天就是在房間里,整天對著枯燥乏味、一沉不變的傢具擺設,你會不會瘋?」

艾爾伯換位思考,如果換做是自己,恐怕也難以接受,但在自己的印象中,艾米莉婭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獨處,她喜歡學習,研究各種各樣的語言和文化,而且自得其樂。

艾爾伯苦笑道:「我以為你原本就喜歡這種生活,看來是我不夠了解你。」嚴格意義上,是不太了解艾米莉婭的第二人格。

艾爾伯頓了頓道:「我會努力嘗試了解你現在的性格,而希望你能給我和母親足夠的時間,我們會接納你,而你也要學會接納我們。」

「不要惺惺作態,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艾米莉婭眼中閃過一道惡毒之色,「你們這是想要逼死我。」

艾爾伯被艾米莉婭嚇了一跳,連忙安撫道:「你冷靜一點,有什麼需要我會滿足你。」

「我想要一部手機,和為數不多的朋友聯繫,你能提供嗎?我想出去走走,有個私人活動空間,你能答應嗎?」艾米莉婭連續反問,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淚水從眼角滾落。

艾爾伯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手機暫時還是不能給你,等你的病情完全穩定下來之後,我才能答應你。至於你想出去走走,我可以考慮,但是你不能單獨行動,那樣太危險了。身邊至少得跟著醫生及保鏢。」

艾米莉婭見艾爾伯心理防線慢慢鬆動,逐漸鬆口,討價還價道:「一名醫生,一名保鏢!」

艾爾伯微微一愣,搖頭苦笑道:「雖然米凱諾頓很安全,但只有一名保鏢的話,是不是太危險了。你是公主,千金之軀。你不知道外面多麼險惡……」

艾米莉婭直接打斷艾爾伯的話,冷笑道:「我知道你不過是敷衍我而已,算了,我就永遠困在這裡吧,等我哪一天覺得生活沒有任何趣味,我會找個輕鬆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對你和母親都是一個解脫。」

艾爾伯打了個寒噤,第二人格與第三人格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第三人格是簡單純凈的女孩天性,第二人格則充滿市儈與狡獪,讓自己實在有點措手不及。

艾米莉婭抓住了艾爾伯關心自己這個命門,繼續冷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害怕別人知道王室醜聞,未來的國王殿下,竟然有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妹妹。你內心深處肯定在想,把我永遠囚禁起來,讓外界不知道我這個恥辱存在。」

艾爾伯瞪大眼睛,望著艾米莉婭,淚水止不住地從眼角滾落,他沒想到艾米莉婭竟然會如此誤解自己,這還是那個體貼溫柔聰敏的妹妹嗎?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艾爾伯竟然哭了,他不是因為艾米莉婭用言語傷害自己,而是為艾米莉婭感到痛心。

「夠了,艾米莉婭,你不應該這樣傷害你的哥哥。艾爾伯是世界上最關心你的人,你怎麼能用如此惡毒的語言攻擊他呢!」王妃勞拉剛準備進入,聽到了艾米莉婭對艾爾伯的語言攻擊,終於忍不住推開了房門,對艾米莉婭輕聲呵斥。

雖然她知道艾米莉婭是個病人,但艾爾伯對艾米莉婭所做的一切,她看在眼裡,艾爾伯付出了這麼多,竟然只換來種種誤解,她必須要替艾爾伯說話。

艾米莉婭抬頭望了一眼頭戴王冠,穿著華貴禮服的母親,嘴角露出一絲嘲笑,「攻擊?因為我說出了你們內心深處的想法,所以感覺到心虛和慌張嗎?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你就在我耳邊不停地要求,一定要變成知書達理,王室有史以來的最漂亮、優秀的公主。如果我沒有達到你的預期,你就會對我施加各種各樣的壓力。你的婚姻不幸福,還要強行將不幸給你的兒女。你表面看似可憐,事實上你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

第二人格的艾米莉婭,這舌頭的毒性完全超過了想象,殺傷力可怖至極,王妃勞拉稍不提防,差點被氣得眩暈過去。

罵人不揭短,艾米莉婭太狠了,罵人專挑對方心中最痛的地方。

艾米莉婭繼續冷笑道:「艾爾伯,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堂堂的王儲卻沒有選擇人生伴侶的權利。你明明喜歡紀子,但卻不得不敷衍琳達。只是為了維護王室的利益,和鞏固你自己的地位。我知道,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你肯定痛恨自己,痛恨父母,甚至痛恨女王……」

「不要再說了!」艾爾伯憤怒地抬起頭,淚水已經拭去,終究眼神還是變得溫柔,「我答應你,讓你出去感受一下走出鳥籠的滋味,那樣或許會讓你變得自由,對於你的病情會有好的裨益。艾米莉婭,你可以傷害我,但請你不要傷害母親,也不要貶低你的祖母。如果沒有母親,沒有王室,我們什麼都不是!」

勞拉聽說艾爾伯決定讓艾米莉婭離開酒店,緊張地說道:「這怎麼能行?她的狀態這麼糟糕,如果出事怎麼辦?」

艾爾伯心力憔悴地揮了揮手,道:「我會讓雨果和一名經驗豐富的保鏢跟著她,米凱諾頓的治安情況比想象中要好,如果只是很短的時間,不會出現問題的。」

勞拉還想繼續再說些什麼,被艾爾伯搖頭,眼神制止。她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兒子長大了,有他的主見,自己得尊重他。

「我不需要雨果跟著我!」艾米莉婭沉聲道,「他並不是我的主治醫生,如果我出現什麼癥狀,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吧?讓那個華夏大夫跟著我,這樣你們也能夠安心。」

艾爾伯微微一愣,仔細想了想,艾米莉婭的理由倒也合適,道:「行吧,就讓蘇專家跟著你吧,等下我會安排好這些,你早點休息吧,養足精神,才有力氣享受自由。」

艾米莉婭這才乖乖的閉上了嘴,她再次躺在床上,慢慢合上眼睛。

等艾爾伯和勞拉離開房間,輕輕地帶上門之後。

艾米莉婭柔潤的嘴角,浮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

……

艾爾伯讓雨果聯繫蘇韜,表示想要單獨與他聊聊。

蘇韜喊來了姬湘君作為翻譯,沒過多久,艾爾伯來到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大幫人。艾爾伯與身後的人叮囑道:「你們都守在外面吧,我和雨果先生進去,就可以了。」

蘇韜已經泡好了茶水,是專門為歐洲貴族定製的藥茶,艾爾伯和雨果相繼喝了一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尤其是艾爾伯,剛才被自己的妹妹艾米莉婭言語刺激,心肝肺差不多都炸了,這茶葉浸入喉嚨之後,宛如甘冽的甜汁,在他體內擴散,只覺得身體通泰,神清氣爽,整個人煥然一新。

「這是藥茶嗎?怎麼和我上次喝的不一樣?」艾爾伯驚訝道。

「這是改良版的藥茶。」蘇韜耐心地解釋道,「甜度增加,口感更適合歐洲人的喜好,同時還有其他一些強身健體的功效。」

藥茶說到底就是專門包裝,賣給歐洲貴族的產品。

夏禹也試圖在華夏市場做過調查,華夏人對此不感冒,畢竟都習慣了茶的苦澀,突然變成了甜味,反而會覺得不適應。

既然藥茶在華夏沒有銷路,乾脆改革得徹底一點,完全按照歐洲人的口味和體質進行了改良,長遠規劃打算推廣成為,專門針對歐美市場撈外匯的獨家產品。

艾爾伯點了點頭,發現話題走偏,輕咳了一聲,道:「茶葉不錯。嗯……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艾米莉婭想要出去走走,整天將她關在房間里,我感覺不利於她的病情。」

當公主的護花使者嗎?

等姬湘君翻譯完畢,蘇韜眼珠一轉,便知道艾爾伯的意思,笑道:「沒問題,我願意陪艾米莉婭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米凱諾頓的治安不錯,相信不會遇到問題。」他頓了頓,眼睛一亮,「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與你商量,能否讓雨果教授出去一下……」

雨果有點鬱悶地離開房間,被別人冷落的感覺,總是挺不爽的!

蘇韜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嚴肅,「我想跟你聊聊,堪布陀的油田!」

艾爾伯等姬湘君翻譯完畢,眼睛閃過一道精光。 儘管語言不通,但艾爾伯和蘇韜都是很聰明的人,知道如何組織最簡單的語言,經過姬湘君的翻譯后,能最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讓彼此的溝通保持順暢。

艾爾伯之所以和王妃勞拉來到米凱諾頓,自然是對堪布陀的油田產生很大的興趣,但堪布陀和米凱諾頓的狀況截然不同。米凱諾頓是y聯邦的會員國,儘管二戰之後宣布獨立,但政治經濟領域還是會受到宗主國的影響。

堪布陀之前是h國的殖民地,近代h國的影響力不比y國,對之前的殖民地已經徹底失去掌控,在這種狀況下,才會吸引列強關注。

所以艾爾伯雖然擁有東非諸多會員國形成的包圍,能對堪布陀政府施加壓力,但畢竟師出無名,畏手畏腳,畢竟現在全球的主旋律是和平,如果y國吃相太難看,終免不了被國際輿論抨擊。y國雖然貴為強國,但並非霸主,它還是得小心翼翼低調行事的。

如果艾爾伯和堪布陀政府達成和解,分享利益蛋糕,或許是最合適的途徑,只是經過前期談判,多方磋商,對於利益分割不滿,徹底談崩了。

艾爾伯並沒有直接參与談判,至於y國政府也是通過其他人參與到談判之中,因此他也不知道為何會談判失敗,從艾爾伯的立場出發,他當然希望不要經過戰爭,就能夠收穫豐厚的利益。戰爭不僅要四人,還得要投入巨額的經費。

雖然現在的戰火圍繞堪布陀和幾個會員國的邊境,但一旦完全爆發,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鄰國產生影響,從國家內部戰爭擴大到多國戰爭,最終將影響整個東非片區的經濟發展,至於王室在這邊多年搭建的經濟脈絡也將有可能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艾爾伯王儲,你現在的決定至關重要,可以幫助一個國家免於災難,很多人因為你的緣故,能免於戰爭帶來的創傷。戰爭會導致家園盡毀,平民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您想要成為仁義的君王,絕不能坐視不理。」蘇韜開始不停地給艾爾伯戴高帽子。

千穿不穿,馬屁不穿,雖然蘇韜很多時候鄙視逢迎拍馬之人,但這一刻他為了那些堪布陀難民,還是決定犧牲一下自己的節操。

艾爾伯等姬湘君翻譯完畢,果然面色好了很多,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此次y國王室來到米凱諾頓開展公益活動,本意是想號召會員國家,關心一下陷入動蕩的堪布陀。堪布陀政府惡行斑斑,不僅沒有良好的政府運作體系,還將炮火瞄準國內的平民。和這樣的人合作,沒有任何誠信。」

蘇韜聽完翻譯,心中暗嘆了口氣,你們指使奧摩索部落暴動,政府安排軍隊鎮壓,這是合情合理的,竟然被倒打一耙,也是無奈。

只能說是立場不同,觀點也不一樣。

蘇韜不屑地反問道:「如果換做你是政府軍,面對奧摩索部落叛亂,如何應對呢?莫非任由奧摩索部落對其他部落燒殺搶奪?」

艾爾伯明顯被問愣住,他擰眉道:「合作的前提是信任,可惜我現在無法信任他們。」

蘇韜暗忖艾爾伯是個很厲害的談判高手,他抓住了己方現在處於優勢,所以不停地希望蘇韜拋出籌碼。

蘇韜摸著下巴,思考許久,道:「如果烏蒙將軍願意親自來到米凱諾頓和你見一面,這有沒有足夠的誠意?」

蘇韜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讓烏蒙將軍離開堪布陀。

他現在純屬於試探艾爾伯,因為他瞧出艾爾伯其實對合作還是有些興趣。

以葉盛和烏蒙將軍的合作關係,讓烏蒙將軍冒險來到米凱諾頓和艾爾伯見面,應該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把握。

當然,蘇韜知道艾爾伯自己就會否定這個提議,因為他不敢讓烏蒙將軍偷偷來與自己會面。

烏蒙將軍現在被國際通緝,艾爾伯與他見面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那麼將會成為巨大的醜聞,對他的名譽和形象造成損傷。

王室成員最要命的就是好面子,顧忌的東西太多,蘇韜瞄準了這個破綻。

他故意表現得很自信,烏蒙將軍可以來米凱諾頓,其實心裡根本沒底,主要是想讓艾爾伯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及烏蒙將軍那邊的誠意。

果然,不出所料!

艾爾伯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急忙搖手,道:「這絕不可能?烏蒙現在已經被國際通緝,因為屠殺奧摩索部落犯下了嚴重的錯誤,如果他出現在米凱諾頓,絕對會被控制、囚禁,然後送上國際法庭判罪。」

蘇韜佯作無奈:「我們拋開後果不提。我只想知道,如果你們單獨會面,坐下來好好商議,會不會增加彼此的信任?」

艾爾伯表情多變,咬牙道:「讓烏蒙將軍來米凱諾頓實在太危險了,那樣也會讓我成為眾矢之的。這樣吧,我安排一個信任的人,前往堪布陀,與他秘密談判,只要他同意我的要求,我承諾,將暗中支持他完全掌握堪布陀的局勢,共同開發堪布陀的油田。」

蘇韜偷偷鬆了口氣,能說服艾爾伯能夠遣送密使前往堪布陀,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雙方如何達到目的,那就跟自己無關,即使再次談崩,自己對葉盛也有了個交代。

等艾爾伯離開之後,蘇韜給葉盛通了個電話,葉盛沒想到艾爾伯會同意私下接觸,繞開了中間的繁瑣渠道,直接和艾爾伯洽談,無疑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少了許多中間人,也避免參與蛋糕分割的人數太多。

這其中的邏輯,有點像是廠家直售的原理,省去一級、二級、三級中間商和代理商,最終分配到工廠和終端的利潤無疑是最大的,而消費者也能夠以最便宜的價格購買到商品。

堪布陀發現超大規模的油田,從米凱諾頓的油田直接調撥專業人員進行開發,這是最節省精力的辦法,而y國王室是米凱諾頓油田的最大控股者。

……

艾爾伯離開之後,姬湘君也返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突然安靜下來,蘇韜深吸一口氣,他顯然沒想到自己會牽扯到如此複雜的事情之中。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會找個理由推脫,但他的性格便是如此,既然遇上了,那就不能放任不管。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堪布陀的混亂,蘇韜也不會張羅著將艾爾伯和烏蒙將軍撮合在一起。但,既然自己有能力免除一場戰爭,或者說是減少戰爭帶來的損失,他當然要努力嘗試斡旋。

他是一個大夫,無法做到見死不救。

如果戰爭沒有了,那會拯救很多無辜的生命。

這也是上醫醫國的道理,好的醫者,不僅要治療個人病痛,有能力還得救濟蒼生。

醫聖張仲景為何被人尊崇,因為他用藥方救濟蒼生,為無數人免除災厄,為人類的生存留下了寶貴的財富,足以名傳青史。

蘇韜的成就顯然還沒有達到張仲景的境界,但他一直朝著那個方向去努力。

蘇韜翻開一本醫案,只要有時間,他都會爭分奪秒地研究學習,給自己及時充電。因為他知道,如果一個人總靠著吃老本,早晚有一天儲備會被耗盡,他從不會忘記自己是一名中醫。

門鈴聲響起,蘇韜有點意外,琢磨是不是姬湘君來了,打開門有點意外,因為卻是王妃勞拉站在門口,她的衣衫擋不住身材的曼妙,熟透了的輪廓起伏有致。她站在那裡面帶微笑,蘇韜能聞到乾淨淡雅的香水氣息,喉頭微動。

「我能進來嗎……」

出人意料,勞拉能夠說簡單的漢語,語調不是特別准,但聲線充滿柔性,因此給蘇韜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當然,可以!」

蘇韜將勞拉迎了進來,他已經有了答案,因為最近壓力很大的緣故,勞拉的抑鬱症可能又有複發的跡象。

等勞拉坐在椅子上,蘇韜從行醫箱里取出銀針。雖然言語沒有交流,緊靠著眼神和手勢,但彼此都知道要做什麼。

蘇韜在勞拉頭部幾個穴位刺入銀針,勞拉顯得很放鬆,她努力讓自己全身放鬆,很快一股熱流從頭頂往下,朝自己的四肢慢慢擴散,她忍不住輕輕地呼了口氣,發出淡淡的呼吸聲。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輕輕拔出,勞拉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身上的那股濃香變得更加強烈了。

勞拉睜開眼睛,朝蘇韜比劃了一番,蘇韜的理解能力有限,勞拉嘴角浮出無奈苦笑,然後走入衛生間,很快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

蘇韜緊跟過去,好奇勞拉是打算做什麼。

只見王妃取了一塊乾淨的毛巾,擦拭額頭、脖頸肌膚上的汗珠,這樣身上會清爽舒服一些,她見蘇韜盯著自己看,也不羞惱,朝蘇韜挑眉,輕輕地一笑。

蘇韜暗嘆了口氣,壓抑著內心的胡思亂想。

勞拉從衛生間走出,沖著蘇韜笑了笑,沒有說話,比劃了個手勢,蘇韜明白勞拉試圖表達的意思,這幾日她都會來找自己調理身體。

和勞拉的相處,似乎成為了不能說的秘密,讓蘇韜感到有些刺激,又有些苦惱。 躺在賓館舒適的大床上,蘇韜原本身上充斥著的倦意突然一掃而空,倒有些失眠了,眼睛里一直晃動著勞拉的面孔,不可否認,這位優雅的王室貴族高貴典雅,媚眼迷人,對任何男人而言,都有著異乎尋常的吸引力。

自從第一次見面,單獨相處,蘇韜就被勞拉的儀容氣質傾倒,雖然她抑鬱,但也在氣質中增加了不少特殊的魅力。

這種愛慕與好感,是發自本心,不沾惹污穢,因為對方的身份地位極高,即使在很多時候膽大妄為的蘇韜,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將情愫壓在心底。

且不說牽扯到王室,如果被艾爾伯知道,也會搞得不可收拾,自己和艾爾伯是合伙人關係,若是關係弄得尷尬,影響到在醫藥外包服務機構的設立,只怕會損失特別大。更何況,這還涉及到方方面面,搞不好自己會變成整個國際的輿論公敵。

但人心便是如此,越是禁忌的東西,越是想要去觸碰。蘇韜雖然在很多時候表現得很沉穩,但他歸根到底是個人,只要是人都會有七情六慾,都會有善心和邪念。

更關鍵的是,勞拉的態度,讓蘇韜有所「誤會」。

「不行,絕對不行,這個女人是不可以碰的。」黑暗之中,蘇韜嘆了口氣,打開壁燈,掀開被子,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米凱諾頓的凌晨。

此刻,他睡意全無,摸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因為不懂英語,所以只能胡亂地翻著頻道,最終將畫面停留在一個電視劇節目上,心不在焉地思考著。

電視屏幕上,衣冠楚楚的男人和美艷絕倫的女人,正在一個裝修不錯的咖啡廳里吃飯,他們互相交談,眼中滿含著脈脈的情愫。

蘇韜情不自禁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觀點,西方國家和華夏男女相處有很大的不同。西方男女的感情經歷是越來越保守,而華夏男女的感情是越來越放縱。

西方男女在初中時代最為混亂,等慢慢長大,對於男女朋友的關係確立也有很高的要求,比如男女在成為正式情侶之前,一般只在吃過飯之後才會約,如果哪天坐在一起吃飯,然後還點了一份甜品,那意味著他們就成了情侶,要好好相處,不能到處亂玩。因此結過婚的男女雙方對婚姻會很忠誠,也很保守,因為在年輕的時候,他們該經歷過的,都經歷過了。

至於華夏的男女相反,年輕的時候很壓抑,等到了年齡大了,有了身份、地位、財富和權力之後,反而像報復社會似的。

「怎麼有點熱?」蘇韜皺起眉頭,又耐著性子看了三五分鐘,邊將電視關掉,穿上了衣服,推門走出,乘坐電梯,來到樓下的酒吧,坐在角落裡,招手叫過服務生,點了一杯雞尾酒,拿起杯子,慢慢地品了起來。

酒吧里人不多,幽暗的燈光下,膚色不同的旅客,散坐在金色的沙發椅上,輕聲交流著,調酒師保持著興奮,手裡的酒杯翻飛,音響里傳來唯美的單曲,純凈而甘冽的旋律,在耳邊輕柔地回蕩著。

「嗨,先生,能請我喝一杯嗎?」一個打扮時髦的白人女孩走了過來,徑直坐在他的對面,掏出一顆煙點上,皺眉吸了一口,把淡淡的煙霧吹到蘇韜的臉上,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

蘇韜微微皺眉,抬眼打量著此人,卻見她身材高挑,面容清秀,頗有幾分姿色,美中不足的是,她右側的顴骨上,還帶著明顯的淤青,似乎不久前被人打過,眼神里透著些許的頹廢。

她的收拾,蘇韜大概能明白,自己被暴力對待,希望自己能提供保護,收容她。

只可惜蘇韜攤開手,搖頭苦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懂英語。」

女孩聳了聳肩,興趣索然地離開,走到下一個單身男子的身邊,寒暄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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