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若是稍微不慎,可就露出馬腳了啊!

於是,陳鳳雲便將自己的心事全部壓了下去,沖楊威柔柔的一笑。

她臉上神色也比方才更加溫柔,看向楊威的眼神更是愛意滿滿,「夫君,你我到底是血脈相連。」

「我便不忍心對夫君做出這樣的事兒來,不忍讓夫君被整個京城的人唾罵。我心裡只有夫君一人,夫君的心事煩惱,便是我的心事煩惱。」

說著,她便在楊威身邊坐下,挽著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胸口。

「夫君,我知道夫君因為夫人的事兒憂心。我也知道,近段時日夫君軍中要事繁忙,對於這事兒定是沒有精力去處理。」

「所以,我便擅自做主,命人去打探此事了。」

陳鳳雲抬起頭,看向楊威的眼神更是無辜,甚至還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夫君要是不喜歡我做這事兒,我以後就再也不做了,夫君你不要生氣。」

不得不說,陳鳳雲這朵舉世無雙的大白蓮花,這演技還真是無人匹敵。

她此時眼中帶著點點淚水,說不出的楚楚可憐,溫柔動人。

對於楊威這種財大氣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武將來說,最是受不得這種女人這樣。

又是撒嬌,又是梨花帶雨的認錯。

楊威心下一軟。

再加之陳鳳雲這般親近他,還有那軟軟糯糯的話,更是讓楊威心裡軟成了一汪水。

他順勢將陳鳳雲摟在懷裡,輕聲寬慰道,「我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好奇罷了,方才是我語氣有些生硬,你莫要往心裡去。」

陳鳳雲趴在楊威懷中,聽到他這寬慰的話,嘴角緩緩上揚。

呵,高寧夕這個賤人,拿什麼跟她斗?!

即便是高寧夕腹中也懷了楊威的孩子,如今還是楊威名義上的妻子,那又如何?

只要緊緊抓住楊威的心,這一切遲早都是她的!

先前高寧夕還在京城,都不是她的對手。

更不用說,如今高寧夕已經遠離京城,並且很長一段時日都不會回來。

在這期間,她陳鳳雲有的是時間,讓高寧夕徹底滾出將軍府去!

想到這裡,她將楊威摟得更緊了,自己也更近的貼著他的胸膛……陳鳳雲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放在楊威腰間的手,更是攥得緊緊的,小臉上滿是毒辣。

良久,陳鳳雲才微微一笑,聲音溫柔的對楊威道,「對了夫君,如今夫人都不在京城。」

「這一次的事情,丞相府那邊態度是不是很強硬?沒有夫人幫你解釋的話,你又該如何處理呢?」

陳鳳雲問的,便是關於京城傳言的事情。

楊威眼神漸漸變的嚴肅起來,摟著陳鳳雲的手,也漸漸鬆懈下來…… 寧武鎮,周家。

在周家的這幾日,宋靜書與高寧夕衣食住行都在一處,難得的讓她忘記了京城裡那些個糟心的事兒。

京城裡的傳言,高寧夕也還不得而知。

宋靜書與她正在花園裡曬太陽,周友安便進來了。

瞧著兩人躺在軟椅上,懶洋洋的曬著春日裡溫暖的太陽,臉上滿是平靜滿足,周友安也覺得心下安寧。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宋靜書一眼,知道他有事要告訴她,便起身跟著周友安出去了。

兩人挽著手進了書房,周友安關上了門。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

宋靜書瞧著周友安臉色嚴肅的樣子,便親手為他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來,關切的詢問道,「是生意上面的事情,還是其他的?」

「不是。」

周友安接過茶杯,拉著她在一旁坐下。

宋靜書認真的聆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兩人在一起時日也不短了,已經到了相視一眼,就知道對方有什麼事兒、有什麼話要說了。

因此,方才不用周友安開口,宋靜書便知道,怕是有身什麼事兒不方便當著高寧夕的面兒說。

周友安倏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來。

也只有在宋靜書面前,他的笑容會溫和寵溺了。

在旁人眼中,周友安便是一座十足的「冰山」。

「京城那邊,有消息了。」

周友安將京城裡的動靜,事無巨細的告訴了宋靜書,又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這也是二舅舅與舅母特意傳信來,想要問問你的看法。」

聽完周友安所說,宋靜書有些驚訝。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

當初,她對高夫人所說的那些話,一來是安慰高夫人、二來是真心想要幫高寧夕出口惡氣。

只是,當時高夫人還有些遲疑。

說怕高寧夕的名聲也會被連累什麼的,宋靜書便以為她不會使用這個計劃。

卻不曾想,高夫人與高丞相到底是使用了這個法子。

聽到將軍府的人吃癟,以及楊威一家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忍不住感到心頭暢快,拍了拍手,「這還真是惡有惡報!這渣男一家都是活該!」

「不過,眼下這個好消息暫時還不能告訴表姐。」

說著,宋靜書神色又凝重起來。

她鄭重其事的對周友安叮囑道,「如今表姐還未徹底忘記那個渣男。」

「若是這麼早告訴了表姐的話,我怕她心裡會難過,也怕她會因此擔心那個渣男。」

這幾日高寧夕的心情難得的好轉不少,又懷著身孕。

倘若在這個時候,讓她知道楊威如今處境艱難的話,且不說心裡會難過、更是會因為擔心楊威。而忍不住為楊威著想,便情不自禁的為他解圍了。

在這場傳言中,高寧夕佔據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若是她站出來為楊威解圍的話,只怕是京城人不但會認為是誤會了楊威,更是會調轉矛頭對準丞相府。

畢竟,眾人會忍不住猜測這場傳言,便是丞相府傳出來的。

到那時,丞相府只怕是處境堪比如今的將軍府。

周友安雖是個男人,心思不如女人家這般細膩,但是這些事情他自然也能考慮到。

「嗯,言之有理。」

周友安點點頭,還是忍不住為宋靜書的細心、以及對高寧夕與高家的好而感動,「靜書,你說的都對。」

這男人……

宋靜書挑眉斜了他一眼,伸出手蓋在了他的臉上,「油嘴滑舌的!」

「誒,周友安,我發現你自從成親后,這油嘴滑舌的功夫可是日益見長啊!」

不過,哪個女人不喜歡聽,自家男人的甜言蜜語?

宋靜書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心裡仍是甜滋滋的。

周友安微微一笑,並未反駁這句話,只繼續問道,「你對於這件事,還有什麼想法?」

宋靜書便收回手,卻又被周友安順勢給抓在了手中,她便任由周友安就這樣牽著她的手,皺眉沉思起來,「如今京城的輿論一邊倒,幾乎都站在丞相府這邊。」

「對於將軍府而言,必然是一場浩劫……」

人言可畏,對於這些高門府邸更是如此。

因此,可不就是一場浩劫么?

周友安贊同的點頭。

宋靜書看了他一眼,又道,「雖說趁此機會咱們應該添一把火才是,但我估摸著,那渣男一家不會坐以待斃。」

「咱們應該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

果然,渣男一家只有更渣,沒有最渣。

楊威一家在緊張與忐忑之後,便開始了反擊。

起初,將軍府的下人出門置辦,都會被人扔臭雞蛋、菜葉子,怒罵楊威是渣男。逼走了懷有身孕的少夫人不說,還這麼快就納妾了,簡直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韓娛之透視未來 然後,將軍府的人便閉門不出了。

一連好幾日後,楊威受了一大圈。

進宮上朝時,也是沉默不語,鬍子拉碴的樣子與平日里那活躍、青春陽光的形象判若兩人。

在這種情況下,老皇帝終於開始關注此事了。

他命人去調查此事後,竟是直接訓斥了高丞相一頓。

說什麼兒女之事,做父母的最好不要插手。

還說什麼,這些事兒擺明了只是高寧夕與楊威鬧彆扭罷了。讓高丞相莫要多管閑事,省得反而讓人家小兩口關係變得僵硬,將來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老皇帝的訓斥,高丞相即便是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反駁。

畢竟,皇帝的話,誰敢說半個「不」字?

他鬱鬱寡歡的從宮裡出來。

高丞相對於老皇帝的話,非但表示不滿、甚至還對楊威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奈何,老皇帝命令高丞相,在一日內要消除京城內的傳言,否則便要如何如何懲罰他……

高丞相與老皇帝雖然私底下也是好友,但是老皇帝的意思是,楊威少年英雄。如今朝中正缺這樣驍勇善戰的年輕將軍,因此不能讓后宅之事壓垮了楊威。

老皇帝惜才,才不會在乎這些小細節。

因此,這也是老皇帝訓斥高丞相,讓他消除京城傳言的最根本原因。

不得不說,楊威的苦肉計,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啊!

高丞相怒氣沖沖的回府,接著就有貴客登門拜訪…… 「貴客?」

聽到下人回話,高丞相皺眉,冷哼一聲,「今日本相才被皇上當眾訓斥,這個時候眾人對本相唯恐避之不及,還有哪個貴客敢在這個時候來丞相府?」

高丞相這話,充滿了自嘲的意味。

下人還未回話,貴客就已經自己進來了。

「怎麼?高丞相這是不歡迎本太子?」

趙錦承大踏步進了正廳,看向高丞相的眼神滿是笑意,「本太子可是好心來安撫高丞相的。」

見是趙錦承來了,高丞相臉色一變,忙迎了上來,「原來是太子殿下來了,老臣有失遠迎,還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趙錦承自然沒有生氣。

他自顧自的在一旁坐下,見高丞相還站著,還反客為主的伸了伸手,「高丞相請坐。」

高丞相也坐了下來,「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來丞相府,所為何事?」

趙錦承也不認生。

且因為高家與皇室關係也很是親近,對於高丞相趙錦承自然也沒有當真擺著太子派頭。

他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隨後才一本正經對高丞相道,「高丞相,今日本太子來,只是為了一件事。」

「今日高丞相被父皇訓斥一事,本太子也已經知道了。對於京城裡的那些傳言,本太子其實也早有耳聞,因為關乎寧夕便特意派人了解了一下。」

高丞相皺眉,仔細聆聽趙錦承的話。

這位太子殿下,平日里雖然不靠譜。

但是一旦認真起來,還是挺有責任心的,因此高丞相便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畢竟,趙錦承既然在關注這事兒,查到的消息也絕對不比高丞相知道的少。

一世婚寵:總裁嬌妻太撩人 見高丞相聽得認真,趙錦承便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愈發凝重,「這個楊威,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還有丞相府……楊老將軍看起來倒不像是不正的上樑,下樑怎會歪成了這樣?」

聽到趙錦承這個比喻,高丞相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比喻,還真是形象生動啊。

「楊威這幾日之所以如此沉默,無非就是為了今日的苦肉計,在父皇面前能成功罷了。可本太子瞧著,這個男人當真像是靜書所說的那般,渣到了骨子裡。」

趙錦承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憤懣,「高丞相你放心,此事本太子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高丞相心下寬慰。

好在,太子殿下小的時候,自己沒有白疼啊……

正想著,就聽到趙錦承嘿嘿一下,「畢竟,靜書給的價格,本太子感到很滿意。」

「價格?靜書給的價格?」

對趙錦承的話,高丞相聽得一頭霧水,「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見自己說漏了嘴,趙錦承臉上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這才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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