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打包回家,給家裏人嚐嚐。”

“這法子好!”

賈母笑道:“別說那些大家子裏的嬌小姐,就是我這老婆子,也想嚐嚐大秦各省的名菜。”

賈環哈哈笑道:“打今兒起,一天給老祖宗上一道!

孫兒從宮裏討了幾百份方子回來,一天吃一道,一年都不帶重樣的!”

說着,又對薛寶琴道:“琴兒,廚娘我已經派人去請了,請來後先給老祖宗做着吃。

這事你來負責,若是神京城內尋不到好的廚娘,你可打發人去各省尋人。

總之,一定要做的地道。”

薛寶琴點頭應道:“我知道了,一定能做好,當年隨我爹四處逛時,每到一地,都會點當地最好吃的名菜,好些我都記得。”

賈環讚許的看了她一眼,薛寶琴俏臉一紅,垂下眼簾。

賈環又對一旁面帶溫柔微笑的賈迎春道:“姐姐,除了吃的外,杏花街裏還會開幾家布鋪,和織繡門面。

大多數富貴人家裏的錦帛布匹,都和咱們家裏一樣,都是前面的採辦在外面採買了後,再送後宅來。

不是說他們買的不好,可總沒自己親自挑選的合心吧?

所以,姐姐手下那個小製造局,大有可爲!

到時候我會專門在杏花街買兩間房,給姐姐開個門面,就叫錦繡莊!

再給姐姐尋一個靠譜的掌櫃的,幫你去杏花街賣你製造出來的錦繡。

哈哈!不用二三年,姐姐就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富家女咯!”

聽賈環說的有趣,衆人又是眼熱,又是高興不已的笑出聲,爲賈迎春慶賀。

賈迎春卻慌了神,道:“環弟,我……我行麼?”

在家裏做些事,賈迎春勉強還能做到。

可要去外面,做那樣大的事,賈迎春打心底裏感到陌生和惶恐……

“對對對,二妹妹性子太柔軟,別讓人哄了去,不如把這事交給我吧!”

王熙鳳真真眼睛都紅了,也顧不得體面,急說道。

作爲女人,作爲管家的女人,她不知多少回抱怨過前面採辦的人黑了心了,竟買些不好看的破爛回來糊弄人。

可前面那些採辦,多是家裏幾輩子的老陳人,後臺一個比一個硬,她又不是賈環,奈何不得她們。

榮國府如此,其他府第何嘗不是如此?

可越是這樣,王熙鳳越能想到賈環口中那織繡門鋪做起來後,會何等的輝煌。

真要交給了賈迎春,反正她是不看好素日裏平庸木訥的賈迎春能照看的過來的。

這才毛遂自薦。

卻見賈環趕蒼蠅似得揮揮手,連看都沒看她,卻無比溫和的對侷促不安的賈迎春道:“姐姐放心,我會派個懂事的嬤嬤來幫你,一準沒問題。再說,女兒街裏全是女兒家,我還會從皇后那裏討兩個教導嬤嬤看場子,不會讓輕狂的人在裏面鬧事。

如此,姐姐常去收收銀子,或是看看錦繡,若有功夫,幫女夥計給客人講解下什麼錦帛更好,更值得買也行!

沒事,就當去散散心,好不好?”

這種哄小孩子的語氣,讓賈迎春羞紅了臉,寵溺的嗔怪了賈環一眼後,輕聲道:“那……我試試吧。”

賈環哈哈一笑,就見王熙鳳一張臉近在咫尺,苦大仇深的瞪着他……

……

ps:第一更……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哈哈哈!”

衆人本還沉浸在賈環對賈迎春的周到愛護中,可看到滿臉怒容的王熙鳳後,又紛紛大笑不已。???≠

賈環見王熙鳳高聳的胸脯不停的起伏,也知她面上的怒色既有玩笑成分,也不乏真的惱了,一旁賈母也在使眼色,不可做的太過,傷了人心……

賈環忙道:“二嫂,我不是不想給你也開個門鋪,只是……我其實本想讓你做更重要的事,可再一想,二嫂你又要服侍老祖宗,還得照顧大姐兒,哪裏還有其他的時間忙碌外面的事?所以……”

王熙鳳咬牙切齒道:“家裏這點子事算什麼?我半天……我兩個時辰就能忙完!再說,家裏還有大嫂。你已經成親了,寶兄弟也就要娶妻了,這家務事總讓我一個人管着,也不像一回事,總得分一些出去才行,不然人家說我攬權。如此,日後就更清閒了!”

賈環聞言,哈哈一笑,看來王熙鳳真的急了,連在月子裏都捨不得放手的管家權都準備撒手了,他也不逗她了,笑道:“杏花街建起後,雖能從皇后娘娘身邊請兩個教導嬤嬤坐鎮,但她們只有懲戒權,沒有管理權。

偌大一條街,給別人管理,我也不放心。

所以……”

說到這,賈環故意卡殼,拖長聲音,看着王熙鳳。

王熙鳳這會兒子哪裏還有那個機關算盡太聰明的鳳辣子的模樣,如同小京巴一樣,眼巴巴的看着賈環。

卻見賈環霍然轉身,對史湘雲和薛寶釵道:“所以我想讓雲兒和寶姐姐幫我去看着……”

“噗嗤!”

站在賈環身旁的林黛玉,眼見王熙鳳一張俏臉從白變紅到黑到紫,登時忍不住噴笑出聲。

史湘雲也笑罵道:“環哥兒越可氣了!”

薛寶釵笑而不語。

王熙鳳自然知道賈環是故意在氣她,八成是在報復她方纔搶賈迎春飯碗的事,給她個教訓,其餘兩成纔是頑笑成分。

雖明知如此,可她真的很氣啊!

而且,還要化解賈環心中的不喜……

王熙鳳似忍無可忍,高聲道:“二嫂和你拼了!”

說罷,揉身向前,撲到賈環背上,雙手從背後環到賈環面部,胡亂撥拉起來。

周圍頓時笑成一團,賈惜春還激動的尖叫了聲。

賈環則感受着背後那兩團清晰豐盈的擠壓觸感,面色微微有些古怪。

好在,他一張臉都被王熙鳳一雙手遮蓋撫摸着,讓旁人也看不出什麼……

最後是林黛玉和賈惜春上前將賈環給解救出來,賈母已經笑的坐不住了,半靠在軟榻上,指着賈環道:“你再使壞,你鳳姐姐非被氣壞了不可。

這些年,她一直忙活着服侍完我這個老的再伺候你們這些小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她喜歡做的事,你不許再作怪捉弄她。

而且,她也是在幫你忙活。”

賈環笑道:“不過和二嫂玩笑一場罷了,杏花街大總管一職,當然由二嫂擔當!

到時候我讓明月安排幾個會武功的女孩子交給二嫂,誰敢搗亂二嫂直接命人拿下,送去宮裏管教嬤嬤那裏懲戒,保管威風!”

王熙鳳面上簡直放光,卻呸了聲,道:“我是在幫你,可不是爲了去耍威風!”

衆人都忍不住偷笑。

賈惜春這會兒纏上來,撒嬌道:“三哥哥,二嫂子和姐姐們都有了活計,那我做什麼呀?”

賈環哈哈一笑,道:“你不是在管家裏的戲臺班子和百戲班子麼?也都是女孩子,到時候,就帶着她們去賣藝!

讓那些丫頭表演,你腰間繫個紅繩,手裏捧個銅盤,大聲叫:

來來來,諸位老少娘兒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啊呀呀呀!”

在一陣大笑聲中,賈惜春羞惱的跳到賈環身上,活猴兒一樣不依的扭來扭去。

賈環大笑着將她舉高,賈惜春便咯咯笑個不止。

不過到底賈母在場,賈惜春不好得意太過,只玩笑了片刻,就自己下來了,在一旁盤算到底讓誰繫着紅繩,拿着銅盤去要賞錢,小吉祥還不錯……

這邊,賈環則對林黛玉道:“林姐姐還是要幫我時不時的去查查帳,利益當前,總免不了有人會動手腳。我信不過別人……”

林黛玉眼睛一眯,笑嘻嘻的應下了。

然後給賈環使了個眼色……

最後還有一人,便是賈探春了……

賈環撓撓頭,看着賈探春道:“三姐姐身份有些特殊,還要考慮王府的體面。尋常生意定是不能做的,不過卻可以做些紙箋、筆墨和書冊的買賣。

上回白荷回來同我說,莊子裏造出了一種紙箋,顏色極好看,是淺粉色的,還帶着香氣。

想來那些大家子出來的姑娘們定極愛這些紙箋。

再弄些好看的話本故事書……”

賈探春正笑着點頭,卻聽賈母插口道:“話本兒就罷了,都是些胡編亂造的才子佳人謊話,不成體統,沒的壞了人家姑娘的心思。

讓人傳了出去,與你王妃的身份也不合。”

賈探春聞言微微抽了抽嘴角,看向賈環。

賈環笑道:“聽老祖宗的,我也覺得那些故事太扯淡!畢竟,像孫兒這樣的才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賈母:“……”

林黛玉咯咯笑着小手伸向了賈環的臉,道:“我得好生瞧瞧,這可遇不可求的才子,臉皮到底有多厚!”

賈環哈哈一笑,在林黛玉手上啄了一口後,看着羞惱不已的林黛玉道:“林姐姐,你們先在這裏陪老祖宗說笑着,我先去趟崇化坊……”

林黛玉一聽,蹙起眷煙眉,道:“崇化坊……武威公府?環兒,你又要去吃酒啊?”

其她姊妹們一時也看了過來。

賈環摸了摸鼻子,道:“沒法子,風哥過些日子也要去西域了,相隔數千近萬里,三五年內怕是都回不來。

再說,昨兒都去了牛伯伯家,今兒就不能不去義父家。

不過你們放心,昨兒是特殊,牛伯伯和奔哥兩人放開了喝,再加上酒量不遜色他們爺倆的郭伯孃,這才險險放倒了我。

義父不大愛吃酒,風哥也一身儒雅之氣,乾孃就更不喝了,今兒多是淺嘗輒止,放心吧。”

……

皇城南,朱雀門外,務本坊。

這裏,大多是官宅。

所謂的官宅,就是產權在朝廷手中,但房子卻是分給高官來住的。

朱雀大街,是神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

你好,我的上官先生 除卻東西二市外,朱雀街兩旁的商鋪是最多的,老字號林立。

而務本坊,便臨近朱雀大街。

相比於緊挨着朱雀大街的興道坊,務本坊的地基要高出一截。

也正因此,使得務本坊可觀朱雀大街之繁華,卻又能守住自身的靜謐。

端的是一處福地。

所以,能住在此坊官宅裏的高官,多是內閣閣臣,亦或是六部尚書,或侍郎。

二品以下的,基本沒可能在此居住,他們會被分配在偏遠些的長興坊甚至是更遠些的永樂坊。

楊府,位於務本坊閣老街第二戶。

務本坊本就高貴,閣老街更是貴中之貴。

這條街上,一共不過五六戶人家,皆是前後五進的大宅門,住的,全是曾經的內閣閣佬。

因此而得名。

楊府既然能落第於此,就說明這家子裏,出了個閣老。

楊順。

論資歷,楊順可謂是老的不能再老了。

康玄四十八年時,他便以新科狀元的身份入了翰林院,成了編修翰林。

到了康玄六十年,楊順已經成了工部侍郎,官居二品。

因爲爲官清正端方,在士林中享有盛名。

只是,自從太上皇避居龍宮,隆正繼位,忠順王自此掌握朝中大權,官風清正爲人端方的楊順,因不肯屈從忠順王,被趕出了京城,貶到滇黔之地做巡撫去了。

雖是一省巡撫,可滇黔之地爲惡地,從油水十足的工部侍郎,到惡地巡撫,可謂十足十的貶遷了。

但楊順雖然名中帶一個順字,卻生性倔強,縱然在忠順王掌權的二十年裏一直只能在惡地爲官,卻始終不肯屈服。

直到隆正帝重掌大權後,整頓內閣,覺得無人可用,便想起了這位鐵骨錚錚,官風顯著的老臣。

操守極佳,風骨也極好,雖然能爲尋常,但這般已經是極好的了。

素衣錦食 拜爲閣臣,重掌工部事宜,算是位高權重。

因爲二十年未回京,家中又清貧,沒有宅第,隆正帝這纔在務本坊中選了處大宅子賞賜之,以嘉獎其當年不屈之志。

然而隆正帝斷然想不到,在都壇大家接二連三倒臺後,養望數十年的楊順,竟扛起了都壇魁的大旗,成了新一任的清流領袖。

而此刻,都官和士林名士,都悄然來到了楊府拜訪。

議題只有一個:如何誅奸佞,扶正道!

“蒼巖公,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大道將衰,暗無天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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