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

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跳。

林昊卻沒有理會,只是目光平靜看著窗外。窗外陽光正好,有小鳥兒在枝頭歡歌,梳理羽毛。

也就這個時候,房間門推開,柳傾城不請自來…… 「抱歉,傾城不請自來,還請大師勿怪!」

看林昊皺起眉頭,柳傾城沒來由心裡有點慌,可她還是努力鎮定下來,躬身行了一禮。

林昊不置可否,淡淡道:「你來做什麼?」

「傾城斗膽,想請大師為家父延續生機,只要大師點頭同意,傾城願付出一切代價,包括傾城自己!」

牙關緊咬,語出之際,柳傾城也是羞得滿臉霞雲。

靜!

眼前的一幕,江偉平心裡已經驚濤駭浪席捲。

作為柳城官場要員,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讓他震驚的不僅僅是容貌,更是那無比顯赫的身份。

可是,這怎麼可能?

區區一個張家棄子,還因為強姦罪坐過牢,他何德何能能被天之驕女一般的柳傾城如此禮遇,甚至不惜獻上她自己?

越想心裡越是無法平靜,一個沒忍住,他賠笑道:「柳小姐,我覺得你可能是認錯人了。

他就是個私生子,坐了三年牢剛剛從監獄放出來,不是你認識的大師!」

私生子?

剛從監獄出來?

柳傾城微微一愣,待目光觸及男人清冷的臉龐,很快鎮定下來,冷哼一聲道:「閉嘴,你是在說我有眼無珠,連大師這樣出類拔萃的人都會認錯?」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柳小姐……」江偉平面色漲紅,慌忙想要解釋。

混在美漫當土豪 結果話未說完,柳傾城又是冷冷一句「閉嘴」甩了過來。

跟著看都不看他,再次咬牙低聲懇求道:「還請大師垂憐,傾城感激不盡!」

話語間,竟是當著江偉平與那女人的面華麗麗跪了下來。

安靜!

震驚!

此時此刻,江偉平二人已經完全沒法思考了。

林昊卻也沒讓,由著柳傾城跪在面前,他看都沒看,淡淡道:「憑什麼,就憑你的身體?」

很平靜,不屑一顧。

乍一聽來,這話似乎是有意羞辱,入耳的那一瞬,柳傾城眼眶裡淚水直打轉。

可到底非常人,很快她就明白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羞辱她的意思。

她不值得他羞辱,他只是真正沒那種興趣而已!

想著,很快她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道:「傾城蒲柳之姿,自然入不得大師法眼。

可為了父親的性命,傾城還是斗膽請求大師施以援手,不論大師有什麼要求,傾城必定竭盡全力。」

沉默!

語畢,病房裡安靜下來,久久無人說話!

不知過去多久,林昊終於開口了,「起來吧!」

柳傾城搖頭,不敢亦不願起身。

林昊也沒強求,淡淡問道:「你姓柳?」

「是,我叫柳傾城,我是柳家的人……」柳傾城點頭,大致將身份背景說了一遍。

林昊微微頓首。

跟想象中差不多,姓柳,還能讓江偉平如此害怕,果然是柳家的人!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辦了!

目光再次轉移到江偉平身上,也沒多想,他淡淡道:「我希望他能在協議書上簽字!」

就是這麼簡單,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江偉平既驚且怒,可還沒等發作,柳傾城已經起身將協議書拿在手裡,看都不看便讓他面前一遞,冷冷道:「你可以有想法,但我不想聽,現在,立刻簽字!」

語氣堅決,換了個對象,態度亦截然不同。

江偉平雙目噴火,那無聲的屈辱衝擊著他的內心,讓他整個人幾乎爆炸。

可對上柳傾城冰冷無情的眼神,默默的,一切又悄悄冰雪消融。

「拿筆來!」江偉平咬牙道。

女人給找了筆,他乾淨利落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柳傾城拿著看了一眼,確認無誤的同時也悄悄記住了一些關鍵信息,將東西拿到林昊面前。

林昊接過,也沒去看,再次開口道:「他說他快要陞官了,我不想他升上去!」

景年知幾時 言可殺人,言可誅心!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江偉平卻齜牙欲裂,當場就一口血噴了出來,面色蒼白如紙。

然而此刻除了那驚叫的女人,並沒有人同情他!

柳傾城點頭,「品行不端,私生活不檢點,這種人的確不該升上去。」

這是結合離婚協議書上關鍵信息與眼前情形做出的判斷,十分精準。

說完,江偉平滿臉悲憤中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柳傾城!」

「我認為江偉平不適合提升為本市副市長!」

「我認為他不適合再擔任政府職務,我認為有必要對他進行全方位的調查!」

就這麼簡單。

一共不超過五句話,十分強勢果決,之後直接掛斷。

那一刻,彷彿被抽幹了力氣,江偉平雙目無神,直接癱軟在病床上。

林昊神色依舊平靜!

柳傾城的果斷與狠辣他一點不驚奇,那不過是為了將事情辦得更漂亮,更好的獲得他的好感而已,這種事,過去的歲月中他經歷過太多太多。

即便如此,臨出去之前,他依舊淡淡吩咐道:「順便告訴他,不要再妄想著打擾糖姨的生活,更加不要試圖去爭奪撫養權。」

語畢,信步而出。

此後不久,病房裡威脅警告了一翻的柳傾城也跟了出來。

很漂亮的一個女人,性子柔順而溫婉,氣質逼人,靜靜一站便是天生的風景。

這樣的女人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剛出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唯一不美的是,她跟在一個冷冰冰的男人身後,亦步亦趨如同卑微的小侍女!

就這麼走著,好一陣過去,林昊才道:「回去準備東西吧,百年以上的野山參,肉靈芝,藥材越名貴越好,年份越充足越好!

準備好了可以找我,至於怎麼能找到我……」

沒往下說,直接就走了。

柳傾城卻明白過來,滿臉欣喜,識趣的沒有再往前跟。

迅速辦好出院手續,很快她在花園找到散步的柳老和柳夏。

快步上前,她興奮道:「爸,你猜我剛看見誰了?」

「誰,莫非是看到意中人了?要真是那樣,老頭子我死也瞑目了!」柳老哈哈大笑。

柳夏也沒大沒小調侃著美麗的小姑姑。

柳傾城罕見羞的滿臉通紅,瞪眼道:「爸,你說什麼呢?

小夏你也是,再胡鬧信不信小姑姑抽你屁股?」

說完便忍不住笑了,將發現大師並成功求得出手的事情說了一遍。 柳家忙起來了,竭盡全力開始收集珍貴藥材。

另一邊,下午五點多,碧波湖畔一張長條木椅上,林昊找到正看著湖水發獃的糖姨母女。

「斷了也好,註定要隨我走上長生路,還是盡量不要有哪些羈絆!

只是,江未雨可能更加恨我了吧!」

默默看了一陣,林昊暗暗搖頭。

其實他一點不在意江未雨的想法,之所以想這麼多,主要還是不想糖姨在中間難做。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也無宜,是以很快他就不想了,靜靜朝長椅走去。

來到身後,看著碧波如頃的湖水,看著湖那邊日薄西山的夕陽,他忽然笑道:「景色真好,真會挑地方。」

聽到聲音,糖姨回頭,微微一愣后很快又笑了,嗔道:「你還知道要找過來啊,姨還以為你不要姨了呢!」

話語間輕輕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跟著挪了挪屁股讓出位置拉著他在身邊坐下。

這時江未雨也回過神來,冷冷看了一眼,又氣呼呼「哼」了一聲。

糖姨也不管,手臂一張,一邊摟著她肩膀,一邊又讓林昊靠在她肩頭,眯眼看著夕陽笑道:「這樣真好,雖然現在姨什麼都沒有了,可姨還有你們呢!」

很幸福的語氣,就是讓人聽著心裡泛酸。

「媽……」江未雨癟癟嘴,很不爭氣又哭了出來。

林昊卻是沒什麼感覺,若無其事笑道:「這樣說就不對了啊,擁有我們還不夠,糖姨你怎麼可以那麼貪心?」

微微一愣,很快糖姨就笑了,花枝亂顫。

便是江未雨,這個時候也收聲有些忍俊不禁。

便這時,林昊口袋裡摸出兩張紙道:「喏,糖姨你的,先說好,別謝我啊!」

糖姨好笑,樂道:「放心,糖姨肯定不會跟你說謝的,這輩子你都別想,糖姨最多喂你吃糖糖!」

還是從前的味道,就是眼眶紅腫得厲害,眼角的魚尾紋也昭示著她年華不再,不比當年。

林昊看著,心裡想著,卻也沒說話。

糖姨接過他手裡的紙,展開一看,先是一喜,跟著又是一驚,急道:「小昊你怎麼辦到的,你不會是跟他動手了吧?」

越想越擔心,不知不覺眼眶又紅了。

這時江未雨也發現那兩張紙是什麼,此前剛有的那麼一絲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林昊也沒理會這些,搖頭笑道:「放心吧糖姨,這都是自願簽的,我可沒逼他,不信你打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真的?」糖姨將信將疑。

林昊點頭,無比認真道:「當然真的,騙誰我也不敢騙糖姨你啊!」

沉默!

「也對,你小子要敢騙姨,姨天天喂你吃糖,甜死你!」想想,糖姨很快釋然。

跟著猝不及防林昊就被親了一下,她咯咯笑道:「真乖,姨不白疼你!」

很開心。

只是沒多久,突然氣氛急轉直下,瞬間就沒人說話了。

「到底心裡還是難受么?」

「女人果然是天底下最複雜的生物,真不知有什麼好留戀的!」

「話說回來,還都是一樣的愚蠢呢,眼光那麼的糟糕!」

「……」

看著糖姨滿是落寞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林昊就想起死去的母親,兩個女人的命運如此相似,似乎誰都不比誰幸運。

也就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否則糖姨肯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甜到死。

就這麼默默坐著,直到日落西山,都市華燈初綻,三人這才起身離去。

夜很漫長!

這一夜糖姨孤零零躺在辦公室沙發上,身冷心冷,徹夜未眠。

江未雨也差不多,雖然回到家,可那個冷冰冰絲毫沒有人氣的家裡,她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便也是這一夜,江偉平被請到一個小房間喝了一整夜的茶,身心俱疲。

另一邊,市郊無人處,一妙齡女子慘遭荼毒,死狀無比凄慘。

這是本月第六宗命案,當屍體在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立刻在柳城引發軒然大波。

……

旭日初升,朝霞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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