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不過半日,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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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皇宮裡面沒有死人,但是還是出事兒了。

「啊~」赫連娜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她捂著腹部,「不要~」低喃著,可是腹部不斷湧出來的血讓她快要惶恐不安。

她抬頭前面拿著匕首的瘦弱女子,還在滴著她的血的匕首讓她有些心慌,幾乎走不動路的她在地上只得蹣跚爬行,

「救命啊~」她拼盡全力呼喊,不為救她自己只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來人吶~救命啊~明恪~舜粲~」該死的,她不該自己一個人單獨走的。

執著匕首瘦弱女子並不打算放過赫連娜,「長公主殿下,怎麼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表妹啊~」

令狐雲燕看見軒轅明恪和舞舜粲一同帶著十幾輛馬車從城外經過,躲在枯草堆裡面的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不過是一件破苫布,所以她疼得快掉眼淚的。她看著不遠處自己的身邊的那些裹著她暖和衣服的乞丐,眼裡儘是狠毒,生了凍瘡的手無意間摸了一下剛剛掐的青紫的地方那裡其實還有幾處傷疤。

她啐了一口口水給那些不知道做了什麼好夢的乞丐,瞧他們那些污穢的笑容,穿得上這些衣裳也不過是撿了便宜的乞丐而已。

她趕著那些乞丐大軍一起撲向舞舜粲他們,是不是有錢人乞丐們似乎最是靈敏,而她滿臉都是生了凍瘡的傷口,似乎沒有人認得她是令狐雲燕了。

心裡容不得太多苦澀,她便爬上了馬車的箱子里,所幸有一個箱子裡面有的只是些衣物,箱子也沒有上鎖,她猜這些都是赫連娜長公主的嫁妝吧,送去宮裡等著被查驗吧!

多少天了,貼近還這麼柔軟的蠶絲製品讓她一瞬間有了錯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顧不得什麼,只是在這個足以容得下瘦的只剩下排骨的她的箱子裡面把這些漂亮的衣服胡亂套在自己身上。

那些個乞丐叫她排骨精,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的那隻手始終沒有放開匕首——母親給她的那把匕首。

令狐雲鴿用指尖點了一滴那匕首尖端的血液,似是病態,她吮吸這那隻手指,「表姐,你的血還是挺好喝的。」

「表姐,這些天我從來沒有吃過一口熱的東西,喝過一口熱水。」她拿著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你的血似乎還熱著!」

赫連娜不理睬她的瘋語,不斷地挪動身子可是眼睛只能盯著她,只怕她一刀結果了自己。

「表姐,你跑什麼呢?我還想和你說些話呢。」令狐雲燕三步做兩步走,當然她走到也不利索,似乎腿腳有些跛披在身上衣服也只是胡亂地穿著的,所以膝蓋上乾涸的血跡還是一清二楚的。

上好的衣裳,被令狐雲燕裹得像是一個個麻袋套在身上。

「對了,我忘記了,長公主表姐素來不愛和雲燕說話的,可是雲燕都記得表姐說的每一句話,人人都說北國長公主最是智慧聰穎,你的話我字字都聽。」

令狐雲燕拿刀划著地面,「可是表姐我比不上你可也不是蠢的無可救藥,這些日子細細想來表姐你利用了我多少?害得我家破人亡?」

「令狐琳琅我大概是殺不了了,可是赫連家的應該是殺一個算是一個,對我來說。。。」她舉起匕首,「表姐別害怕,我沒有令狐琳琅殘忍,所以我會讓你死得痛快。」

赫連娜什麼都沒有說,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何必浪費唇舌浪費力氣?

只希望明恪還會回來看一下庫房這裡才好,他們約好的。

「那表姐先謝過雲燕表妹了。」她握緊手。

「表姐可真是識大體。」令狐雲燕看著血色盡失的赫連娜,有些痴迷了,不由得摸起來她的臉,「表姐,你和太子表哥長得可真像。」 總統先生,請和平離婚 也許她殺不了赫連曦的,如果如今倒在血泊中的是赫連曦的話,她應該下不了手吧。

「是嗎!」赫連娜把手裡抓起的沙土撒向她的眼睛,她快速地挪開,身後都是令狐雲燕哭喊的叫聲。

「我的眼睛,好疼,好疼。」哭鬧的不停,手上的匕首也掉落了,整個人在四處的亂跑。

赫連娜捂著自己的手上的腹部,好在不是要害,可是也疼得她不敢呼吸,她慢慢的挪進庫房裡面,不敢多流出一點血。

可是粗重的喘息暴露了她的行蹤,令狐雲鴿的眼睛早就紅腫酸澀可是沒有瞎掉,循著赫連娜流得血跡過去,「表姐,你可真是不識時務。我會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耳朵,剁了你的雙腿。。。你們赫連家不該人人都好的,總得有人付出點代價。」憤怒又病態的叫喊回蕩在庫房。

令狐雲燕完全就是個瘋子。

所以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推開庫房的鐵皮門的時候,癱坐在一邊捂著傷口的赫連娜顯得無比安靜,對聚刀衝過來的令狐雲燕絲毫不在意,「表姐,你還是。。。額!」

令狐雲燕慢慢循著痛楚看過去,肚子中央穿過的長劍,一劍斃命。

「娜娜!」

軒轅明恪迅速抱著赫連娜出去,赫連娜把手放在他的手臂,「孩子,看看會不會。。。」

「顧好你自己吧!」軒轅明恪簡直氣瘋。

抱著她的他豈會感受不到自己的衣衫被某些東西浸濕了,她不傻才是,此刻卻。。。說什麼傻話?

現在護得住她,他就算是感恩戴德了。

明月宮,「明恪?」令狐穗匆匆趕來,頭上的鳳冠早就歪掉了,她伸手一拿丟給了一旁的宮女,「娜娜如何了?可有大礙?」

木葵望了自家哥哥一眼,「哥?」

軒轅明恪道,「她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嫁到錦國了!」

「你是說?」木葵扶著快要昏厥的令狐穗。

木葵問,「你告訴她了嗎?」

「先別告訴她,明恪,先別。。。」令狐穗出聲。不能告訴她,至少現在還不能。

「太遲了!」軒轅明恪閉上眼睛,「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血浸衣衫了,腹部被直接刺了一刀,所以。。。」

「告訴我她可有生命危險?或者說以後身體可有什麼後顧之憂?」令狐穗定定心神。

「沒有,刺中的不是要害只是拖得時間太久失血過多。」

「那就好,那就好。。。」

木葵大驚,「母后!」 邪君霸寵:逆天小毒妃 嘴裡念著那就好,沒有半點的哭腔的令狐穗眼淚卻是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掉。

木葵抱著她,「母后,沒事的,沒事的,她好好地活著,一切都會好的。」眼睛有些濕潤。

「她會難過死的,她會難過死的。。。」她的女兒她能不知道嗎?她捨不得那個孩子的,即便嘴巴那麼說著可是終究是捨不得的。

「我去看看她,木葵,我要去看看她。」令狐穗抹掉眼淚,她不能傷心,在她的面前絕對不可以。

「好。」宮門推開,裡面漆黑一片,明明外面艷陽高照。

軒轅明恪嘆氣一聲,視線拉回來落在了前邊過來的人。

「她還活著。」

赫連曦停住,「人沒事就好。」

他一手扶著自己的腰,低著頭,突然嗤笑,「是不是遂了她的願?」

鳳沐清也匆匆趕來,可是來得時候看見的卻是赫連曦幾近癲狂地笑聲,像是慶幸又像是悲痛。

「明恪,長公主人可還好?」

「性命無憂。」

赫連曦收著聲音,「鳳沐清,你以後倘若對我妹妹有半點不善之處,我發誓就算是傾盡所有也會讓你和你的錦國毀於一旦。」

他緊著鳳沐清的肩膀,「遠在他鄉,她的依靠不能只有她自己。」

鳳沐清應下,「好。」,赫連曦落了手。

舞舜粲和藍若昕依偎著不好說些什麼。

宮門被推開,出來的是木葵,一眼便看見赫連曦失魂落魄的模樣,「大家別在這裡呆著了,北后和公主母女兩個人說話呢,也別打擾了,若是要探望還是下次吧。」

木葵走過去,扶著赫連曦,手掌在他的背後撫拭,「沒事的,她好好的。」

赫連曦說,「剛剛處理了不少的奏摺,又匆匆跑來,有點累陪我回宮睡會兒好嗎?」

「嗯。」木葵輕聲。 614

赫連曦同她說,留下也好不留下也好,能做主的不是他們是她自己。隨她吧,她自己後悔也是她自己受著,他只管讓她不受欺負就好。

木葵看了眼鳳沐清,「先走了。」

鳳沐清不明白那眼神的含義,至少他感受的不是僅那句話的含義。

軒轅明恪問,「你們幾個準備在這兒等著還是怎麼著?」

舞舜粲和藍若昕默契地搖搖頭,「既然不方便就改日再來,既然人沒事就好。」舞舜粲到底多在軒轅明恪的眼神里多逗留一番,可是答案還是那個答案。

「走吧,若若。此刻讓赫連娜好好休息。」

「嗯。」

鳳沐清開口,「我留一會兒。」

軒轅明恪也說留一會兒。

兩人坐在石凳上,「錦皇很關心娜娜嘛!」

鳳沐清轉了兩圈戒指,「應該的。」

「明恪,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怎麼?想替娜娜出口氣?」明恪的聲音冷些許,「可惜我已經處置了那人。」

「似乎有些不甘心?」鳳沐清聽他的口吻。

明恪直言不諱,「是,不該一劍解決了她。」若非令狐雲燕那瘋狂病態的話讓他聽見他也不會及時的趕到。

「你懂剛剛小曦的話嗎?」

赫連曦有話想說可是欲言又止,可他不想去猜,以後他有的是機會去讓赫連娜說給他聽,「懂不懂對我來講不重要。」

鳳沐清一直給軒轅明恪一種是同類人的看法,所作所為並不藏著掖著卻不是讓人一目了然,他懂這種做法很多時候是為了掩人耳目。就憑他可以韜光養晦卻也一展所長迅速讓眾人心服口服這點,他是很欣賞這個人的。

更別說他的待人處事了,這些女子哪個不是誇讚他的?

軒轅明恪沒忘記她們和鳳沐清認識多年共事許久,所以對赫連娜來說未必也會如此。對赫連娜,這個錦皇若即若離,一邊真誠無比對赫連娜也是面面俱到了,可一邊也是禮貌不少利益頗多。

「確實,錦國不是北國。」

鳳沐清沒有反駁,這話是實話。軒轅明恪個中意思他也明白。

「聽說錦國京都,錦皇已有良人?」

鳳沐心到底是告訴了多少人,這種事情真的需要一傳十十傳百嗎?他道,「不排除。」

「錦皇應允了娜娜皇貴妃,莫不是那個良人是留了后位?」

「朕的父皇娶得皇后並非所愛,但是希望朕的皇后可以是。」

推衍娘子:狀元相公不信邪 「錦皇似乎有些避重就輕,莫非錦皇心中早就有了真正的所愛?」說的話沒有承認他的所言但是每個指向都有些明確。

鳳沐清不在轉動戒指,「明恪兄,有些事情朕不是一定要回答的,也不是一定要講清楚的。」

名門公子:四少獨寵,名媛影后 「算是明恪唐突,不過是好奇問問。只因您那妹妹多次提起所以一時想起。」

「不省心的妹妹~」

「省心的妹妹真不多。」軒轅明恪腦海中這一跳就是好幾個,「好在我家妹妹不是。」

鳳沐清斜視著他,「你自以為吧。」

「我認識你家妹妹比你久,受罪的在後面。」

軒轅明恪只當他是心裡不平衡,終結了談話。

。。。。。。

令狐雲鴿買了棗粽子給兒子,熱乎乎的揣在懷裡可真是舒服。

沒有踏進學堂裡面,鬍子快要拖地的先生領著自己兒子這就出來了,「先先生,還真是麻煩你了。」她都不敢看先生那一股子委屈崩潰的表情,看樣子沒少被兒子折騰。

「先先生,這是剛買的粽子還熱乎,要不嘗一個?」細長的草繩把粽子編製在一塊兒,令狐雲鴿直接把一串子給遞過去。

先生擺擺手,「三當家,要不您和您家兒子好好說說,我這先生學的四書五經居多,和老子孔子比較熟悉,和哪些花旦青衣真心不這麼熟的。」今天可被其他學生笑慘了,這一鬧,其他學生也都有樣學樣的跟著起鬨問起來。他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胡謅起來,那些個年紀大的還鼓動要唱兩句。

他這麼大把年紀了,不是叫他獻醜嗎?

後來就是所有人開始嚎一嗓子,惹得外面人連連過來看看是不是學堂今天是在教學殺豬還是殺雞!

令狐雲鴿默默地把懸在空中的手和粽子縮回來,兒子一定又是帶頭起鬨了,這粽子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不過,粽子卻半路被截胡了。

先生撩開大白鬍子,把一串粽子窩在自己心口處,「今天心裡被問的拔涼拔涼的。」那模樣似乎是舒坦一些了。

令狐雲鴿打哈哈,「那是得捂捂,得好好捂捂。」低頭就是對著兒子一個瞪眼。

令狐天睿蹦躂著要夠粽子,「不準跳。」

「可是舅舅說,先生既然教人知識那一定什麼都知道的。所以我就問了,而且問之前我還和先生說,是不是什麼問題都可以,然後先生摸摸鬍子點點頭說了聲可以。」小傢伙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是吧,先生?」

先生又忙從令狐雲鴿懷裡抽了一串粽子過去,「我那時讓你問我關於我講得詩經上的問題。」

先生看不出來這麼大把年紀手腳倒是利索,令狐雲鴿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先生您不是說那詩經以前的人都是唱出來嗎?和如今的戲文唱法有幾分相似,好比什麼男女對唱那種的。我才問的啊!」

「天睿娘親,那什麼,客氣了,還帶粽子來。」先生又從令狐雲鴿懷裡抽了一串,這回令狐雲鴿掙扎了一下,可惜也只慘敗剩下一個,「據說明日會有異象,停學一日,不送。」

令狐雲鴿拉著兒子沒來得及退後一步,這甩門風就這麼粗暴地刮在臉上了。

「娘親,還有最後一個就給我你最親愛的兒。。。」還好,還有一個啊。美滋滋(^o^)~

「你覺得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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