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島上,小守護經過一晚的熟睡,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是男孩子,守護的睫毛卻很長,忽閃忽閃的睫毛,像是能扇出風一樣,萌動的大眼睛,水靈靈,像極了許清涵。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媽咪微紅的眼眶,皺了皺眉,“媽咪!”小守護第一聲,叫的就是守在牀邊一整晚的許清涵,可是因爲嗓子沙啞,所以聽起來讓人有些揪心。

許清涵見他醒了,猛的站起來,驚喜的摸着他的頭和r嘟嘟的小臉蛋。見他真的沒事了,立刻轉身倒了一杯水,將小守護抱了起來,“守護,快,喝一口水。”

小守護眨眨眼睛,緊抿雙脣,心疼的看了自己的媽咪一眼,小嘴送了過去,喝着溫度適宜的溫水。

“媽咪,你一晚上沒睡啊?”小守護試探的問道。

“嗯,媽咪不困,守護餓不餓?媽咪給你做吃的去。”許清涵立刻就要去廚房,手卻被小守護一把抓住。

許清涵回頭,疑惑的看着他,“怎麼了,小寶貝兒?”

“讓那個女人去做,媽咪陪着我。”

就是不讓你走,就是不讓你走,小守護一副氣鼓鼓,拉着許清涵那副堅定的樣子,看起來超級惹人愛。正巧,這時候白悠墨走了進來。她的情緒原本就不高,可是聽到守護的話,還是輕笑出來。這孩子,還真是向着他媽咪呢!

“對對對,悠墨阿姨去做,你跟媽咪等着。”

小守護沒想到白悠墨會聽到他的話,臉立刻就紅了起來。不過他依舊一副我不怕你聽到的樣子,嚥了口口水,“還不快去,幹什麼一直盯着我。”說到後來,小守護的聲音越來越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了。

白悠墨搖搖頭,見他倍兒有精神的樣子,也就放心了。

她又囑咐了許清涵兩句,讓她適當休息,就真的去了廚房。

走去廚房,白悠墨就有些發呆,她掃視了一圈,心中突然很有落差感。

昨天下午,就在這個地方,還你~儂~我~儂的,結果晚上就……

白悠墨長嘆一口氣,拿起平底鍋,準備煎兩個j蛋。

鍋裏的油冒着淡淡的白煙,白悠墨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呆愣在一旁。直到鍋底發出糊糊了的味道,她才猛然發覺。

“糟了。”白悠墨暗叫一聲不好,伸手就去拿鍋。卻不小心被滾燙的油鍋燙了一下。“啊……”

一聲慘叫,鑽心的劇痛。

不過還不等她反應,手就迅速被一個人含在了嘴裏。

“疼不疼,怎麼這麼不小心。”焦急又帶着一絲責備的話語傳來。

白悠墨一怔,擡起頭,看到了那個她心心念唸的男人。

“溫潤,你,你來了?早餐想吃什麼?”白悠墨不自覺的抽出手,神色略顯尷尬,還帶着一絲冷漠。

溫潤自然知道她是怎麼了,攬過她的肩膀,緊緊的抱在懷裏,“墨墨,對不起,昨晚,我不舒服,所以,對你冷落了些,我跟你道歉。”

白悠墨的心哪有那麼狠,在她的世界裏,只要溫潤一句好話,一聲問候,一點關心,就可以讓她放棄所有的東西,包括自尊。 就可以讓她放棄所有的東西,包括自尊。

“沒事,我理解,昨天,守護髮燒,其實我心情也不太好。”白悠墨本來還有些牴觸,此刻身子卻不自覺的斜靠在溫潤的肩膀上,享受着這一刻的溫暖。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如此迷戀這個男人,或許是因爲他的癡情,或許是因爲他的身世,又或許,是因爲他給過自己的溫柔。

一個女人最抵擋不了的就是男人的溫柔攻勢,溫潤就給了她所有,男人的溫柔,戀愛的驚喜,情人的體貼,家人的關懷,甚至她想都沒想過的奢侈生活。

雖然,這些可能還不及他對許清涵的十分之一。但是對於她來說,足夠了。

“我一會兒就走了,要過一陣子纔會再來,最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溫潤低頭吻了一下白悠墨的額頭,輕聲說。

白悠墨的心咯噔一下,不捨感倍增,她伸手環抱住溫潤的腰,忍住心中的眷戀,微笑着說,“我,我會想你的。注意休息。”

“當然,你不想我想誰?我看看,你想做什麼?”溫潤擡起手將白悠墨轉到了身後,看着鍋裏的一片慘狀,嘖嘖了兩聲,“看來,這頓早餐要由我來做了。”

“不用不用,我來,我來就好。”白悠墨立刻上前去搶,卻被溫潤一隻手攔住,“爲我心愛的女人做飯,是幸福的。”說罷,他擼擼袖子就熟練的擺弄了起來。其實做飯對於溫潤來說根本就不是難事,他曾經可是個落魄的私生子,沒有人伺候,更沒有人關懷問候,所有的事情都要他自己做。曾經的窘境練就了他超乎常人的生活技能。

只不過現在他不需要自己動手了。偶爾的親自下廚,也只是生活的調劑而已。這樣的日子也確實讓溫潤覺得很幸福。還記得上次爲許清涵做飯,都是好久以前了,久到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白悠墨此刻卻羞澀難當,低着頭忍不住輕笑。她站在一旁,偷偷的看着溫潤忙碌的樣子。他翻動雞蛋的樣子很嫺熟,還很帥。擼起的襯衣袖子挽在臂彎,強勁有力的手臂袒露出來,露出了他結實的肌肉。這個男人就是這麼有魅力,怎麼做都有魅力。

白悠墨忍不住上前走一步,卻又立刻反應過來尷尬的退了回去。在她看來,溫潤口中的那個心愛的女人,指的是她,這頓飯也是爲她做的。

半個小時後,熱騰騰,香氣撲鼻的飯菜就端上了桌。

白悠墨端了一份送到了樓上。許清涵母子在樓上用餐,飯桌上,就只剩下溫潤和白悠墨兩個人了。

溫潤還是老樣子,吃飯的時候喜歡看看財經報道,或者新聞,總是心不在焉。

白悠墨上前一把拉過他的報紙,嘟嘟嘴,“吃飯的時候看報,對胃不好。”

“我知道,習慣。”溫潤嘴上這麼說,卻也從了白悠墨,有個女人管,很幸福。

不一會兒,許清涵就端着空了的碗碟走了下來,路過飯廳的時候,感謝道,“墨墨,真是謝謝你,你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哦,守護很喜歡吃。”

“啊,不……”還不等白悠墨說完,就被溫潤打斷了。

“既然如此,那墨墨以後要好好做飯啊,我也很喜歡吃。”

幾句寒暄過後,許清涵就將碗筷放到廚房又回到了臥室。

見她遠走,白悠墨開口,“溫潤,說是你做的又怎麼樣。而且,我做飯有自己的味道,這明顯不是我的味道。 慕先生的小女僕 她會發現的。”

“那就等我走了再讓她發現吧。”溫潤笑着回了句,將最後一口雞蛋放在了嘴裏,“我走了,別太想我。”

說罷,溫潤就瀟灑的起身,走出了別墅。回到飛機後,他閉上了眼睛。等再次睜開時,眼神中重又帶上了一絲冷漠和殺戮。

飛機急速起飛,飛回了那座神祕而又古老的城市——倫敦!

……

B市,祁逸宸一大早就開車來接南宮月華了。沒錯,親自開車來接她。怎麼說今天也是她離開B市的日子。

“上來吧。”祁逸宸指了指空着的後座。

“好。”南宮月華彎腰鑽到了車裏。

祁逸宸一腳油門,就將車飛速的開了出去。

他開車很急,卻很穩,帶着一種低調的急速享受!

“我第一次知道你開車這麼爽。”南宮月華開心的說道。

祁逸宸透過後車鏡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這一輩子,就這一次。”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祁逸宸說完,又深深的踩下油門,車突然加速,讓沒有心理準備的南宮月華一下子摔倒了背椅上。

尼妹的祁逸宸!南宮月華心裏恨不得罵了他八輩祖宗。

結果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愣是被他開成了20分鐘。

下車後,南宮月華緩了緩神,就看到前方的一架直升飛機。

“走吧。”南宮月華一揮手,示意祁逸宸先走。

祁逸宸讚賞的看了南宮月華一眼,二人就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你很聰明。”坐穩以後,祁逸宸淡淡開口。

“能變成你的左膀右臂,不夠聰明,還真是不行。”南宮月華毫不謙虛的嘚瑟着。

“嗯,威廉聯繫了?”

“聯繫了,他會準時去接我們,到時候你跟他的這次合作,就正式開始了。”南宮月華說完伸了個懶腰,“那個我去睡一會兒了,這兩年太累了,被你們公司壓榨的,我都快成肉乾了,都沒睡過一個好覺。”

“去吧。”

語落,飛機中就安靜了下來,除了機翼的轟鳴聲,沒了別的聲音。

祁逸宸一直坐在遠處的座椅中閉目養神,一坐就是八個小時。

那個城市越來越近,而他牽掛的那個人也越來越近了。雖然不知道她的具體位置,但是祁逸宸知道,她就在倫敦附近。這兩年來,他雖然在深山裏修煉,卻也暗地裏培養了自己的一部分勢力。

只不過這層勢力非常的低調,低調到可以被任何人忽略。他們就像是空氣一樣,可以侵入任何一個地方,而不被發現! 他們就像是空氣一樣,可以侵入任何一個地方,而不被發現!

而通過兩年的調查,他們確定,許清涵就在倫敦。

飛機越過雲層,平穩的飛往目的地。越是接近那裏,祁逸宸的心就越緊張。 鄉野村民 他原本早就冷淡的心,不由的跳的飛速。他心裏不由苦笑,這麼多年了,再怎麼修煉,一想到她的事,還是無法淡定。

看來祁逸宸這輩子註定栽在了那個叫許清涵的女人手裏。不過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幸福。祁逸宸相信,不管她屬不屬於這個世界,她重又回到這個世界,只是爲了遇見他。

……

終於,倫敦,這個充滿奇幻的城市,到了。

“宸少,歡迎來到倫敦。月華,歡迎回家。”一下飛機迎面就看到了威廉王子。他的迎接陣勢非常盛大,一排排的英國軍人站得筆直,行着最高貴的禮儀迎接着祁逸宸和南宮月華。

“少來這些,讓他們都給我滾開,我不喜歡。”南宮月華從威廉的身邊越過去,絲毫沒做停留,語氣高傲,不留情面。但是幸好說的是普通話,這幫人誰都聽不懂。

這一點,還是讓威廉王子很欣慰的,至少說明這南宮月華還是給他留面子的,不然她用英語來說,豈不是更好?

而祁逸宸與威廉王子親切的握手後,三人就做到了一輛加長林肯上離開了。

車上,祁逸宸一直都少言寡語,他看着窗外,黑眸平淡無波,但是南宮月華和威廉都知道,平靜之下,便是波濤洶涌。

“我這兩年一直派人跟蹤他,只是他的行蹤太過於詭異,每次都跟丟。”威廉王子抱歉的開口。

祁逸宸回過頭,淡笑着,“謝謝威廉王子這兩年對我的幫助,其實我也派人跟蹤過他很多次,也找不到許清涵的蹤影。”

“或許,不是他呢!”南宮月華突然插了一句進來。她確實這樣認爲,先不說祁逸宸在歐洲的勢力如何。就單單是威廉王子,他想要找的人,就沒有找不到的。英國皇家的勢力範圍,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那是一個異常龐大的組織,盤根錯節,遍佈世界各地。

“一定是他。”祁逸宸說完閉上眼睛,靠在身後的椅背上,便不再言語了。

祁逸宸心裏很清楚,這個人非溫潤莫屬,只是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這個問題,他也想不明白。他也曾懷疑過是否跟錯了人,但是自從修煉歸來,他就徹徹底底確信是他了。

因爲在溫潤的身上,祁逸宸感受到過那種極盡隱忍的靈力。

祁逸宸何時見過溫潤?

就在他剛從深山歸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回老宅,而是來英國,順便見了一個人。

……

這一天,祁逸宸都與威廉王子閒逛聊天,只不過他的表情一直很淡,看不出喜怒,卻也找不出任何的瑕疵。

“我已經爲你的組織開了綠燈,可以隨意暢行,只要不太張揚,不損害我們皇室的利益和人民的安定,我保證沒有人會插手。”威廉端起酒杯,輕輕聞了聞,一飲而盡,算是合作愉快。

祁逸宸聽了他的話,也拿起酒杯,只不過他沒有喝,而是倒在了地上,“威廉,我很感激你爲我做的一切,但是如果爲了救她需要動用武力,我不會心慈手軟。”

“所以呢?”威廉不怒反笑。

“所以這杯酒,我端了起來,卻不會喝。”祁逸宸說的理所當然,就連手指的弧度,臉部的表情都讓人無可挑剔。即使說着這麼絕情而又不敬重的話,也讓人覺得他是對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威廉笑着搖頭,轉身站起來,“找好背黑鍋的人,我放你一條生路。”說完便離開了

“謝謝。”祁逸宸這次重新倒上了一杯酒,舉杯一飲而盡。

又獨自坐了幾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祁逸宸起身,隱沒在了黑暗之中。他沒去別的地方,而是驅車去了遠郊的一棟別墅。

這是祁家的一處財產,兩年前就已經被徵用了。而住在這裏的人,就是祁逸宸這兩年來發展培植的親信。

“少爺,您來了。”屋內的人猛然站起,走過來恭敬的接過祁逸宸的外衣,謙卑的鞠了一躬。

“嗯。”祁逸宸瀟灑的走到沙發上,慵懶的躺下,一隻手搭在靠背上,另一隻手拄着腦袋,“事情進展的如何。”

“很順利,有了威廉王子的幫忙,我們的勢力擴大的很迅速。”那人笑着回答,語氣中帶着難以掩蓋的自豪。

祁逸宸輕聲應了一聲,“很好,袁震,當年少奶奶還真沒看錯你。”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袁震。當年因爲許清涵的一句話而留在祁逸宸身邊的司機,許清涵走了以後,他就被祁逸宸重用了。至於如何重用,那便是偷偷的送來歐洲,爲祁逸宸擴張勢力,並尋找許清涵。

當年祁氏見過許清涵的下人和保鏢雖多,但是他們多數都是碌碌無爲之輩。再加上貼身的那幾個保鏢都與溫潤打過照面,所以,都不是暗地追蹤的最佳人選。這個人,一定得是個溫潤沒見過的陌生人才行。

既熟悉許清涵,又沒見過溫潤,又要有能力。

這個人非袁震莫屬了。

兩年前,許清涵留着了他吃飯的飯碗,他對許清涵的印象定然深刻。通過祁逸宸的觀察,他也發現這個男人有些能力,至少爲人處世,心性定力方面都可以勝任。

“當年若不是少奶奶的一句話,屬下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績。”袁震感激的說道。

“嗯,以後,你就是羅剎明面上的主人……”祁逸宸剛說到這,袁震立刻接過話。

“屬下明白。”

祁逸宸微微頷首,對他又多了幾分讚賞。隨後他起身就去了頂層的一間臥室,這間臥室的構造與裝修與祁家老宅一模一樣。他躺在牀上,略顯疲憊。不過離她近了一些,是不是就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祁逸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很感激,感激他與許清涵之間,還有那麼一絲絲魂魄的聯繫,讓他雖然找不到她的人,卻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 讓他雖然找不到她的人,卻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

依舊是那片白色的花海,微風吹過,飄來陣陣芬芳,美的讓人沉醉。祁逸宸撥開兩側的百合花,堅定的向前走去。不遠處就是他心心念念兩年的女人,她依舊那樣的純白可愛,讓他愛不釋手。

“老婆!”雖然不是真正的面對面,祁逸宸卻還是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就連呼喊聲都顯得那麼迫不及待。

對面的女人轉過頭,似乎在尋找着什麼,可是眼中的迷茫和疑惑,讓祁逸宸不由的苦笑。

其實上一次見到她,他就知道她忘記了很多事情。因爲他們相連接的魂魄裏,沒有了他的影子。

祁逸宸不知道許清涵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自動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溫潤的頭上。一定是他搞的鬼。

“你是誰?”女人站起身試圖走近他。

祁逸宸趕緊快走了兩步迎過去,“老婆……”

急切又驚喜的叫聲,換來的卻是猛然的停步。

“你是誰!”這回輪到祁逸宸發問了。他眉頭緊鎖,戒備的看着這個與許清涵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說完,女人的身形一變,轉眼就變成了溫潤的樣子。

“楊修成!”祁逸宸輕笑一聲,沒有過多的驚訝,更多的是淡然,還有語氣中那一絲難以掩蓋的鄙夷。

聽到祁逸宸口中熟悉的名字,溫潤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深意?在這個總是自以爲是,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中,他溫潤,最多不過是個暴發戶的私生子。 愛勢洶洶 跟他,永遠站不到一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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