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殊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注視著對面的陸奇,這是他在進入修真院之前,從一座古修士洞府之內獲得的靈技,果然是詭異非常,功效強大無比,這個靈技雖說只有中品的階層,並且會浪費一滴『氣之血』,但是居然能夠把上品法器收入囊中,也算值得,對此他也是暗暗竊喜,但是對面的防禦實在是太過強大,這是他多年以來所遇最難纏的對手,憑他如此強大的靈技都無法奏效,目前還不能盲目地進攻,萬一暴露自己的極限,就會陷入被動的局面。

『召喚土靈』

只見陸奇的正前方出現一個和他本人長得非常相似的土人,如果不認真看的話,還以為是第二個陸奇呢。

他操控著土靈向前飛奔,攻向了對面的洪天殊。

觀看的眾人被這詭異的技能給震驚,這是什麼靈技?真是聞所未聞。

司徒郝心道:『這五行術法能被他發揮到如此地步,真是個奇才。』

黃色的土人握著如沙包大的拳頭,撲向了洪天殊。

洪天殊此時的修為還在築基期,因為肉體和普通人無異,眉心處光芒閃爍。

『靈氣牆,立』

他瞬間在身前立起了一道防禦氣牆,土人一拳打在了土牆之上,整個氣牆泛起了陣陣漣漪,由於此牆是靈氣所化,只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慢慢的潰散。

土人繼續向前衝鋒,悍不畏死,面部卻是沒有一絲的表情,直拳、側踢、頭部撞擊,活像一個猛獸一樣,不停地攻擊著洪天殊面前的靈氣牆。

只見靈氣所化之牆,被打散之後又重聚,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在身前立起了十幾次的靈氣牆,雖然對靈力消耗不算很大,但是累的他也是氣喘吁吁,剛才目空一切的神色蕩然無存,變得有些狼狽不堪。

陸奇看著自己所放的土人,只能起到騷擾的作用,連對方的靈氣牆都破不開,也是搖頭嘆息,畢竟像這種普通的物理攻擊和凡人無異,面對修士的靈氣牆,破不開也算正常。

洪天殊在釋放靈氣牆的同時,又用掌心發出了幾個靈氣團轟在了土人之上,只聽得轟隆隆的巨響,土人的身軀被打的飛出去好遠,隨後又起身沖了過來,其怒目圓睜的相貌,就像一個悍不畏死的殺戮機器,看著甚是恐怖。

陸奇看到這樣的局面也不敢再大意,只好使用終極技能來擊殺對方了。

『土之牢籠,土之劍』

陸奇一出手就是牢籠和土劍齊出,害怕洪天殊會破開他的牢籠,瞬間在對手的身體周圍立起了厚厚的土牆,困住了對手。

洪天殊正在對抗令他頭疼的土人,突然之間被周圍的一層厚厚的土黃色光暈給包圍了起來,並且腳底鑽出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小劍,並且向他的身體刺來,他也曾經見過陸奇這樣的攻擊手段,所以早有準備。

於是,洪天殊用靈氣罩子包圍了全身,並且從容的用眉心處施展了一個中品攻擊靈技。

『虎狼崩山印』

一個印記從他眉心之出飛了出去,撞破了一道道的土牆,誰知道外面的越來越多,根本破不開這些無窮無盡的土牆;而地面上的土黃色鎖鏈還在不停地向上攀爬,必須用靈氣罩子來保護自己,他原本想要躍起,可是抬頭髮現頂部居然又是被厚厚的土牆所包圍,真如牢籠一般,密不透風。

面對這樣的困境,他也是束手無策,還要不時的加固靈氣罩子,誰知道剛出現一絲的破綻,就被一個鑽出來的土劍插在了他的腿部,猛然間,一股疼痛襲來,他整個人頓時怒不可揭。

此時的洪天殊已經被逼到了絕境,真的是走投無路,如果就此一直消耗的話,會被對手這些奇怪的技能給滲透全身,最後會慢慢的死去;於是他心一橫,哪怕是施展此術之後會造成修為下跌,也必須要使用了,否則今日定會命喪此處。 ?『絕命太乙血經』

只見洪天殊整個身體變成了血紅之色,修為瞬間暴漲,緊接著他從築基期大圓滿『轟』的一聲到了金丹初期,卻還沒停止,隨著體內『氣之血』的燃燒,修為還在增長。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修為提升到極至,居然是燃燒了體內所有的『氣之血』,生生把修為提升了整整一個境界,成為了金丹後期大真人,這個洪天殊也真是瘋狂,為了擊殺對面的敵人,竟然是以命相博,他似乎是覺得修為提升的太低根本拿陸奇沒辦法,所以才竭盡全力。

這本經書同樣是他進入修真院之前,在一處古修士洞府所獲,當時一共得到了兩本功法,第一,就是那本「血陽斷情手」,第二,就是這本『絕命太乙血經』,此功法甚為霸道:(燃燒三分之一的血能夠提升一個階層,至於副作用還不算太大,休息一段時間即可恢復;如若燃燒全部的氣之血就會整整提升一個境界,那樣雖說是十分厲害,但是副作用也是極大,最後會造成修為的下跌,甚至最嚴重的會跌落一個境界,這就叫做有得必有失;但是此功法只能持續一刻鐘,時間一到副作用便會降臨。)

陸奇繼續控制著土鎖鏈向洪天殊周身纏繞,並且土之牢籠向著中央聚攏,看著對手已經窮途末路,他對於這麼輕鬆便獲得的勝利,有些不可置信,但是眼前的一切跡象都表明對手已經黔驢技窮,走向末路了。

可就在這時,卻發現洪天殊的修為暴增,並且連帶著周圍的天地靈氣都向著他體內涌去,而且他平日的蒼白臉色,這一霎那居然變得血紅血紅的,非常詭異。

這些狀況都被細心的陸奇發現了,他已經猜到對手正在釋放一個非常厲害的功法,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話,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土之劍,出!』

『土鎖鏈,凝!』

『土之靈,沖!』

陸奇同時又在牢籠之內召喚了土靈,這具悍不畏死的土靈瘋狂的擊打著洪天殊的護身靈氣罩,只見整個罩子已經搖搖欲墜,罩子內的身體在完全變成血紅色之後,卻戛然而止。

陸奇大驚,這時發現已經看不透對方的修為,難道他晉陞為金丹期?

這時,洪天殊的眉心之出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隻泛著紅光的天目,掃視著陸奇,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的向他的眉心處聚集。

『虎狼崩山印,爆!』

修為暴漲后的洪天殊,隨意凝聚了一顆巨大的印記,此為中品靈技,對他來說卻是信手拈來,印記瞬間爆裂。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圍繞在洪天殊周圍的土牆全部爆裂開來,悍不畏死的土人被炸的粉碎,地上的一些碎片正在慢慢重組,眨眼間又一個土靈撲向了他,而圍繞著他全身所有的土鎖鏈和土之劍,全都被這一次炸的四散飄飛,他整個人如天神一樣矗立當場,雙眼通紅如血,衣衫隨風飛舞,竟然是慢慢的飄上了天空。

『飛行?』陸奇看著對面的洪天殊飛上了半空,驚愕當場。

觀看的眾人也是被震驚的雙目圓睜,看著緩緩飛向半空的洪天殊。

這本來是同境界的戰鬥,可如今卻變成了金丹期對陣築基期,真是讓人不可思議,如果不出意外地話,今日陸奇必敗無疑,並且會命喪黃泉。

一向波瀾不驚的司徒芊俞居然是被嚇得站了起來,緊握粉拳,她那絕美的臉頰之上,此刻卻是蒼白異常,可能是因為擔心陸奇所致,『如果他有危險的話,我就破例出手救他吧,畢竟此人對我有恩,並且為我傳授了一些運用天地之道,』她終於為營救陸奇找了一個有些牽強的理由,自我安慰道。

經過這些天與陸奇的接觸,司徒芊俞越發的對他欣賞起來,原本還以為此人的修為太低,跟不上她的步伐,想不到如今陸奇竟然到了築基期大圓滿,不由得對這個男孩變得極為欽佩,並且心中暗暗為男孩的天賦喝彩,已經到了惺惺相惜的地步,所以司徒芊俞看到身處危險的陸奇之時,哪怕是冒著違規的風險,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救下陸奇,因為她不想失去這個摯友,『或許現在和他只能算是摯友吧,』司徒芊俞內心雖說是有些萌動,但是還是不願承認和陸奇的微妙關係;想到這裡,她的臉頰慢慢的恢復了紅潤之色。

褚雲飛看著騰空飛起的洪天殊,也是大吃一驚,他原本是想著前去營救陸奇,但是腦海里又響徹了那日陸奇的提醒,『千萬不可,褚伯伯你不但救不了我,就連你也會被當場格殺。』想到這裡,他只能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願接受面前的殘酷現實。

『臭小子,你雖說是上天的寵兒,學會了如此絕跡的五行術法,但是今日只能怪你運氣不佳,遇上個如此變態的對手,老夫雖說是極為愛才,但是也不能出手壞了規矩,畢竟老夫是整個修真院的表率,律法不可能為你一個人而廢棄,就看你的造化了,但願你能化險為夷吧,』司徒郝微微的搖頭嘆息,看著場中如此懸殊的決鬥,已經對陸奇不報太大的希望了,但還是想看到一絲奇迹的出現。

『但是那個洪天殊的修為似乎是強行提升的,應該不會太過持久,就看這個臭小子能不能堅持到最後了,』場內只有司徒郝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對於曾經殺人如麻的他來說,是不會在乎這些螻蟻之命的。

『築基期大圓滿對陣金丹後期?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毫無勝算,並且從古至今,還沒人能夠逆襲成功,』身為核心長老的鄧明軒,深深地為陸奇感到惋惜,他原本是想著即將要收其為徒了,可這個未來的徒弟馬上就會像那個王茂才一樣夭折,他此刻有些於心不忍。

周琮看著此時騰空飛起的洪天殊,頓時心驚膽裂,如果那日此賊對自己使用這個提升修為之法的話,就連張春成也救不下他;想到自己的仇人變得如此強大,如果今日連強大如斯的陸奇都拿他沒辦法,那麼以後他的血海深仇就根本無望了;想到這裡他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不忍直視場內的比賽。 ?由於金丹期的修士會操控天地靈氣攻擊,並且還會用金丹自行淬鍊肉身,所以其防禦也是相當的強悍,剛才洪天殊騰空之時,其身體挨了土靈一記重拳,竟然只是受了一些輕傷,這具土靈的物理攻擊可是非常的狠辣,如果是築基期修士肉身的話,將會被這一拳給打傷或打死。

只見半空中的洪天殊衣衫飛舞,全身鮮艷如血,整個人氣勢蓬勃,如同煉獄場的修羅一樣,及其恐怖,他那血紅的雙目注視著場內的陸奇,就像看待死人一樣,『如果今日能夠擊殺此賊,那麼我就算跌落修為也甚為值得。』

『極光幻波風』

洪天殊用眉心釋放了一個大範圍上品靈技,這是他進入修真院以來,長期積累,歷盡千辛萬苦所換的一本上品靈技,因為買這本靈技,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對於眼前這個極為難纏的敵人,他只想速戰速決,沒有一絲的輕敵之色,以他如今的修為來說,釋放一個上品靈技,消耗根本不大,這就是金丹後期的強大之處。

一陣颶風向著陸奇襲來,金丹後期的上品靈技,是多麼的強悍,他必須盡全力防禦了。

兩人的間隔還是十丈左右,陸奇幾乎把所有的空隙之處,全都堆砌成了小山之狀,用來抵擋這個大範圍的颶風。

只見這個『極光幻波風』果然是對得起的它的品級,和施法者的修為,所到之處幾乎是橫掃一切,一座座的小山被颶風徹底的吞噬,化為碎片,而颶風並沒有因此而減弱,馬上就到了陸奇的面前。

陸奇此時深深的感到了無力,由於境界的差距太大,即便他的功法逆天,防禦堅實,可還是擋不住面前的強大颶風,對此他只能選擇躲避了,別無他法,就算是暴露出自己的五行遁術,也在所不惜。

司徒芊俞此時已經準備出手了,只見她眉心處一個盾狀的靈氣團已經形成,隨時可以釋放。

而夏瑩此刻已經嚇得閉上了雙眼,想到與陸奇發生的種種……從相識到相戀,忍不住的潸然淚下,

不能與君共枕眠,

分別卻在一瞬間,

為何當日不獻身,

如今後悔太遲緩。

女孩在心中暗暗地發誓,如若今日陸奇喪生,那麼她絕不獨活,必然會追隨他的屍身而去。

『靈氣鎖定!』

由於金丹期可以調動靈氣攻擊,洪天殊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居然用天地靈氣鎖定了陸奇的周身。

陸奇看著這樣的攻擊他根本無法阻擋,也不可抗拒,果斷的選擇了土遁之術,這是他對敵以來第一次選擇逃跑,並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雖然靈氣鎖定了他的周身,但是他腳下卻是大地,無法被鎖定。

『土行訣』

陸奇催動土元素,瞬間下降到了地下一米左右,只見他站立的地方卻恢復的平整異常,耳邊聽到一陣『沙沙沙』的響聲,『極光幻波風』在他頭頂之上不停地橫掃,持續了片刻的功夫,此颶風畢竟是靈氣所化,最後終於消弭而散。

而陸奇下降之時,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土靈,這具土靈被颶風吞噬的連渣滓都不剩,只剩滿地碎片,但是居然在頃刻間又重組了,恢復成了陸奇的相貌,傲然的站立在場中。

準備出手救人的司徒芊俞,突然之間停滯了,獃獃的看著場中,一眼不發,內心卻是暗暗地竊喜,『這個陸奇,害我虛驚一場,他果然是手段非凡,竟然憑空的消失了?這又是他所說的天地之力嗎?』美女一雙俏目眨了又眨,腦海里卻是思緒萬千。

『妙哉,妙哉,我差點忘了,這個臭小子會五行術法,這土行之術對他來說豈不是易如反掌,這個洪天殊雖然提升的修為及其變態,但是卻無法尋獲對手,也是空有蠻力而用不上,』司徒郝用天目發現了陸奇躲在地下,笑咪咪的心道。

眾人看著憑空消失的陸奇,都是大吃一驚,被這種奇怪的打鬥而深深地吸引。

洪天殊懸在半空看著武鬥場居然空無一人,頓時怒不可揭,眉心之處不停地釋放靈氣團轟向陸奇所站立的那片區域,他以為這可能是對手的隱匿技能,於是就用大範圍的靈氣團不停地轟殺。

緊接著他又用『極光幻波風』、『虎狼崩山印』和『華彩斬情刀』接連釋放,橫掃整個武鬥台,如同地毯式的攻擊一樣,就連一隻蒼蠅也難以藏身,反正他將自己所會的靈技全部釋放了多遍。

只聽得轟隆隆的巨響,不絕於耳,引得眾人被這些巨大的噪音給吵得煩躁無比。

場地只剩一個土靈在無休止的向著洪天殊進攻,只見它躍起十幾米高,可就是夠不著洪天殊,只能在地上捶足頓胸,活像一個猿猴一樣,滑稽可笑。

洪天殊正愁沒有目標可撒氣,於是接連發出了幾個靈技攻向了地面上的土靈。

陸奇雖說是潛入地下,但是他也只敢進入了兩米左右,不敢再繼續向下延伸,因為他怕如果在深入的話,會招惹一些古老的修真院強者,那樣的話如果被誤殺了豈不是死的冤枉?

場地此時所發生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他可以通過土靈而感知到外界一些大概的情況,所以當他看到洪天殊惱羞成怒的樣子,忍不住的在地下捂嘴偷笑,讓你打吧,我看你能堅持多久,我就是不出去。

「縮頭烏龜,敢不敢出來與我一戰!」

「就知道你是個龜孫子,當初閉關之後就發現了。」

「畜生,速度給我滾出來,有你這樣決鬥的嗎,你這是違例?」

洪天殊慢慢的降落了下來,停止了叫罵,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違例一事,轉身對著司徒郝抱拳說道:「院長大人,陸奇在生死戰之中逃跑,此人違例,應當嚴懲!」

司徒郝漠然的看著對面的洪天殊,對他的無情手段本來就及其反感,於是冷冷的訓斥道:「哼,他並沒有逃跑,只是用了一些隱匿的手段,至於你這樣瘋狂的提升修為,準確的說你們早已不在一個境界之內了,那你算不算違例?」

頓時威壓四起,洪天殊被一聲訓斥而震得跪在地上,雙腿打顫,竟然無法起身,整個人嚇得面如死灰,趕緊求饒道:「院長大人,是弟子愚昧,求大人原諒弟子的無知。」

司徒郝收起了威壓,冷漠的說道:「念你正在比賽當中,本院不與你為難,如若平日,絕不會留你這條狗命!速速滾回武鬥台!」 ?「是是是,謝謝院長大人饒命,」洪天殊嚇得趕緊爬起來,迅速的回到場地中央,繼續轟殺著武鬥台上唯一的土靈。

這些短暫的對話,被陸奇聽入耳中,不由得對院長有了一些的感激之情,並且轉變了之前對司徒郝的看法。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洪天殊越發的心急如焚,面對著龜縮不出的對手,他也是無可奈何,眼看著一刻鐘就要到了,他也深知這種強行提升修為之後帶來的危害,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使用過『絕命太乙血經』,因為他所遇見的對手都是不堪一擊,根本無需使用,只有這一次,陸奇徹底的把他逼到了絕境,讓他不得不孤注一擲。

洪天殊屬於心狠手辣之輩,居然為了徹底的擊殺陸奇,竟燃燒了全部的『氣之血,』對此,他已經感到後悔不已,這等於是把自己逼上了死路,在這個功法失效之前,如果還找不出對手的蹤跡,那麼,根本不需要對手來擊殺他,自己就會被此功法給反噬成為一個重傷之人,那麼以這種狀態去對敵的話,只能坐以待斃。

「龜孫子,你給我出來,縮頭縮尾的,算什麼本事,有種決一死戰!」洪天殊此時如同一個發狂的野獸,雙目血絲滿布,大吼大叫,為的就是逼迫陸奇出來與他決鬥,而這時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只見洪天殊的血色皮膚慢慢的褪去,恢復成了原先的蒼白之狀,整個人變得無精打采,最後連吼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似乎是蒼老了許多,隨著他體力的消耗殆盡,『噗通』一聲,單膝跪地,無力的低下了頭。

此時,一刻鐘已經過去,他由於燃燒了全部的『氣之血』,渾身的精、氣、血都遭受了沉痛的打擊,變得猶如凡人一樣,有氣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沉吟道:『今日我洪天殊必定會命喪於此,想我一生作惡多端,如今也算是罪有應得。』他苦笑了一聲。

陸奇雖然在地下,可地面上所發生的一切,他通過土靈全部了如指掌,看到對手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旋即運轉土行決,從地上冒了出來,整個人精神抖擻的站在了場地中央。

眾人看到消失了半天的他又出現在場地,無不感嘆他的功法獨特,並且為今日的比賽喝彩。

褚雲飛、夏瑩、司徒芊俞、周琮這四人是最關心陸奇的比賽之人,看到突然出現的雄偉身姿,一個個臉上流露出了歡喜之色,並且為場上的男孩而驕傲。

『這個陸奇真是異常聰慧,居然用此種辦法來逃避這些致命的攻擊,由於境界的差異太大,他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司徒郝滿意的沉吟道,並且極為欣賞陸奇的應變能力。

陸奇腦海里呈現出了土之傀儡的煉製方法:(需用土靈擊碎死者的頭骨,從其頭部取出松果體,注入土靈之內,死者的靈魂便會跟隨松果體進入土靈之身,再經過五行珠的七日淬鍊,方可煉成傀儡)

想到這裡,陸奇控制著土靈向洪天殊攻去,對手雖說已經是垂死之人,但也不能大意,他抬手召喚一排排的土系牢籠把惡賊困在其中,並且讓這些牢籠變為最初的實體,視線根本無法穿透其內,所以外界根本看不到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土靈距離洪天殊越來越近,突然它兇狠的打出一拳,『咚』的一聲,打在了洪天殊的頭部,此人已經受到反噬而重傷,肉體的強度幾乎和凡人無異,哪裡承受的住如此猛烈的一拳?

瞬間,他的頭部被打的滿頭鮮血,順著他那蒼白如紙的臉頰流了下來,緊接著,土靈再出一拳,左右開弓,洪天殊整個人已經被打的暈了過去,轉而失去了知覺。

咚!咚!咚!

不知疲憊的土靈如機器一樣不停地擊打洪天殊的頭部,不一會把他整個腦袋都打碎了,白花花的腦漿順著碎開的裂縫溢了出來,陸奇通過土靈看的一陣反胃,但是還算能承受得住。

至此,洪天殊由於腦部受到重創,徹底的停止了呼吸,這個惡貫滿盈、讓人談之色變的惡魔終於死亡。

土靈撥開了洪天殊的頭部,用它那粗陋的大手,挖出了洪天殊的松果體,因為他是築基期大圓滿的緣故,其松果體比之凡人的要大一些,被土靈一口吞進了體內。

這一幕,只有司徒郝發現了,但是他卻故作不知,也並不在意,對於陸奇的所做作為,他都會儘力的支持並且幫助其成長,因為此人對他日後的計劃有大用,他肯定會竭力保護。

隨著洪天殊生命的終結,陸奇抬手撤去了土之牢籠的包圍,於是,這個惡賊的屍首就顯露在眾人的面前,死狀慘不忍睹,腦漿迸裂,渾身血肉模糊,連帶著碎肉和頭蓋骨灑的滿地都是,整個臉龐已經被撕碎,分不清楚模樣。

因為女孩子比較愛乾淨,性格有些柔弱的緣故,看到這一幕之時,夏瑩終於忍不住低頭『哇哇』的吐了。

而司徒芊俞也可能是受到感染,居然是感覺一陣的反胃,由於她早已辟穀,雖然氣血翻湧,卻是不可能嘔吐,因為腹中空無一物,但是也被驚的花容失色,扭頭不願再看這種噁心的場面。

而周琮看到洪天殊一死,竟然興奮地站立起來,揚天長嘯片刻,終於回過神來,整個人熱淚盈眶,顫抖的說道:「陸奇勝!」說完之後,他小聲的沉吟道,『爹、娘、妹妹,你們的大仇終於得報,隨後,我會把這個惡賊的頭顱送到你們的墳前,讓你們的靈魂能夠安息,以此來慰藉你們的在天之靈!』

陸奇向著插孔處望去,只見洪天殊的胸牌化為一縷青煙飛向藍天,而他的功勞值點數,直線上升,根本停不下來,12736點……24560點……直到98760點之時,才終於停止,『哇靠』陸奇看著如此多的點數,心中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竟然是飛快的跑到了插孔之處,拔出胸牌,配在了自己的胸前,臉上的激動之情,持續良久…… ?但是這一次的決鬥對陸奇來說也是驚險萬分,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選擇躲避的話,就會被修為提升巨大的洪天殊給當場擊殺,想到這裡,他也是心有餘悸,深深地感到境界的差異果然是無法彌補,並且有些嫉妒惡賊的神秘功法,『對了,我的土靈既然得了洪天殊的松果體,既然松果體是靈魂之所在,那麼豈不是也能修習他的功法了么?回去問問師父再說。』他心想。

張春成聽到周琮的宣布之後,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向著司徒郝抱拳行禮:「尊敬的院長大人,陸奇已經取勝,並且成功擊殺洪天殊,至此,他以後就是外門榜第一人,請您指示。」

「你先退下,」司徒郝平靜的說道。

「是的,院長大人,」張春成恭敬的退到了一旁,等待司徒郝訓話,以他明察秋毫的能力,已經猜到下一步院長該獎勵陸奇了。

「今日比賽圓滿結束,戰鬥很精彩,雖然兩人的修為不算太高,但是卻表現的極為出色,另本院嘆為觀止,之前本院承諾過會給予獎勵,現在本院就履行承諾。」司徒郝一雙洞察一切的眸子看著眾人朗聲道。

此時整個武鬥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是畢恭畢敬、認真的傾聽院長講話,不管是出於懼怕,還是因為敬佩,但表面上都是流露出一副虔誠之色。

司徒郝看著眾人的表情,內心無比的滿意和欣慰,畢竟他管理飛天修真院這麼多年,從來無人敢違逆他的意願,當然了,之前確實有違逆的,但都已經被他給當場格殺,魂魄都不得轉生,這就是管理的竅門,他深得其法,明知道下屬們不一定是心悅誠服,但他本就不是這種迂腐之人;我管你服不服,不服者我就殺之,絕不心慈手軟,於是,在他帶領學院這些年之後,居然是井井有序,並且學院的繁榮是如日中天。

「陸奇,你決定什麼時候去地下修鍊場?」司徒郝笑容滿面,慈祥的對著陸奇說道。

陸奇認真的聽完之後,對待司徒郝的態度發生了180度的轉變,覺得院長也是個可敬之人;這次比賽他被迫躲在地下,院長不但不怪罪,反而訓斥了洪天殊,也算是間接地幫了他,所以,從內心之處,他對院長的幫忙極為感動。

於是,陸奇緩步走上前,恭敬的抱拳道:「院長大人,多謝您的賞賜,弟子剛剛結束大戰,需要靜養,等到弟子身體恢復之後,再安排時間去地下修鍊場。」

「很好,你先靜養吧,到時候你可以讓張管事把你帶去地下修鍊場,還有告假一事,本院准你隨時外出,並且不再限制時間,如何?」司徒郝笑眯眯的說道,往日的嚴肅以及冷酷此刻蕩然無存,整個人變得非常和藹,如同一個慈祥的老者一般。

「多謝院長大恩,弟子對您感激不盡,」陸奇誠懇的行禮之後,說道。

「嗯,」司徒郝點點頭,看著面前極為恭敬的弟子,心想,『此子的修為如此神速,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修真院的佼佼者。』他想到這裡,卻不再停留,整個身軀騰空而起,轉眼就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周琮大步的走到了張春成的跟前請求道:「稟告長老,弟子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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