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告退!”李貞和李惲同時苦笑着說道,若是兩人的母親知道他們的事,估計少得不一頓嘮叨,這下他們的耳朵又要受苦了。

不過就在李貞和李惲轉身剛要離開時,李世民忽然想到一件事,當下立刻開口道:“等等,你們先別走!” 聽到父親叫住自己,李貞和李惲都是一愣,同時轉過身看向李世民。而李世民卻是笑呵呵的道:“你們兩個臭小子的運氣真好,知道軍校中訓練的那一批火炮兵吧?”

“知道!”李貞和李惲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答道。當初六哥李愔發明了火槍和火炮後,不但派人送來這兩種火器的製造之法,另外還派來一批經驗豐富的實戰士卒,後來這些士卒留在軍校執教,專門成立了火炮科和火槍科,幫大唐訓練了一批火炮兵和火槍兵,這次對薛延陀的作戰中,就動用了一批火炮兵,結果在與諾真水之戰中,起了巨大的作用,對方的騎兵就是在火炮的轟擊下,士卒恐懼戰馬受驚,根本組不成騎兵陣形,結果被李績大將軍殺的大敗。

李世民也想到火炮兵的戰績,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種得意的表情,雖然這次是大唐對外戰爭中初次動用火炮,但已經證明了火炮的價值,這也說明他當初成立火炮科的作法也十分英明。

不過李世民緊接着又想到自己要說的正事,因此看了看李貞和李惲道:“這次對薛延陀的作戰中,火炮的表現的確不錯,不過據六郎派來的教官說,火炮兵因爲缺乏實戰經驗,表現的並不算特別好,另外火槍兵也存在着同樣的問題,也正是因爲如此,我纔沒敢把火槍兵用到如此重要的戰場上,怕的就是萬一實戰經驗不足,會導致整場戰爭的潰敗。”

李世民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下來,然後用一種笑眯眯的目光看着兩個兒子。李貞和李惲若是連這種話外的意思還聽不明白的話,那乾脆一頭撞死算了,其中李貞更是一臉欣喜若狂的道:“父……父皇,您的意思是把火炮兵和火槍兵借給我們,讓他們積累一下實戰的經驗?”

李世民看着李貞和李惲驚喜的樣子,也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大唐兵威鼎盛,特別是在滅了薛延陀之後,估計在未來幾年之內,都難以有什麼戰爭發生了,這雖然是好事,但對於缺少實戰經驗的火炮兵和火槍兵來說,卻並不是件好事,剛好你們兄弟有如此志向。爲父在其它方面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乾脆就把火炮兵和火槍兵暫時借給你們,不過他們的武器和消耗的物資還是需要你們自己想辦法提供。”

李世民雖然說的好聽,但是一碼歸一碼,名義上是把兩支火器部隊借給李貞和李惲,但其實只不過是租給他們,而且還不提供武器。

李貞和李惲聽後也是相對苦笑,不過他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當初六哥向外開拓時,自己這位父皇可是沒有給過一兵一卒。現在他們能租到兩支精銳的火器部隊,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離開兩儀殿後。李貞和李惲又到後宮見了各自的母親。李惲的母親王氏,原來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後來被李世民偶然臨幸後產下李惲,這才被封爲婕妤,屬正三品,地位在四貴妃和九嬪之下。

王氏出身卑微,哪怕是在生下李惲。被封爲婕妤之後,也依然十分的低調,無論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從來不與人發生爭執,哪怕是受到別人的欺負,也從來都不敢聲張,不過幸好後宮中有兒子的妃嬪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長孫皇后治理後宮極嚴,所以倒也沒人敢太過欺負她。

對於兒子效仿李愔的打算,王婕妤並沒有阻攔,只是有些擔心兒子在外,會照顧不好自己,所以一直叮囑李惲注意休息。其實王婕妤之所以不攔着兒子,主要是在她的認知中,一直以來兒子哪怕是在向海外發展,最多也就是坐鎮大後方,至於其它的事,自然有李世民幫着安排,更不可能有什麼危險,因此她才如此的放心。可惜王婕妤卻並不知道,到了海外之後,一切全都要靠李貞和李惲兄弟二人自己打拼了。

李貞的母親燕德妃是四妃之一,與楊妃的地位相當,而且燕家也是有名的世家,特別是這幾年燕北一直跟着李愔,使得燕家發展極快,早已經位列大唐一流世家之中,所以燕德妃雖然不像楊妃那麼得寵,但卻是後宮中份量極重的貴妃。

不過也正是燕妃有如此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她可不像王婕妤那麼無知,燕妃知道這次兒子遠赴海外,不但要事事都要靠自己,甚至還要冒着很大的風險,一不小心的話,甚至連小命都可能丟在那裏。

也正是知道這些,所以燕妃對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表示了反對,但是李貞卻是個極有主見的人,而且從小被燕妃溺愛着,也不怎麼怕母親,所以無論燕妃怎麼勸說,都無法讓李貞改變自己的主意。

“好,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認我這個娘!”儉德殿內,燕妃又哭又鬧的衝着李貞大吼道,絲毫沒有平時裏雍容的氣度。

而李貞看着老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樣子,也是十分無奈的開口道:“母妃,你不要鬧了好不好,聽我好好給你解釋行不行?”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好好的安樂王爺你不做,非要跑到荊棘遍地的海外去,你從小就是錦衣玉食的,哪裏受的了那種苦?”燕妃還是哭鬧着道。都說懷孕的女人沒有道理可講,但其實當孃的女人也沒什麼道理可講,特別是在自己的兒子不聽話時,燕妃現在就已經顯露一個母親的本質。

看到母親的樣子,李貞也十分無奈,不過他也知道母親是爲了自己好,所以只得耐着性子道:“母親,您也不是不知道,兒臣這個親王表面看上去風光,但那一切都只不過是因爲父皇在,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萬一有一天父皇不在了,那兒臣這個親王還不是要看着別人的臉色過活,而且到時您也會兒臣一起受罪,倒是楊妃人家就沒這個顧慮了,無論是留在國內還是到六哥那裏,都是過的逍遙自在,根本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按照唐律,若是李世民去世,那麼他的妃嬪則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沒有子女的,則會生活在皇宮中,由宮中奉養,只不過這些女人雖然衣食不缺,但卻要在深宮中孤獨終老,晚景說不出的淒涼。另外還有少部分是誕下皇子的,比如像燕妃和王婕妤,她們會跟着兒子生活,有了兒子做依靠,她們的生活比那些皇宮中的姐妹要強的多,而這也是不少後宮女子拼命都想爲皇帝生下皇子的原因之一。

燕妃聽到李貞提到以後的生活,她雖然可以不擔心自己,但卻不能不爲兒子考慮,她們燕家勢大,日後李治登基的話,肯定會對李貞有些提防,雖然暫時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卻會讓李貞的日子不太好過,這不是親情就可以阻止的。另外燕妃也知道兒子的性格,李貞一向都是膽大包天的人,做事也向來無所顧忌,若是讓他事事都要看人的臉色,那還不如殺了他。

想到這裏,燕妃也終於明白兒子爲何一心向李愔學習的苦心,除了他自己不想過那種看人臉色的日子外,另外也是爲了自己這個當孃的不受委屈。這讓燕妃爲兒子的孝心激動的不能自抑,甚至又流了好一會兒眼淚,這才安靜下來。

“八郎,既然你意已決,那爲娘也就不再攔着你了,不過你也別自己蠻幹,這段時間我去找你舅舅商量一下,讓他們也出點力,其它的不說,我們燕家出點錢總是應該的。”燕妃最後也開口道。李貞的舅舅也就是燕北的父親,現任燕家的家主,現在燕家的事情雖然大部分都交給了燕北打理,但是燕北還在李愔府上掛着官身,所以有時候還是由他父親處理。

李貞聽後也是眼睛一亮,同時笑嘻嘻的道:“母妃不說我也要去見見舅舅,畢竟現在我這個做外甥的可是窮的很,軍隊更是個吃錢的大戶,若是沒有舅舅支持的話,那我只能向六哥去借了!”

看到兒子憊懶的樣子,燕妃卻是沒好氣的打了兒子的腦袋一下道:“你還和你舅舅分什麼,他若是知道你效仿六郎的事,恐怕只會更加高興,而且還會傾盡全力支持你,哪怕你表哥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反對。”

李貞聽後也立刻明白過來,燕氏的興旺雖然是靠着表哥燕北與六哥的關係,但是表哥與六哥的關係再好,卻也比不上他與自己是親表兄弟,另外若是自己真的能在海外打下一片天地,甚至最後立國的話,那麼燕氏自然就是第一外戚,而他們付出的,不過是些錢財罷了,這種合算的生意,舅舅他們肯定是巴不得呢。

想通了這一點,李貞也就不打算和燕氏客氣,馬上開始盤算自己能從燕氏那裏得到什麼樣的支持?不過就在這時,燕妃卻忽然開口道:“貞兒,你既然要離開大唐,那件事是不是也該辦一下了?” “什麼事?”李貞隨口問道,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從舅舅那裏要錢的想法,根本沒空思考燕妃話中的意思。

燕妃一見沒好氣的道:“還能是什麼事,自然是你的婚事,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那麼多名門貴女不娶,非要和落魄的應國公之女訂婚,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也就不再說了,只是你在離開之前,一定把婚事給我辦了!”

李貞聽到這裏也是一愣,顯然是沒適應燕妃跳躍性的思維,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臉色有些羞紅的道:“成婚自然沒有問題,說起來兒臣與美娘也都不小了,而且按照規矩,兒臣在離開長安前,也需要成婚了。”

兩年前,李貞到了訂婚的年紀,當時不少少名門世家都願意與李貞結親,畢竟別的不說,光是李貞背後的燕氏就是個不小的助力。不過李貞卻選擇了武媚孃的妹妹,也就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小美娘,兩人可以說是兩小無猜,而且彼此也早已經有了感情,再加上李貞也知道武媚娘並沒有死,不但是六哥李愔的嬬人之一,而且還是他的得力助力,掌管着齊王府的情報系統。所以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從功利方面考慮,李貞都會選擇武美娘。

從燕妃那裏回來後,李貞並沒有回自己的越王府,而是先去了武美娘和楊老夫人居住的府邸,前幾年在李愔和李貞的壓力下,武氏兄弟不但將長安的應國公府交給楊氏母女,而且還將國公府的產業分出一半,全都交給楊氏母女管理。也正是因爲如此,武美娘也早就搬出了越王府,現在李貞想見對方的話,卻需要多走幾步了。

應國公府現在是楊氏做主,不過楊氏是個信道之人,性子比較平淡。所以對國公府的管理並不怎麼過問,結果在美娘十二三歲時,就已經開始代母親管理國公府,慢慢的接過府中的大權,再加上李愔和武媚娘明裏暗裏的幫助,現在應國公府也是十分興旺,名下有着大量的商鋪和工廠,對此李貞也是大力支持。畢竟他也知道,這一切現在都是美孃的,到時美娘嫁給自己,那這些產業就全都是他的了。

年方十六的武美娘聽到李貞來訪時,也是十分高興,放下手中的事就跑了出來,自從訂婚之後,美娘與李貞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有時也經商一起參加一些貴族宴會,這也讓兩的感情更加深厚。因此見面也十分隨意。

當正在喝茶的李貞看到氣喘吁吁跑來的武美娘時,也是心疼的不得了。 傲嬌總裁追美妻 急忙上前扶她道:“跑那麼急幹什麼,我又不會逃了。”

“我……我想早點看到你嗎!”嬌小的美娘有些嬌羞的道。十六歲的美娘與她的兩個姐姐不同,她長的比較嬌小,而且鵝蛋臉、大眼睛,看上去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子。有人說美麗的女孩不一定可愛,但可愛的女孩卻一定是美麗的,這句話用在美娘身上就十分合適。

聽到美孃的話。李貞也不禁感到有些愧疚,他這段時間一直忙着組建軍隊的事,自然沒時間來看美娘。也難怪今天自己來了之後,她會這麼的高興。

不過李貞很快就恢復過來,拉着美孃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又將燕妃讓他們兩人儘快完婚的事講了出來,結果美娘聽後也是又羞又喜,看向李貞的目光中也滿是甜蜜。說起來美娘一人挑起半個應國公府,放在後世也算是一個女強人了,但是她卻對李貞用情極深,甚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兩人相處時,處處都透着一股小女人的意味,這也是李貞格外喜歡美孃的原因。

李貞身爲越王,他的婚事可萬萬馬虎不得,至少光是準備就得花上幾個月,所以李貞也沒呆在長安乾等着結婚,而是和李惲一起,去了新佔領的安北都護府,用糧食爲誘餌,再加上之前又有落雲等部落做榜樣,所以很快就招集了一批在戰爭與災荒中走投無路的小部落,加在一起也有近二十萬人。

這些草原人在李惲的安排下,再加上李愔的協助,開始慢慢的向海外轉移。至於李貞,他則趕回了長安,與武美娘舉行了一個盛大的結婚儀式,只不過很可惜的是,李愔根本趕不回來參加,另外武媚娘也無法公開身份,所以也沒能來,這讓臺灣的武媚娘對此十分失落。

成婚的李貞並沒有休息多長時間,而是在第三天就開始投入到緊張的準備之中,他將自己越王府的產業全都變賣一空,籌措出筆的財物,另外武美娘也表現出一個賢妻的本色,十分有魄力的將應國公府的產業也隨之變賣,然後將所有財物都交給丈夫,以示對李貞的支持。

而李貞和李惲的事也已經在長安城中傳播開了,他們對於武美娘此舉,也全都感到有些震驚,畢竟誰也沒想到,這位應國公的三小姐,竟然有些決斷?另外那些報紙也對此事紛紛報道,幾乎全都是一面倒的正面評價,甚至不少人都認爲武美娘可以做爲賢妻的典範。結果一時間武美孃的聲望大增,甚至還有不少男子搖頭嘆息,爲找不到像武美娘這樣的好妻子而自傷自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李貞的母族燕氏也開始四處籌措物資,大張旗鼓的支持李貞的行動,相比李貞和李惲的財力,燕氏纔是真正的有錢人,別看李貞和李惲砸鍋賣鐵的把所有產業都賣了,但是籌措的物資卻還不到所有物資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物資幾乎全都是燕氏提供的,這也讓所有人都見識了一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有錢人?

不過相比較而言,真正對李貞和李惲幫助最大的,卻並不是燕氏,而是遠在臺灣的李愔。

從一開始的時候,李愔就幫李貞和李惲兩人指明瞭開拓的方向,而且還爲他們蒐集天竺各方面的情報,讓他們在長安之時,就已經對自己要去的地方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

另外李貞和李惲招納的草原人,也全都由李愔幫着向海外運輸,而且在剛開始的時候,這些草原人肯定不能一下子全都運到天竺去,肯定要有一個暫時的駐地,而這個駐地也是由李愔提供的,就位於林邑國內,那裏是糧食產區,養活二十萬草原人根本不成問題。

當李貞和李惲將物資全都籌措完畢後,他們帶着前段時間招攬的心腹之人,再加上兩個王府的兩千護衛,帶着家眷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長安,然後在鄭州上船,沿着黃河一路東去,走上了當初李愔走過的那條道路。

不過李貞和李惲並沒有急着趕路,甚至從到達登州之後,他們就開始走走停停,這主要是李貞和李惲要帶着手下的人蔘觀六哥李愔治下的屬地,比如他們在登州坐上火車,將整個登州城轉了個遍,讓所有人都領略到了登州的繁華。

另外他們還去了泗沘,參觀了只允許漢人居住的南韓州,另外也去了倭國,參觀了一下火槍與火炮初次進入實戰的戰場,而當到達已經繁榮無比的上海時,更給所有人都帶來無比的震撼,畢竟誰也無法想像,這座城市在幾年前,還只是一片荒蕪的沙灘。

對於上海的變化,李貞和李惲受到的震動最大,因爲他們親眼見到過這裏的荒涼,所以在見到眼前的繁華時,都讓他們有了一種如在夢中的錯覺,直到見到李恪時,他們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李恪也知道了李貞和李惲此行的目的,而且也知道這兩個弟弟的志向,對此他不但十分支持,甚至隱隱間還有些佩服,畢竟當初他就沒有如此魄力,竟然可以放棄大唐的一切,與李愔走上相同的道路。

不過李恪感覺現在還不算晚,自己的年紀也不大,等到上海這邊走上正軌之後,藉着這座新城產生的巨大的利益,也許自己能與三個弟弟一樣,同樣走上向外擴張之路。

另外李貞和李惲在上海也見到了他們的大哥李承乾,雖然他們聽說大哥在上海甘心做了個小官,但是卻一直不敢相信,直到見到李承乾身穿綠色官袍的樣子,才讓他們徹底的相信這竟然是真的。

不過李承乾雖然不再是太子,但畢竟還是他們的大哥,所以四兄弟聚在一起,也十分的熱鬧,晚上聚在李承乾的府上,同樣也是喝的大醉。

李貞和李惲在上海住了三天,等到部下們將上海蔘觀完畢後,李貞這纔對所有屬下道,他們將在海外建立起一個巨大的王國,而他們的王都,也將是是一座比上海城還要繁華的城市。雖然這只是一個宏偉的藍圖,但卻真實的激起所有人的士氣。

離開上海之後,李貞和李惲的船隊再次南下,這次的目的地直指臺灣的基隆,而在那裏,李愔已經在等着這兩個弟弟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武美娘和母親楊氏也隨李貞一起來了,只不過她們現在都還不知道,武媚娘早就在基隆望眼欲穿的等着她們了。 李貞所乘的大船名爲越王號,是李愔在登州爲他建造的一座新船,同時以李貞的封號爲船名,規格大小與李愔乘坐的齊王號相同,行駛起來十分平穩,另外李惲的蔣王號也是同樣如此,這兩艘船算是李愔送給兩個弟弟的小禮物。

越王號頂層最大最舒適的一間艙房中,這裏並不是李貞和武美孃的住處,而是武美孃的母親,也就是楊老夫人的住處。楊老夫人以前做過女冠,也就是女道士,後來還是李淵做媒,楊老夫人才還俗嫁給了武媚孃的父親。也正是有這段經歷,這使得楊老夫人生性比較淡漠,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呆在房間裏誦讀道藏,一般不怎麼出門。

說起來楊老夫人也是出身名門,她父親楊達乃觀王楊雄之弟,而楊雄又是楊堅的族子,所以若是真算起來,楊老夫人還是楊妃的族姐。

這一路上楊老夫人的心情都十分不錯,因爲除了最小的女兒已經正式成爲越王妃外,大女兒武順也隨他們一起來了。武順是個苦命人,丈夫賀蘭越石早逝,只留下一子一女,也就是後世十分有名的賀蘭敏之與其妹賀蘭敏月,不過現在他們還只是兩個七八歲的小傢伙,其中賀蘭敏之八歲,而賀蘭敏月也纔剛剛七歲,長的粉雕玉琢極其可愛。

也正是有了外孫和外孫女的陪伴,楊老夫人這一路上非但不覺得寂寞,反而比在長安時的心情還要好許多,甚至飯也比平時多吃了些,這段時間下來,竟然比以前還要胖上一些。

今天正在做早課的楊老夫人就被敏之和敏月拉到甲板,然後兩個小傢伙爬在船舷上看着海面上的飛鳥。時不時的大呼小叫,孩童的天真爛漫展露無疑,也給整個枯燥的航行帶上了一抹難言的生機。

“你們兩個又在纏着外祖母,還不給我回來吃飯!”正在這時,一個嬌媚的聲音忽然高喊道。緊接着一個美貌無比的婦人走了過來,滿臉都是明媚的笑意,她就是媚娘與美孃的大姐武順。

不得不說,武氏三姐妹都是天生麗質之人,武順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正是一個成熟女子最美麗的時候,而且她與武媚娘長的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相比武媚娘,武順更加的嫵媚,特別是那種成熟女人的風情。讓人一見就禁不住沉迷其中。

賀蘭敏之和賀蘭敏月聽到母親的聲音,也不敢再纏着外祖母,笑嘻嘻的跑到母親的身邊。而楊老夫人也走了過來,帶着兩個孫兒,與女兒一起回到船艙吃早餐,至於李治和武美娘,他們才新婚不久。正是對男女之事食髓知味的時候,再加上在船上又沒什麼事,所一般不到中午,這對新婚夫婦是不會起牀的。

船上有專門的餐廳。下人們也早就準備好了早餐,雖然是在船上,但是卻有新鮮的蔬菜提供,這是因爲船上有一塊不大的菜園子。可以將蔬菜移植到船上,一般保證它們存活數天還是沒有問題的。

楊老夫人和武順都是喜食清淡之人。因此早餐也只是讓人資金準備了幾樣小菜,主食也只是白米粥,另外賀蘭敏之和賀蘭敏月吃的卻是雞蛋羹,另外桌上的幾樣肉食也是爲他們準備的,畢竟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像楊老夫人那樣只吃青菜。

小孩子無論做什麼都是打打鬧鬧的,吃飯也是一樣,不過楊老夫人看着兩個孩子,心情卻是極好,吃飯也感覺比平時有胃口。而看到母親的樣子,武順卻是開口笑道:“母親,小妹也終於成婚了,說不定明年這時候,您就又能多出一個外孫來!”

武順說着,還特意的向李貞和武美孃的房間方向瞄了一眼,眼角眉梢溢滿了成熟婦人的風情。只不過同時她也感覺心中酸楚,自己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敏月甚至還是丈夫的遺腹女,她一個婦人家,好不容易纔把兒女拉扯到這般大,幸好這幾年小妹重掌應國公府的大權,她平時也有了生活的依靠,不過這次小妹將家業變賣一空,本來是給她們母子留下一些產業的,但是武順覺得自己一家在長安無依無靠的,還不如跟着小妹和母親一起,所以也就毅然帶着兒子加入到離開的隊伍中。

楊老夫人聽到武順的話,也露出高興的表情,不過緊接着她的臉色一變,嘆了口氣道:“若是你二妹還在的話,恐怕也該有孩子了!”

武順聽到母親又想起二妹媚娘,身子也是一僵,不過她怕母親傷心,沒敢接過楊老夫人的話,而是轉移話題道:“我聽別人說,臺灣那裏可是十分的漂亮,而且四季如春,冬天也是十分暖和,如此一來,母親您的老寒腿可就能少受一些罪了!”

聽到女兒轉移話題,楊老夫人自然也知道女兒也是一片好意,不過也不知爲何,自從她上船之後,就經常想到早已經‘去世’多年的二女兒,昨天甚至還做了夢,夢到在七年前那天,武氏兄弟帶着李佑逼婚,媚娘爲保護她和美娘,持刀站在大門前的情景。想到這裏,楊老夫人的心中卻是倍感酸楚。

不過就在這時,餐廳外卻傳來一陣如銀鈴般的笑聲,緊接着一個嬌小的美麗身影闖了進來,人未站穩就已經開口道:“大姐說的極是,長安天氣寒冷,母親的老寒腿總也治不好,這次到臺灣,可得好好的養養!”

進來的正是武美娘,她剛纔正要進門時,聽到武順說的話,因此這時接着說道,不過當她的話音剛落時,卻忽然發現母親的神色不對,好像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一般,這下武美娘十分奇怪,扭頭看向大姐武順。姐妹倆心意相通,武順只是一個眼神,美娘就明白了,母親肯定又想二姐了。

而正在這時,李貞也緊跟着進到餐廳,楊老夫人和武順看到他進來,立刻站起來行禮,雖然她們是美孃的長輩,但李貞卻是越王,所以禮度是不有廢的。

李貞剛一進來就感覺氣氛不對,不過卻沒有點破,而是笑着讓楊老夫人和武順免禮,然後又向楊老夫人問好,順便還逗弄了一下賀蘭兄妹,只是這對兄妹對於這位身份尊貴的小姨丈有些畏懼,甚至都不太敢說話。

倒是武順卻十分膽大,行禮後向李貞和武美娘調笑道:“越王殿下與小妹怎麼起的這麼早,現在可還沒到中午呢?”

聽到大姐的調笑,面嫩的武美娘又羞又怒,跑過去與大姐鬧作一團,倒是李貞卻是厚着臉色笑道:“我也不想起這麼早,只是今天中午就要到基隆了,咱們得提前準備一下。”

武順聽到基隆馬上就要到了,立刻不再與美娘打鬧,轉而向李貞問道:“妹夫,聽說基隆以前就是個海盜窩,後來還是齊王殿下來到臺灣後,才慢慢的將這裏建設成一座繁華的城市,只是不知道這座城市與吳王殿下的上海相比如何?”

李貞一聽卻是一笑,有些自豪的道:“以前基隆的確是個海盜窩,而且當年我和六哥一起來到臺灣時,基隆還只是一個臨海的小城寨,根本沒有多少人,那時三哥和六哥到臺南去辦事,把我和七哥留在基隆,結果剛好遇到土人襲擊,我還親自用手雷炸死過幾個土人,可以說這座城的建造我也是出了力的!”

想到當初自己用火器對會來襲的土人,李貞也不禁感慨萬千,當時他雖然年幼,但卻已經有膽子親臨城頭督戰,後來更是擊退了土人的襲擊,那也是他第一次參加戰爭,雖然那場戰爭在現在的他看來,簡直就像是遊戲一般,但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外六哥在戰後對他說的那些話,也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聽到夫君曾經在基隆上過戰場,這讓武美娘也十分驚訝,算一算年月,當初的李貞也不過十二三歲,這麼小就敢上戰場,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夫君。想到這裏,美娘看向李貞的目光中也滿是崇拜。

武順是個極精靈的人,聽後自然把李貞誇上了天,甚至連楊老夫人也對他露出讚許之色,不過卻也沒忘了叮囑李貞,他的身份尊貴,日後絕對不能再親臨戰場,以免發生意外。

閒聊了幾句關於基隆的事,大家坐下來接着吃飯,而在吃過早餐後,李貞他們來到甲板上活動,這時李貞纔有機會向美娘詢問,剛纔楊老夫人爲何不高興的事?

而美娘聽後卻是嘆了口氣道:“夫君你也知道,我們姐妹三人中,母親最喜歡的就是二姐,但二姐的命不好,幾年前就生死不知,爲此母親可沒少偷偷的掉眼淚,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母親老是想到二姐,因此心情也有些低落。”

“呃~”李貞聽後一愣,他在幾年前就已經知道武媚娘沒死,而且還成爲六哥李愔的女人,不過因爲武媚孃的特殊身份,實在見不得光,所以他對這件事一直憋在心裏,哪怕是對美娘都沒有提過,不過現在他們馬上就要到基隆了,而不出意外的話,武媚娘肯定也在,自己是不是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也好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未完待續) 蔚藍色的天空中,飄浮着幾朵白雲,偶爾有海鳥從空中劃過,留下清脆的鳴叫聲在空中迴盪。同樣蔚藍的大海中,不時有海魚從水中躍起,在泛起的浪花中穿梭而去。

李貞和武美娘相依在一起,靜靜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不說話,旁邊的楊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睛雖然在看着外孫和外孫女玩耍,但是卻顯得魂不守舍,看來她還沉浸在對武媚孃的思念中,武順一邊看着兒女玩鬧,一邊擔心母親,時不時還用羨慕的眼神看向小妹。

不過李貞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其實心中卻在考慮要不要把武媚娘還活着的消息告訴美娘?不過他考慮半天,最後覺得還是暫時不告訴她的話,因爲他不知道這次來到臺灣,武媚娘會不會見楊老夫人和美娘,萬一對方還想繼續埋着美娘她們,那他豈不是壞事了嗎?

其實李貞真正的想法是,他覺得這件事是六哥李愔惹出來的,那麼就該由他自己向楊老夫人解釋,畢竟把人家的女兒給擄走,而且還藏起來五六年,這種事可真夠缺德的,到時自己這位岳母還不知道會怎麼生氣呢,自己沒必要代人受過。

與此同時,越王號旁邊的蔣王號上,李惲攜王妃元氏,也站在甲板上向南方眺望,而在他們兩人中間,站着一個允手指的小男孩,看上去不過兩三歲,他名叫李煒嗣,正是李惲與元氏的兒子,同時也是蔣王世子。

“夫君,我和嗣兒真的不能跟在你身邊嗎?”一身白色綢裙的元氏有些無奈的問道。元氏祖上是北魏王朝的拓拔氏,屬鮮卑人的一支,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漢化,早已經融入漢民族中。現在是河南一帶的名門望族,在十五歲時就嫁給了李惲,兩人的感情極好。

“古娘,爲夫這次要遠涉天竺,現在連個落腳之地都還沒有,所以你和嗣兒若是跟去的話,只能拖累我們,還不如暫時住在六哥這裏。”李惲嘆息一聲,頓了一下接着又道。 絕世劍魂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我和八弟會在臺灣住上一段時間,然後會去林邑那邊練兵,偶而也能回來一兩趟,而且就算是我們去了天竺。最多一年,我們就能在那裏打開局面,到時我再把你們接去一起住,到時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看到夫君堅定的神色,元氏心中也是一顫,知道再說什麼也無法改變李惲的想法。不過元氏也並沒有生氣,反而還感覺有些欣慰。因爲做爲李惲最親近的人,她對李惲身上發生的變化最清楚不過,以前自己的丈夫性格懦弱,做事都是畏首畏尾的。但是自從與六哥交好,後來又在父皇的指派下進到軍校學習,這讓李惲的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行事還是十分謹慎。但在一些大事上,卻也十分的有主見。

身爲一個女人。元氏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以元氏對丈夫的變化只會感到欣喜,而且對於李惲遠赴天竺的事,她雖然擔心夫君的安全,同時也不想與李惲分別,但是從本心上來講,她其實也是支持的。

到了中午的時候,臺灣島已經出現在李貞等人的視線中,這讓他們都十分興奮,甚至李貞和李惲還特意吩咐,今天中午不用準備午餐了,大家都到基隆去吃。

當李貞他們的船隊接近基隆時,李愔就已經接到了他們到來的消息,結果李愔通知臺灣刺史崔巍,以及王傅王安,另外還有文心也要去,負責接待李貞和李惲的家人。不過若說最高興的,自然是要數武媚娘了,雖然她也很想跑到碼頭上迎接母親和大姐、小妹,但是她卻不能,因爲她現在公開的身份是楊媚兒,若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與親人相認的話,恐怕會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裏,這對李愔可沒有什麼好處。

當李愔帶着人趕到碼頭時,李貞與李惲的座船也剛開始進港,領航的船隻將蔣王號與越王號直接領進了牛稠港,也李愔的齊王號並排停泊在一起,其它的船隻也自然有人安排。

越王號還沒有停穩,李貞已經迫不急待的讓人搭起船板,然後飛快的下船,旁邊的李惲也是同樣的動作。而李愔這時也迎了上來,當看到李貞和李惲時,高興的大喊一聲:“七弟、八弟,你們兩個總算是來了!哈哈哈哈~”

李愔大笑着上前,衝着李貞和李惲的胸口來了一拳,結果兩人都是微微一晃就定住了身形,這讓李愔十分滿意的道:“不錯,這幾年的軍校沒有白上,至少這身子骨就壯實了不少。”

李貞和李惲也是同樣大笑,其中李貞更是給李愔來了一個胡人的擁抱禮,接着調侃道:“六哥,別的不說,現在若有人敢欺負我,小弟就再也不用哭着喊着向你求救了!”

李愔聽後卻是大笑道:“那可不一定,那些天竺人雖然是一盤散沙,但有幾個小國的實力也不弱,說不定到時你討不到便宜,還得哭喊着回來找我這個六哥幫忙。”

“這個自然,我和八弟現在可是一窮二白,比不上六哥你財大氣粗,若是遇到什麼難處,不找你這個六哥找誰?”這時李惲也是笑着插嘴道。

三人是親兄弟,平時的關係又十分要好,因此開起玩笑自然沒什麼顧忌。而這時蔣王妃元氏和越王妃武美娘也下了船,先向李愔行了一禮,接着又向文心見禮。而李愔在見到武美娘時,也是十分感慨,想不到當年那個只知道哭鬧的小丫頭,也都長這麼大了。

不過李愔雖然和武美娘是熟識,但這種場合下卻不宜多說什麼,一切都還是由文心接待她們,另外隨李貞和李惲一起來的人,自然由崔巍和王安負責接待。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文心在見到武美娘後,還特意讓人上船,將楊老夫人和武順也接下船,讓她們隨自己一起回府。

對於文心的重視,楊老夫人和武順十分驚訝,雖然她們是武美孃的家人,但是按照規矩,也就只有元氏和武美娘這兩個王妃,才能由文心接待,並一起回府,至於其它的家眷,則由其它人安排,可是現在文心卻特意請她們下船,這讓兩人有些想不明白,難道是因爲楊老夫人和楊妃是同族姐妹的關係?

基隆的齊王府比登州的還要大,這是因爲李愔早就知道,登州只是一個暫居地,而基隆則可能是他長住的地方,因此這裏的王府不但佔地面積大,而且還是由宇文護親自設計的。現在的宇文護掌管霹靂院後,已經很少幫私人設計東西了,整個大唐估計除了李世民外,估計也就只有李愔纔能有這麼大的面子了。

王府的大殿中已經準備好了宴席,除了李愔三兄弟外,另外王安也趕了回來,他身爲李愔的王傅,地位十分尊崇,在這種場合下,也只有他的身份才能陪坐在一旁。

“七弟,八弟,來,爲兄敬你們一杯,預祝你們此行旗開得勝,將咱們大唐皇子的威風打到天竺去!”李愔舉起酒杯,一臉豪邁的說道。

“承六哥吉言,幹!”李貞和李惲在軍校裏呆了幾年,性子也都變得十分豪爽,聽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而李愔與王安自然也喝盡杯中之酒。

喝了幾杯酒後,李貞和李惲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再加上幾年沒有品嚐過齊王府的美味,因此一時間也不再客氣,抄起筷子就大吃起來,等他們吃的都差不多了,李愔這才問起李貞他們這段時間長安的情況,以及李世民和楊妃等人的身體如何?特別是對採兒和李治的婚事,更是他詢問的重點,最後還打聽了一下李恪與李承乾的情況。雖然基隆離上海並不算遠,但是李愔他們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都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面了。

三兄弟邊喝邊聊,旁邊的王安也頻頻勸酒,這倒是讓李貞和李惲喝的十分盡興,只是李貞卻一直想問一下李愔,對於楊老夫人她們是怎麼安排的?特別是武媚娘是不是要與親人相見?只不過李惲對這件事並不知情,所以他也沒辦法問,只得在心中暗暗着急。

其實着急的並不是李貞一人,李愔心中同樣也是十分的忐忑,別看他現在談笑風生,好像是十分高興似的,但其實心中早已經飛到了內宅,不知道文心那邊怎麼樣了?

也正是有着這份心思,李愔陪着李貞與李惲時,並沒怎麼喝酒,而李貞好像也看出了什麼,很快就表示不勝酒力,結果李愔立刻安排他們去休息。

至於李愔自己,則飛快的趕到了內宅,只不過這時文心那邊的宴會早就散了,文心陪着元氏到內宅遊玩去了,至於楊老夫人和武美娘、武順三人,她們則被文心暗中傳信,說是有人想要見她們,現在正被人引着,向武媚娘居住的小院走去。 文兒與畫兒在前面帶路,楊老夫人與武順、武美娘三人滿臉疑惑的跟在後面,剛纔在宴會結束之時,文兒與畫兒就悄悄的找到她們,告訴對方說有一個重要的人想見她們,這讓三人十分疑惑,但卻也不好拒絕,所以就跟着一起來了,只是沒想到文兒和畫兒竟然帶她們進到內宅,並且來到一個小院門前,看院子的位置,應該是王府女眷居住的地方。

“老夫人,就是這裏的主人要見三位!”文兒和畫兒來到武媚娘居住的小院門前停下,然後一臉微笑的向楊老夫人三人說道。

“文兒姑娘,請問這裏住的是哪位貴人?”楊老夫人和兩個女兒對視一眼,有些不解的問道。當初她和武媚娘、武美娘都在李愔府上住過一段時間,自然認識文兒和畫兒,畢竟在王府的侍女之中,就數她們兩個和綠珠的身份最高。

“老夫人不必多問,您進去就知道了!”文兒依然一臉微笑的說道,她和畫兒都對武媚孃的事情知道的十分清楚,這次更是受武媚娘所託,將楊老夫人三人請過來,不過她們也是知趣的人,知道武媚娘想給老夫人一個驚喜,所以自然不會將事情提前透露出來。

看到文兒和畫兒都不願意說,楊老夫人也沒有辦法,而旁邊的武順卻是個急性子,另外她的一雙兒女卻沒有來,而是被齊王府的侍女帶去休息了,現在她也有些擔心,因此想早點回去,所以立刻走到母親身邊道:“母親,反正咱們都已經來了,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聽到武順的話。楊老夫人也就不再多問,由武美娘攙着,沿着臺階走到大門前,這時文兒和畫兒則輕輕的把門推開,然後示意楊老夫人進去,不過她們兩人卻留在了外面,等楊老夫人她們進去之後,她們立刻就把門給閉上。

懷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楊老夫人和兩個女兒走到小院內。結果讓她們有些驚訝的是,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是卻設計的十分精美,小橋流水假山處處,花草也經過精心的修剪。由此可以看出,這個院子的主人定然是個十分細心的人。

沿着小院正中的道路向前,很快就到了正廳前,只是讓她們奇怪的是,整個院子中竟然連個下人也沒有,更別說是迎接她們的人了。

正在楊老夫人三人猶豫着,是不是要進入正廳時。忽然從正廳中傳出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一位身穿輕紗的少婦從裏面走出來,同時手中還牽着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這個男孩長的極其可愛。而且也不怕生,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十分好奇的打量着楊老夫人三人。

而當楊老夫人三人看到走出來的少婦時,全都震驚的無以復加,一時間呆愣在那裏。感覺像是做夢一般。因爲她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她們印象早已經去世的親人。竟然會有一天活生生在出現在她們面前。

而武媚娘看到前面的母親,特別是看到母親已經斑白的髮絲時,心中也不知怎麼涌上一股酸楚,悲聲大叫道:“母親~”然後飛撲進楊老夫人的懷裏,同時放聲痛哭起來。

楊老夫人聞着那熟悉的味道,微微顫抖的雙手也輕輕的撫摸着懷中的人兒,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這種場景已經在她夢中出現了千百次,所以當現實中發生這一切時,讓她還是有一種恍如夢中的感覺。

“二……二姐!”武美娘畢竟年輕,接受能力也要強一些,所以第一個反應過來,當下衝過來與武媚娘和楊老夫人抱在一起。緊接着武順也反應過來,同樣也是抱住妹妹,結果姐妹三人是抱頭痛哭,而反應過來的楊老夫人也是老淚縱橫,抱着武媚娘就不撒手,好像生怕女兒再消失一般。

武氏母女痛哭了好一會兒,四人的情緒纔算是恢復了一些,直到這時,武媚娘纔想起請母親和大姐小妹進到正廳,廳中已經準備好了茶點,楊老夫人拉着武媚孃的手坐下,然後這才問起武媚娘怎麼會在這裏?

不過武媚娘卻沒有急着回答母親的問話,而是先把愣在一邊的李啓拉到身邊,然後眼角帶淚的笑着介紹道:“母親、大姐、小妹,這是我和六郎的兒子李啓,小名叫澳洲,澳洲,快點叫外祖母!”

李啓已經兩歲了,而且從小就聰明過人,這時也十分聽母親的話,乖乖的衝着楊老夫人甜甜的叫道:“外祖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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