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隆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不僅評委對結果表達不滿,下面的觀眾一時半會停歇不下來。

「崔老師,我有個建議,這次斗醫是面向全國直播的,很多觀眾通過鏡頭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此他們會懷疑斗醫有失公允。而且現在評委之間也互相有爭議,因此我們必須要用更直觀的方式,讓觀眾得出結論。」姚羽找到崔元隆,提議道。

崔元隆欣賞地看了一眼姚羽,第一場比試結束,結果已經宣布。但姚羽還能站在蘇韜的角度說話,足以說明他的胸襟足夠開闊。

相比較於他的師父魏王八,姚羽的人品明顯要好很多,魏白也算是走了狗屎運。

崔元隆道:「行吧,爭議主要出現在需要接受中藥治療的患者身上,我們挑選幾位,讓他們服用蘇韜的藥物,如果證明蘇韜的藥物效果無效,那說明評委在打分時沒有問題。」

崔元隆召集評委,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北派中醫評委立即有人表示不滿,「我覺得這個辦法不可取,第一,既然是我們不認可的藥方,怎麼能隨便給患者使用呢?那豈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第二,蘇韜的不少藥方對患者是有效果,之所以給了低分,是因為南葯北用,肯定比不上姚羽的北葯北治合理。」

「那你豈不是承認,蘇韜的藥方其實沒有問題,很多是對症的!」南派中醫有個評委立即找到對方的破綻,「你這是戴著有色眼鏡看待問題,完全不具備評委的資格。」

崔元隆暗自嘆了口氣,終於知道為何籃球賽或者足球賽有一個場上原則,必須服從裁判的決定。

其實跟評委沒什麼關係,而是崔元隆自己產生猶豫。

他雖然沒有北派中醫或者南派中醫明顯的烙印,既不是滋陰派,也不是火神派的支持者,但他自己本人更偏向於溫補派的學說,而張仲景的《傷寒論》更是他行醫的根本。

在很多人眼中,溫補派和火神派有很多醫理相通,因為兩者都注重陽氣,但溫補學派同樣也注重真陰。

在虛損之論上,兩個學派更是針鋒相對。

說得再直觀一點,在應用附子等辛熱藥物治療陰證時,是否夾用熟地等滋陰之品,是溫補派與火神派的重要區別。

所以蘇韜用輔葯吳茱萸,達到滋陰化陽之效,和溫補派的觀點很是相近。

在法庭上,雖然評審席的觀點很重要,但法官卻是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蘇韜的藥方雖說被北派中醫評委難以認同,但卻是說服了崔元隆。其實姚羽也看中了這一點,表面看上去自己是贏了,但自己其實已經輸了。

「按照我的意思辦吧,由北派中醫選擇三名你們覺得藥方沒什麼效果的患者,服用蘇韜的藥方,如果他的藥方存在問題,責任在我來擔。」崔元隆此話一出,讓北派中醫評委們非常震驚,意識到崔元隆此刻更偏向於蘇韜。

崔元隆是主持人,也是主裁判,是德高望重的中醫泰斗,由他作為擔保,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北派中醫選擇的三名患者,都是蘇韜的醫案,得了低分的患者,他們沒太看得懂蘇韜的藥方出處,認為那三個藥方,都是虛構杜撰而成。

工作人員按照蘇韜的方子,抓藥熬藥,大約四十分鐘之後,分別給三名患者服用了藥物。

第一名患者,得的是糖尿病,也就是「消渴症」,患者並無陰虛表現,而屬腎陽虛微。

「消渴」分上、中、下三消,病位以次在肺、胃、腎。

因此想要治好此患者,是治療「下消」。

姚羽開出的是「真武湯」,附子50g,乾薑20g,茯苓50g,白芍50g,白朮30g。

玄武,是代表北方的神獸。在四季中對應冬季,五行屬水,與人體當中的腎臟相對應。「真武湯」,出自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主要作用是溫陽利水。

姚羽開的附子數量達到了50g,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因為《傷寒論》中張仲景雖說在很多藥方用了附子,但沒有超過30g的情況。

而蘇韜開的是「七味白朮散」,這是滋陰派創始人朱丹溪常用來治療消渴症的方子,具有健脾益氣,和胃生津的功效,由人蔘,茯苓,炒白朮,甘草,藿香葉,木香,葛根組成。

當然,蘇韜在其中調整了劑量,還增加了黃芪、熟地黃等幾味葯,乍一看有點四不像,但是極有道理的。

黃芪對糖尿病有極好的治療效果,在藥理研究發現黃芪對二型糖尿病有促進胰島B細胞分泌胰島素的作用。黃芪是可以用來治療糖尿病的,但單獨用黃芪來治療糖尿病,臨床上療效特別不理想,所以外界傳言,喝黃芪水喝個五斤十斤就能治癒糖尿病,那是誇大了黃芪的效果。

熟地黃有強心、利尿、降血糖和升高外周白細胞,增強免疫功能等作用。加入這味藥材,主要是將整個藥方的藥性調和,因為患者是個女性,身體虛弱,七味白朮散雖然藥效溫和,但開始服用的藥量很大,熟地黃可以平衡藥方的「毒」性。

患者服用藥物之後,大約五分鐘之後,便主動說道:「好像藥物起了效果,我感覺有一股暖氣從小腹的位置往上涌。」

崔元隆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連忙走到患者的身邊,給她進行診脈,讚歎道:「果然是神乎其技,大家都來看看。」

不二婚途:首席追妻要給力 評委們紛紛給患者診脈,均露出驚訝之色,因為蘇韜的藥物很對症,滋陰派以緩慢治療的特點廣為人知,但在這個病人的身上卻有著極其顯著的變化。

「這廝實在太狡猾了,竟然諂媚到如此地步。」魏白在下面氣急敗壞地說道。

其他人看不出來,像魏白這種頂級宗師,還是能瞧出蘇韜在耍花招的。

溫補派的創始人是一代宗師張景岳,因善用熟地黃,人稱「張熟地」。蘇韜在藥材當中增加「熟地黃」,其實在討好溫補派。

表面看似忠良,其實滿腹詭計。

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特么的在拍崔元隆馬屁。

魏白不僅有點擔心,因為姚羽還真不一定是蘇韜的對手。

其他兩名患者紛紛服用了蘇韜寫的藥方,一個是冠心病,一個是喉炎,當場都有明顯的效果。

事實擺在面前,北派中醫在評判蘇韜和姚羽時,是帶著有色眼鏡,沒有做到公平公正。

現場給患者用藥,效果顯著,也用實際行動證明「南葯北治」也是可取的。

「第一場斗醫,在評審階段出現一些不和諧的畫面。作為主裁判,我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對於斗醫的結果,在此進行更正,因為雙方都在規定時間內接待了所有的患者,而且給出了藥方。至於藥方的正確性,因為派系不同,所以沒有固定答案,所以我建議以平局論定,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崔元隆最終的判定,讓混亂的場面穩定下來。 既然是有關學派之間的交鋒,斗得不僅是醫術的高低,還有對醫派不同之處的了解。

從細微之處,可以看出蘇韜對華夏中醫各大派系的了解之深,以及用藥的不同。

火神派和滋陰派是分歧最大的兩種學派,因為中醫認為人體內的元氣分為陰陽,火神派追求的是扶陽,而滋陰派追求的是滋陰,因為理論的截然不同,所以在選擇藥方上會有根本性地差異。

魏白的想法其實沒有錯,中醫現在市場這麼好,當歐盟對中草藥的准入門檻徹底打開之後,將迎來又一次高峰。在此之前,中醫是有必要梳理好內部矛盾,確定一套標準。

就跟秦始皇最大的貢獻,不僅是修造了長城,而且還統一貨幣和度量衡。只要標準一樣,西方那些患者才能夠接受中醫的療法。他們從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很難理解千人千醫的邏輯,你得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如果你生病了,應該吃什麼葯,接受什麼樣的治療。

蘇韜也一直有這麼個想法,要制定一個統一的教材,告訴入門的中醫學子,面對什麼樣的病情,該用什麼樣的藥物,包括以前那種半白半文的描述方式,也得進行「翻譯」,讓醫術變得與時代接軌,讓三年級的小學生也能理解教材講的是什麼意思。

中醫從理論區別,共分為七大門,包括傷寒派、補土派、滋陰派、寒涼派、溫補派、溫病學派、火神派、學院派。

傷寒派是最早的流派,創造者是《傷寒論》的作者醫聖張仲景,但凡名醫都會對傷寒論進行在研究。可以說,不懂傷寒論,難以成名醫。

補土派的創造是李東恆,認為脾胃是水谷氣血之海,後天之本,虛則百病叢生,主張疾病由補脾胃,從脾胃著手論治。認為脾胃是水谷氣血之海,後天之本,虛則百病叢生,主張疾病由補脾胃,從脾胃著手論治。

滋陰派則是由朱丹溪創立,他創立「陽常有餘,陰常不足」的論點,強調保護陰氣的得要性,確立「滋陰降火」的治則。

寒涼派的創造者是金元四大醫學家之一劉完素,研究五運六氣,重視針灸治法,主寒涼攻邪,形成了以清熱瀉火為基點的針灸學術思想。

溫補派則是由張景岳創建,提出「陰常不足,陽本無餘」的著名論點。他治療虛病,也多以補腎為主,極力推崇薛立齋常用的八味腎氣丸。

溫病學派的代表人物是神醫葉天士,用藥多以寒涼輕靈,崇尚陰柔,恣用寒涼,用藥大都是桑葉,菊花,金銀花,連翹,絲瓜絡,豆豉,薄荷等輕靈之葯。

至於火神派代表人物是鄭欽安。火神派主張補陽為先,用藥特點是用大量的附子,乾薑,肉桂,麻黃等等。

學院派是近些年才出現的,指的是按照中醫教材所學的大夫。對於中醫界而言,這些學院派中醫並不受待見,因為他們學的東西太過死板,而且各個學派都會學習一點皮毛,沒有核心的思想體系作為支撐。

在治療一些簡單的疾病時,或許可以能夠勝任,但面對一些難症,在教材上無法找到正確答案,就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但凡能被稱之為中醫泰斗的人物,他都是有一整套的傳承體系。

以宋思辰為例,他的師父雖說不是什麼名聲顯赫的宗門大師,但對南方醫派的醫理研究得很深刻,宋思辰用藥方面受到很大的影像。

前幾年中醫七大門沒有什麼動靜,是因為行業太冷,大家都抱團取暖,還怎麼會搞分裂呢,即使有些爭論,也只是述諸筆端,通過論文進行辯論。

但現在中醫明顯好起來,妖魔鬼怪便都想著一統江湖,證明自己所學才是真材實料。

現在主流的學派主要是「滋陰派」和「火神派」,按照地理位置分成涇渭分明的南北兩派。

其實這種區分方式,還是有點狹隘的。

因為很多生活在南方的中醫,也會是火神派理論的堅定支持者。而生活在北方的中醫,也有可能是補土派理論的支持者。

至於崔元隆所支持的溫補派學說,雖說他本人也有很多徒子徒孫,但比起滋陰派和火神派現在的體量和規模,還是略微欠缺了一些。

當崔元隆看到蘇韜和姚羽在擂台上斗得甚歡,內心深處唏噓不已。

崔元隆的那些弟子,都是中庸之輩,比起這兩個驚才絕艷的人物,無論水平還是能力都欠缺太多了。

青國夭姬 不過,欣賞歸欣賞,信仰永遠不會變。

崔元隆一直在研究溫補派,自然認為溫補派才是最正確的醫派。

以蘇韜超高情商,從一開始就知道第一場比試自己將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如果用火神派的藥方,治療這些東魯省的當地患者,肯定是滿分答案,但肯定會飽受詬病,被別人恥笑,南方醫派的人竟然用火神派的藥方。

而自己如果單純地採用滋陰派的藥方,治療這些患者,最多也只能拿個及格分,因為南葯北治,註定因為地理氣候的差異,會造成「水土不服」。

但如果蘇韜在藥方中巧妙地摻雜了溫補派的醫理,如此便可以爭取到崔元隆的共鳴關注。

崔元隆是這場比賽的主裁判,他手中掌握的權利要比那些評委大多了。

姚羽此時終於也瞧出了蘇韜的計謀,果然如同江湖傳聞,是一個善於改變不利局面的人。

有些人做事情,只顧到眼前發生的事情,但有些人做某個決定之前,會有很多伏筆,擅長埋線布局。

再仔細研究蘇韜寫出的藥方,在配伍上達到了鬼神莫測的境界也不為過,藥物的相生相剋,在他的安排下,變得條理清楚,讓人有所頓悟。

姚羽很振奮,他不在乎勝敗,在乎的是得失。

原來藥方還可以這麼玩!

姚羽從蘇韜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在治療同一個患者時,清晰看到同級別的對手怎麼思考、怎麼應對,這種機會是很難得的!

宋思辰瞥了一眼竇方剛,見他沾沾得意的樣子,沒好氣道:「滿足嗎?蘇韜學到你的九分了!」

何止九分?已經青出於藍了啊!

竇方剛那張醜臉露出了丑笑。

竇方剛對外有「百寶囊」之稱,擅長的便是在藥物配伍上做文章,同樣一個病,他可以變換十多種藥方,而且每個藥方的藥材雖說都不一樣,但起到的效果卻是達到相同的目的。

很多藥物的功效是可以相互替代的,比如古代有一個頗具爭議的神醫,他在富人看病的時候,會用人蔘和鹿茸,而在給窮人看病的時候,會用党參和角膠代替。

党參價格一般在20到30元一斤,普通人蔘價格在1000元一斤,稍微好點的4000元一斤,更好的有萬元以上,甚至幾十萬,百萬都不足為奇。

而治療虛症,党參是完全可以取代人蔘入葯的。

竇方剛得意地笑道:「其實我也沒教他什麼,這小子算是自學成才。」

宋思辰也沒拆穿,竇方剛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將自己的行醫筆記郵寄給蘇韜。

而蘇韜每次寄回的時候,都會附上一本閱讀感悟,竇方剛也會認真閱讀,往往能從中得到不少的啟發,兩人現在不僅是師徒,還兼有「筆友」關係。

「好了,下面進入第二場斗醫環節。」崔元隆淡淡道,「剛才二位在極其有限的時間內,讓大家看到你們紮實的基本功。但作為一名頂級的中醫,還得擁有治療疑難怪症的水平,接下來我們會選擇一名患者,他的病情非常奇怪。誰能成功治好他,將獲得這一輪斗醫的勝利。」

站在會議的角落處,鹿子才臉上露出嚴肅之色,雖然不知道第一輪為何成為平局,但他能夠看出蘇韜和姚羽之間的比試,天平在朝著蘇韜傾斜。

鹿子才身邊坐著一個藍眼睛大鼻子的外國人,他看上去有點困惑,儘管都是醫生,而且他精通漢語,但很難理解這些華夏大夫的行為。

不用儀器,就可以判斷病人的病情?

這不是拿患者的健康開玩笑嗎?

艾倫坐在這裡很不舒服,因為他覺得自己身邊都是一些怪人!

「艾倫博士,接下來就到精彩的環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鹿子才嘴角浮出冷笑。

艾倫很自信地說道:「鹿先生,請你放心。接下來的這名患者,他的病症在國內外都沒有任何的文獻記載,絕對沒有人能提出正確的治療方案。而我的研發團隊在上個星期剛剛研發出藥物,可以緩解這種病的惡化,雖然還無法根治,但絕對是唯一的特效藥。」

鹿子才滿意地頷首道:「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艾倫眼中迅速閃過振奮之色,鹿子才可是承諾給自己的團隊提供每年一億美金的研發經費,他可以將團隊擴大兩倍以上,對更多醫學領域的尖端技術發起衝擊。

艾倫在自己狙擊三味集團的計劃中,承擔著一個很重要的身份,他的團隊未來將在LD紮根,成為三味生物醫藥的主要對手。 人類在進步,病症也在變得越來越多。

很多時候,新的疾病來得悄無聲息,而且無跡可尋,在傳統的醫書當中根本沒有記錄可循,更沒有醫藥的方法可參考,這也是當下中醫發展最大的難題。

經過近百年的沉寂,和西醫的衝擊,雖然還有一批人在持續堅守中醫的陣地,但很多傳承都斷了,更別提理論的延伸,醫法的革新。

像天截手和火神醫道這樣的神奇醫技,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有很多,但因為中醫的落寞,繼而消失了。

而現在大學里的教授,都是傳統的學院派,他們研讀的中醫教材都是一幫學習西醫的人撰寫的,因此想讓他們吸取傳統中醫的精粹,往前更進一步,難如登天。

當然,隨著近幾年中醫重新得到重視,那些有著七大門學派傳承的傳人,也慢慢地從不被關注的地方挖掘出來,而宗師級高手如魏白、宋思辰、竇方剛之流,也被中醫類大學收編,進入學院,授業解惑。

數十年的沉痾舊疾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夠痊癒,中醫想要更進一步,仍需要時間和沉澱。當基層的中醫多了之後,必然會從其中有一批優秀人才拔尖,他們會對傳統中醫進行延伸,找到更多適合現代人需求的治療方案。

所以像這種學派斗醫,還是值得倡導的,任何一個行業發生巨變,前期都會有思想的火花,比如歐洲工業革命,也是有文藝復興在暗中推動的。

蘇韜不希望華夏未來的中醫格局,只有三味集團、葯神集團及魯晟集團,他希望百花齊放,百家共鳴,發表自己對中醫的理解,從自己的角度研發中成藥以及創新治療方案。

蘇韜始終不認為自己用一人之力能夠改變華夏的中醫,他只是拋磚引玉的那塊板磚,而真正能讓中醫成氣候的是那批後起之秀。

他對中醫的未來還是很有信心的,比如自己的徒弟肖菁菁,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再沉澱個五六年,便可以衝擊大師的級別,成為國內一流的中醫名家。

蘇韜始終認為,中醫的崛起,還是在年輕人身上,所以他費盡心力地創造岐黃新城,就是為在漢州打造一個屬於中醫人才基地。

中醫從娃娃抓起,以岐黃新城濃郁的中醫氛圍,十年二十年之後,那裡出生或者成長的孩子,骨子裡便孕育著中醫的星火。

在很多人眼中,蘇韜已經得到了一切,但他內心真的認為,距離自己的夢想依然縹緲。雖然華夏現在的中醫氛圍濃郁,但他們應該將目光放得更加長遠,認清一個現實,現代醫學依然被西醫牢牢控制,無論是儀器設備還是藥物及最尖端的醫學研究,都在被西方牢牢掌控。

而中醫人還在吃老本,靠著老祖宗傳下來的醫學典籍,勉強混口飯吃。

想要改變這種處境,必須要從頂端進行規劃,從中醫傳統的七大門開始入手,找到這七大門的學派領袖,給他們足夠好的研究條件,提供足夠安逸的生活環境,全心全意地研究中醫理論的前沿。

很多人認為理論研究沒有價值,蘇韜卻不那麼認為。

有效的理論研究可以指導實踐,讓從事中醫執業的人知道治療一個疾病,可以從哪個角度正確的切入。

就像是現在的手機、電腦,正常人接觸的都是直觀的操作模式,但如果沒有那些數學家對計算機的演算法進行研究,手機和電腦的處理器根本無法理解正常人的操控指令。

總而言之,蘇韜很珍惜和姚羽的這次學派碰撞,雖說是斗醫,但以學習的心態為主。

至於姚羽也是如此,他從蘇韜的醫案中找到了很多靈感,發現火神醫道的優勢及不足之處。

在十幾年前,隨著火神派一些宗師聲名鵲起,火神派的醫術曾經風靡整個華夏。火神派以大劑量附子用藥,在治療患者時往往可以達到很快見效的目的。

比如已故的火神派宗師李可有一個經典的醫案,遇到一名六十歲垂死婦女,患者四肢冰冷,測不到血壓,摸不到脈搏,僅心口微溫,呼吸、心跳並沒有停止,遂破格重用附子150克,於四逆加人蔘湯中,武火急煎,隨煎隨喂,一個小時終於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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