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後悔聽了武井杏的話放他出來了,女人的話不能全信啊。

這可怎麼辦?這傢伙的弓箭可是遠程殺傷性武器,幾米之外正是最佳的射擊效果。

所以寧成馬上使出了全力,腳下生風,兩三秒鐘的工夫就竄到了十幾米開外。

而且身體還不停地左搖右晃走著曲線,生怕森蘭丸給自己後背上來個血窟窿。

可是背後面並沒有傳來弓箭破空的聲音,寧成微微詫異,再次衝刺了一段距離,直到確認超出了弓箭的攻擊範圍之後,才小心地停下腳步,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伸出頭來張望過去。

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森蘭丸還站在那裡,保持著拉弓搭箭的姿勢。

只是他手裡的那張弓,並沒有拉開,箭支只是虛搭在弦上,顯得沒有什麼氣力。

「??乍回事?」寧成放下武井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沒弄疼你吧?」

剛才情急之下,手掌竟然按到了一個十分柔軟的位置,摸上去十分舒服。

武井杏臉上微紅搖了搖頭,目光移向遠處的森蘭丸:「仙師,我猜的沒錯,森蘭丸的武力在被黑石吸收之後,果然已經構不成威脅!」

都市超級醫仙 「這樣看來,黑石空間是天然克制這種鬼物的東西,難道它是從沃桑國流傳出去的么?」

寧成堅定地搖了搖頭:「那怎麼可能,它只是我們村前小河裡的東西。」

同時想起傳說中,柳樹村村前大山深處的那座古老寺廟,眼神動了動。

以前自己就懷疑黑石的出處,現在看來,這東西的來歷不簡單啊。

不光是能夠製造靈力和神水,而且還有克制邪物的功效。

「啊!」拼盡全力也無法拉開手裡的長弓,反倒是把自己弄的疲憊不堪,森蘭丸喘著粗氣站在當場,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驚駭的神色。

此刻他的樣子還是十分嚇人,破敗的身體,可怕的傷口,不過也僅限於此,再也沒有了剛才剛出場時的赫赫武力。

森蘭丸怒吼一聲,甩掉長弓朝寧成衝過來,卻被他輕鬆地一腳踹飛。

「趁你病要你命,武井,這傢伙要打什麼地方才會死?腦袋,還是心臟?乾脆一把火燒了它吧,省的看著噁心!」寧成沖武井挑了挑眉毛。

終於可以痛扁它一回了,剛才把老子弄的那麼憋屈,小子,今天要你好看!

武井杏卻是神色一變再變,伸出手來抓住了寧成,急切說道:「仙師,等一下!」

從內心來說,武井杏不希望眼睜睜地看著森蘭丸就這麼再次消失。

少年英雄,驚才艷艷,如閃電流星一樣絢爛的人物,縱使幾百年過去,依然是許多人心裡的傳說。

現在沃桑國出品的好多遊戲中,都還有森蘭丸的正面形象。

沒辦法,這傢伙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外貌英俊,有膽有識,忠心不二,幾乎囊括了男人的全部優點。

「還等什麼,等它恢復過來再殺我們么?或者,我們現在就走,把這傢伙扔在這裡?」寧成咧了咧嘴。

這種鬼東西,要是出現在沃桑國的城市裡面,一定會嚇死不少人的吧。

所以下意識地,寧成想要結束它的生命。

森蘭丸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空里的,它只是個錯誤的存在。

皇上你後宮該裁員了 那麼就讓塵歸塵土歸土吧。

武井杏咬了咬牙:「仙師,你有沒有考慮過,養一隻器靈?」

「器靈,這又是什麼鬼?」寧成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武井杏的意思。

劍靈倒是聽說過,器靈是什麼意思?

「器靈,顧名思義就是附在某種器物上的靈體,森蘭丸天生受黑石的制約,我覺得,仙師倒是可以考慮,讓他成為黑石的器靈!」武井杏解釋道。

然後迎著寧成詫異的眼神,又說道:「這器靈的好處可就大了,以森蘭丸的功力,或許將來的成就也不在我這個七忍之下!」

「你是說,養個小鬼?不不不,他這麼丑,嚇到別人怎麼辦?」寧成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搖頭表示強烈的不同意。

開什麼玩笑,這種貨色拿出去,不是丟人么?

遊戲角色扮演還要挑個胸大腿長的妹子呢,森蘭丸這副尊容算怎麼回事?

像是覺察到了寧成的不滿,森蘭丸又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心說小爺曾經也是一個風流少年好不好?你這麼貶低我,將來一定要把這個傢伙挫骨揚灰!

武井杏嫣然一笑:「仙師,你難道忘記了剛才他在黑石里的模樣?那可是個美男子啊。」

「那更不行了!」寧成惱羞道。他這麼帥,把我放到什麼位置?

要是將來身邊的女人看上了這個小鮮肉,怎麼辦?難道我還能跟一個鬼搶女人不成?

不過聽武井杏這麼一說,寧成打量著森蘭丸,倒是有些動心。

活脫脫的養成類遊戲啊,想著倒也不錯。

「仙師,不如我來和他商量吧!」武井杏得到寧成的默許,拖著受傷的身軀走到森蘭丸的身前,彎腰行了一個沃桑國的古禮。

「姑達依馬斯!」

「??」森蘭丸看著這個面容姣好的女子,眼睛里依然沒有什麼感情,只是身子微微動了動。

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回見到有人和自己行禮吧。

尤其是現在這副醜陋的面孔,尋常人都是嚇的退避三舍的。

一人一鬼就這樣攀談起來,森蘭丸不時搖著頭,發出一聲聲怪叫,顯得極為憤怒。

武井杏卻是不急不緩,繼續和風細雨地解釋著什麼。

過了半個多小時,武井杏終於回過頭來,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笑道:「他同意了!」

「啊,這麼容易的嗎?」寧成正無聊地打量著那把骨頭做成的長弓,說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武井杏附在寧成耳邊低語幾句,然後退後兩步,含笑看著場內。

寧成有些不情願地掏出黑石,神情凝重地走到了森蘭丸身前。

森蘭丸猶豫一下,殘缺的頭顱點了點,指尖滲出一滴鮮血,緩緩地滴到了黑石上面。 森蘭丸的血色發黑,還帶著些黏稠,寧成看著微微咋舌,話說武井杏的法子真的管用么?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滴血融合這一套?

他下意識地扁了扁嘴,下一刻卻驚奇地發現,森蘭丸的那滴血,落在黑石上面,竟然發生了某些變化。

無聲無息地滲入,然後在寧成張大的嘴巴中,黑石竟然在幽幽的閃著光。

一種幽遠的聲音傳來,似乎是某種古老的詠唱,又好像母親口中的童謠。

寧成感覺手中的黑石在發燙,熱的幾乎要掌握不住。

就在這時,跪坐在地上的森蘭丸,發出一聲低低的嘯叫,然後身子猛地一陣顫抖,張口向天,吐出一口渾濁的黑色氣體。

有不甘,有怨恨,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就在黑氣盤旋到半空的時候,黑石中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撕扯著那股氣體,不停地循環往複,最終沒入黑石當中,再無聲息。

森蘭丸臉上的狠厲之色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失措。

他側臉看著寧成,半晌之後終於緩緩站起身來,又重新撲通一聲跪下,口中說道:「森蘭丸拜見主人!」

「主,主人?」寧成微微張大了嘴巴,還沒有從驚愕中醒來。

這樣子就完事了么?

「仙師,滴血認主完成,從此森蘭丸就是您的器靈,可以供您驅使!」武井杏終於放心下來,拍了拍巍巍的胸口說道:「不過,他能發揮幾分戰鬥力,就要全靠仙師你的培養了。」

器靈,沃桑國一種古老的法術。武井杏也是機緣巧合,能夠親手見證奇迹的發生。

「是么,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這傢伙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呸呸呸,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

「是的仙師,森蘭丸本來就是不屬於這個時空的鬼物,雖然它力量強大,但最終也逃不掉身死道消的境地。能夠成為仙師你的器靈,這也是它的一個天大的造化!」

武井杏終於不用再為森蘭丸的消失而擔心,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這才感覺到,自己胸前的傷口在巨痛。

「別說了,先去醫院!」寧成心念一動,森蘭丸飛入黑石。

皺眉看看武井杏,寧成還是彎腰抱起了她。

中校的新娘 雖然把武井杏也收進黑石,比較省力一些,但森蘭丸也在裡面,寧成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

「仙師你不用那麼謹慎的,器靈別無出路,要是反過來攻擊主人的話,自然會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武井杏看出來寧成心裡的顧慮,在他耳邊笑顏如花地說道。

寧成被她弄的身子一顫,佯怒道:「正經點兒!」

「對了,剛才你是怎麼勸說的他?」寧成好奇地說道。

武井杏展顏一笑:「我說只要森蘭丸跟著仙師,他就可以繼續做他的美男子!」

「就這麼簡單?」寧成說道。

這也太扯了吧。

不是說什麼「士可殺不可辱」嗎?

「那不一樣!」武井杏幽幽說道:「森蘭丸心裡是有仇恨的,可是經過黑石的煉化,他那些報仇的執念已經淡化了許多,現在也就這點兒追求了!」

「那他的仇人呢?」寧成問道。

「仙師是說明智光秀?早都不知道投了幾回胎了,就算森蘭丸能夠找到轉世后的明智光秀,有什麼用?」武井杏俏目一閃說道:「這其實對於森蘭丸來說,也是個解脫!」

「唉,冤冤相報何時了哇!」寧成唉聲嘆氣道。

把武井杏送到淺野家的醫院,那些醫生雖然看著武井杏的傷有些不解,但終於還是沒說什麼。

「仙師,我這裡會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等醫生處理完傷口出去,武井杏可憐巴巴的看著寧成問道。

「唉,又在打我的主意……」寧成苦笑著愣了半晌,才終於從黑石空間裡面的雜物里摸了一瓶神水出來遞給了武井杏:「喏,等取了紗布自己抹吧!」

「可是仙師,人家這個地方也有點疼呢,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受了什麼內傷……」武井杏一扯自己的衣服,把雪白的一抹呈現在寧成面前。

「你這個人真是,不怕著涼啊……」寧成嘴上責怪,眼睛卻有點不夠用了。

自己這是治病,摸摸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你給我出來!」寧成的身影進入黑石,便大聲喝道。

小森子,打破我那麼多瓶瓶罐罐,這筆賬怎麼算?

可是讓寧成驚奇的是,森蘭丸此刻正捧著半個裝神水的小瓶子,瓶口朝向嘴邊,努力地倒著什麼。

地上還放著幾個裝速食麵的包裝袋子,裡面的速食麵已經補被全部吃乾淨,甚至調味料包也成了空的。

黑石空間裡面,森蘭丸已經回復那個風流倜儻的少年模樣,看得寧成牙根直痒痒。

.娘的還有沒有天理?帥成這樣子有意思嗎?

見到寧成進來,森蘭丸臉上閃過一絲愧色,趕緊扔下瓶子,擦了擦嘴巴邊上的食物殘渣,吶吶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呀你呀!算了,好好獃著吧。」寧成搖頭晃腦一陣,轉身出去了。

嘴角卻是露出微笑,看來這小森子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嗎。

武井杏應該是住院幾天的,可是她惦記著自己師門的那些東西,包紮一下之後。便又帶著寧成回到了須彌社。

地上那些屍體還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這個地方地處偏遠,根本沒人注意。

癡情蠱 寧成皺眉想了想,打電話給西田奈美,讓她派人來處理這些事情。

然後跟著武井杏進入到淺野洋田和山田紀夫的內室,仔細翻了好一通,終於從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箱子。

一把閃著幽光的短刀,一本薄薄的發黃的小冊子,一件通體黑色的連體緊身衣服。

「就是這些了,仙師,我終於找到了!師傅,你老人家可以放心了!」武井杏激動地撲到寧成懷裡,流著淚說道。

寧成也不禁有些黯然神傷,武井杏表面上狠辣美艷,誰又知道她心裏面的苦痛?

「仙師,師門大仇得報,武井此生無憾,以後做牛做馬,供仙師驅使!」

武井杏神色一正,跪下來說道。 經歷過這一場生死之間的考驗,武井杏的心終於安定下來,要追隨寧成的腳步。

以前武井杏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

躲在深山老林里修鍊,努力地提升自己的修為,是為了早日能夠戰勝淺野洋田。

遇到寧成之後,發現黑石的奧秘,更加堅定了武井杏報仇的希望。

此刻大仇得報,她彷彿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目標,有些茫然。

就好像那種在某一行業做出驕人成績的精英人士一樣,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但是看著寧成的臉,武井杏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方向。

這個小男人,就是自己餘生的一棵樹了。

「哎,你這是幹什麼,這是你師傅留下來的東西,我可不能要!」看著武井杏托著一件東西遞到自己面前,寧成連連搖頭。

武井杏嫣然一笑:「師傅一共留下來三件至寶,那兵器和衣服是忍者的標準裝扮,就歸我使用了。只是這一本小冊子,卻是師傅的心頭最愛,它記載了華夏國歷史上種種符咒法術,應該對仙師今後的修鍊有些幫助,還請仙師不要客氣!」

「說起來這也是華夏國的東西,送到仙師手上,也算是物歸原主!」

「那好吧,我就不客氣了。」寧成隨手拿起那本小冊子翻了翻,說道:「這上面也沒字啊!」

出乎意料,小冊子的內頁空空如也,一個字一副圖畫也沒有。

武井杏咬牙說道:「要注入真氣才可以,仙師不妨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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