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殿門,他隨手將葯扔進了池子里,冷著臉離去。

姜姝兒的婚期就要到了,他再不做些什麼,就真的來不及了。

因此,在之後的每日,他依舊端著葯過去,可皇帝並未吃過。

眼見著姜姝兒的婚期到了,他終是忍不住,在一天深夜裡去了皇帝的寢殿。

里裡外外的暗衛不下十人,可因為他的身份,卻並無人阻攔他。

床上,皇帝呼嚕著喉頭的老痰睡著,並未察覺的有人來。

就在楊玹將手伸向床上的人時,突然出現一道人影制止了他。

不等他反應,將他帶了出去。

已經知道眼前的人是誰的楊玹冷著臉甩開他,嗤笑道:「你好大的膽子,不去準備做你的新郎官,跑來宮裡做什麼?」

只露出眼睛的韓瑜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他拉下面巾,目光如炬:「你方才想做什麼?這麼晚了,出現在這裡又有什麼目的?」

楊玹冷笑,「我擔心父皇的身子,過來看看有何不可,倒是你,誰准你入宮的?」

「自然是皇上,我如今是接了暗樁的身份,保護聖駕。」

楊玹眸子微縮,暗樁,該死的,竟然還讓他做了暗樁。

究竟是為什麼對他如此厚待,連自己心愛的女子也要讓給他。

「韓瑜,我是不會讓你娶姝兒的,姝兒她,只能嫁給我!」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你找死!」

楊玹怒地就朝他攻去,兩人旁若無人地打了起來。

一招勝過一招地不留情面,赤手空拳地擊打著對方。

原本的好兄弟,如今的敵人。

幼時的情景彷彿就在昨天,一轉眼,物是人非。

「啊——」楊玹不顧被折的胸骨,揪著韓瑜的衣襟,「為什麼,為什麼,姝兒為什麼選你,我到底哪裡比你差了……」

砰——

回答他的是韓瑜毫不留情的一拳頭。

「知道為什麼嗎?」他走到楊玹面前,單手拎起他的衣領,「因為,她心悅的是我。」

這句話似是激怒了他,楊玹不要命地朝他攻去。

拳腳兇猛,但比起韓瑜卻完全失了章法。

幾乎是不費力地,就讓對方制住了他。

周圍落下幾道黑影,韓瑜擒住楊玹,「把人帶回去,看緊了,如果明日之前讓他出來,你們也不必留著了。」

「是!」

「韓瑜,你敢,我可是太子!」

「太子?」

韓瑜靠近他,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的目光,「即便是太子,我也從來不懼,或許,等你坐上皇帝寶座再試試?」

他直起身,將人交給了那幾個後來的暗衛。

「韓瑜,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帶下去。」

沒有再理會他的掙扎,韓瑜轉過身不予理睬。

大婚當日,京城萬人空巷,金箔路上,銅錢灑了遍地。

大紅的地毯一路從公主府鋪到了王府。

姜姝兒在聽訓后,由姜清臣背著上了花轎。

八人抬的大轎,她坐上去,穿著喜慶的轎夫便穩穩地抬了起來。

已是新郎官的韓瑜目光追隨著姜姝兒,清臣複雜地吸了口氣。

「你若是敢辜負我妹子,我可不會放過你!」

韓瑜收回目光,「我一生只要她一人,何來辜負。」

「哼,最好如此。」清臣不情不願地道:「走吧,別誤了吉時。」

韓瑜頷首,鄭重地抱了個拳便翻身上馬。

本王不吃軟飯 大紅綉金蟒紋的衣袍在空中劃過一抹弧度,耀眼的陽光下,高頭大馬上的新郎官俊美的不似凡人。

姜姝兒掀開蓋頭,偷偷地從轎簾間望了眼,韓瑜似是有預料般,回過頭去。

雖看的不清楚,可兩人還是察覺到了彼此的目光。

韓瑜勾起嘴角,面色也是異常溫柔。

大喜的日子,沒有比這更喜慶的事了。

整個京城都熱鬧了起來。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王府,下轎后,姜姝兒手中攥著紅綢,被喜婆攙扶著跨過了火盆,隨後跟著身旁熟悉的人一步步走到正堂。

她能感覺到他滿心的歡喜,讓得她也激動異常。

直到現在她還不能相信,這真是屬於她姜姝兒的婚禮。

替嫁萌妻:傅少,太偏執! 禮官唱聲響起,姜姝兒與韓瑜行禮,拜了天地又拜了高堂。

三拜之後,姜姝兒被送到了正院婚房內,坐在床上,她明顯感覺到了屁股底下硌的慌,卻不敢亂動。

許是怕她累著,韓瑜不多時也過來了,挑開她的蓋頭后,望著她精緻絕艷的面容,心頭火熱。

「累嗎?我替你將鳳冠卸下可好?」他微微低下身子,俯視著她。

姜姝兒應了聲,撅起嘴道:「再戴下去,我的脖子怕是都要斷了……」

韓瑜伸手按住她的朱唇,眸子暗了暗,「一會兒你先洗漱,我去應付幾個人就回來,不會讓你久等的。」 姜姝兒感受到唇上帶著溫熱的觸碰,心跳了跳。

「我等你……」

韓瑜抿唇,替她將鳳冠摘下后,命屋裡的丫鬟好生伺候,自己先去了前院待客。

即便不喜應酬他人,可如今韓家的地位再次上升,來的人也不比從前。

必要的事情還是需要做的,哪怕不為了自己也得為妻子,以及往後。

前廳里,朝中有分量的都來了,韓瑜作陪了會兒,硬是吃了不少酒水才讓眾人放過他。

好在長一輩的並未跟著摻和,否則他今晚能不能入洞房都還是個問題。

喜宴中途,韓瑜不勝酒力只能暫退,任憑眾人百般阻攔也無用。

回到新房裡,姜姝兒已經梳洗好了,正坐在梳妝台前任由榮蘭梅樹兩人替她攪著半乾的頭髮。

韓瑜看到她,原本搖搖晃晃的步子也不晃了,而是平穩地走過去接了布巾吩咐其他兩人,「你們下去吧!」

榮蘭梅樹福身退下。

鏡子里,姜姝兒露出了微笑,回過頭道:「你怎的這麼早就回來了,我聽著前頭不是還熱鬧呢么?」

挑起她冰涼的髮絲,韓瑜低頭嗅了嗅,帶著酒香的氣息瞬間就沾滿了她的鼻尖。

「我怎捨得讓你等著……」

略微暗啞、低沉的聲音拂過姜姝兒的耳根,讓她莫名顫了顫。

嗨,給姐笑一個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的臉上漸漸浮起兩朵紅雲,就連眸子也不安分地左瞧瞧,右瞧瞧。

看的韓瑜是一個心癢難耐。

待手中的長發差不多幹了,他便再也控制不住將人一把抱起壓在床上。

來不及出聲,雙唇就被堵住,姜姝兒順從地攬住他的脖子,交纏更為熾熱了。

半晌,嘗到了些甜頭的韓瑜撐起身子,低眸看著被他欺負的眸光水潤,臉頰醉紅的人。

低聲道:「等我一會兒。」

「嗯……」

姜姝兒理了理有些滑下的大紅裡衣,把自己窩在同樣大紅色,綉龍鳳呈祥的薄被裡。

三千青絲泄了一床,與大紅色相映成輝,更顯得躺在床上的人明艷絕色,妖嬈惑人。

韓瑜洗漱出來后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饒是如此熟悉,他還是忍不住悸動了起來。

心頭火熱。

這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夫人了。

「姝兒……」輕喚一聲,韓瑜不待人睜開眸子,便覆了上去。

姜姝兒掀開眸子,溫柔如水。

她早已準備好了做一個妻子,這只是開始,往後他們會有更漫長的時間。

衣衫盡褪,紅燭燃盡。

一早的陽光透過窗子的縫隙灑進來,落了滿地細碎的輝煌。

姜姝兒睜開眼睛,被窩裡的溫熱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抬眸看去,只見韓瑜早已醒來,正支著腦袋看著她。

半晌,她突然醒過神來,「什麼時辰了,敬茶可遲了?」

雖說王府還沒個正經女主人,可老王爺還在,她可不能剛進門就沒個規矩。

「無妨,祖父一大早派人過來說了,讓我們遲些過去。」

「那也不成。」

姜姝兒趕緊坐起身,不料一個不穩又摔了下去,春光半露,她忙地遮住,沒好氣地等著猶自含笑看著她的人,「都是你乾的好事,明明說最後一次了……」

她氣惱地扭過頭去。

韓瑜這才放下支著腦袋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親昵地說了句,只見姜姝兒臉色爆紅,推開他。

「趕、趕緊起去,我餓了。」

「那為夫替你更衣。」

「不要……」

糾纏了半晌,姜姝兒還是沒能拗過他,看著正低眸為她繫上襟帶的韓瑜,俊美疏朗的面容認真又專註。

突地,她輕聲一笑。

韓瑜終於系好,舒了口氣,額上已出了層薄汗。

見眼前的人笑靨如花,他挑了挑眉,「笑什麼?」

姜姝兒仍舊彎著唇,「無甚,就是想起了你初初見我時,說的那兩個字。」

韓瑜愣了愣,隨即輕咳道:「那時……還小……」

「夫君,那會兒你可有想到,被你稱為粗鄙之人,有朝一日會讓你親手替她寬衣解帶,描眉點唇?」

姜姝兒滿眼揶揄的笑意讓得韓瑜更為惱怒從前的自己了。

誰曾想會有今日,若是曉得,他一定先縫上自己的嘴。

笑鬧了一會兒,姜姝兒也不再逗他,由此可見,雖在昨晚韓瑜奔放熱情了些,可還是禁不住逗弄的。

兩人整理好好后一塊兒去了老王爺那兒,看到孫子和孫媳,後者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御夫無良 他顫顫巍巍地吃完茶,拉著兩人滿是欣慰。

「好,真是好啊,阿瑜長大了,我也有顏去面對你父母兄長了。」

「祖父!」

韓瑜不滿地皺起眉頭,看了眼姝兒,道:「你還得給我們帶孩子,莫要說這些晦氣話。」

老王爺對他說的話沒有表示,只是笑了笑,「好了,不說這個了,來,這是祖父給你們的,好好收著。」

他拿過兩個封紅遞給他們。

接過後,兩人這才起身,因著老王爺精神不濟,待中午用了飯兩人便離去了。

從院子里出來,府中的下人們皆對她這個王府主母恭敬異常,這點倒是讓韓瑜也頗為滿意。

至於從前那些各房的人早就被他換了遍。

到了正房,其他房頭的人都坐在正廳里,似是不滿意二人這麼遲才過來,二夫人冷哼道:「不是不用敬茶么,那請我們過來是做什麼。」

雖說面兒上拿喬,可二夫人心裡還是得意的。再怎麼說他們也是長輩,總是能壓他們一頭不是。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