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死不了。”祁逸宸淡笑,與自己的寵物並肩作戰,還真是少有。

“這次,我保護你,算是你救蠢龍的回禮。”溫子然說完,一回身,兩條尾巴衝出體外,將祁逸宸纏繞其中。

祁逸宸也沒反抗,他現在確實需要時間恢復恢復,中了花毒又耗費了那麼多靈力,他現在真是虛的夠嗆。

而溫子然保護好了祁逸宸便恢復了九尾妖狐的模樣,四隻爪子尖銳如針,所到之處,必然血光涌動,頓時,整片海域,都瀰漫着血腥的味道,海水從湛藍變成了殷紅。

可是魚羣永無休止,溫子然懷抱着黃玉龍,另一頭還保護着祁逸宸,對敵越來越顯得吃力。

在魚羣的攻擊下,就連水圈的壁也越來越薄。

終於,溫子然的水圈被擊碎,魚羣涌上,他的手臂,腿上便被咬了一口又一口,陣陣鑽心的痛感襲來,身體一陣無力。他只能揮動着尾巴和爪子勉強抵抗,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

不過溫子然卻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敵不過便任憑魚兒撕咬,眼角的餘光卻笑意盈盈的看向被他護的嚴嚴實實的黃玉龍。

這時,祁逸宸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剛剛島嶼的坍塌,引發了遲來的如海嘯般的巨大動盪。

一時間,海下天搖地動般,海水捲起一個個漩渦,三人在海底甚至難以維持站立。再加上魚羣的攻擊。形勢十分不妙。

“溫子然,讓我出去。”祁逸宸雖然被纏住無法活動,卻能觀察到外面的情況。他知道溫子然受傷了,還很嚴重。

婚然天成:帝少霸愛甜蜜蜜 “我沒事。”溫子然倔強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着身上的傷口漸漸變黑,卻依舊沒有放手。

“我身體恢復了,我命令你讓我出去。”祁逸宸大聲吼道,用了主人的命令語氣。

可是溫子然卻無視他的話,他心裏清楚,此刻的祁逸宸不堪一擊,靈力耗費太大,出來也是死路一條。

就在三人即將變成魚羣的食物之時,一道悠揚好聽的聲音傳來,“停手。”

所有的魚兒瞬間都停下了動作,海下也恢復了平靜。

血紅色的海水中游來一隻人魚。

額,美人魚不都應該是女的嗎?這怎麼是個男美人魚?

來人光裸着上身,顯露出明朗的線條,健碩的肌肉,懷裏抱着什麼。

再往上看去,這人竟是金髮藍眸,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彰顯着純正的西方血統。長長的藍色魚尾,輕輕擺動,劃出一道道水波,美到炫目。也許是因爲長年待在海中,他的皮膚十分白皙,淡淡陽光從海面射下,閃着絲絲亮光。

男美人魚漸漸遊近,輕輕一揮手,魚兒便四散離去,周圍的海域也漸漸變得澄澈。

溫子然感覺危險散去,才放開了祁逸宸。祁逸宸迅速站到溫子然的前面,將他護在身後,也在這一刻,他這纔看清,男人魚懷裏躺着的,不是別人,正是麗莎。

男人穩穩浮在水中,身下的魚尾也變成雙腳。 千金一諾 看起來高貴又不食人間煙火。他眼眸深情的望向懷裏的麗莎,半晌纔不舍的擡起頭,悠揚的聲音再次響起,略帶命令的口吻。

“帶她走。”

“你是什麼人?”祁逸宸微微蹙眉,與這個男人對峙着。腦袋也不停的思索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人魚到底是什麼身份? 重生福妻有空間 既是人,也是魚,而且實力不容小覷。

“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帶她離開這裏,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男人清冷的開口,語氣寧靜悠遠,就如同這一刻的大海一般,平靜祥和,卻又給人深邃神祕之感。

祁逸宸感覺到了他故意散發出來的靈力,心中暗驚,他的靈力居然如此渾厚。看來並非凡間之物。 看來並非凡間之物。

祁逸宸掃了他一眼,決定問出九叔的下落。九叔和麗莎一直在一起,如果麗莎在這,那九叔應該也不遠。“我們還有一個人,一個醉醺醺的老頭,他在哪?”

“他?他已經不在這片海域了。”男人的語氣毫無波瀾,對這個問題直言不諱。

“那他去了哪裏?”祁逸宸皺起眉頭,有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我只管這海里的事情,他離開海面,就與我無關。”男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清冷,淡薄,無情,還真是與這海水一個樣。

祁逸宸沉默不語,緊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想從他的藍眸中看出些什麼。可是那人甚至連眼睛都不眨,純淨如藍色琥珀的眸子深邃的如同海中漩渦,似乎能將人吸進去。

“你的意思是,他失蹤了?”

“嗯。”男人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藍眸微微閃動了一下,說明了來意,“帶她離開這裏。”

祁逸宸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眉頭皺成了川字:九叔失蹤了,還離開了這片海域,看來,是有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這個黃雀,或許就是發動魚羣傷害他們的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帶走九叔,要麼就是用了什麼陰招,要麼就是真的實力強勁。

祁逸宸瞥了一眼藍瞳男子,針對剛剛的攻擊發難,“剛剛的魚羣突然攻擊我們,是你指使的?”

“不是。”

“那他們怎麼會圍攻我們?”祁逸宸冷哼一聲,顯然沒有罷休的意思。其實他心裏明白,既然這男子制止了魚羣的攻擊,又帶來了麗莎,至少不會是敵人。他之所以這麼問,只不過是想套套話。

“他們受人蠱惑才鑄下大錯,我會好好教訓。” 毒醫養成記 男人掃了祁逸宸一眼,再次強調了來意,“帶她離開這裏。”

祁逸宸對他的身份大致有了幾分猜想。也明白這男子不會再透露什麼了。於是他伸出手,準備將麗莎接過來,“把她交給我吧。”

男人抿了抿脣角,抱着麗莎的雙手微微握緊,似乎不想放卻又不得不放。眼中的不捨與無奈,任誰都能看得出。

除此之外,祁逸宸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熟悉的神色。這種眼神,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因爲這兩年,每每想到許清涵,他也會流露出同樣的情緒。那是被無盡的思念折磨壓抑,最終演變成的心底難以抹去的哀傷。

這男人爲什麼會流露出這種複雜的神色,他和麗莎到底是什麼關係?

“既然捨不得,就讓她留下吧。”祁逸宸忍不住開口。他不想看到這種眼神,更不想感受到這種悲傷。

男人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微微一笑,藍眸閃着懾人的光亮。而這光亮之下,便是一顆晶瑩的淚珠,淚珠滴落,凝聚成了一顆美麗閃耀的珍珠。

“這個送給你,幫我照顧好她。”說完男人就徹徹底底將麗莎交給了他,變成人魚的模樣,消失在了海底。

而那顆珍珠也隨着水波飄到了祁逸宸的手上。

祁逸宸將珍珠裝進口袋,不再猶豫,抱着麗莎就往海面游去。

而身受重傷的溫子然,也抱着黃玉龍遊上了岸。

……

至於袁震,祁逸宸的飛機爆炸後,他就命令飛機盤旋在他們跳下海的地點,這期間他一直緊盯着海面,不敢有一絲鬆懈。

終於,海面露出幾個人頭,他立刻警覺地拿起望遠鏡,確認了是祁逸宸他們之後,迅速下去營救。

折騰了幾個小時,幾人纔再次回到了倫敦別墅。

一回去袁震就開始忙前忙後,可是忙來忙去,他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爲祁逸宸端來了熱騰騰的飯菜,別的他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了,“少爺,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祁逸宸的臉色有些慘白,不過卻是這幾個人裏傷勢最輕的了。他擺擺手吩咐道,“下去吧,照顧好麗莎。她醒了就立刻通知我。”

“是。”袁震答應着就退出了房間。

見他離開,祁逸宸先是呆坐了片刻,之後便起身去了浴室。站在花灑之下,祁逸宸閉着眼睛,任由冷水沖洗着他疲憊的身體。而他的思緒,也因爲冷水的原因而清晰了幾分。

如果祁逸宸沒看錯,接過麗莎的時候,她的身上是有傷的。可是回到了別墅之後,麗莎手臂上的傷口便已痊癒,白嫩的就像從來沒傷過一樣。氣息也很平穩,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是那個人魚的功勞嗎?那他跟麗莎,又有什麼淵源呢?看來等麗莎醒來以後,要好好問一問了。

頭腦清醒了些,祁逸宸便關上花灑,擦乾身上的水,披上一件寬大的灰色浴袍回到了臥室,躺在了牀上。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那滴眼淚化作的珍珠。他迅速起身在外衣口袋裏翻找,見它還在,才鬆了一口氣。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這顆珍珠他是用的到的,所以必須要好好保存。

摸了摸手中清亮剔透的珍珠,祁逸宸轉身從牀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掀開上面的符咒,將珍珠放到裏面,又重新上了鎖下了咒,才放了回去。

做完一切,祁逸宸便又開始考慮接下來的行程事宜。

從沃特先生那裏查看到的島嶼,一共有七處,現在剛走到第三座島嶼,就已經損失慘重了,而且溫潤明顯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那許清涵還會在這些島嶼上嗎?會不會已經被轉移到了別處?

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如果後面幾座島嶼依舊撲空,又該如何?

想到這,祁逸宸握緊了虛弱的手掌,恨不得分分鐘就將其餘的四座島嶼找個遍。

不過理智告訴他,必須要忍耐,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兩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了!

可是,現在的形勢明顯對他很不利。

首先,九叔毫無徵兆的失蹤了,他的失蹤不僅是重大的損失,也成了一大疑點。

其次,溫子然和黃玉龍都受了傷,而且很重。看來他們二人短期之內是無法參加接下來的尋找了。 看來他們二人短期之內是無法參加接下來的尋找了。

最後便是麗莎,麗莎的身份已經受到了祁逸宸的懷疑。這次她受了不小的驚嚇,而且什麼都不會,帶着她也只會是拖累。

想來想去,祁逸宸都覺得,剩下的路,只能他一個人走下去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會堅持下來,許清涵,他一定會找到。

想着想着,祁逸宸突然腦中一片空白,靈力損耗嚴重的他再也無法承受疲憊的侵襲,沉沉的睡了過去。

……

至於溫子然,一回到別墅就抱着黃玉龍衝回臥室,他輕輕的將黃玉龍放到牀上,小心翼翼的脫下他渾身是血的衣服。動作輕柔緩慢,生怕哪個破掉的衣服碎片會觸碰到他的傷口,弄疼他。

可是黃玉龍的身上幾乎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即使如此小心翼翼,依舊牽扯到了傷口,讓昏迷之中的黃玉龍皺起了小臉。

溫子然心中一痛,傷口的手忍不住開始顫抖,甚至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蠢龍不怕,然然哥哥會治好你。”溫子然深吸了幾口氣,聲音都在顫抖。

也許是聽到了這個聲音,黃玉龍因痛苦而皺起的小臉竟舒展了些。

溫子然不再猶豫,站起身,赤紅的雙眼俯視着黃玉龍,口中唸唸有詞。瞬間,紅光乍起,覆蓋了黃玉龍的全身,他身上帶血的衣服消失殆盡,赤!裸!裸的躺在牀上,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也在紅光的照射下慢慢消失,漸漸恢復成本來的樣子。

黃玉龍手臂上的傷口剛剛癒合,溫子然的額頭便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原本紫色的嘴脣變成了純黑色。可是即使如此,他依舊不自知,甚至強行調用身體內所有的靈力爲黃玉龍治療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

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黃玉龍身上的傷口全部癒合,可他自己卻支持不住的倒下了,再沒有醒過來。

甚至沒能聽到恢復了的黃玉龍在夢中呢喃的那句話,“然然哥哥,這次我終於能保護你了!”

……

麗莎的臥室裏。袁震得到了祁逸宸的命令,便兢兢業業的看護着麗莎,一會兒叫來醫生檢查,一會兒又親自過來看看。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麗莎沒有醒過來,兩個小時過去了,麗莎還是沒有醒過來。

他有些不拿準了,是不是那些醫生水平不行沒看出來?跟了祁逸宸這麼久,袁震也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鬼附身,被鬼嚇,或者中了某些詛咒和咒語,這些都是西醫看不好的,需要中醫和道士!

袁震有些猶豫,麗莎到底是睡着了,還是出了什麼其他事?該不該告訴少爺呢?

最後他一咬牙,決定再等一等,如果明早她還不醒過來,再去麻煩自家少爺。

就這樣,袁震心一橫,拿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麗莎的牀邊,整整守了她一夜。

這一宿,袁震都沒閤眼,緊緊盯着麗莎,目不轉睛。

眼看天就要亮了,袁震也已經做好了向祁逸宸稟報的準備,突然,一聲細小的呻~吟聲傳來,在這安靜的早晨,顯得那麼清晰。

袁震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打開臺燈,看到了麗莎微微張開的眼睛。

“麗莎小姐,您醒了?”袁震驚喜的問道。

麗莎掃了他一眼,似乎在回憶着什麼,久久不肯開口。

“麗莎小姐,要不要喝點水?”

聽到水,麗莎身體微微一震,神思似乎恢復了許多。

“好。”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麗莎坐起身,接過袁震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這個水入口甘甜,就好像,就好像是某人的味道。

麗莎又有些發愣,她的腦中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卻看不到他的樣子,而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如同這杯水,平淡甘甜又不可缺少。

“麗莎小姐?”袁震輕聲叫了一句,“杯子要不要給我?”

原來麗莎喝完水就愣住了,所以她呆呆的舉着杯子看着前方良久,那樣子着實有些讓人擔心。

“哦。謝謝。”麗莎微微緩神,將杯子遞給了袁震,隨後就又六神無主的開始發呆。

袁震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對,難不成這麗莎小姐真的是被鬼附身了或是怎麼樣?不然從來都不關心她的少爺爲什麼要第一時間知道她醒來的消息?

袁震不敢怠慢,決定現在就去將事情報告給祁逸宸。

於是他禮貌的告了個別就匆匆去了頂樓。

而門關上的一刻,麗莎悠悠的轉過頭,自言自語,“那個人是誰?”

……

而同樣是清晨時分,太陽初升,陽光普照大地。昏迷了一夜的黃玉龍也醒了過來。

他睜開雙眼,並沒有太多不適,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只是有點口渴。他坐起身剛想倒杯水喝,就見到了昏倒在地渾身發黑的溫子然。

那一刻,黃玉龍的心裏突然涌現出了慌張,不安,焦急,擔憂……

好像還有一種什麼東西要涌進他的心頭,但只是一瞬間,就又被他冷淡的情緒掩蓋了。他迅速下地,探了探溫子然的鼻息,還活着。之後便將手附上溫子然的額頭。

“糟糕。”黃玉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溫子然的體內十分空蕩,不僅靈力過度釋放,而且中毒已深,毒性已經侵犯了他的五臟六腑,包括狐仙的內丹。

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特別是像溫子然這種道行的。

“然然哥哥,你到底做了什麼?”黃玉龍緊皺着眉頭打橫抱起溫子然,將他抱到了牀上。

黃玉龍沒有想到,溫子然是爲了讓他少受些苦,強行釋放內丹的靈力爲他療傷,才導致毒性迅速蔓延,以至於一發不可收拾。

見溫子然中毒頗深,黃玉龍心急如焚。他依稀記得,他剛出生就被許清涵割開過手腕,那時候他小不明白,現在他知道了,是逸宸哥哥中了毒,需要他的血才能解毒。

所以,他的血是可以解毒的。俗話說,病急亂投醫。黃玉龍來不及多想了,立刻割開手腕,將溫熱的鮮血送到了溫子然的口中。 將溫熱的鮮血送到了溫子然的口中。

不出所料,鮮血流到口中,傷口就神奇的開始癒合,只是那黑色卻沒有褪去。黃玉龍以爲是需要時間,便靜靜的守在一旁,觀察着溫子然的狀況。

可是這種局面只維持了不到半個小時,那些癒合的傷口就又重新撕裂開來,變得腐爛不堪,而且黑色的印記越來越深,如墨染的一般。

溫子然依舊昏迷不醒,還發起了燒,身體變得滾燙,。

“然然哥哥?然然哥哥?”黃玉龍輕叫了幾聲,卻沒有迴應。溫子然只是皺着眉頭,神情痛苦,似乎在經受着某種煎熬。

黃玉龍心中越來越慌亂,趕忙跑去頂樓找祁逸宸。

正巧碰到了上來報告麗莎情況的袁震。

“玉龍小少爺。”袁震禮貌的打着招呼。

可是黃玉龍理都沒理他,推門就跑進了祁逸宸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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