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是竈堂,小甲子,去,帶他吃些飯食!身體糟了那麼大的罪,得吃點東西補補。”

穿山甲一聽,頓時明白,這是師傅要單獨談話。

於是他起身拉起汪戰,笑呵呵的往竈堂走去。

待屋裏就剩二人,古河神情變了三變,開口道

“你應該是方士之後吧,那個汪戰所追查的罪人,和你是一路人,孩子,同道之人相追相害,這是大忌,你不明白麼?”

毅瀟臣沉思片刻,硬聲道:“爺爺,我不是方士,我只是個普通人,說到底,走到現在這地步也是命,不過,我不想變成畜生,更不想變成像暗地裏造孽沒有人性的畜生。”

聽到這個回答,古河滿是滄桑的神情中流露出些許誇讚。 “孩子,既然如此,也算你識理明義,只是這話說着容易做着難,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心裏要有數,路,越是崎嶇越難走,雖然我不懂你們的道,但是天命有規,妄圖逆天,後果真的很慘烈,你自己把握吧。”

對於老人的話,毅瀟臣心裏哪能不知。

從陷入生死道那一刻起,生死之事就像電影一樣不斷在他眼前,在他身邊,在他任何可以感受到氣息的地方發生着,那種痛苦就像煉獄一樣折磨着他。

“爺爺,人生在世,命由天定,可是還有一句話,那就是路由我定,不管別人如何遵守所謂的法則規矩,我只堅信自己,堅守心底正確的那條,所以關於這件慘案,我一定會幫汪哥找出兇手。”

聽着這些理淺義深的話,古河略帶微笑的點了點頭,而後,他取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扳指,遞給毅瀟臣。

“孩子,拿着吧,這玉是某位古人的,雖然來路不正,可是幾十年來我一直用命去養着它,好歹也算有些靈氣,你帶上,在某些時候,壓制一下心底的邪念,還是可以的。”

看着潔白剔透、光澤柔和的玉扳指,毅瀟臣心底滿是感激和驚訝。

“這…這…這太珍貴了,我…”

聽着毅瀟臣發自內心的婉謝,古河淡然的就像一汪潭水。

“無礙,拿着吧,現在老頭子我每做一件善事,也算是彌補一下過去的孽緣。還有,關於那個幕後之人,你必須儘快,我給汪戰吃的藥最多撐三天,三天後,生格破碎,除非你有別的法子爲汪戰保命,不然他真的抗不下去,就算扛下去,也是廢人一個。”

“我知道,所以我們會盡快!”

這時,毅瀟臣看到磷甲暗色緩緩淡去的白蛇又附在古河耳邊,斯斯的說着什麼,結果,古河眼睛一亮,點點頭,以示贊同。

然後,他對毅瀟臣道:“孩子,關於煞天印,這東西邪氣重,剛剛白蛇告訴我,那死氣雜念渾重,非心智堅定者,不可抵禦,你既然是道中之人,能夠看到我的白蛇,就一定能看到那些常人見不到的東西,在這我囑咐你一句,金印雖然被我強制散去死氣,但它畢竟是陣角之物,邪性難除,你把它帶在身上,只要在那人附近,金印必定有反應,切忌,萬不可將金印沾染上血,尤其是心念不正之人的血,不然它的邪性會再次回聚,而你心底雜念深重,一旦被這東西勾引,後果難測。”

這邊,穿山甲和汪戰在竈堂裏抽着煙閒聊。

“汪老弟,你說你圖的什麼,如果當初你不沾這案子,你兄弟也不會死,你兄弟不死,你也就沒這事,你沒這事,也就不會來找我,我也不會來煩我師傅…”

對於穿山甲的抱怨,蹲坐在小馬紮上汪戰只顧低頭抽菸,也不應話。

不過穿山甲確實說到他心裏了。

現在他無時無刻不後悔,後悔當初犯賤非要查,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事出不能復回,眼下,他除了一條道走下去,已經沒有其它選擇。

又閒聊一會兒,毅瀟臣最終按耐不住好奇,問起古河身上白蛇虛尊的由來。

古河聽到這話,笑了笑,便講起往事。

這白蛇是一條渡劫失敗的蛇,衆所周知,自然萬物,皆有法則,蛇屬靈獸,若過百年,氣數一到,便可化龍化蛟,化龍成神,飛入蒼穹,化蛟入海,傲視乾坤。

只是這條白蛇歷練不夠,渡劫之時,一道九天雷直接把它劈的半死,正好當時古河路過,看到這一奇象,那會兒,古河年輕膽大,仗着身上有幾件器物,硬是救下了幾近將亡的白蛇,即便這樣,白蛇也沒保住肉身,只剩虛魂三分,從那以後,這白蛇就化作靈尊跟在古河身邊,這一跟就是七十年。

總裁,你好狠 聽着這離奇的事,毅瀟臣陡然感覺世界如此之大,奇妙之多。

竈堂裏,穿山甲和汪戰感覺等的時間差不多了,就出來看看情況。

這邊,毅瀟臣與古河爺孫兩代人談的甚歡,看到這,穿山甲嚷嚷着說出去買些酒菜,四人喝一頓,只是毅瀟臣和汪戰心中有事,哪能這般逍遙,便笑着推脫了。

隨後汪戰覺得時候差不多了,趁着自己還沒死,便道謝請辭,趕緊回去找到那個暗中黑手,給兄弟們正名報仇。

就當三人準備離開時,古河老人不知怎麼,心下竟然有些不捨,隨後他喊住即將離開的毅瀟臣。

“孩子,我老頭子也是快死的人了,按說對這人世也沒啥留戀,只是你也知道,盜墓的都是天譴的種,所以我最大的遺憾就是無兒無女,到現在也就穿山甲一個徒弟,可是他不爭氣,深陷這條道不回頭,我活着,還能照應三分,我要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所以,在不犯你規矩的範圍內,幫我照看他,如果有危急性命時,幫他渡一渡,我老頭子謝你了!”

一聽這話,毅瀟臣心下一怔,望着看破一切的老人,他快走兩步來的古河身前,攙扶着他。

“爺爺,你說這是什麼話?”

旁邊,本來還咋咋呼呼的穿山甲聽到亦師亦父古河的話,當即跪了下去,別看他是小四十的老爺們,可是在感情面前,在古河面前,他也就是一孩子。

“師傅,我…”

古河滿是惆悵的對毅瀟臣開口:“孩子,別怪我的私心,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在他遇難之時護住他一二,這樣,也算了了我唯一的心願。”

至此,毅瀟臣深呼一口氣,開口道:“爺爺,只要穿山甲大哥不做有違人倫之事,我保他一世平安。”

後半夜,三人結伴離開寺廟,一路上,穿山甲悶聲不吭,估計是被他師傅的話刺激到了。

回到穿山甲的茶葉店,夥計刺蝟正在店門口打盹。

這會兒雖然凌晨三四點,可是這條街卻熱鬧非凡,到處都是人,他們大多都是倒騰貨的。

三人進屋後,穿山甲心情不怎麼好,刺蝟跟在身後也不敢吱聲,約莫有個十多分鐘,穿山甲一咬牙往裏屋走去,沒一會兒出來了,手裏拿着一件東西遞給汪戰。 廢少重生歸來 “汪戰,這是八卦鏡,有靈性,掏坑子時我都會帶着,現在我把它給你,如果真碰上什麼玩意了,你用它能擋擋!”

一旁的刺蝟看到大哥把寶貝送人,當即就急了。

“哥,你這是弄啥,那咱們以後…”

“以後不幹了,過些日子,我回寺廟去,守着師傅。”

聽着這話,毅瀟臣突然覺得,這個油滑的大胖子竟然也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當晚,汪戰跟毅瀟臣剛回到住處,毅瀟臣百八十年不響一次的手機竟然有電話打來。

“喂!哪位!”

“阿毅,你個小王八蛋,姐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把姐忘了?”

對面,韓瑩瑩滿腔怒氣,直髮牢騷。

聽到這話,毅瀟臣緩了緩情緒,笑着道:“哪有啊,姐,別多想,改天我請你吃飯,行不?”

“這還差不多!”

電話對面,韓瑩瑩靠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滿是疲倦的說着。

“阿毅,姐問你件事,你說實話!”

“恩,姐,你說!”

“市精神病院那事,到底怎麼回事?有啥消息沒,給姐透漏點。”

原以爲這小子會說,結果對面直接拒絕了,這把韓瑩瑩給氣的,真想大嘴巴子抽毅瀟臣。

總裁兇勐:純情老婆火辣辣 “姐,聽我的,這事,別碰。”

聽到嚴肅冰冷的話,韓瑩瑩突然意識到這事情貌似不簡單,好像不是大衆想的那樣。

“難道?”

毅瀟臣對於韓瑩瑩心虛試問的話,心底不由的生出幾分怒氣。

他再度提高強調,滿是冷酷的告誡:“姐,我不想你有危險,有些事,心裏知道就行了,千萬別說出來,不然後果很可怕!”

聽完這話,電話對面沉默了。

對韓瑩瑩而言,作爲報社的主編,首先考慮的便是工作,原以爲是個大新聞,還想整個獨家頭條,可是毅瀟臣話直接把她的所有思路給截斷了。

半晌,對面傳來聲音。

“阿毅,保護好自己!”

“恩,我會的!”

掛了電話,毅瀟臣一回頭,汪戰正一臉疲憊的靠在沙發上看着他。

“小子,姑娘打來的?”

“你猜!”

毅瀟臣這個冷笑話讓汪戰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小子,別嘚瑟。”

求婚成癮:霸蠻總裁強撩妻 隨後倆人平靜好一會兒,汪戰實在忍不了心底的那份焦躁,低聲說道。

“阿毅,明天,市政大樓吧!”

“汪哥,你決定吧,我聽你的!”

說着,毅瀟臣很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唉,該結了,不管怎麼樣了,老子心裏明白,再不辦,估計就沒機會了。”

說到這汪戰掏出煙扔給毅瀟臣。

“阿毅,哥問你一句,開始你是不是挺惱火我的做法?”

“那是自然,有誰願意被人拿槍指着腦袋?”

汪戰笑了笑,仰面看着吊燈,自言自語着。

“是啊,誰都不喜歡,說真的,下輩子老子寧願做只動物,也不做人,太累了!阿毅,謝謝你幫我這個瘋子。”

毅瀟臣吐出一口煙霧,淡淡迴應。

“汪哥,這說的可過了。”

把菸頭掐滅,毅瀟臣看着面色黑重、死氣越煩繚繞的虎漢。

“汪哥,這幾日下來,我對你就一個感覺—純爺們,就像古河老人說的,明知不可爲之,你還偏要爲之!佩服!”

兩人就這麼閒聊着,次日一早,天還灰濛濛時,二人稍作準備,往市政大樓趕去。

在正門處,汪戰把車停的稍微遠一些,按說這時應該不到上班時間,可是此時市政大樓前竟然有好些人。

除了門口警衛廳,還有十幾個警察。

“這是怎麼回事?”

毅瀟臣看着那些人發問。

汪戰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剛接通,對面的咆哮聲傳來。

“汪戰,你還知道給老子打電話,你他媽怎麼不給給老死在外面,滾,滾的遠遠的,死都別回來,老子不願看見你。”

對於陳國的憤怒,汪戰眉頭皺成川字形,心裏暗下思量,這是怎麼了。

“叔,二隊三隊的人怎麼都在市政大樓?還有,你怎麼這…”

不等他說完,陳國再度咆哮起來。

“汪戰,你要是還認老子這個叔,你立刻給我滾,立刻,馬上,老子氣堵,不願看見你!”

“不可能,叔,我找到那人了,就在市政大樓!”

這邊,陳國看着眼前身着黑西服調查組,額頭的汗水直接出來了。

“兔崽子,又在喝酒了,胡說什麼,哪有狗屁人,趕緊滾!”

說完,陳國便掛了電話。

面前,一臉陰沉的調查組男子皺了皺眉。

“陳局,你要明白,這事不是鬧着玩的,已經封壓的案子,決不允許再胡來。”

“我知道,只是汪戰最近受到刺激,可能有些偏激,不過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剛纔我已經臭罵他一頓,他…”

可是男子完全不搭理陳國的解釋,他起身對身旁的人點點頭,身旁的人轉身離去,隨後男子掏出一張拘捕令遞給陳國。

“據我判斷,汪戰已經存在嚴重的違紀行爲,所以,我們會派人對他進行逮捕,在事情處理結束前,警局的調遣由我來指揮!”

一聽這話,陳國重重拍了桌子,怒聲相向。

“放屁,老子是局長,你拿一張紙在這蒙誰呢!”

這邊,汪戰聽着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心裏滿是驚訝,原來,就這幾天的功夫,上面已經得到消息了,剛纔,陳國掛電話時故意做了手腳,實際上沒掛斷,就是爲了告訴汪戰情況,讓他趕緊跑。

“媽的,那幫狗孃養的雜碎!”

此時,毅瀟臣一直在觀察外面的情況,他看到一名男子走到正門處四處看了看,僅此一瞬間,毅瀟臣口袋裏的金印發出‘嗡嗡’的異動,那散發着陰冷的黑氣好似有生命的往外散溢。

同時,熟悉的感覺在死氣的散溢下衝擊着毅瀟臣的心臺。

“主人,對方已經發現你了,那人是屍囊,沒有靈念,只是一具任人擺控的屍體。”炎妖當即在心臺說出這番話。

聽到這,毅瀟臣還未有理順出正確思路,就看到那人一臉陰森的帶着十幾名警察朝越野車跑來。 “已經找到那個汪戰,車上還有其它人,是那種身份的人。”

只不過當下之急就是趕緊走,不然被追上,倆人誰都跑不了,而且汪戰已經意識到,那些案子之所以封壓,一定是那位幕後黑手動的手腳。

對於這種不管怎麼做都是死局的情況,汪戰氣的真想把那幫人拿刀剁了。

他思量片刻,當即離開辦公室,向外走去。

聽此話音,毅瀟臣上前兩步,剎間,魂力釋放,炎妖舞動,一道道火環纏繞在身前,大有開打之勢。

“汪哥,快走!被發現了!”

旁邊,毅瀟臣雖未直接動手,但他已知道藤蔓的主人是誰,只聽他怒聲大吼:“林嘯,滾出來!”

這時,男子的電話響了,掛了電話,男子神色明顯微怒。

陳國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人,心裏不斷盤算倒底怎麼回事。

“,又是什麼玩意兒,來啊,有種把老子弄死,你們這幫人不人,鬼不鬼的雜種!”

這邊,汪戰甩開那些警車後,怒聲大吼,副駕駛上毅瀟臣也是困惑不已,因爲眼下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這些調查組的人要抓他們,反抗?是死,估計是擊斃,不反抗,被帶走還是死。

看到這,汪戰抄起手邊的微衝對着隱藏在藤蔓中的身影就是一陣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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