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淮南看出來這些小夥子來者不善,不敢讓特戰隊員出來,真要是手下失誤,雙方傷了誰都不好辦。孫淮南只好打馬虎眼,找了個理由,說:“特戰隊員備戰,不方便。”小夥子們有些失望。

王開山說:“放心吧,警校學員個個有好節目,會讓你們滿意的。” 高陽返回隊部,迎面遇到劉欣和孔圓圓,高陽笑呵呵地打招呼:“劉主任前來有何指示?”“沒什麼指示,來看看。”劉欣笑道:“高參謀長,恭喜你,作戰隊屢立戰功,威震四方。”高陽哈哈笑了幾聲,看了一眼孔圓圓。高陽認識劉欣,對孔圓圓沒什麼印象。

“這是我女兒,圓圓。”高陽聽說過劉欣有個女兒在武警醫院,今天才算對上號,難怪看着眼熟。

劉欣笑笑,問:“參謀長,抓捕銀行劫匪的是哪個隊?”“作戰一隊。”“他們在嗎?”“在。”“好,我去看看小夥子們。”劉欣帶着孔圓圓走了。

高陽看着劉欣母女倆人的背影撓撓頭,不明白。

“趙林,有人找!”趙林坐在小馬紮上看書,聽到喊聲擡頭往宿舍門口看,就看見一襲白裙的孔圓圓站在門口衝自己微笑。趙林詫異地問:“圓圓,你怎麼來了?”孔圓圓笑笑沒說話,示意趙林出去。

趙林來到樓道里,看見劉欣也在,趙林趕緊敬禮:“首長好!”劉欣打量着趙林,“本人和報紙上的照片不大一樣。”“報告,我本人比照片精神。”趙林和孔圓圓母女都熟,又沒有其他人在場,說話沒有太多顧忌。

孔圓圓噗嗤笑出聲:“德行!說你胖你就喘。”趙林嘿嘿笑道:“圓圓,找我有事?”“我纔不找你呢。”孔圓圓衝劉欣努努嘴:“我媽她們下部隊慰問,我休息,閒着沒事就跟着來了。”“哦。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回去了,我們分隊戰備值班。”趙林說着要告辭,被劉欣叫住。

劉欣說:“趙林,最近你們特戰隊表現突出,你的進步也不小,值得表揚!”“謝謝首長!”孔圓圓看見媽媽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學着劉欣的樣子對趙林說:

“不要驕傲啊。”趙林看出孔圓圓在拿自己開涮,索性配合地一挺胸:“是!”倆人都笑起來。

劉欣看到女兒和趙林在一起開心的樣子,心裏高興,說:“我今天來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替梅醫生來看你。你這孩子,離家這麼近也不知道回去看看,至少可以打個電話問聲好吧?”趙林一愣,家裏出事了?還是梅姨病了?不會啊,前些日子小雪和茗月來看我,還說家裏一切都好,不像有事啊,難道那倆丫頭騙我?趙林擔心地問劉欣:“梅姨怎麼了?她還好吧?”劉欣嗔怒地哼了一聲:“梅姨沒事你就可以不聞不問?非得家裏有事纔回去?”趙林被劉欣問住了,一時無言以對。

“做父母的都是瞎操心!”劉欣嗔怪着趙林,連帶瞥了孔圓圓一眼,“包括你!”孔圓圓吐吐舌頭,做鬼臉。

劉欣對調皮的女兒2很無奈,對趙林說:“知道你身不由己,算了,不埋怨你了。好好當你的兵,家裏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我呢。”“啊?哦。”趙林腦子有點亂,看着劉欣直髮蒙。

“小林啊,你進步很大,我們都爲你高興。”趙林傻笑。

“可是你不能只顧自己進步,不管戰友啊,你看看,圓圓和你一比差遠了:你們是好朋友,你得多幫幫她才行。”“切!”孔圓圓扭過頭看着別處,不解道:“誰幫助誰呀?”

“這孩子!”劉欣瞪了女兒一眼,表情嚴肅,但是語氣裏透着母愛,“老長不大!說你不懂事你還不高興,小林救了你,你得好好感謝他纔對,你看看你現在的態度!”孔圓圓哼了一聲。

趙林趕緊替孔圓圓打圓場,“我是特警,這是我的職責,換成別人,我也會去救的。”趙林被劉欣說得不好意思,只顧着謙虛了,沒有注意到劉欣對自己的稱呼變成了“小林”。

“別人我不管,這事落到咱們兩家身上,就是咱們兩家的緣分。”趙林覺得什麼地方有些彆扭,看看孔圓圓。

孔圓圓紅着臉白了劉欣一眼,“媽!”劉欣沒理孔圓圓,接着對趙林說:“要是有什麼問題或者困難,就向組織提出來,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別人解決不了,我來辦。”趙林沒說話。

孔圓圓偷偷拽拽媽媽的衣服,“您說什麼呢?”劉欣看看女兒,心說“傻丫頭,我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啊?小林又不是外人,我說點實心話不行?”劉欣接着對趙林說:“小林啊,有空到阿姨家來玩。”趙林張張嘴,沒吭聲。

孔圓圓看着趙林的窘態,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趕緊打斷劉欣:“行了,您還有完沒完?走吧,人家戰備值班呢!”劉欣對趙林說:“記住阿姨的話……”“哎呀,走吧!”孔圓圓拖着劉欣往外走。

“放手,放手,我自己走。這孩子,你急什麼?”劉欣被孔圓圓拽出大樓。

訓練場上,一邊是20名有備而來的警察,一邊是一隊身穿作訓服的警校學員。

趙大勇叉立在學員隊列前,說:“今天是八一節,警察兄弟來咱們警校聯歡。下面,我們進行聯歡前的熱身運動,五人一組原木接力!”學員們迅速分組整隊。

趙大勇對警察小夥子們說:“你們要不要熱身?”“可以!”小夥們不甘示弱,也分好組。

趙大勇一揮手,“開始!”“一、二、三!起!”學員們吶喊着擡起原木放到肩上,五個人步伐一致跑出去。

警察小夥子們照着學員們的樣子擡起原木扛到肩上。

學員們很快跑到盡頭,喊着口號:3“一、二、三!換!”五個人同時舉起原木,雙手交叉向後轉身,將原木由右肩換到左肩,學員們扛着原木往回跑。

警察兄弟們就沒有這麼利索了。五個人歪歪扭扭勉強跑到轉折點,原木滾到地上,小夥子們喘着粗氣面面相覷,剛來時的霸氣不見了。

場外,王開山吼道:“趙大勇!幹什麼呢?”趙大勇高聲回答:“報告!聯誼會前熱身運動!”“聯歡就聯歡,瞎折騰什麼?不怕人家笑話?”“校長,不跑幾趟,他們活動不開,玩不痛快,吃飯都不香!”警校的幹部偷偷樂。

王開山搓搓大手,笑呵呵地對大家說:“這幫小子被折騰慣了,有福不會享。”在場的警察們心裏都清楚:這是給我們下馬威啊!公安部領導心知肚明,卻也無奈,只好笑笑,說:“回去我們就組織人員,很快就會送培訓人員過來。”王開山正色道:“請首長放心,我們警校馬上着手安排培訓的事情。”

改革開放後,社會經濟日益繁榮,犯罪分子也越來越活躍,犯罪方法和形式也與以往不同。作爲和平衛士,中國軍警部門加大了防範力度,有計劃有針對性地對軍警人員進行培訓,以應對多樣化的犯罪。作爲培養反恐精英的特警學校,責無旁貸地成爲培訓基地。

軍人做事雷厲風行,半個月後,第一批受訓警員來到特警學校。警員們被帶到宿舍,劉鵬打量着房間裏簡單整齊的陳設,不解地搖搖頭,笑了一聲,“不過如此。”劉鵬心中實在納悶,部隊裏也沒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嘛,趙林怎麼就那麼喜歡呆在軍營裏呢?

其他警員問劉鵬:“啥意思?”劉鵬環視一週,賣弄道:“我哥們就是這裏的特戰隊員!”

“吹吧。”

“真的!”看到大家不相信,劉鵬臉上掛不住了,賭咒發誓:“誰騙你們誰是孫子!”

“你當孫子歲數大了點,我承受不起。”劉鵬哭笑不得地回敬道:“你纔是孫子……”“學員們好!”響亮的聲音打斷了屋內幾個警察的鬥嘴,洪濤出現在房間門口。 陪同洪濤一起來的警察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洪濤教官,以後就由洪教官負責咱們的日常訓練。top/?小說排行榜”洪濤掃視橫七豎八坐臥嬉笑打鬧的警察們,不由得皺皺眉,地方上的同志就是和部隊不一樣。習慣了緊張有序的部隊生活,洪濤看不慣懶散鬆懈,但是領導交待的工作還是要好好完成。各方面都很重視這次培訓工作,專門成立了培訓小組,自己也被抽調出來教這幫警察兄弟特戰技能。

儘管心裏不滿意,洪濤還是儘量不表現出來,大聲說道:“大家抓緊時間換上作訓服!”警察學員們看見洪濤繃着臉就都不說話了,剛來的興奮勁一下子沒了。大家心裏覺得彆扭,認爲武警兄弟不夠熱情,剛來就給臉色看。劉鵬本想打聽一下趙林的消息,看洪濤的表情也識趣地閉上嘴巴,趕緊換裝出去站隊。洪濤帶着這批特殊的學員來到訓練場。

訓練場上熱火朝天。趙林和一幫隊員剛剛從泥坑裏爬出來,被劉鵬看見了,劉鵬興奮地大叫:“趙林!”趙林看見劉鵬怔住了,不明白劉鵬怎麼會出現在警校。趙林想打個招呼,卻一眼看見洪濤鐵青着臉,趙林話到嘴邊嚥了回去,只能衝劉鵬咧咧嘴。

劉鵬滿臉興奮地衝趙林揮揮手,得意地對身邊的人說:“看見了吧?那位就是我哥們!鐵哥們兒!”看見劉鵬一隊人走過去,趙林可就犯糊塗了,那些人是來警校集訓的學員,劉鵬怎麼會在隊伍裏?不行,得找時間問問他,這小子又耍什麼鬼花樣。

中午休息的間隙,趙林來找劉鵬。劉鵬拉着趙林在屋子裏轉着圈的向大家炫耀着,“諸位諸位,隆重介紹一下,趙林,特戰隊員,我哥們兒!”趙林笑着跟大家打了個招呼,趕緊將劉鵬拽出宿舍。來到僻靜處,趙林伸出手臂勒住劉鵬的脖子威脅道:“快說!你怎麼來了?”劉鵬順勢摟住趙林,誇張地拍打趙林的後背,“哥們兒,想死你了!”

“去!少賣乖!你肚子裏那點壞水我還不知道?”趙林胳膊用力,“你說不說?”

“嘿嘿,來幹嘛?當然是來培訓。”

趙林感到奇怪,鬆開劉鵬問:“培訓?關你什麼事?”劉鵬得意地拍拍胸口,“咱現在是光榮的人民警察,奉命前來接受革命訓練。”趙林一臉詫異,“你什麼時候混進革命隊伍了?”“怎麼說話呢?”劉鵬很不滿地打了趙林一拳,“就許你革命,不許別人進步?”“你不是上大學呢嗎?”趙林徹底暈了,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劉鵬該上大四了,怎麼成警察了?

趙林摸摸禿頭,疑惑地問劉鵬:“提前畢業了?”劉鵬苦笑:“別提了。”劉鵬就將自己打架惹禍的事說了一遍。那天劉鵬和同學們在餐館聚會吃飯,進來幾個混混調戲女同學,劉鵬本想教訓教訓混混就算了,不想惹事,不料想幾個男生都喝了些酒,情緒沒控制好,最終導致混戰。等警察趕到餐館的時候已經晚了,室內一片狼藉,不少人受了傷。

本來事情很簡單,一幫年輕人打架,又沒出什麼大事,看病、賠錢、受教育,再來個處分也就到頭了。不幸的是地痞裏有個小子叫李佳偉,很有點背景,非說被學生們羣毆打斷三根肋骨,居然還拿出一張X光照。於是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了,對方撂下狠話要把幾個學生關進去受受教育,學生們害怕了,考上大學容易嗎?怎麼向父母交待?劉鵬不信邪,心想自己老爸也是警察,還治不了你這個流氓?劉鵬站出來承擔了全部責任,開脫了自己的同學。

劉鵬的爸爸差點氣吐血。作爲一名基層派出所的老所長,見過的事多了,明白其中深淺,知道兒子惹上麻煩了,但總不能看着兒子摺進去吧?於是費盡一番周折,最後以退學爲代價保住劉鵬。劉所長怕兒子再惹禍,託關係將劉鵬招進公安系統當了一名警察,沒想到劉鵬穿上警服如魚得水,辦起案子有模有樣,再加上拳腳可以,深得領導賞識,這次順利入選集訓隊。

趙林聽劉鵬講完事情經過很生氣,“反了他了!哪個孫子這麼霸道?”“算了,算了。”劉鵬不但不生氣,反而笑道:“反正那個三流大學也沒意思,都是我老爸逼着我上的。這回好了,我終於可以幹自己喜歡的事了。”

“你想當警察?”劉鵬面露得意之色,“當警察多牛啊!除暴安良,保護百姓。”劉鵬突然臉色一變,冷笑一聲,“那孫子最好別犯事,要是撞到我手裏,我讓他吃不了兜着走!”趙林搖搖頭,“你現在是穿官衣的人了,悠着點,別給組織抹黑。”

“行了趙林,你不就是比我多吃幾天軍糧嗎?少教訓我。”趙林說:“你能被選出來參加集訓,算是爲你父母增光了,將功補過,老倆口特高興吧?”

“唉,都是我不好,惹老倆口不痛快。”劉鵬未置可否地笑了笑。自己退學的事確實傷透了父母的心,這次能被集訓隊選中,是露臉的事,至於能不能寬慰父母的心就不得而知了。自從自己退學後,就沒見老爸有過笑臉,老媽的身體似乎也差了許多。

趙林見劉鵬失落的樣子,寬慰道:“好好努力,做出成績證明自己。”劉鵬說:“我也是這樣想的,一定要幹出點樣子,省得我爸媽在別人面前擡不起頭。”

“集訓可不輕鬆,你受得了嗎?”

“你太小看人了!”劉鵬不屑地一甩頭,“可勁往我身上招呼,有什麼呀?”“成,有這句話就行!”趙林親熱地摟住劉鵬的肩膀,壞笑道:“哥們,準備接受魔鬼的召喚吧!”劉鵬打了趙林一拳,“你是人是鬼?”趙林和劉鵬倆人正說笑着,突然響起集合哨,趙林和劉鵬趕緊往回跑,趙林邊跑邊說:“劉鵬,看在哥們份上我提醒你,洪教官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小子準備接招!”劉鵬搖頭晃腦以示無所謂。

趙林回作戰隊,劉鵬來到警員隊。

警察學員們看着面前的洪濤猜測着後面的訓練內容。上午洪教官只是帶着警員們熟悉了一下環境,沒有開練,所以大家對即將開始的集訓充滿好奇和期待。

洪濤還是毫無表情,嘴裏迸出一個字,“跑!”警員們沒有領會教官的意思,面面相覷。洪濤說:“圍着操場跑!”警員們圍着操場跑大圈。大家爲了顯示自己的水平,努力發揮自己的最佳狀態,各個爭先,操場上充斥着競爭的味道。

洪濤看着拼命賽跑的警員們冷笑着。

幾圈下來以後,警員們不賽了,喘着粗氣不住地看場邊的洪教官。一名警員忍不住問洪濤:“報告!教官,跑,跑幾圈?”“一直跑!我不喊停,你們就一直跑!”警員們一聽就泄氣了,忍不住抗議道:“多少圈總要有目標,我們也好分配體力!”洪濤不耐煩地一揮手,“我沒請你們來!不願意跑就走人!”警員們沒脾氣了,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是牛哄哄的入選集訓隊,誰肯認輸?大家默不作聲跑着。劉鵬覺得腿肚子發軟腳下發飄,看着周圍越來越慢步履蹣跚的隊友們,劉鵬咬牙堅持住。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不斷的有警員摔倒,有的倒下去怎麼也爬不起來了。劉鵬也摔了幾跤,硬撐着爬起來,腿破了流着血,但是劉鵬的雙腿已經麻木,感覺不到痛,只是機械地向前邁動雙腳。劉鵬在心裏不停地給自己鼓勁,“一定要堅持,奶奶的,趙林那小子能行,我也能行,都是爺們兒,不能讓趙林看貶了。”雖然劉鵬信念很強,怎奈體力跟不上,終於,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操場上一片寂靜。 因爲劉鵬退學之事,望子成龍的劉鵬父母受到很大打擊。劉所長變得沉默寡言,工作之餘也不出門,躲在家裏不願意見人,其實是不願意面對別人複雜的目光。劉鵬媽除了唉聲嘆氣之外,就是把多年的老病根都招了出來,變得沒精打采的。

這天,劉鵬媽買菜回來,在家屬院裏遇到邱茗月。邱茗月剛剛接到趙林的信,趙林說劉鵬在警校集訓,讓邱茗月幫着照看劉鵬父母。邱茗月看完信就來劉鵬家,正好看見劉鵬媽買菜回來,邱茗月趕緊走過去:“阿姨,您身體好些了嗎?”

“茗月呀?謝謝你,我好多了。”

邱茗月接過劉鵬媽手裏的菜籃子,陪着劉鵬媽往家走。“您身體不好,有什麼事要做告訴我就是了。”

劉鵬媽嘆口氣,能有什麼事啊?劉鵬不在家,丈夫回到家裏也是一聲不吭,從沒有過的安靜。“沒事,你忙你的去吧。”

“我放假了,在家也沒多少事做。咱們是老鄰居了,您可別和我客氣。”

劉鵬媽看看邱茗月,感嘆道:“你父母有福氣哦,生了你這麼個懂事的孩子!”劉鵬媽後面的話沒說,可是邱茗月猜出了劉鵬媽的意思。

“男孩子嘛,哪有不淘氣的?再說,現在劉鵬也很有出息,都入選集訓隊了。”邱茗月安慰劉鵬媽,“劉鵬一定會有作爲的,您和叔叔就等着吧!”

這丫頭真會說話,劉鵬媽笑了,“還是生閨女好,貼心。”

“那您下輩子不要劉鵬了,生個女兒!”

邱茗月確實會寬慰人心,幾句話就把劉鵬媽臉上的愁雲吹跑了。倆人說着話進了家門,邱茗月一邊和劉鵬媽聊天,一邊幫着幹家務活,哄得劉鵬媽一個勁兒的笑。做好午飯,劉鵬媽非要留下邱茗月一起吃不可。邱茗月也沒客氣,順着劉鵬媽的意思,痛痛快快地吃了飯,這才告辭離開。劉鵬媽一再叮囑邱茗月,有空常來。

邱茗月出了劉鵬家,琢磨着大中午的去哪裏呢?放假在家沒事幹,同學好友不是回家了就是有男友陪着,自己孤零零的顯得可憐。邱茗月忽然很想念趙林,此時,邱茗月深刻體會到思念的滋味。相見時難別亦難,找名軍人做男友,註定聚少離多。邱茗月想着想着,不知不覺往趙林家走。

此刻,部隊大院的露天游泳池裏熱鬧非凡,一羣學生在進行遊泳比賽,全然不顧正午火辣辣的太陽。

“吳銘!快啊!”趙雪揮舞着毛巾,衝着泳池裏的吳銘大聲喊着。

吳銘奮力划水,修長的身材在水中若隱若現。吳銘利用換氣間隙瞟了一眼並駕齊驅的男生馬小寧。馬小寧長得白白淨淨,帶着眼睛,眼鏡腿用橡皮筋勒着拴在腦袋上。馬小寧看上去一副文弱書生樣,沒想到身體素質這麼好,已經遊了幾個來回,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馬小甯越遊越勇的樣子激起了吳銘好戰之心,“小四眼,跟我鬥?”吳銘來了精神,加了吧力。

倆人一齊衝向池邊。最後一米的時候,馬小寧憑藉身高臂長優勢領先靠岸。馬小寧鑽出水面看着吳銘,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閃着得勝後的光亮。吳銘抹了抹臉上的水,白了馬小寧一眼,不服氣地說:“再比!”

“不比了。”

吳銘眉毛一挑,“服了?”

馬小寧癟癟嘴,扶扶鼻樑上的眼鏡,“我不想讓別人說我欺負女生。”

“必須比!不比不行!”馬小寧傲慢的態度讓吳銘很生氣。本來自己和趙雪倆人來游泳,遊得好好的,這個小四眼突然冒出非要和自己比賽,現在又出言不遜,衆目睽睽之下讓吳銘下不來臺。吳銘粉臉變色,非要和馬小寧一決高低。

邱茗月來到游泳池的時候,正好看到白熾化的場面,一羣大院的孩子圍在泳池邊大聲吶喊着爲雙方加油,分不清都是哪一頭的。

已經比試了半天,吳銘早沒力氣了,落在馬小寧身後,又不甘心認輸,依然堅持着。

邱茗月來到趙雪身邊,“真熱鬧!”

趙雪聳聳肩,“四眼要倒黴了。”

“我看吳銘快輸了。”

“所以我說四眼要倒黴了。”趙雪瞭解吳銘的秉性,以吳銘的性格怎肯認輸?四眼敢贏,那他以後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看樣子馬小寧也累了,速度明顯慢下來。吳銘看到一絲希望,重新燃起鬥志奮力衝刺,一條波浪划向池邊,吳銘贏了,四周響起喝彩聲和口哨聲。人羣散去,吳銘看着馬小寧的背影得意地笑笑。趙雪將吳銘拉上地面,吳銘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累死我了。”

邱茗月拿毛巾替吳銘擦着身上的水,“誰讓你和他較勁?”

“是他跟我較勁!”吳銘站起身去換衣間。

趙雪對邱茗月說:“茗月姐,你等一下,我們去換衣服。”趙雪說完去追吳銘。

邱茗月站在陰涼處等着。不一會兒,趙雪和吳銘換好衣服出來,仨個人一起往趙雪家走。到家門口,趙雪看見司令部的張祕書走出院門,喊了一句:“張叔叔!”

張祕書看見趙雪和吳銘手裏拿着溼漉漉的泳衣,笑着問:“去游泳了?”

“嗯。”趙雪問:“秦伯伯回來了?”

“沒有,我是過來取東西的。”張祕書走了幾步,回過頭問趙雪:“小雪,我現在要去警校,有沒有帶給小林的東西?”

趙雪想了想也沒什麼可帶的,搖搖頭:“沒有。”

邱茗月心裏正想着趙林,就對趙雪說:“小雪,不如咱們去警校看看吧?”

趙雪一想也是,反正放假了,有時間。“行!吳銘,去吧?”

“我不去,我還有事。”吳銘說完轉身要走,被邱茗月拉住,吳銘甩開邱茗月的手說:“你們去吧,我以後會去的。”吳銘還是走了。

“茗月姐,別管她,快上車。”趙雪拉着邱茗月鑽進汽車,小車飛快地駛向警校。

路上,邱茗月問趙雪:“吳銘怎麼了?”

“她肯定去跟着戰士們訓練去了。”

“爲什麼?”

“提高體能。”

邱茗月疑惑地看着趙雪,“幹嘛?”

趙雪很神祕地說:“我答應替她保密,不能說。”

邱茗月也就不問了。

邱茗月和趙雪來到警校,張祕書去辦事,邱茗月倆人去找趙林。倆人剛剛走到隊員宿舍樓,突然看見鼻青臉腫的劉鵬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邱茗月驚叫一聲:“劉鵬!你怎麼這樣子?”

“沒事,磕了一下。”今天劉鵬和警員們進行攀爬訓練,不小心從高處摔了下來,剛剛從醫務室上完藥回來,沒想到碰到邱茗月和趙雪。“你們倆怎麼來了?”

“來看你。”趙雪嘻嘻笑着,她覺得劉鵬的模樣很可笑。

劉鵬捂着腮幫子吃力地笑了笑,“我沒那福氣,是來看趙林的吧?”

“我哥在哪兒?”

“後山訓練。”

“茗月姐,咱們去看看!”

“你們不能去,那裏是禁區。”

趙雪哼了一聲,“不去就不去,誰稀罕?”

邱茗月很失望,面露遺憾。不去後山怎麼見到趙林?見不到趙林不是白來一趟?

劉鵬看倆人不甘心的樣子,說:“趙林訓練也快結束了,你們先到我宿舍呆一會兒。”

趙雪和邱茗月互相看看,趙雪聳聳肩,也只好這樣了。仨人來到劉鵬宿舍。劉鵬想給大家倒水,提起暖水瓶一看是空的,劉鵬不好意思地說:“你們坐,我去打水。”

“歇着吧你,看你那可憐樣!”趙雪提着暖水瓶去炊事班。

邱茗月問劉鵬:“訓練累不累?”

“扛得住。”

“劉鵬,你變了。”

“是不是更帥了?”

“是。”邱茗月笑道,“更陽光,更健康了。”

劉鵬咧咧嘴,“你想說我黑就直說。”

“是黑了,可是更顯得精神了!”

“是嗎?”劉鵬不由自主地摸摸臉,心裏很得意。

邱茗月認真地說:“劉鵬,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棒,我相信你會成爲優秀的警察,你父母一定會爲你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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