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走出來後看到這一幕,臉色極其青白。

這魔門中人,實在放肆!難怪能毫無顧忌地殺人,還奪取和氏璧。

原先還對任文萱有些綺唸的楊勇在頃刻間化成了虛無。

壓在任文萱心底多年的仇恨終於消散了,她的飛躍的更加輕靈,嘴角帶着笑容顯示出她無比愉快的心情。

迅速出了大興城後,再也沒感覺到威脅後,她慢悠悠步行起來。

如今只等宋缺和石之軒決戰之時,石之軒解決了後,她可以回寨子了……

這時候,她身後開過來一兩馬車。

任文萱撇過頭去,很警惕的樣子,她步行的這條道路很偏僻,怎麼有馬車來了。

不過很快……她看到車上的記號,她飛了過去。

多看了馬伕兩眼,這馬伕就利索了滾了下去。

“你真無情呢?明明來了大興城,也不幫人家一把,人家差點被石之軒殺掉。”邊說她邊拉開車簾。

不過,車裏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

任文萱忙退了出來,看着地上站着的馬伕,嚴肅地問道:“就你一個人?”

馬伕點點頭,說道:“那位公子爺半路下車了,還在車上刻了這個標誌,說如果有姑娘攔住了我,就讓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任文萱臉色緩過來。

她想了想,還是坐上去,說道:“我要去洛陽。”

等到他和石之軒決戰那日真相大白,是不是這刻着包裹和氏璧鍛子花圖的馬車變成了一把寒刀?

她沒重傷,也沒中劇毒,她好好的。

不過,他在這關口還能偷偷來大興,她該佩服他的勇氣。

這大興,到處是想要他命的隋朝人。 馬車慢慢離開這片原野,直到消失得再也看不見的時候,一道人影從遠處奔到原本馬車停的所在。

這條路上有一顆鈴鐺,原本是被系在任文萱的天魔帶上,不知爲何掉落了下來。

宋缺彎腰撿了起來。

這時候,他頭頂的樹上枝葉中顯露出一個人來。

“這般惦念着人家,爲何不在馬車裏等着?”

宋缺臉色頓時一僵,怎麼會被發現呢?

卻不知任文萱在未得到和氏璧改造,隔着相當遠的距離,他又全力隱藏自己的氣息,任文萱定然發現不了。

可惜,和氏璧的改造增加了她的精神力,相應的五識也提高了十來倍,否則她也不會在曼青院的時候提前發現石之軒。

石之軒最擅長隱匿,他隱藏在一處,就是大宗師也發現不了,不過如今任文萱的功力境界加上已經達到大宗師的精神力,纔有機會感知。

他覺得沒必要和她說話,他來這裏,其實也是想看看石之軒的虛實。

他對自己這般說。

任文萱見他提步就走,她忙跳下數,人如柳絮般落了下去,可是在半途她輕吟一聲,就像岔了氣一樣,然後人迅速垂直落下。

眼見她就要摔倒在地上,宋缺還是停了步,不過也沒有如同很多男主角一樣飛身過來接住,然後在空中來個纏綿對望。

“宗師高手就是快見閻王了,也不會摔下樹。”

任文萱咕噥一句“真無趣”,在要到地時,她的身子旋轉了一下,然後站在了地上。

“人家受了重傷,還有絕毒,你就不擔心人家加重傷勢嗎?”

宋缺淡淡道:“你還有真氣爬上樹,定然加重不了的。”

任文萱嬌笑起來,人飄了過來歡喜地說道:“你是在怪人家不好好照顧自己嗎?”

宋缺頓時一窒。

任文萱低聲道:“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宋缺一怔。

任文萱說道:“你死了,人家會難過哩,所以啊,千萬不能死了知道嗎?”

宋缺皺起眉頭。

他難道這般不濟,她認爲自己很可能死在石之軒手上?

任文萱絲毫不查,低聲說道:“石之軒的那塊和氏璧存的一點異力就快消失了,以他的聰慧,從你突然向他下戰書,再查到我和你曾在飛馬牧場見過一面,他會懷疑真的和氏璧在你手上,所以,他定然會應戰的。”

宋缺還沒答話,任文萱突然嘆息了起來:“宋缺啊宋缺,人家真擔心你呢?”

宋缺心中不舒服,任何一個男人被女人看輕了,都會不高興的。

哪有動情是意外 尤其宋缺本身也是一個非常自負的人。

“那天……人家陪你去好不好?我的時日本就不多,拼了這條命也要將這樁麻煩給你解決了去!”任文萱很關心地說道。

宋缺眉頭舒展開了,冷冷地道:“不必。”他這會兒心裏很內傷。

任文萱皺眉,其實心裏的惡念已經燃成了火苗。

她道:“石之軒……”

宋缺才聽到這個名字,轉身就走,他想他已經知道她接下來的話什麼,不想自己更加內傷只能離開了再說。

任文萱勾起了嘴角。

拼命吧,宋缺。

將石之軒的真氣消耗乾淨,最好也像當初你和席應一樣彼此硬悍。

“我一定會去的。”

宋缺腳步一頓,不過卻沒回頭,隨後走得更快了。

任文萱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轉身,但是卻和他走了相反的方向。

自大興祝玉嬋和石之軒一戰後,除了當事人石之軒和祝玉嬋,慈航靜齋的傳人碧秀心也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在哪裏!

直到石之軒在三月十一應戰宋缺,賭約就是和氏璧。

所有的人都認爲是宋缺想要和氏璧,找上門去的,因爲石之軒手中有和氏璧天下聞名,又是宋缺主動邀戰。

卻不知這賭約是石之軒所提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和氏璧被他帶回自己的祕地後,就已經不再有異力了。

查看任文萱出沒之地,發現她和宋缺見過面,隨後宋缺在這關口向自己邀戰,石之軒直覺就不對。

隨後提出條件後,宋缺一口答應,石之軒明白宋缺的性子,也知道這是他唯一一次拿到真和氏璧的法子,所以才這麼痛快地確定下來。

不過江湖朝廷都只知道決戰的時間,至於地點無人知曉。因爲之前約在長江峽口,但是石之軒和宋缺同時提出換地方,而且這個地方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任文萱得到這個消息後悔腸子都青了,早知就不去刺激宋缺,現在爲了不讓她過去,竟然出了這一招。

還有石之軒真是老奸巨猾,換地點,這明顯是在防着任文萱打着坐收漁翁之利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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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地點,任文萱急,祝玉妍也急了。

這是大好的機會,錯過這次機會,以後……

“到了十一才傳出應戰的消息,現在只有兩日了,這兩人都消失不見,分明是想讓我們查不到決戰之地。”祝玉妍冷道,桌上茶盞已經被她拍廢了。

任文萱手撐着頭,她一直在沉默。

“師妹!”

任文萱沒理祝玉妍。

祝玉妍又叫了一聲。

任文萱問道:“碧秀心有消息了嗎?”

祝玉妍皺眉:“現在問她做什麼?”

任文萱思忖說道:“她和石之軒一起消失,我懷疑她被石之軒囚禁了。”

“怎麼可能,碧秀心的境界可比你我高!”祝玉妍立刻反駁。

任文萱低聲說道:“師姐未曾和碧秀心交過手,所以並不知道她的境界虛幻得只能一開始虛張聲勢,我懷疑她只是勉強控制,一旦用了劍心通明境界的劍境,她就動不了手了……”

“你的意思是,石之軒也知道,然後誘使碧秀心出了這招,然後將人帶走?”

任文萱點點頭,以前她聽說碧秀心爲石之軒所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她真實和碧秀心打過一場,就知道憑着石之軒,根本無法擒住她。

擒住這樣一個級別的高手,可比殺了這個級別的高手更困難。

所以,她才懷疑是不是這個原因讓碧秀心被石之軒擒拿了。

“碧秀心欲除石之軒而後快,石之軒的性子怎麼會留下後患?”

任文萱皺起了眉頭:“師姐,當初石之軒偷襲我和碧秀心之時,似乎是認識碧秀心的,碧秀心對他……似有回憶……”

祝玉妍這時候臉色大變。

她立刻離開了位子,說道:“我去查碧秀心。”

任文萱微微點頭,她說這麼多,除了是想從碧秀心處得到消息,也是在給祝玉妍心裏準備,石之軒和碧秀心……

感情的世界真是複雜。

爲何要對一個男人戀戀不忘?自己一個人不是很好嗎?

她輕輕一嘆,宋缺。

這次若是錯過了這機會,她和他沒完,她也無需什麼心裏負擔用他來突破情關。

想到這裏,任文萱握緊了手,清澈的眼睛是濃濃的危險。

天魔祕第十八層有情關,有三種,最快的法子,便是找個自己討厭的人破掉自己的處子之身,徹底斷了情念,這能增加突破的機率。如果殺了他,又會提高几分。

她想這次如果宋缺耽誤她殺石之軒,他會成功代替石之軒,成爲自己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查了小半天,碧秀心的行蹤還是個謎。

任文萱也不再呆在陰癸派等候消息,她決定自己去尋找。

可是,天下這麼大,她如何能找到。

不眠不休地追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任文萱絲毫沒有消息。

在片尋無果下,她對宋缺越來越討厭。

簡直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他。

宋缺決戰之地定然會在大隋薄弱之地,或者乾脆不再大隋境內,石之軒也不會允許決戰之地在嶺南,這般劃去。

任文萱又回到了川蜀。

蜀中是獨尊堡、川幫和巴盟三分天下,慈航靜齋和陰癸派也在這地界,不過都不在明面上,沒幾人知道兩人宗門所在。

任文萱又去見了祝玉妍。

祝玉妍這幾天心情也極度不好,任文萱將自己的分析說出來,和祝玉妍的推測不謀而合,兩人都去了三大勢力交界之地“峨眉山”。

等到登上頂峯,兩人都失望了起來。

“罷了,天不收石之軒,師妹,既然你我都有此意,那麼日後再等機會……師妹,你一定要突破天魔十八層!”祝玉妍冷聲說道。

任文萱卻不理會祝玉妍,她好像想到什麼,面色一冷,對祝玉妍說道:“師姐,我們被騙了。”

祝玉妍看着任文萱,也在頃刻間變了臉。

“走!”

拒嫁豪門:首席總裁請滾開 兩人的輕功運到了極致奔下了山去,下了山後,兩人又沒有絲毫停留直奔三峽。

石之軒和宋缺換地方是特意說給她們聽的,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曾換地方。

他們在騙了她們,也在騙了天下人。

川蜀到三峽,以她們的境界,日夜不休,全速趕路,也需要兩天。

高手對戰,打上三天三夜也可能,只希望她這次猜得對,兩人還來得及。

兩天後,兩人一臉疲憊出現在舟伐之上。

先天真氣驅動着這小筏,速度瞬間幾十丈,兩人仔細探查周圍氣息,以期望找到人。

終於,任文萱拉住了祝玉妍。

——————————————————————————————— 滔天水浪,圍繞住了正在比拼的絕世高手。

這是一處水峽深處,周圍都是高山,平時的船舟也開不到這裏來。

宋缺和石之軒已經打了兩天兩夜。

他們兩個,宋缺的天刀八決並未修圓滿,石之軒的不死印法同樣不曾圓滿,可是都不圓滿的兩人卻是宗師巔峯境界最高戰力。

宋缺是純粹的刀道,眼中和手中,甚至是心裏,都只有刀,無我。

石之軒是詭異的真氣,萬種真氣收爲己用,然後反噬回去。他的功法對於別人來說克敵無上之法,但是對於宋缺,純粹的刀道中真氣就不重要了,他能吸收的沒有多少。就像面對劍典一樣,只是純粹的劍意,可是宋缺的刀道更加純粹,他吸收要反噬回去反而更費工夫,所以久而久之,他不能吞噬下去,這便是不死印法沒圓滿的破綻了。

兩人力戰兩天,依然不分勝負。

不過,他們兩人在今日一戰,其獲得的感悟遠勝之前,他們想,若是能活下去,他們的刀道和功法能夠創造得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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