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也喝了一口茶,抿了一小口,有點燙,又放了回去,不過茶很好聞,茶香濃郁又帶著一絲苦澀。

「看膩了就覺得還好,沒有當初驚艷的感覺。」

「其實也不用一直待在山莊,多出來走走也好。」江北延笑容滿面的說道。

黎瑾反應淡淡的,嗯了一聲。

江北延眸光一閃,識趣的轉移話題,「黎瑾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

「本地人。」

「我們兩個都是外地人。」江北延笑笑。

「哦?」黎瑾微微詫異。

「不如黎瑾猜一下,你猜我們是哪裡人。」江北延挑了挑眉,眉目含笑。 顧清余原本對他們的對話毫無興緻,無聊的喝茶,聽了這話才難得有興趣,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長的手指交叉相握。

黎瑾怔了一下,打量著他們。

她沉吟一聲,開口,先看著江北延,「應該是南方人吧?」

「哦?」

江北延笑了笑,示意黎瑾繼續說。

「不暴躁,很溫柔,脾氣很好,這樣的性格比較符合南方人。」黎瑾有些不確定的說,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看著江北延,「應該,是這樣。」

「哈哈,黎瑾很厲害。」江北延給她豎大拇指。

黎瑾有些詫異,居然真的是南方人啊。

顧清余則是黑著臉看著他們,「你們簡直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嗯?」黎瑾不解。

「他職業病,不用管他。」江北延笑眯眯的解釋,「他受不了別人在他面前故作玄虛的推理。」

顧清余想,還推理的這麼慘不忍睹。

我又沒學過心理學!

黎瑾心裡嘀咕了一句,不過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意。

「這不算是推理,只是我在瞎猜而已。」黎瑾解釋的說道。

「就算是瞎猜,那也是毫無邏輯。」他沉穩的聲音不急不緩。

「那還不是猜對了?」

黎瑾盯著他,她都解釋了,他還較上勁了?!

「運氣不算科學依據中的一種。」

「能得出正確的結論,用的方法不重要。」

顧清余突然冷冷一笑,「你知道你這樣的話有多麼不負責任嗎?」

黎瑾怔住。

他的眉目突然有些冷。

她突然垂下頭,顧清余每句話都像是帶刺,聽的她不舒服。

只是拒絕了你的幫忙,至於這樣嗎?

眼看,這兩位的氣氛有些凝固。

江北延扶額,把話題引回來,「黎瑾,猜一下清余是哪裡人,你絕對想不到。」

顧清余是哪裡人?

「石頭裡蹦出來的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就脫口而出。

「噗。」江北延沒忍住笑出聲。

「……」顧清余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眉目清冷。

黎瑾懊惱,臉色微紅。

哎,何必跟他計較呢。

她訕訕的開口,「開個玩笑。」

「實在是太形象了。」江北延笑的誇張極了,那張溫潤的臉上眉眼彎彎。

剛好侍者送來了食物。

黎瑾連忙哈哈笑著帶過這個話題。

只是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吃飯途中,顧清余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目光很肆意,就像他的人,我行我素。

儘管有著他不悅的目光,這頓飯黎瑾吃的依舊很開心,這家菜館真的太好吃了。

色香味俱全毫不誇張。

「秦小雨會被判多久?」黎瑾想到那個看起來文靜又嬌弱的女孩,還是有些難受。

江北延嘆了口氣,「由於未成年人身份比較特殊,法律對未成年人的故意殺人行為也有特別規定,她不會被判無期徒刑和死刑。」

「她還是孩子,只是想法太過偏激了。」黎瑾說道。

「還是教育問題,她的犯罪,跟她的家庭有很大影響。」江北延說道。

黎瑾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案子破了就好。」江北延說。

顧清余聽著他們的話,沒吭聲。

「清余,你在想什麼?」江北延看到他沉思,問。

「秦小雨為什麼會突然肚子痛?」顧清余突然說。

黎瑾突然一震。

「這……誰知道呢?吹冷風拉肚子很正常吧?」江北延回答。

「如果說,是有人故意讓她吃壞了肚子,回到別墅呢?」

江北延和黎瑾對視一眼,兩人頓時一股惡寒。

「難道兇手不是秦小雨?」黎瑾問。

顧清余不看她,「是秦小雨沒錯。」頓了頓,「不過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慫恿她去殺了陳婉儀。」

他說的人很明顯就是林梓彤,跟秦小雨最親密的就只有林梓彤了,她們又一直待在一起。

黎瑾卻不相信,「彤彤不會這樣,她完全沒有必要,利用自己的閨蜜,這樣做她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跟秦小雨一樣。」顧清余說。

如果目的是因為林趁討厭陳婉儀。

身為妹妹的她也討厭陳婉儀。

黎瑾搖頭,「她性格開朗直爽,這麼偏激的事,她不可能做得出來。」

「又或者她知道秦小雨心理已經有問題了,怕她遲早會傷害到自己和林趁。」江北延突然說道。

「不會。」

「不。」

黎瑾和顧清余同時開口。

「我就隨便說說。」江北延默默喝了杯茶,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雖然自己也覺得不合理,但是一起否認就過分了吧,給點面子好不好。

「太不切合實際了。」黎瑾直視著顧清余說道。「如果你說兇手是彤彤,她又為何幫秦小雨頂罪?閑的嗎?」

「如果她知道,會被拆穿呢?」顧清余淡然的說道。

「她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女孩。」黎瑾狠狠地皺眉,看向顧清余。

他描述出來的,是一個心機極其重的人,那個女孩才多大?!

林梓彤,黎瑾潛意識覺得不可能。

「只是初步推測而已。」顧清余難得見她如此急。「無憑無據,我又不會抓她。」

「太誇張了。」黎瑾別過頭。

「我也覺得有點不像。」江北延附和。

「只是一種可能,不過幾率很小,林梓彤家庭和睦,性格三觀也都積極正常,不符合變態行為的背景,不過凡事都沒有絕對。」顧清余語速不快不慢,臉上沉著冷靜。

每一種可能,他都不會放過。

哪怕再不切合實際。

話題結束,用餐也已經結束。

黎瑾臨走不小心看到結賬時的賬單,眼睛微微張大,可真貴呢。

現在警局的工資這麼高嗎?

「有機會我會請回來的。」黎瑾含笑著對江北延說,有點不好意思。

「好啊,我們等著黎瑾請客。」江北延也不扭捏,隨後問,「你打算去哪裡?我可以送你。」

黎瑾沉默了一瞬間,笑著回答,「不用送我,你們先走吧。」

江北延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怪異,但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轉頭看了看顧清余,有些詢問的意思,奈何顧清余雙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跟個高高在上老大爺一樣。 「那好吧。」 奔騰年代——向南向北 江北延笑著說完,就去取車。

又剩下黎瑾和顧清余兩個人。

黎瑾知道顧清余對自己冷冷淡淡,也不想自討沒趣,「那我先走了。」

他半天沒動靜。

最後從鼻子里輕輕哼出一聲。

黎瑾權當這是他的回答了。

笑了笑,轉身離開。

顧清余看著她的背影,黑髮柔順垂落,身材窈窕動人,玲瓏有致,那雙白嫩的長腿如此顯眼,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腿上。

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江北延驅車緩緩過來,看到只有顧清餘一人,降下車窗,問,「黎瑾走了?」

開封有貓,小鳳有刀 顧清余神色漠然的嗯了一聲。

江北延有些意外黎瑾走的如此急,不過也沒說什麼,「上車,我送你回公寓。」

顧清余坐在副駕駛。

車子緩緩行駛在路上,江北延開車很慢很穩,是那種讓人坐車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的。

「你今天……」江北延不知該怎麼開口,斟酌再三,「黎瑾為什麼拒絕你的幫助?」

果然,顧清余的臉色更黑了,他說道,「我怎麼知道。」

江北延緩緩笑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多事。」

顧清余的目光落在窗外,墨黑色的天空,黑沉沉的,沒有一顆星星。

突然狂風大作,吹起來不少東西,旁邊水果攤的大媽慌忙推著車,喊著,「要下雨啦,快回家吧!」

他眉頭一皺,一道驚雷劈下,照耀半邊天空。

江北延呀了一聲,說:「下雨了。」

顧清余收回目光,安靜的坐在副駕駛。

透過車窗,他白皙精緻的側顏在月色中越發清冷。

他不去想孤身一人的她該去哪裡。

身上沒有錢又沒有手機,還露著那雙讓流氓動心流連的大腿。

我不會挽留你,更不會找你。

因為。

是你先拒絕了我。

黎瑾告別顧清余后,走在繁華大道中,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

離開顧清余的壓迫氣息,現在她只覺得輕鬆無比。

那個男人的氣勢實在太危險了。

而且,他哪裡來的大男子主義,拒絕你,你就那麼不爽嗎?

黎瑾又嘆了口氣。

她該去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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