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處瞭望哨時,池成峯又順勢踩着土階上到地面,正在地面警戒哨位上警戒的哨兵趕緊半起身向池成峯敬禮,道:“團座!

“怎麼樣,有什麼情況沒?”池成峯道。

“沒有。”哨兵搖頭道“對面沒什麼動靜。”

“嗯,繼續警戒,而且一定要提高警惕,旅座說了,小鬼子絕不會眼睜睜地看着我們把坑道挖到他們的眼皮底下,小鬼子肯定還要垂死掙扎,所以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可趁之機。”池成峯拍了拍哨兵的肩膀,再次下到了坑道里。

輪滑傳奇之冠軍之路 等池成峯下了坑道,哨兵旋即轉身重新趴到了哨位上。

倏忽之間,似有什麼光亮從哨兵的眼角餘光裏一晃而過,哨兵急扭頭看時,只見幽冷的月色下,一大片冷森森的鋼盔正向着這邊迅速逼近,哨兵猛然舉起手中的步槍,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頓時間,清脆的槍聲便驚碎了黑夜的寂靜。

“篤篤篤一一一一一一”瞬息之間)一梭機槍子彈就掃到了哨位上。

不過,就在機槍子彈打到之前,已經鳴槍示警的哨兵就搶先滑下了坑道,一閃就消失在了蛛網般四通八道的坑道里,坑道里,正向前挖掘的還有輪休的官兵迅速放下工兵鍬,同時抓起了身邊的鋼槍,旋即也消失在了蛛網般的坑道里。槍聲一響,就意味着日軍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負責夜襲的日軍大隊長原野重藏少佐罵了聲八嘎,旋即命令各步兵中隊就地備開,重機槍和擲筒彈立即構築臨時陣地,最後又向天上打出了一發紅色信號彈,頓時間,兩發照明彈就從韓莊日軍陣地上騰空而起。

藉着照明彈的強光,原野重蕺少佐發現國軍陣地上一片死寂,敞開的坑道口就像是黑乎乎的魔獸巨嘀,隨時準備擇人而噬,裏面既沒有中國軍人的身影,也不見泥土揚起,可就在片刻之前,這裏面還在不斷地往外揚起塵土。“八嘎牙0”原野重藏回頭向身後的一個小隊長道“你的下去!”

“哈依!”那日軍小隊長猛然低頭,旋即帶着二十幾個老鬼子縱身躍下了坑道口,很快又消失在了黑乎乎的坑道深處,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坑道深處突然傳來激烈的槍聲,槍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旋即重歸寂靜。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剛剛進入坑道的那今日軍小隊又回來了。

只不過,進去的二十幾個老鬼子,活着回來的卻只有三個了,其中一個過受了重傷,腹部被挑開了一個大豁口,腸子都淌出了體外,領頭的那個少尉小隊長向原野重藏少佐道:“長官,裏面的坑道四通八達,到處都是支那人!”“八嘎!” 田園花香 原野重藏少佐咬了咬牙,下令道“命令工兵,炸掉坑道!”

“哈依!”工兵小隊趕緊帶着炸藥下到坑道,伴隨着轟轟兩聲巨響,坑道上覆蓋的一大段土木掩體頓時就飛上了天,不過原野重藏少佐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因爲他發現,坑道上覆蓋的只是最簡易的木板加土方,這樣的掩體就算全炸了,中國人也能很快修復!

“八嘎牙魯,支那人狡滑狡滑的!”原野重藏少佐咬了咬牙,道“命令,第卜第2、第3中隊以小認爲單位,分批進入坑道進行肅正作戰,天亮之前務必肅清坑道里負隅頑抗的支那人,第4中隊留下警戒!

“哈依!”身後三個中隊長猛然低頭,旋即領命而去。 二樂。日軍的十個步兵小隊就下到了坑這九個步兵小隊的任務是將隱藏在坑道里的中人消滅掉,而留在地面上的步兵中隊以及大隊本部的機槍火力以及擲彈筒,則負責保護這九個步兵小隊的後路,避免他們陷入中隊的重圍而被吃掉。

下到坑道之後,日軍才現中國人的坑道挖得極講究。

主坑道足有兩米來寬,每隔二十米還有屯兵坑,防炮洞等防禦設施。

隨着坑道不斷向前延伸,主坑道兩側的岔道也越來越多,不到片刻功夫,九個步兵小隊就已經完全分開,全部變成單獨行動了,好在坑道很淺,與地面僅僅只隔了一層掩體,既便遭到中隊合圍,只要炸開掩體就能迅猛上到地面。

對於自身的戰鬥力,日軍幾個小隊還是相當自信的。

此前無數次戰鬥也已經證明,日軍的單兵素質的確遠在中隊之上,因此,進入坑道的日軍人數雖少,卻都顯得自信滿滿,在狹窄的坑道里,中隊的數量優勢優勢根本就無從揮,而日軍的單兵優勢卻能揮得淋漓盡致。

往前行進不到百米,立原小隊就徹底迷路了。

中國人挖的坑道簡直就是無比複雜的蜘蛛網,短短不到百米,立原小隊就已經至少拐了十八個彎,而且走過了至少九處岔道,唯一讓人心裏稍感踏實的是,每隔一段距離都有空隙與地面相通,以保證坑道內的空氣流通以及光線滲透。

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鬼子兵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倏忽之間,一條黑影從前方岔道上一閃而過,全視貫注搜索前行的鬼子兵頓時齊刷刷地轉身,端着刺刀往前窮追不捨,前邊二十幾個鬼子兵堪堪拐過了彎道,輪到最後那個鬼子兵時,橫在坑道頂上的一截粗原木突然重重地塌了下來。

巨大的聲響頓時驚動了前面的鬼子兵,匆匆折返回來看時,只見那鬼子兵的頸骨已經被重逾兩百斤的原木整個壓斷了,顯然是不活了,立原少尉嘆了口氣,命令所有鬼子兵背轉過身去,然後照着那鬼子兵的眉心補了一槍。

又往前搜索行進大約五十米,前方突然間亮起了一團火光。

幽幽的火光照耀下,十幾個中人袒露着上身,手裏都握着大片刀,正向着整個立原小隊擺開了挑釁的架勢,立原少尉勃然大怒,猛然抽出軍刀往前一引,二十幾個鬼子兵頓時咔咔退出了槍膛裏的子彈,然後端着刺刀就撲了上去。

那十幾個中人卻是神情冷漠,站在原地沒動。

眼看着就要短兵相接時,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鬼子兵卻徒然感到腳下猛然一空,急低頭看時,只見腳下的地面突然間塌了下去,倏忽之間,一排排削尖的木樁就已經從瀰漫的煙塵中冒了出來,就像是一排排鋒利的刺刀,正等着鬼子兵自己往上撞。

頓時間,坑道里就響起了慘烈的哀嚎聲,落入陷阱的那十幾個鬼子兵幾乎沒有一個能夠倖免於難,一個個不是被鋒利的木樁刺中了大腿,就是被扎穿了手掌,有兩個倒霎的更是被直接的了個透心涼,當場斃命!“八嘎!支那人,卑鄙的幹活!”立原少尉險險收住腳步,破口大罵。

對面那十幾個中人卻是冷笑不已,再往兩邊一讓,頓時就露出了身後坑道壁上四個黑洞洞的窟窿,旋即四挺捷克式輕機槍就從窟窿裏伸了出來,不等立原少尉和倖存的十幾個鬼子兵反應過來,那四枝捷克式輕機槍就已經同時開火。

不到片刻功夫,無處藏身的鬼子兵就全被掃到在地。

那十幾個中人這纔不慌不忙地繞過陷阱,神情冷漠地給中彈卻未死的鬼子兵先補上一刀,然後再下到陷阱,給那幾個同樣受傷而未死的鬼子兵補刀,有兩個鬼子兵試圖接響手雷選擇同歸於盡,結果直接就被削掉了腦袋。

另一咋小日軍小隊的秋野少尉比立原少尉更囂張。

往前搜索前進不到百米之後。秋野少尉身邊就只剩下了兩個鬼子兵,其餘的鬼子兵已經全部被他派到另外的岔道里搜索去了,秋野少尉很狂妄,他認爲一個皇軍勇士就足以對抗十個中國兵,所以三五名皇軍勇士單獨行動,安全上絕無問題。

“嗖”黑暗中,一道黑影徒然從前方岔道里一晃而過。

秋野少尉和兩名鬼子兵同時舉槍,目光也本能地掃向了黑影消失的方向。

幾乎是同時,剛剛黑影出現的方向又竄出了另一個黑影,趁着秋野少尉和兩名鬼子兵被前面的黑影引開視線的空隙,猛然舉起手中的淨面匣子就是叭叭兩槍。

秋野少尉反應極快,第二道黑影剛剛舉槍,他的眼角餘光就已經掃到了,旋”刪二注前僕,同時揚起手中的南部弄槍往前胡亂開了兩他顆灼熱的子彈幾乎是掠着秋野少尉的腦門飛過,帶走秋野少尉軍帽的同時也打得他身後的坑道壁塵土四濺。

打了兩槍之後,對面的中國兵絕不戀戰,轉身就又沒入了黑暗中。

“八嘎牙魯!”秋野少尉怒罵一聲,翻身躍起帶着兩個鬼子兵就追了上去。

秋野少尉雖然狂妄,卻也的確有狂妄的資本,這小鬼子不僅反應敏捷,身手矯健,判斷力更是出類拔粹,一轉兩轉竟然反而讓他搶在前面堵住了那中官的去路,那中官的臉色立刻變得難堪異常起來。

雙方對峙了大約四五秒,中官突然舉槍。

中官的身手很快,不過秋野少尉更快,不等中官射出子彈,秋野少尉手中的南部手槍就已經先響了,這小鬼子的槍法真不是蓋的,二豐米內不帶瞄準直接就射穿了對面中官的右手手腕,中官手裏的淨面匣子應聲落地。

秋野少尉一揮手,身後兩名鬼子兵就獰笑着逼了上來。

對面中官的臉上陡然掠過一絲決絕之色,左手藉着身體的掩護,悄然解下了一顆甜瓜手雷,旋即拉下拉環同樣獰笑着撲向了那兩名鬼子兵,只聽轟然一聲巨響,中官和兩個鬼子兵同時被氣浪重重地掀翻在地。

等秋野少尉搶上前來時,那兩名鬼子兵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八嘎!”秋野少尉氣得臉色鐵青,不過心裏卻已經萌生了退意。

隱藏在坑道里的中隊絕不簡單,剛纔的交手雖然短暫,面對的中國兵也只有廖廖兩介”可秋野少尉卻敏銳地意識到,這支中隊絕不是一般的中隊,不僅單兵之間配合默契,對於坑道地形的利用更是嫺熟!

如果隱藏在坑道里的中隊都是這樣的素質以及決死意志,那麼下到坑道里的九個步兵小隊多半已經遭到不測了,想到這裏,秋野少尉再沒有片刻猶豫,立即的出兩顆手雷炸塌了坑道頂上一段掩體,重新上了地面。

地面上,時隔十五分鐘,又一顆照明彈冉冉升空。

亮如白晝的強光下,原野少佐正在大隊本部的重機槍陣地前焦躁地來回踱步,九個步兵撥索小隊下到坑道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坑道里不時也有激烈的槍聲爆起,卻始終不見半個中國兵冒出地面,原野少佐心裏逐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原野少佐這才猛然數只到,坑道作戰對於皇軍來說還是個全新的科目。

日軍十幾個常設師團的野戰實力可謂世界一流,士兵的決戰意志和單兵素質更是世界頂尖,可對於坑道作戰卻的確不太擅長,事實上,作爲最精銳的野戰師團,也完全沒必要去演練坑道作戰,因爲那是守備旅再或者混成旅團的作戰任務。

原野少佐正感到焦慮不安時,遠處地面上突然騰起了一團煙塵。

重機槍陣地上的十幾名輕重機槍手趕緊拉動槍栓,準備射擊,蹲在旁邊的機槍指揮官也高高揚起了手中的指揮刀,倏忽之間,原野少佐卻猛然揚起右手,喝道:“慢着,好像是我們的人!”

“別開槍,是我。”煙塵散去,一道身影從地底下跌跌撞撞地爬了上來,旋即高舉雙手以日語大喊道,“我是秋野小隊的秋野毅男。”“秋野君?”原野少佐的眸子徒然睜圓了,在照明彈的強光泯滅之前,原野少佐清晰地看到,好幾條黑影同時從遠處的曠野上鬼魅般冒了出來,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秋野少尉的背心。

原野少佐急聲下令,大隊本部重機槍陣地上的十幾挺輕重機槍頓時開火,密集的火力猛烈地灑向了那幾個中國兵,不過在日軍機槍開火之前,那幾個中國兵也已經冷漠地扣下了扳機,旋即又矮身縮回了地下坑道。

照明彈終於熄滅了,四野再次恢復了黑暗。

“快原野少佐急道”“把秋野君給我擡回來”。

兩名鬼子兵應聲而起,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把秋野少尉接應了回來,秋野少尉居然奇蹟般地沒有斃命,甚至沒有受傷,這小鬼子被好幾個中國狙擊手同時鎖定,居然還能活蹦亂跳地回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秋野君!”原野少佐急道,“坑道里的情形怎麼樣了?”

秋野少尉喘息道:“長官,對面的支那軍隊絕不是一般的軍隊,很可能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寶山旅,我的小隊兩人已經確定陣亡,其餘二十六人全部失去聯絡,多半已遭不測,至於另外八個搜索小隊,很可能也已經全部遭到不測了 刺刀營長李玉龍帶着一身鮮血走了進來,道:“池團長,下到坑道的兩百多小鬼子已經全部被肅清了,就跑掉了一個!龜兒子滴,那鬼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我的3連長都栽在了他手裏,六個狙擊手同時開槍也沒能幹掉他!”

“幹得好”。池成峯擊節道,“刺刀營不愧是咱們旅的鐵拳頭!”

留在坑道里跟鬼子搜索小隊作戰的只有李玉龍的刺刀營,寶山2團的三個主力營卻早已經撤出了坑道,這會就埋伏在兩翼呢。

“團座小鬼子要撤退了!”旁邊的營長忽然叫道”“打吧”。

“不行池成斷然搖頭道,“在開闊地跟小鬼子對射,這買賣不科算。”2團參謀長黃寶成也道:“團座說的對,雖說經過這兩個月的艱苦練,全團官兵的戰術素養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可我們的火力還是要遠遠遜色於小鬼子,如果拉開架勢跟小鬼子硬拼的話,我們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營長不信道:,“就剩下這三四百號小鬼子,我們還能吃虧?”

“你懂個屁”。池成峯毛斥道,“出擊的小鬼子足有一個步兵大隊,下到坑道的幾個小隊雖說已經被刺刀營給幹掉了,可小鬼子的輕重機槍火力還有擲彈筒可是毫髮無損,真要強攻的話,就算能殲滅這幾百號小鬼子,我們自身的傷亡也肯定不”

“那就讓炮營上啊””營長道,“我們寶山旅又不是沒有炮兵

“你小子就是缺根筋黃寶成也罵道”“我們寶山旅是有炮兵,可對面韓莊小鬼子的炮兵足有一個聯隊,這邊老牛的炮營沒打兩炮,那邊鬼子炮兵的報復火力就轟過來了,到時候別小鬼子沒炸着,卻反倒賠上了自己的炮兵,那才虧大發了

“嘿營長恨恨地道:“這到了嘴邊的肉,不咬一口心裏不得勁。”

“你急啥?。池成峯道,“小他姥姥的,這幾百號小鬼子早晚是我們嘴裏的肉,不過讓他們多蹦達兩天,有啥?。

說罷,池成峯又向幾個營長道:“行了,這小鬼子也撤了,趕緊讓弟兄們回去接着往前挖,告訴弟兄們,早他們甩開膀子可勁挖,咱們2團打起仗來不含糊,挖地道也絕不會輸給團還有3團那幫熊包,聽見了沒?。

“聽見了三個營長轟然應諾,旋即領命去了。

不到片刻功夫,韓莊東邊的陣地上就再次揚起了一團團的塵土。

韓莊,礬谷師團前線指揮部。

“八嘎!八嘎!”湘谷啓少將邊聳邊左一耳光、右一耳光扇向原野少佐。

原野少佐的腦袋一次次地被扇歪,又一次次地回正,嘴裏還“哈依哈依”地應個不停,雖然捱了打,卻不敢有絲毫的怨憩。

潁谷啓少將足足扇了原野少佐十幾記耳光,餘怒未下之下又重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可憐的原野少佐捱了十幾記大耳括子外加一腳狠踹,屁都不敢放半介”掙扎着爬起身後還得趕緊收腳立正,又猛然低頭“哈依。”

直到凝谷啓少將發泄完了,旁邊的賴武平少將才揮了揮手,示意原野少佐退下。

原野少佐再次收腳立正,向賴武平少將低頭敬禮,旋即轉身灰溜溜地下去了,賴武平少將這才向湘谷啓少將道:“凝谷君,你也不必太生氣,原野大隊此次出擊雖然吃了虧,卻也並非毫無收穫,至少我們已經弄清楚對手是誰了,不是嗎?”

“寶山旅!”凝谷啓咬牙切齒道,“這個寶山旅還真成了皇軍的心腹大患了!”

“誰說不是?”賴武平搖頭嘆息道,“師團部剛剛來電,特高課再次破譯了支那人的密電碼,通過支那人的往來電文,已經基本可以斷定,襲擊臨沂的支那特種兵就來自寶山旅,而且極可能是嶽維漢本人親自指揮的這次特戰行動!”

賴谷啓少將點了點頭,嘴然道:“算上板垣閣下和圾本君,大日本帝國已經有三個中將外加兩位少將直接或者間接死於嶽維漢之手,重藤千秋少將更是直接當了寶山旅的俘虜,自明治維新以來,還從未有一支軍隊能對大日本皇軍構成如此之大的威脅呀。”

賴武平少將道:“湘谷君,僅憑我們的力量已經不可能阻止寶山旅的土工作業了,我建議立即向師團部以及大本營派譴班前線指揮所發報,請求華北方面軍直屬航空隊立即出動轟炸機羣,對韓莊外圍陣地進行大規模的轟炸。

濟南,日軍大本營派譴班前線指揮所司令部。

網部直三郎中將和司令部的參謀們正在緊張地評估凝谷啓少將的建議,出動轟炸機羣大規模轟炸韓莊外圍陣地的代價是高昂的,畢竟皇軍航空兵的航彈也是緊缺資源,一般來說只有重點戰術目標纔夠資格使用航彈轟炸。

“將軍閣下,我不認爲出動轟炸機羣就能取得預期的效果少佐參謀騰田智道,“支那人構築的只是簡易坑道,既便被炸塌,要修復也是輕而易舉,而皇軍卻不可能有太多的重磅航彈浪費在韓莊外圍。



“而且,出動轟炸機羣大規模轟炸韓莊外圍的坑道陣地也未必能有效殺傷支那人騰田智頓了頓,接着又道”“以嶽維漢此人以及寶山旅的戰術素養,他們不可能不在坑道內預留防炮洞,只要防炮洞挖得足夠深且足夠堅固,就足以庇護他們的步兵免受航彈殺傷。”

網部中將咬了咬牙,旋即回頭向副官道:“命令,礬谷師團務必發揮皇軍之無上武勇精神,盡最大努力堅守到援剁氐達!”韓莊外圍,寶山旅臨時指揮部。

看到東方天際漸漸開始放亮,劉毅不由得憂心沖沖地道:“旅座,你鬼子會不會出動轟炸機來炸啊?雖說各團的坑道都預挖了防炮洞,而且都已經加固過了,可能不能抗住小鬼子的重磅航彈還是很難說呀

“說不準嶽維漢道,“小不過我倒希望小鬼子能來轟炸。”

嶽維漢是真希望小鬼子能來轟炸,既使寶山旅付出一定傷亡也值。

小日本畢竟只是個島國,本身並沒有任何戰略資源,又養着一支龐大的海軍,海軍可是巨大的吞金獸,需要大量資源來維持,所以能夠分給日本陸軍的資源其實很少,小鬼子在韓莊外圍多扔一枚航彈,別的中國大城市就能少挨一枚航彈。

韓莊,礬谷師團前沿指揮部。

看完電文,凝谷啓少將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旁邊的賴武平少將道:“癩谷君,師團部和大本營派譴班前線指揮所是怎麼回覆的?”

“你還是自己看吧。”潁谷啓將電文遞給子賴武平少將。

賴武平少將看完電文後也是臉色大變,氣急敗壞地道:“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不出動轟炸機大規模轟炸?。

潁谷啓少將神情冷然,對於華北方面軍直屬航空隊的戰術支援,他原本就沒抱多大希望的,陸軍航空兵的航彈數量極少,用來轟炸中國大城市的高價值戰略目標都還不夠,又怎麼會浪費在韓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支那村莊外圍?

“溯谷君!”賴武平少將咬了咬牙,忽然道,“下令突圍吧”。

“突圍?”的谷啓少將冷然道”“師團部和大本營派譴班前線指揮所下達的命令是讓我們繼續堅守,直到援軍抵達!”

“援軍抵達至少也得半個月後,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整武平少將大聲咆哮道,“以支那人坑道掘進的速度,三天之後他們肯定就會發動總攻,如果現在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等支那人把公路挖斷,再想突圍就晚了。”

“賴武君!”癩谷啓少將怒道,“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高貴的帝國武士!”

“不,我不想死在這裏,我的軍旅生涯絕不能就此終結!”賴武平少將繼續咆哮道,“這既不是爲帝國捐軀,更不是爲天皇陛下盡忠,而是毫無意義的自殺!我要向方面軍總部向寺內閣下控訴,我要直接向大本營控訴

生死關頭,賴武平少將已經完全失去了冷靜。

中人中有英雄也有狗熊,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的日本軍人中間也同樣有貪生怕死的懦夫,賴武平少將顯然就是其中之一,凝谷啓少將搖了搖頭,直接命令憲兵隊將賴平武少將關了起來,作爲礬谷師團的前線總指揮,湘谷啓少將有權臨機決斷。

最後平靜的一天很快過去。

困守韓莊的日軍再沒有貿然出擊,航空兵也沒有來轟炸。

經過一晝夜的緊張挖掘,三個方向的幾十條主坑道已經向前延伸了千餘米,這樣的進度大大超出了嶽維漢的預料,嶽維漢顯然是低估了全旅官兵的迫切心情了,照這樣的速度,最遲明天清晨就能把主坑道挖到韓莊外圍五十米內了! 經過連續刃多個。小時的緊張挖掘,幾十條主坑道已經全部抵近到了韓莊外圍,距離日軍的前沿陣地已經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了,至此,總攻的時機已經成熟,礬谷師團主力的全軍覆滅已經進入到計時了。

韓莊,日軍礬谷師團前線指揮部。

雖然局勢已經相當嚴峻,可潁谷啓少將卻仍然保持着足夠的冷靜,並且果斷下令收縮防線,在外圍陣地只留了少量兵力,卻將整個師團的殘餘主力全部收縮進了方圓兩公里的核心陣地內,這老鬼子顯然是打算依託村落與國軍逐屋巷戰了。

電訊室裏,賴谷啓少將雙手柱刀而立,正在口述訣別電文。

仗打到這份上,湘谷啓也已經心知肚明。礬谷師團殘餘部隊的全軍覆滅已經是無可避免了,這老鬼子現在考慮的是,礬谷師團既便要全軍覆滅,也必須要將大日本帝國的心腹大患清除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拉上寶山旅賠葬!

“將軍閣下。”赤柴大佐大步入內,神情凝重地道,“前沿陣地報告,支那人已經進入攻擊陣地小最多再過五分鐘,總攻就將開始!”

額谷啓少將擡頭看看指揮部外漆黑的夜空,獰聲說道:“讓他們來吧。皇軍勇士將以手中的刺刀告訴支那人,大日本皇軍不僅野戰無敵,巷戰也同樣是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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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莊外圍,寶山旅前沿指揮部。

參謀長劉毅興沖沖地走了進來,向嶽維漢道:“旅座,擔綱突擊的刺刀營、警衛營及獨立營已經全部進入突擊陣地,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好!”嶽維漢毫不猶豫地道,“發信號,總攻開始!”

“是!”早就已經守在指揮部外的楚中天和唐大山轟然應諾兩發紅色信號彈頓時騰空而起!

韓莊東側,前沿陣地。刺刀營營長李玉龍手持淨面匣子,貓着腰伏在戰壕裏,冷森森的大片刀就擺在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李玉龍身邊,刺刀營的官兵們也已經嚴陣以待,所有的步槍都已經上好了刺刀,所有的手榴彈都已經擰開了旋蓋。

李玉龍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東南邊的夜空。

某一刻。兩發紅色信號彈驟然從東南方向騰空而起,李玉龍頓時神情大振,當下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伴隨着叭的一聲脆響,嚴陣以待的五百多官兵頓時便呼喇喇地直起腰,將一顆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手榴彈向着前方惡狠狠地甩了出去。

“轟轟轟”韓莊外圍的日軍陣地上頓時便騰起了數百團耀眼的紅光。

足足五百多顆手榴彈同時猛烈爆炸,整個日軍陣地頓時就成了燃燒的地獄。大量的日軍野戰工事頃刻間解體,煙塵瀰漫中,無數的木頭碎石伴隨着手榴彈的破片呼嘯四濺小凌空飛舞,那景象彷彿就如同末世降臨般可怕!

不到盞茶功夫,每個官兵就扔出了至少十顆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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