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兒個接到宗蜀來信,說是我這次在大燕遇刺的消息被人刻意傳揚開來,不少人都說我死在了大燕,皇庭那頭更是說什麼的都有。」

「眼下有人在暗中策反我之前拉攏的朝臣,更在我那個糊塗父皇面前詆毀於我,我怕我如果再不回去,霍禾元和古爾翰他們壓不住下面那些人鬼蛇神。」

君璟墨沉聲說道:「又是皇后和六皇子他們?

孟少寧揚唇:「大概是吧,估計是害怕我回去之後報復他們,所以想要趕在這之前先行斷了我後路,而且越王那頭一直盯著我們,此次恐怕也在其中攪渾水。」

「他一直都記恨我回宗蜀之後的打壓,恨不得能讓我和皇后他們自相殘殺,好讓他能躲在後面漁翁得利。」

「偏我那母后和弟弟也是蠢貨兩個,寧肯被人利用也容不下我。」 話音剛落,陸汶崖自是一驚,窗外我也是驚訝不已,二人完全沒想到,眼前這位清瘦的陌生男子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野口清作!我見此人不過五旬左右,目光獃滯,不修邊幅,臉上倒是寫滿了倦容。

找尋回來的尊嚴 須臾,野口清作似是清醒過來,隨即便是一口鳥語,看架勢,顯是有些發怒。我自是聽的莫名其妙,不過陸汶崖面色卻是一沉,只待他說完,忽而也是劈哩叭啦一頓鳥語起來!

這可讓我傻了眼,瞧這二人分明說的都是日語,一時間倒是聽的雲里霧裡了。

這兩人墨跡了半天,就見野口清作情緒倒是略顯緩和,莫懷山自是看的緊張,須臾,只聽陸汶崖忽是笑道:「懷山兄,野口先生已經答應看看佳顏的傷勢,這下有救了!」

莫懷山卻是臉色淡然,只口裡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騙愛成婚:純情嬌妻太不乖 此時我不由狐疑起來,按理說莫懷山不是這樣的反應,怎地如此冷淡,不及我多想,就見陸汶崖朝樓上一聲輕呼,「鳳柏,鳳柏。」

須臾,自樓上走下一人,端莊秀美,別有一番風韻,瞧著倒有些眼熟。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應該是陸汶崖太太了,只見陸汶崖與她一旁耳語,隨即又向那日本人咕噥了幾句,不多時,幾人徑直往二樓走了上去,那太太卻是開了門,一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我自知陸汶崖這二人必是擔心佳顏傷勢,看來這位野口先生怕是要挑燈夜診了,只是此時這大門緊閉,我一時半會兒也是難以進入,不由轉身朝著那太太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也就片刻功夫,自是追了上來。可奇怪的是,看這方向,這位鳳柏太太似是朝鐵門走去。這三更半夜的,陸汶崖讓她去哪?!

我正狐疑之際,就聽咿呀一聲,那太太竟是消失不見了!

要這麼跟丟了,我自然心有不甘,剛拔腿跑去,就聽身後突是一聲斷喝:「誰?!」

我心下一驚,自個兒已算是百倍小心,猶是讓人發現,不由轉過身準備束手就擒,哪曾想,就這當口耳畔忽是一陣疾風而過,接著兩團黑影竟自一前一後朝主樓方向而去。

依稀看去,有一人似是老穆,敢情方才斷喝之人居然是他,只不過今夜鳳儀閣里,除了我,竟還有神秘夜行人!

老穆顯是發現了夜行人,情急之下,徑直跟了上去。不過那黑影卻是極快,轉眼間就到了主樓門口。眼見二人就要將將交手,那夜行人突是腳尖一點,硬是竄上了二樓之上!

好厲害的角色!我心中不由驚嘆,如果沒記錯的話,有此身手之人,也就南造雲子一人,難道說這位帝國之花今夜又是大駕光臨了?!

說時遲那時快,老穆果是出聲預警:「先生,有刺客!」

誰料話音未落,就聽嗖的一聲,接著就見老穆忽是撲通倒地,口中頓時飆出一口鮮血,竟自不省人事了!

這可把我看的好是膽戰心驚,瞧這情形,那夜行人功夫十分了得,這回老穆是生是死怕是難料了!

就這當口,樓里燈光忽是一滅,似乎屋裡人也是聽出了異常,四下猛然安靜了下來。我自是大氣不敢出,渾不知又要出什麼變故。

須臾,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陸先生,把人交出來吧!」

不過奇怪的是,樓里卻是死了一般的寂靜,過了許久,才見那夜行人緩緩從大門走將出來,黑色面紗此時已然不見,一張熟悉的臉竟自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果是那位兇殘毒辣的帝國之花南造雲子!

只是此刻,這位帝國之花的臉色可謂是冷若冰霜,眉宇間儘是寒光畢露,卻無半分狐媚。她警覺地朝四周望了望,隨即一個縱身翻出了牆外。

望著大門敞開的主樓,我不由泛起了一絲狐疑,全然沒料到南造雲子會這般善罷甘休,一時間倒是不敢靠前。

直到許久,也不見得有人過來,似是這鳳儀閣里所有的人竟自消失了一般,全然失了蹤跡!不多時,我終於卯足了勇氣,朝主樓走了過去。

順著大門望去,大堂里黑漆漆的一片,沒半分光亮,驀然間,我突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當下一貓身擠了進來,須臾,才細細打量起四下光景。

只見堂內竟是空無一人,再到得二樓,也是如此,別說陸汶崖,就連那野口清作也是不見蹤影,眼前一幕,當真讓我心下忐忑,頓覺不妙。

須臾,我定了定神,才漸漸瞧出了些端倪,原來不遠處的窗檯之上,竟是門戶大開,一看就是有人翻出的痕迹,想來南造雲子也是發現了這一點,這回算是撲了個空。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方才屋裡是誰滅的燈?而且南造雲子這次居然沒有追上去,反而緩緩從門裡走出,這未免太不合情理了吧。

饒是我想破了頭,也是一頭霧水,偏偏就這時,樓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只眨眼功夫,就聽的有人上樓的聲音,「汶崖,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心下一驚,渾料不到那青袍郎中馬步山此時居然來了鳳儀閣。

四下望去,真真尷尬異常,周圍竟是空無一物,全無遮擋,片刻間,就見得兩人出現在了面前,正是那馬步山和陸太太。

二人猛然見我,也是出乎意料之外,只片刻功夫,那婦人就是顫聲問道:「你是誰?!」

我正不知如何作答,就見馬步山卻是雙拳一緊,竟自向我撲了過來!電光火石間,我只本能一躲將將避過,還沒來得及慶幸,一道疾風又是撲面而來。

饒是我反應敏捷,也是躲避不及,就聽啪的一聲,一個硬物重重擊中了眉骨,頓時我口裡一甜,就此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能聽到些動靜,稍一睜眼,就覺眼皮之上撕裂般疼痛,不由啊的一聲叫喚出來。

就這聲呻吟顯是驚動了身旁人,迷糊間一個身影竟自圍了過來,「陸朋,好些了么?」

我聽這聲音好生耳熟,眼睛勉強眯開一條縫看去,頓時驚呆了!說話之人不是別人,居然是祝倩!

看她模樣還是那身裝扮,一襲風衣,目光關切,只頭髮些許凌亂。我陡然一驚,就是坐了起來,整個眼眶卻是出奇的疼痛,不由本能地摸去,眉骨處竟是厚厚的一層紗布。

「祝倩,這,這是哪裡啊?!」我驚訝地望著祝倩,心裡早已明了這裡絕對不是鳳儀閣,但腦子裡卻是一片混沌,什麼也記不得了。

祝倩一絲苦笑,「陸朋,這裡是醫院啊,你醒了就好!」

見我一臉懵圈,祝倩倒是莞爾一笑,於是慢慢幫我回憶起來。

原來,那日我和祝倩到療養院不久,祝倩就被人俘虜了去,而我也被喻沫關在了黑屋子裡,二人端的是岌岌可危。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蒙面人的出現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他不但救下了祝倩,甚至連帶我,也從喻沫手裡逃了出來。而我眉骨的受傷,據祝倩所說,是喻沫見有人相救,怕算盤落空,竟欲要殺人滅口。

但幸虧那蒙面人早識破了他詭計,徑直出手,總算把我從鬼門關上撈了回來,只是他出手稍慢,難免讓我吃了點小小苦頭,不過這次能夠全身而退,也算得上蒼天庇佑了。

聽完祝倩這一席話,我就是陡然一驚,腦里漸漸有了些記憶,卻是和她所說截然不同!

印象中我是被黑衣人帶了出去,並且還去到了鳳儀閣,怎麼祝倩說的竟是如此,就這當口,我免不了就問起她事情的來龍去脈來。

不料祝倩卻是茫然的很,只說在林子里被人稀里糊塗地給蒙住了頭,隨即就不省人事了。等到再有些知覺,就聽到耳邊一片打鬥聲,接著那聲音漸漸停止。再睜眼時,一個蒙面人竟自出現在了面前。

祝倩自是驚駭萬分,直到蒙面人說出有人要加害我,她才陡然緊張起來。二人費了好大功夫才探明我的下落,不料卻被喻沫發現,雙方不免展開了一場殊死的搏鬥。

祝倩雖是說的輕描淡寫,我卻聽的驚心動魄,須臾,我站起身,向窗檯走去,此時一抹朝霞正自散開,整個醫院霎時籠罩在了一片淡黃光暈之中。

只不過我此刻全然沒有欣賞的心情,腦里完全懵圈,蒙面人和黑衣人的再次出現,讓我有了種奇怪的感覺,那便是我們離真相或許越來越近了。

須臾,祝倩走了出去,說是去外面買點早餐,趁她出去的功夫,我趕忙起身去洗漱,不料剛回病房門口,屋裡竟是衝出一人,二人結結實實撞的個滿懷。

「祝倩,什麼事啊?這麼火急火燎的?!」

祝倩卻是神情慌張,拉起我便走。我看的莫名其妙,二人剛跑了幾步,就聽樓下忽是警笛聲大作,祝倩陡然神色一變,腳步更是快了。

不多時,二人竟自從後門而出,也沒開車,就是一頓小跑起來。約莫十來分鐘,總算那警笛聲漸漸遠了。就見祝倩一個站住,我張口便問:「出了什麼事了?!」

祝倩卻是搖搖頭,也不言語,徑直從懷裡掏出一物遞了過來。我心下狐疑,順手接過,竟是一份亭陽早報!

沒來由,祝倩給我這個幹嘛?不過很快,我看著看著,心裡也是一緊!

原來就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一張圖片好是突兀,圖片上的人正是我和祝倩,再瞧這背景,我頓時有些呆了,分明就是北門療養院嘛。

而那新聞標題更是讓我一下子明白,方才祝倩為什麼二話不說拉起我便走,原來就在昨晚,北門療養院竟是讓人燒成了一片廢墟!

我實在想不出是誰拍了這張照片,反正結果便是,現在警方將我倆列入了重點嫌疑人,並且已是全城通緝了!當然具體怎麼回事,報上雖是沒有明寫,不過很顯然,如果警方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絕對不會對我們大肆抓捕了!

祝倩顯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須臾,就是一頓足,恨恨道:「這下真的攤上大麻煩了!」

我看她臉色漲紅,顯是憤憤不平,自是有些內疚,若不是跟著我來了這茗州,或許她也不至於惹上這攤子亂麻,當即就要說上兩句,祝倩忽是言道:「陸朋,我想我大概明白是個怎麼回事了!」

說罷,就是一個轉身,招呼起我跟她過去。一路上,祝倩一言不發,面若冰霜,我當下也不好多言,只不緊不慢地跟著,良久,二人總算到了一棟白色建築物前。

抬頭一看,我完全愣住了,原來祝倩這回帶我來的這地兒,完全出了意料之外,居然是望城區的刑警支隊!

望著眼前這棟白色建築物,恢宏中帶著莊嚴,我心中平白無故就生出了一種敬畏感,當即便拉住祝倩,「幹嘛,我們來這自投羅網嗎?!」

祝倩倒是鎮定自若,須臾,就是一陣冷笑,「陸朋,如果我沒有料錯,真正的兇手就在這大樓裡面,你可相信?!」

她這話一出,果是讓我大吃一驚,木然間,就見祝倩走向了門口的崗亭。

「師傅,您好,問下喻沫喻警官在哪間辦公室?」

我完全想不到祝倩要找的人居然是喻沫,難道方才所指的兇手果真是他?!

那門衛許是見祝倩長的漂亮,倒也沒想其他,手朝遠處一指,「喏,一樓左邊最裡面的那間就是他的!

謝過那門衛,二人就朝樓裡面走了過去,許是運氣不錯,一路上倒是沒撞上太多警察,二人心下也是稍安,不多時,果是到了那門衛所說的辦公室門口。

當下,二人腳步慢了下來,就見那房門倒是虛掩,裡頭好似有一位警官正伏案而睡,看這身影,應該是喻沫無疑。

此時四下倒是安靜,周遭也沒其他人。祝倩索性一推門,接著就是冷笑道:「喻大警官,您這場戲演的不錯啊!」

不料喻沫卻是充耳不聞,依舊伏案不起,祝倩瞧的蹊蹺,不由走到跟前,推了一推,那曾想就見喻沫身子竟是順勢仰倒下去,這時,二人才算是看的真真切切,頓時頭皮一麻,幾乎要喊了出來!

原來這位喻警官此時正雙目圓睜,口耳鼻里全是血辣辣的一片,好不嚇人,竟是死去多時了!

就這當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喻隊,喻隊。」我心下猛地一驚,不由暗暗叫苦,「糟了,這回怕是要栽了!」 孟少寧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好在越王早年時因皇后遭了大罪,跟他們母子有不共戴天之仇,絕不可能聯手,否則我倒是還要擔心一下以我那母后和弟弟兩人那腦子,指不定會被越王當了刀子。」

君璟墨聞言微眯著眼,想起之前宗蜀那頭傳來的消息,就知道孟少寧為什麼這麼急著回去了。

孟少寧在宗蜀經營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權勢,他自然不想拱手相讓交給他那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親弟弟。

更何況如果他離開時間太長,又有人刻意宣揚他遇刺的消息,鬧的宗蜀皇庭那邊人心惶惶。

哪怕那些朝臣再忠心於他,可他若是長久不在,難保那些人不會起了異心,轉而投靠了皇后或者越王。

而且孟少寧既然這麼說了,還重點提到了他在大燕遇刺,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牽扯到大燕身上,到時候蠱惑了宗蜀那老皇帝跟大燕起了對抗,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孟少寧說道:「霍禾元送來的消息說,我離開時間太久,皇庭之中無人牽制越王,越王便把全副精力放在了皇後身上。」

「眼下皇后被越王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偏我那弟弟又處處犯錯,明明沒那本事卻又自負的處處挑釁,還想要趁機對我下手。」

「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們兩人恐怕就要折在越王手上。」

「我倒是不怕他們死了,就怕他們死了之後還給我留下一堆的麻煩,讓我來替他們收拾。」

孟少寧說著宗蜀的那些事情時,哪怕提起他的親身母親和親弟弟,臉上也沒有半點動容,而且語氣之間就像是在說兩個跟他不相干的陌生人似的。

孟少寧說完后看了眼擔心的姜雲卿,對著她笑道:

「好了,你別擔心了,我身上的傷已經不要緊了,而且這次回去之後我也不是直接就去皇庭,而是先去雁山關一趟,出其不備先拿下邊城整頓了大軍之後,再返回皇庭。」

「璟墨已經答應我,到時候讓張集帶兵與我同行,有他們護著,再有伏猛從旁保護,沒人能傷得了我。」

姜雲卿忍不住說道:「你還好意思說。」

「你每次都說沒人傷得了你,結果每次都弄的一身傷,這次還差點被人毒死了,要不是我先前給了你幾粒保命的藥丸子,你這會兒怕是墳頭草都長了不知道多高了……」

孟少寧語塞,瞧著姜雲卿憤憤的模樣,忍不住無奈說道:「這次不是意外情況嗎?」

「我和璟墨已經算計好了所有,而且一切也都順利,誰能想到那環環相扣的陷阱之外居然還有后招。」

「我知道是我大意了,一時走神才被人傷了,你大舅和外公他們這幾天已經將我連著訓了好幾次,念叨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小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

孟少寧雙手合十,一副討饒的模樣。

姜雲卿癟癟嘴哼了聲:「活該。」

「就該讓外公好好罵罵你,省的每次都不拿自己安危當回事!」 眼見片刻功夫,來人就要進的門來。這要是被人撞上,我倆肯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電光火石間,就聽啪的一聲巨響,祝倩竟是直接拿起個熱水瓶朝那人頭上砸去!

我看的就是一愣,完全料不到祝倩會突然來這麼一下,眼見那人不過二十來歲模樣,一臉的稚氣未脫,當下便是悶不吭聲地倒了下去!須臾,我才反應過來,「祝倩,你瘋了?!」

還不等回答,祝倩已是一個箭步到了門口,回過頭就是朝我喝道:「還不快走?你想被抓不成?」

此時我腦里已是一片混亂,倉皇之下也不及多想,二人就是一路狂奔了起來。剛到大門口,就聽身後一片大呼小叫,定是發現了喻沫的屍首。

二人心下著急,只慌不擇路跑將出來,瞅著一輛紅色的士剛好停在一旁,一個招呼,徑直上了車,「師傅,走吧!」

那的士司機看我二人臉色慌張,又是在這刑警支隊,顯是滿臉狐疑,正猶豫間,車后就是一隊人馬殺到,「車上的人下來!」

眼見二人就要成了瓮中之鱉,卻見祝倩眼裡端的是寒光一閃,一把短刃立馬架在了那司機頸上,命令道:「快走!」

這等場面,那司機何曾見過,當下就是油門一踩,片刻間就甩掉了後人,瘋狂朝鬧市裡奔去。我二人才稍心安,可沒幾分鐘后,陡然又是緊張起來。

原來就我們身後,兩倆警車竟是尾隨而來,敢情這回是插翅難飛了,就這當口,祝倩一個咬牙,眼睛直盯前方一個急彎處,恨恨道:「陸朋,看好了,車子一拐過彎,我們就跳車!」

我聽的就是一怔,這時速快的驚人,跳下去哪有命在?!正不知如何作答,那車子將將拐過了彎道,後面警車倒是擋住看不見了。

就見祝倩忽是騰空而起,開門,跳車,一個縱身跳出了車外,「陸朋,快!」

我當下腦子一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葫蘆畫瓢地也跳了下去!剛落地,卻是刺骨般疼,幾乎站立不起,這時就見那計程車竟是一溜煙揚長而去,後面那兩部警車竟是窮追不捨。

當時把我看的就是一愣,心下不由也暗暗佩服起祝倩來,若是只慢的半拍,我二人早晚就要給警察劫住,這下總算是甩了尾巴,只是何去何從,心下倒是一片茫然了。

不過祝倩顯是明白眼下情勢危急,當即讓我先躲避下來。

我試著起了起身,這才有些慌了神,敢情疼痛過後就是左腿竟是毫無知覺,莫不是摔斷了?!就這般一想,豆大的冷汗直冒,須臾,祝倩也瞧出了異樣,走到跟前就是關切問道:「怎麼了,受傷了么?」

祝倩倒是毫髮無損,我自面色一紅,心想,我個大老爺們居然還不如一個姑娘家家經折騰,更是自慚形愧下來。不多時,祝倩攙著我拖行了幾步,徑直到了一個小衚衕口。

待一切妥當,祝倩忽是眉頭一皺,我心中內疚,不由嘆道:「祝倩,要麼你先走吧,反正這裡也是人跡罕至,一時半會兒倒是找不著咱們,我這副樣子早晚還不是連累了你!」

我只這麼一說,祝倩卻是秀眉一挑,自顧數落起來,「陸朋,胡說什麼呢?!你覺得我會是那樣的人么?!」

她的心思我自是了解,當下又是一嘆,再也說不出話來,剎那間,二人同時陷入了沉默,場面端的好是尷尬。

須臾,我打破了沉寂,竟自一笑,」行了,祝倩,算我說錯話了還不成嗎?」

祝倩徑直看向我,眼睛里忽是閃出一絲亮亮的東西,須臾柔聲說道:「陸朋,你可要好好的活著,知道嗎?」

我聽她話裡有話,正要發問,就見她一個側身,一輛白色帕薩特不知何時停在了二人面前!

「打車嗎,兩位?」車上走下一人,二十餘歲,馬臉長發,整一個文藝青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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