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對著孫元化問道:「對於這些火炮的測試不過才2個月,軍器監真的已經摸透了火炮射擊的原理了嗎?朕還是認為,應當先吃透火炮射擊在數學和物理方面的原理,儲備冶鐵、鑄鐵方面的技術,再進行試製火炮不好嗎?」

孫元化頓時就有些著急的說道:「臣同徐學士、西洋傳教士湯若望、軍器監官員焦勖、趙仲等人,經過了這兩個月的實驗和摸索,對於現有火炮的射擊原理,臣以為已經了解的很深入了。

現在臣等需要的,是驗證我們從實驗中總結出來的火炮射擊原理是否真實的問題,如果無法製造火炮去驗證,這兩個月的研究不就等於荒廢了嗎?

此外,使用熟鐵鑄炮可以大大的降低的成本,但是臣以為現在應該解決的是鑄炮技術是否可行的問題,而不是鑄炮成本的問題。」

朱由檢沉默了一陣,許心素這次裝了3萬5千斤銅塊回來,而其他5艘日本船也帶了5萬斤銅塊作為壓艙物。他思考一陣后,終於說道:「朕會調撥2萬5千斤銅塊給軍器監,不過軍器監要首先製作一批水壺,給新軍和京營使用。水壺不僅僅要能裝水,野外還具有燒開水的功能。

剩下的銅料,再用來鑄炮。不過朕先說明,這只是試製,因此再火炮未定型之前,不允許批量生產。另外,試驗下用鐵模鑄炮的方式。」

孫元化下意識的就想反對,把這些銅料用來製作水壺的話,剩下的銅料可鑄不了幾尊火炮。

不過他很快就閉住了嘴,因為他很快就想到,2萬5千斤銅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想要皇帝再增加一些恐怕也有限度。倒不如回去想想辦法在水壺上節約些材料下來,然後期待下次從日本運銅料回來時,再要上一批。

解決了孫元化這個麻煩之後,崇禎趕緊把話題重新轉回了,後勤供應和參謀部的行軍安排問題上了。

這場會議比往日延長了一倍的時間,在崇禎的不斷挑刺下,總參謀部、後勤部不得不收回了修改後的野外行軍計劃,表示要拿回去重新進行擬定。

散會之後,走出武英殿的袁崇煥不由對著孫承宗抱怨道:「老師,陛下對於軍隊的細節也要求的太過了些吧。

如果按照陛下的要求,新軍加上京營不到2萬人,但是耗費幾乎是過去的3倍。

對待這些軍士如此厚待,連一點苦都不願意讓他們吃,到時候他們真的能夠上戰場打仗嗎?」

孫承宗捏著鬍子也有些狐疑了起來,但是茅元儀馬上就為皇帝的做法辯解道:「往日京營軍士5日一操,已經是叫苦不迭。但是現在新軍、京營日日操練,雖然有些抱怨之聲,但是卻無人敢於抗令,可見還是有些效果的。」

袁崇煥頓時不以為然的回道:「除了我太祖、成祖兩位皇帝,神武天縱,麾下兵馬之間的戰力無差之外。

近世以來,大明軍隊都是操練時頗為可觀,但是一上戰場就成了銀樣鑞槍頭,完全不堪使用。我還是覺得,陛下這等練兵之法,終究還是紙上談兵。」

茅元儀為之氣結,不由不滿的說道:「那麼依自如看,這兵究竟應該怎麼練呢?」

袁崇煥絲毫沒在意茅元儀的不滿,他看著孫承宗說道:「依我看,這戰場殺敵一靠勇力,二靠膽氣。

正所謂將為一軍之膽,練兵首要就是選將,今日我大明矯健而有力之將多在九邊,此輩武人有世代相傳之將略,又有孔武有力之家丁以為爪牙。

若是朝廷以高官厚祿籠絡這些武人之心,再厚賞以金銀,則此輩武人必然會為陛下在戰場上效死力。

其次這戰陣殺敵,必須要有膽氣,陛下所招募的農夫,怎麼能比的上,市井之中豪勇有力的遊俠。

這些農夫平日在街上看到這些市井遊俠尚且兩股戰戰,讓他們去面對更為兇殘的遼東建奴,我始終是有些不放心啊。」

袁崇煥的這番話,倒是讓茅元儀也為之無語了。雖說當年戚繼光說,招募士兵以老實的農夫為上兵,但是自從戚繼光之後,誰還練出過第二隻戚家軍了。

渾河一戰,戚金率領的戚家軍被建奴殲滅之後,就無人再照著練兵紀要練出過一隻強軍了。

茅元儀編製練兵條例時,曾經大量的借鑒過練兵紀要,京營和新軍的氣象雖然一日一個變化,但是只要這隻軍隊沒有上過戰場,他就不敢說,這樣練兵是能夠抵擋得住建奴的。

孫承宗思索了許久之後,便對著兩人說道:「再看看吧,下個月末,陛下不是說要進行一次實戰演習嗎?演習若是不盡人意,老夫再向陛下懇請糾正吧。」

聽著孫承宗似乎也有些遲疑起來,袁崇煥心裡倒是舒暢了許多,雖然他得到了京畿都督府參謀長一職,獲得了對京營部隊的指揮權力。

但是很快他就發覺,雖然看起來參謀長同以前他擔任過的兵備道差不多,但是兩者的性質卻是千差萬別。

參謀長是武官文職,兵備道是文官,也就是說他這個參謀長是受軍法約束的,而兵備道卻並不用遵守軍法。

兵備道掌監督軍事,也可以參與直接的軍事行動,但是他也可以不參與,軍事計劃勝利了他有功勞,但是失敗了卻沒什麼責任。

而參謀長就不同了,從訓練到作戰的所有瑣碎事務都要一一過問,根據軍事主官的命令擬定計劃,勝利了不是首功,失敗了卻一定是首過。

這和袁崇煥當初所想的局面實在是大相徑庭,他身為參謀長想要在京營中安插幾個自己人,都要被上下同僚掣肘,實在是太過無趣了。

重生之貴門嫡女 曾經在寧遠前線獨領大軍的袁崇煥,自然是受不了日常行事被新軍制所限制,因此他迫切的希望,能夠把分開的軍政和軍令再合起來,恢復到以前的文官治將,而不是治軍的傳統上去。如此他可以參贊軍機,但不必整天被這些軍中的瑣事所束縛。 其神貴氣,華麗打扮,面如敷粉,脣若塗朱,五綹長髯,瀟灑胸前;左手張弓,右手執彈,仰面直射,獵殺天狗;百姓信仰,供奉屋內,掛煙囪旁,可防天狗,鑽屋進戶,吃咬幼孩;佛龕主神,即是張仙;此名曰:捕狗神張仙爺。——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三人追着那團冥火,往西北急走。

這時!

天空突然陰沉起來,月光被黑雲遮擋的嚴嚴實實,鉛雲低沉密佈在頭上,好似大雨臨頭的感覺。

還未到一個時辰,便有陣陣寒風吹涌過來,掃在白世寶身上。白世寶不得地打了一個寒顫!轉眼間,天空果然驟下暴雨,頃刻之間雷電交加,暴雨轟鳴急下,雷聲震耳轟鳴,彷彿在身邊炸響一般,雨水如瀑布傾瀉而下……

三人在雨中疾行,雨水拍打在身上,淋溼的衣服黏黏地貼在身上,雨水淋澆的山路變得泥濘不堪,道路溼滑難行。

轟!轟!轟!

陣陣雷聲閃過,白世寶停下了腳步,擦了擦滿頭的雨水,向前方定眼凝望!

只見那團冥火停在一處破舊屋前,忽地閃一下,隨後便化成一道青煙……不見了!白世寶想起上次也在雷雨夜,闖進了夜菩寺撞見了女鬼的事情,心裏有些犯着忌諱,便向林九說道:“林道長,此時夜藏黑雲,天雷滾滾,大陰之時,定遇見鬼!”

林九笑道:“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啊……我們入道捉鬼。這可是常有之事!”

白世寶點了點頭,然後扭頭向老嫗問道:“老人家!你的兒子除了瘦的脫了人相。還有什麼異常嗎?”

老嫗從懷裏掏出來一捧紙元寶,說道:“他那夜回來時,說是遇到了貴人,這是那貴人送給他的白銀五十兩,讓我去買些吃的……”

白世寶嘆道:“你兒子頗有孝心,這是這紙元寶是給死人用的!”

這時,暴雨驟停!

林九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快點過去吧!”

白世寶抖了抖肩。將布包在胸前勒緊,然後緊趕幾步,走到破屋窗下面,擡頭往上一瞧,這間破屋的房頂已經坍塌了一半,僅剩半面房頂吊着一盞幽燈,忽閃着。

就在這時!

只聽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白世寶扭頭想屋門處一瞧。卻見一人穿着素衣素褲,這人比燕子飛還要瘦上一圈,瘦得臉上僅剩了一層皮,正是皮包骨頭,推着一輛豆腐車,往這邊急匆匆地跑過來!

念念清華 白世寶向老嫗悄聲問道:“這人是不是你的兒子?”

老嫗探出頭往外一瞧!

這人已經轉身鑽進了屋子裏。雖說只看到一個側臉,卻也認得,這人正是他的兒子!老嫗心中一急,便要跑過去拽他兒子回家,卻被白世寶一把抓住。悄聲說道:“別過去送死,讓我們看看情況再說!”

說罷。白世寶趴在破窗外,擡頭悄悄向這間屋內觀瞧着……屋內的佈置卻是十分奢華,紅紅的牀枕,紫花色的被褥,牀頭上吊着一個喜字!牀上正躺着一女子,這女子面容嬌好,穿着十分暴露,腰肢輕搖,雙腿橫擺,扭動着身子在牀上叫道:“你今天怎麼來的早了?”

老嫗的兒子擦着滿頭的雨水,笑道:“今天我老孃把豆腐磨得少了,我賣的快,就早點回來了!”

老嫗在窗外聽到後,心中暗罵道:“我是要你早點回家!”

緊接着,只聽那女子嬌聲笑道:“來了便好!不管早晚,這門我都爲你留着……你瞧!我已經備好了酒菜,快點來吃,一會涼透了!”說罷,將男子拉到身旁的酒桌旁坐下,自己轉身拎過來一罈陳年老酒,斟了兩碗,二人對視着着喝起花酒來。

白世寶瞧着桌上的菜餚盡是‘殺雞宰鵝蒸團魚’‘素面素糕素餃子’,真是豐富。

一碗酒下了肚!

那女人抖了抖頭髮,身上的粉香鋪面襲來,只見她紅脣微張,雙腮桃紅,說話也變得鶯聲燕語,舉止輕佻開始在男人腿上拍拍捏捏,變不盡的嬌柔媚態!男子頓感一股電流從大腿直麻到腦袋裏,手嘴剛纔還聽使喚,現在卻是酥麻麻的毫無知覺!

頃刻間,眼花繚亂,呆呆傻笑,如癡如醉,此時他已是神魂飄蕩,不能自抑!他猛地一起身,一把將女子攬入懷中,女子順勢把香腮狠狠貼在他的臉上,口中嬌聲說道:“看你心急的樣子!”

男子哪裏還能熬得住,只叫道:“我的活菩薩,怎能能叫人禁了齋!”,說罷,一把將那女子抱到牀上,急忙去解衣服……

老嫗在窗外氣的臉色發白,便要起身衝上去,卻被林九攔阻道:“這個時候,要是驚了你兒子,他會精閉而死……先讓他們完事再說!”

這時!

嘻嘻嘻……

屋內傳來一陣春聲笑語!

白世寶從懷中掏出來兩片柳葉,嚼碎了往眼皮上一抹,擡頭再向屋內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驚叫道:“這……”

只見屋內卻是另一番樣子,破窗破瓦,灰塵漫天,半截房樑上掛滿了蛛網,地下築滿了蟻巢,屋內空蕩蕩的,殘燭紅蠟,遍地冥錢!桌上的哪裏是酒肉菜餚,盡是腐爛屍肉,蛆蟲亂爬,蛇蠍亂咬!屋內正中間,擺放着一口硃紅色的大棺材……

那男子正抱着這朽枯棺做着交,合狀!

白世寶急忙俯下身來,喘着粗氣,臉色有些臊紅,扭頭向林九看去,只見林九皺着眉輕搖了搖頭,嘆道:“這是:鬼吸陽氣,取其精華!”

片刻後!

只聽男子一聲大叫,緊接着便聽那女子抱怨道:“真是軟腳蝦!你看起來壯壯的,卻是虛有其表,‘銀樣蠟槍頭’不耐點!……這麼幾日下來身體就虛了?”

“不知怎麼渾身拿不起勁來!”

男子擦着汗說道:“難不成是剛纔淋了雨,身子還沒緩過來?”

這時,林九從懷中摸出來幾張符咒,貼在窗戶上一張,然後咬破了中指,在符咒上畫了道‘敕令鎮妖咒’,遞給白世寶說道:“一會催動陰火,燒了這符紙,我們把這棺鬼精給燒了……否則不知道還有多少漢子要被她害死!”

林九轉頭見老嫗渾身直抖,便對老嫗說道:“老人家!不要害怕,一會隨我們衝過去,將你手中的‘掌心雷’轟在那口棺材上!”

老嫗回道:“我這時氣的哆嗦,這妖精害我兒子不長壽,我恨不得將它燒成灰!”

這時,白世寶雙目緊閉,手指夾符,口中暗念咒語,符紙‘嘭’地一聲,化成兩團陰火,在手上燒着……

那女人瞧見外面有火光,便驚疑道:“怎麼,窗外有人?”

男子扭頭問道:“嗯?誰在外面?”

此時迫在眉睫!

只聽林九一聲大喝道:“就是現在!”

白世寶端着兩團陰火衝進了屋裏!

那男子被嚇得一驚,急忙提上褲子。林九罵道:“你這個的傻小子,你被妖精迷了魂,還不快睜眼瞧瞧!”說罷,將一團陰火在男子眼前一揮,男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扭頭向周圍一瞧,頓時癱軟在地上,這屋裏哪裏有女人,只有一口枯朽的棺材!

男子慌了神,感覺小腹冰涼,急忙用手一摸其陽,冷冰冰的如寒雪一般……

這時!

那口棺材也是一驚,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衝進來三人,頓時‘唰’地立了起來!只聽林九大聲喝道:“你這妖孽竟敢與人私合,攝人陽氣來煉自己陰功!今日我便爲世間除害!”

那口棺材在地上擦出了火花,慢慢地向後移動着!

林九向老嫗大喝道:“快將‘掌心雷’轟過去!”

那位董道長在這老嫗手中畫了‘掌心雷’後,千叮嚀萬囑咐,叫她切莫張開手掌,要在緊要關頭才揮掌轟出去!這老嫗銘記在心,從下午到晚上一直緊握着手掌,如今真見到了棺鬼,心裏一慌,拳頭攥得死死的,怎麼也張不開了……

這時,棺材‘咚’地一聲,倒頭向白世寶二人砸了過來!

轟!

二人急忙側身閃開,那口棺材在地面上砸了個大坑!

林九心急火燎,急叫道:“老人家!你還在等什麼?快點揮出‘掌心雷’助我們!”

老嫗哆嗦着身子,嚇得縮成了一團,緊攥着拳頭,手心裏滲出來的汗像是黏膠一樣!怎麼也張不開手!

白世寶急叫道:“等不及了!”說罷,端着兩團陰火向棺材上急轟過去!

那口紅棺搖身一變,化成一位紅衣婦人,閃身將陰火躲閃過去,然後眨着媚,眼,目光春波直送,混身只穿了件薄薄的絲綢,肉,色若隱若現,向白世寶吐了一口涼氣,抿嘴微微一笑,道:“怎麼?你怎麼忍下傷我?”

白世寶頓時全身一麻,站在那裏像是被攝去了魂,神魂顛倒!可憐白世寶三十好幾的爺們,至今擦着火柴頭……光棍一根!此時被這棺鬼精一誘,心裏頓時泛起陣陣漣漪,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不忍心!”

林九急叫道:“白兄弟!別看她的眼睛!”9 在一間寬敞而又裝飾素雅的卧室內,艾達正對著一面尺許大小的玻璃鏡子觀察著自己的儀態。能夠數次從死亡的邊緣活下來,她已經清楚的知道,她的容貌才是她最好的護身符。

從船上被人發現之後,她就努力向明國的船主展現自己的舞技,希望這兩位明國的大人物不要把她當成,一個容貌不錯的暖床女侍,這樣她才不會墮落到更糟糕的境地去。

艾達的計劃很成功,見過了她的舞技之後,掌握這隻船隊的明國貴人,並沒有輕率把她當成一個妓女,反而給了她一間單獨的船艙休息。

接下來的航行之中,艾達從船上的水手的口中打聽到了,面白無須的盧九德是明國宮廷內的一位貴人,而面貌英俊的中年人許心素則是她坐的這艘船的船主。

被水手從船中抓出來之後,艾達就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這位船主如此優待她,想必也是對她有了其他念頭了。

艾達不過考慮了一晚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在她眼中許心素比那位七老八十的大名可順眼多了,如果能夠嫁給他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作為這位有錢的明國船主的小妾,總比她原本想要在明國當一名舞姬的計劃要強。

想通了的艾達,也就熄滅了逃亡的念頭,雖然她也找不到逃跑的計劃。

抵達明國的京城之後,艾達才發覺這座城市遠比她所見過的城市更為富麗堂皇,她曾經想象過的江戶城,想來也未必記得上這座城市了。她第一眼就愛上了這座城市,希望能夠在這座城市裡生活下去。

北京高大的城牆,在崇禎眼中是一種枷鎖,但是在這位少女眼中,卻充滿了安全感。從進入城門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安寧了下來。

剛進城不久,盧九德和許心素就被人叫走了,而艾達則跟著許心素身邊的一位管家,來到了內城台基廠附近的一所宅子里。

雖然這所宅子里的花園看起來沒有日本船主家中的那麼精緻,但是這裡的房間卻比日本的房子看起來大氣多了。

艾達在這所宅子里看到了許多被日本人、南蠻人視為瑰寶的漂亮瓷器,而這所宅子的管家卻告訴她,這些瓷器不過是先用來充充場面的,這所宅子剛剛買下不久,自家用的瓷器還沒來得及運上來。

看著這麼多充場面的瓷器,艾達覺得自己也應該留下來,在這位明國船主身邊待上幾年,也許她就能攢下一筆不小的財富,然後去萬里之外,父親出生的國家看看。

艾達順從的換上了管家準備的明國仕女的服飾,並虛心向宅子里的侍女學習著明國的禮儀。

她等待著以最好的形象出現在許心素麵前,艾達對著鏡子不停的觀察自己的服飾時,服侍她的侍女敲了敲她的房門,告訴她主人回府了,想要現在見見她。

已經等待了三日的艾達,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但是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告訴門外的侍女,讓她稍稍等候一會,她這就出來。

許心素注視著坐在自己對面,低頭垂目,一副恬靜如水模樣的艾達,完全看不出那晚在小島上表現的妖艷多姿的舞姬的一絲痕迹。

他心裡也不由讚歎了一聲,大約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在宮內站穩腳跟吧。那天在小島上他同盧九德都有了一個共同的心思,希望能在皇帝身邊安排一位自己人。

年滿17歲的崇禎就算在處理政事上再怎麼老辣,畢竟也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皇帝登基后在京城嚴打男風和青樓,著實讓京城的權貴們嚇了一跳,覺得皇帝既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這豈不是要當和尚了。雖然他們並不介意皇帝自己過苦行僧的生活,但是他們很介意自己也被逼著過這種不能縱情聲色的生活。

不過崇禎從澳門使團那裡帶回一個異國美女的消息,讓京城中的官員們終於對皇帝的性取向放下了擔憂。

雖然有些官員也想學澳門使團,去弄個異國美女送給皇帝,但是異國美女實在太難尋找,且給皇帝進獻美女的名聲似乎也不怎麼好聽,這些官員這才作罷。

不過許心素就不必忌諱這麼多了,他由商入武職,本來就被文官看不起,給皇帝送上幾個美女,不過是被文官噴上幾句而已,但是能夠因此而獲得皇帝歡心的話,他也就不必在整天對著吳淳夫等人低聲下氣了。

不過就算是送美女給皇帝,他也是需要進行一番考量的,起碼送入宮內的這個美女,要確定能夠獲得皇帝的歡心,且心向著自己,否則他還不如不送。

從進入正堂之後,許心素就一直保持著沉默,這讓艾達心裡有些七上八下,她正想著自己是不是那裡做的不好的時候,許心素終於開口說話了。

「明日我就要南下了,你想好要去哪了嗎?」許心素開門見山的說道。

出乎意料的提問,讓艾達猛的抬起頭來,完全慌亂的說道:「先、先生,你想讓我離開這裡嗎?」

許心素看著她的眼睛驚奇的說道:「在船上的時候,你不是告訴我,你只是想要上船離開日本,去哪都行。

現在你的腳下已經不再是日本了,你已經自由了,現在你不是應該考慮,今後該去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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