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翼走着走着,終於癱倒在地,坐在那,覺得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不停地在腦子中試圖抹去先前與小丑的那番對話,試圖抹去那段唐術刑去幹掉了唐術禪,那麼鄒沐青就會跟着他去死的事實,他清楚那是事實,可又擔心這個事實會發生,同時又期待着自己唯一的弱點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顧懷翼終於哭了,他哭着在廢墟中跑着,四下尋找着,終於找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他像是隻受傷的野狼一樣跑進那個黑暗的角落中,放聲大哭。

沒有人知道顧懷翼哭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又多希望鄒沐青能知道,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爲她哭了。 地獄27監獄大門口,直升機無視警告落下,所有的士兵嚴陣以待,卻發現走下來的是姬軻峯,並不是他們以爲的國危處的漢斯處長。

當姬軻峯帶着家人出現在監獄門口的時候,迎接他的人當然是唐術刑。

兩人只是點頭而已,唐術刑隨後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親,與姬民興互相攙扶着的唐定峯,唐定峯木訥的眼神,讓唐術刑知道,自己的父親估計都已經快不認識自己了。

唐術刑走到唐定峯跟前,磕了一個頭,唐定峯的目光卻是看着眼前這座龐大的監獄,根本看不到在自己跟前的兒子。

“爸,對不起,兒子不孝。”唐術刑低頭道。

略微清醒的姬民興拍着唐定峯道:“你兒子給你磕頭呢!”

“啊?”唐定峯低頭纔看到,想了半天,就說了兩個字,“平身!”

這兩個字讓周圍的人哭笑不得,但唐術刑心中卻完全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真的老年癡呆了,不過才六十多歲……

夏婕竹立即上前,攙扶着唐定峯進去,唐術刑起身來看着阿米,兩人也只是點頭,阿米隨後攙扶着姬民興也走了進去,只留下唐術刑、姬軻峯、姬牧風,還有遠處直升機上的核心和夜鬼。

唐術刑低頭看着姬牧風,對姬軻峯道:“我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你兒子。”

姬軻峯只是笑笑道,看着滿臉疑惑,卻又不敢確定的姬牧風道:“牧風,知道他是誰嗎?”

姬牧風上下打量着唐術刑,雖然這個動作他已經做了很多遍了,可他還是在遲疑。隨後他又繞到唐術刑的背後,仔細看着他的龍麟刃,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摸一摸嗎?”

唐術刑點頭:“可以。”

姬牧風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嚥了口唾沫,慢慢走到唐術刑的正面。仰頭看着,眼睛中終於露出了驚喜:“你是大英雄唐術刑!”

唐術刑搖頭:“我不是英雄!”

“你是!我所有的同學都很崇拜你,大家都很崇拜你,我也很崇拜你!他們說你死了,我說你還活着,我就知道你還活着,我一定要告訴他們,你還活着。我贏了!”姬牧風高興得跳起來,緊接着拔腿就朝着外面跑,跑了幾米,看到山下的那些個廢墟時,才意識到這一個多月發生了什麼事情,什麼學校,什麼同學老師早就成爲了灰燼。

姬牧風轉身回來,看着唐術刑道:“如果,以後我有機會再見到他們,我會告訴他們的。會告訴他們你還活着,你回來幫助大家了。”

姬牧風的話,讓唐術刑的內心中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下。他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自己呆呆地愣在那。

姬軻峯俯身對姬牧風道:“爸爸和唐叔叔有事要商量,等會兒還得出去辦事,你先進去陪着媽媽和爺爺,還有唐爺爺,好嗎?”

姬牧風點頭:“那你們要小心。”

姬牧風鬆開父親的手,朝着裏面走了幾步,隨後停下來,看着兩人道:“你們是正義的。對嗎?你們去做的事情是正義的事情,對嗎?就和以前一樣?”

唐術刑沒回答。姬軻峯只是點頭道:“對,放心好了。”

等姬牧風進了地獄27之後。姬軻峯才道:“爲了孩子,只能撒謊了。”

“嗯。”唐術刑點頭,“只能這樣了,不過,我不是英雄。”

掠愛:總裁的私寵情人 “你是。”姬軻峯道,“其實你做的事情就是一個英雄該做的,你只是被左右了,好事變成了壞事。”

唐術刑嘆氣:“對了,你們怎麼來這裏了?”

姬軻峯轉身看着直升機,將地龜的三個兒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唐術刑聽完道:“我推測到了,夏婕竹得到情報的時候,我就已經猜測到,能做到那些事情的人,只有地龜,我現在也懷疑,曾經萊因哈特希的所有計劃,都是通過地龜,亦或者說計劃好了之後,通過地龜進行了模擬,模擬幾千上萬次之後,才按照計劃去實行,所以我們纔會被一直牽着鼻子走。”

“走吧,時間不等人,有些事情我們必須去做,顧瘋子還在陸軍司令部等着我們,有地龜的三個兒子在,我想,不會有什麼困難的。”姬軻峯道。

唐術刑搖頭:“我擔心的不是困難,而是我們得到了兵權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姬軻峯道:“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計劃太好,估計又會掉進陷阱中。”

唐術刑和姬軻峯登上直升機,不知道因爲什麼,唐術刑見到核心和夜鬼的那一刻,並沒有覺得陌生,雖然他真的沒有見過這兩個機器人,可是他就感覺到熟悉,熟悉到好像地龜就坐在自己跟前一樣。

到達顧懷翼的陸軍司令部的過程,姬軻峯認爲比來的時候還要漫長,不過他有些喜歡這種感覺,同時也覺得興奮,因爲七年之後,他、顧懷翼和唐術刑再次並肩作戰,這是他一直所期盼的。雖然,他依然從心底不信任顧懷翼,但如果沒有顧懷翼,他也認爲這個小隊會缺少點什麼。

與此同時,在地獄27中的白戰秋、那錦承、齊佳魅和格羅莫夫倒有點失落,原本他們都希望能與唐術刑一起站在歷史的轉折點,誰知道在最後的關頭,唐術刑則選擇了“放棄”他們,雖然他們知道那也是一番好意,可心中始終不是滋味。

四個人坐在一起,對視無話,看着看着都忍不住笑了,而在他們對面的那個房間內,安置好兩位老人看dvd的阿米和夏婕竹喝着咖啡,擔心着自己的男人。

阿米不知道如何與夏婕竹聊天,這麼多年來,她都不知道如何與這個強硬的女人正常交流,亦或者說,她根本不認爲對方具備正常交流的能力。當然是指女人和女人之間。同樣的,阿米學會當一個女人也花了一段時間,可無法改變的是。她一直是槍不離身。

阿米看着遠處在沙發上玩着玩具,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姬牧風道:“牧風一直很想你。這次逃出來那麼匆忙,也沒有忘記你去年買給他的機器人玩具。”

夏婕竹看了一眼,緊接着說了一句讓阿米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話:“我和唐術刑昨晚洞房了。”

“啊?”阿米愣住了,不知道爲什麼她要說這個,緊接着她反應過來道,“啊,恭喜,恭喜……”

緊接着。兩人又陷入沉默中,阿米完全不知道夏婕竹想要表達什麼。

許久,夏婕竹擡眼道:“我只是告訴你,我突然間很理解從前每次姬軻峯離家,你都會送他上車,一直到他的汽車消失在視線中爲止,就是在剛剛,剛剛他們的直升機起飛之後,我才理解那種感覺。”

阿米點頭:“對,這就是愛情吧。”

“是夫妻之間的愛情。”夏婕竹喝着咖啡。看着窗戶外,“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我最早被迫嫁給唐術刑的時候。夫妻是夫妻,愛情是愛情,後來我也不管了,我發現只有傻子纔去仔細研究這種事,我現在只是想他們能夠好好活着,僅此而已。”

“對呀,僅此而已。”阿米看着遠處的姬牧風,“如果你們有孩子的話,又會不一樣。”

“可惜不會有。永遠都不會有。”夏婕竹臉色一沉,放下杯子。走到姬牧風跟前摸了摸他的頭,轉身離開了。

阿米站在那。看着離開的夏婕竹的背影,又看着專心致志玩着玩具的姬牧風,尋思着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直升機在陸軍司令部降下的時候,司令部周圍全都是顧懷翼的嫡系部隊,他們也在一小時前陸續趕到,第一批部隊來的就是裝甲部隊,大批的新型坦克和裝甲車,士兵們站在那休息着,等直升機落下,艙門打開,姬軻峯和唐術刑走下來的時候,一些士兵纔將目光投過去。

緊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術刑的身上,唐術刑知道那些士兵都在看着自己,因爲自己在尚都就是一個傳奇,當他走過不少士兵跟前的時候,很多士兵下意識立正向他敬禮,可唐術刑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禮,只得在姬軻峯的低聲提醒下,這才朝着士兵們點點頭。

進入大樓,立即有親衛隊的士兵在前面領路,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唐術刑看到已經老得不成樣的田龍亭和林索圖站在門口,兩人都坐在椅子上面朝着他笑着。

唐術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心中卻想着的是,幸好他們不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否則自己肯定無法對這兩個人下手。

推開門之後,唐術刑走了進去,停在站在窗口的顧懷翼身後,顧懷翼穿着一身軍服,旁邊放着全套的戰鬥裝備,姬軻峯將門關上走了過來。

顧懷翼扭頭道:“客套話不說了,眼下形勢緊張,你們倆的戰鬥裝備在那邊,邊換邊聽我說。”

唐術刑去拿裝備的時候,才意識到角落中站着的小丑,也許對方是機器的原因,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塊金屬一樣。

“這次的行動代號叫奪帥。”顧懷翼揮手打開電腦的全息圖像,指着上面閃着光的紅點道,“上面的紅點位置是反叛軍官的直系家屬,也就是能用來威脅他們的人,林索圖和田龍亭會帶着我的小分隊,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清理這些地方,應該說是挾持人質,而我們三個則直接前往反叛軍官團指定的地點,距離海岸十五公里處的一座廢棄的海景平臺,那個地方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建築物只有一座,他們故意選在那裏的,因爲陸軍無法趕到。”

唐術刑點頭:“以爲人多就可以以多欺少了。”

顧懷翼冷笑道:“對,所以,我們去了之後不需要廢話,直接動手。”

顧懷翼說到這,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小丑,小丑只是露出個奇怪的笑容。 “直接動手!?”唐術刑皺眉,“他們的兵力部署呢?有多少飛機和戰鬥船隻?”

顧懷翼搖頭:“不需要擔心,他們肯定會動用最先進的屍化軍隊對付我們,而不是用船隻和武裝直升機,要知道他們也會在那裏,所以,一旦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打過來,他們也逃不了,他們不傻。”

姬軻峯擔憂道:“我們三個人對付那麼多屍化軍,一樣會吃力的,必須要後援,陸軍航空兵團那裏還有多少武裝直升機可以調動?”

顧懷翼依然搖頭:“完全不需要,你放心好了,他們的屍化軍隊就是一灘血水,姬軻峯沒告訴你嗎?”

經顧懷翼這麼一說,唐術刑纔回憶起來,點頭道:“我明白了,他們屍化就死定了,對嗎?”

“對,就是這個意思。”顧懷翼說完伸手道,“所以,我們都不用屍化就可以對付那羣雜碎,也許都不用開槍,能借我用用陰蜂嗎?”

唐術刑將陰蜂拔出來扔過去,同時將包裹好的妖麟刃打開,扔給姬軻峯:“送你的禮物,這玩意兒叫妖麟刃,是從一個怪物手上搶過來的,和龍麟刃不相上下,是好東西,我試過了。”

顧懷翼看了一眼妖麟刃,只是撫摸着手中的陰蜂道:“很熟悉的感覺,以前的那種激情好像又回來了。”

姬軻峯揮舞了下妖麟刃,點頭道:“好劍。”

“不廢話了,走吧,那羣雜碎不停地問我們什麼時候去幹掉他們,我們得滿足他們的要求。”顧懷翼插好陰蜂,等着唐術刑和姬軻峯換好衣服之後,三個人徑直從司令部大樓走出來。

走出大樓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士兵都已經列隊站好,等待着顧懷翼的訓話。

顧懷翼站在那,只是掃了一眼周圍的士兵。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與唐術刑、姬軻峯上了直升機。此時。所有的士兵都扭頭看着他們,保持敬禮的姿勢,在他們上直升機的那一刻,不少士兵都彷彿看到了教科書上所寫的當年這三個人並肩作戰的情景,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即便只是開戰前的一個背影。

直升機起飛的同時,田龍亭和林索圖也準備出發,但手下的其他小分隊早就乘坐直升機離開了。同時裝甲部隊也按照先前的部署開始進入各個區域,宣佈全尚都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所有人都必須留在家中不允許外出,除非是特殊情況,但出門前必須高舉裝手,否則會被士兵當場射殺。

“你覺得這次的行動會持續多久?”林索圖問道。

田龍亭反問:“你問的是戒備尚都的行動,還是去抓那些反叛軍官家屬的行動?”

林索圖道:“這兩個行動不是同時進行的嗎?”

田龍亭點頭:“對,最終的結果也差不多,不,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察覺。”

“比如?”林索圖不解。因爲部署的時候,顧懷翼只讓田龍亭在場,因爲顧懷翼認爲林索圖太心軟了。

田龍亭冷冷道:“比如。我們剿滅那些狂熱教徒時,除了他們的頭目之外,其他人願意投降就可以有一條生路,而那些反叛軍官的家屬可不一樣了,少爺說的是挾持人質,但實際上是不留活口。”

我老婆是冰山女總裁 林索圖搖頭:“殺孽太重,不是好事。”

“心軟,也不是好事。”田龍亭道。

林索圖又道:“這裏面有多少孩子,你知道嗎?”

田龍亭指着眼前的那片廢墟道:“你知道這片廢墟中死了多少孩子嗎?戰爭就是這樣。只要開戰就會死人,槍口的火焰冒出來。子彈射出來的時候,誰知道對面有沒有孩子。”

林索圖知道無法改變局勢。只得道:“我留在這裏吧。”

“少爺也是這麼說的,回見。”田龍亭說完跳上了直升機。

林索圖看着直升機起飛,等直升機飛遠後,這才揹着手慢慢走回司令部之中,腦子中迴盪的全都是人死前的尖叫聲。

搭載着唐術刑三人的直升機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了廢棄的海景平臺,與顧懷翼所說一樣,平臺上站滿了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士兵,從那些士兵的表情三人就知道那些都是屍化士兵,而且是高強度的,並不是一般的軍隊,而且海中肯定還潛伏着不少的植入者。

三人下了直升機之後,姬軻峯一把抓住顧懷翼低聲道:“那些植入者都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先不要對他們動手。”

顧懷翼斜眼道:“如果他們先對我動手,他們肯定死定了,如果沒有,另當別論。”

說着,顧懷翼大步走向唯一的那座屋子,直接一腳將門給踹開,看着坐在其中的五十來名全副武裝的中層軍官,而後一步進去的唐術刑則第一時間看到了坐在角落中對着他露出微笑的唐術禪。

“我哥在這裏,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唐術刑低聲問道。

顧懷翼根本不回答這個問題,徑直走上前,直接跳到桌子上,俯視着周圍的軍官:“各位,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們要不歸順我,要不去死。”

顧懷翼說完,五十來名軍官發出爆笑,唐術禪也在那捂着肚子笑着,覺得他們三人真的是太猖狂了。

坐在桌子對面的一名軍官起身道:“顧將軍,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

顧懷翼乾脆盤腿坐在桌子上:“你們不肯歸順我,又不肯去死,怎麼辦?”

那名軍官笑道:“顧將軍,不如你們三個直接去死好不好?”

其他人都開始點頭,隨後又開始爆笑。

唐術刑和姬軻峯慢慢退到門口,其他人見狀還是笑,爲首的軍官看着兩人道:“怎麼着?你們認爲在這裏堵住門,就能幹掉我們了?你們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外面都是高強度屍化者,而這裏五十多名軍官中,半數以上都是屍化者。就算你們三個人再強,能強到一口氣將我們兩百多人全部幹掉?別開玩笑了。”

顧懷翼不語,只是側身扭頭看着門口的唐術刑和姬軻峯。緊接着突然起身,拔出陰蜂就朝着那名軍官衝去。那軍官立即進入屍化狀態,同時發出了警報,與此同時,其他的屍化者軍官也立即屍化,不過這些軍官並沒有像小丑所說的那樣變成一灘血水。

顧懷翼遲疑了下,收回陰蜂,按下通話器問小丑:“怎麼回事?”

屍化軍官們分別圍着三人,不會屍化的則站在牆角提着自己手中的衝鋒槍警惕着。

通話器中的小丑道:“我沒有讓病毒傳到這裏。這是爲你們好,這是樹立威信的時候,你們一口氣殺光他們,我會將視頻錄像傳播到軍隊中,其他人看到你們三個人就幹掉了這裏所有的人,還有不臣服的嗎?”

“你媽的!”顧懷翼說完切斷了通訊,扭頭對唐術刑他們喊道,“刑二、雞爺,計劃有變,只能硬碰硬了!我們贏了。尚都就是我們的!”

“你們輸了呢?”爲首的屍化軍官笑道。

顧懷翼咧嘴笑了:“老子從來沒有輸過!”

說着,顧懷翼揮刀砍掉那人的腦袋,唐術刑和姬軻峯也手持兵器衝入屍化者軍官團之中。現場立即鮮血橫飛,殘肢滿地。

屋外的高強度屍化者們並沒有立即進去,因爲屍化軍官的命令是,只要情況有變,外面的人立即進入屍化狀態等待,直到第二次命令發佈他們再衝進去。

外圍的屍化者揹着手背對着屋子,只聞到有血腥味不斷傳進鼻子中,足足等待了十分鐘後,他們依然沒有接到命令。領隊的人終於忍不住轉身,轉身的時候卻發現屋子的窗戶上全部被黑血覆蓋了。完全看不到屋子中的情況。

屍化士兵忽然對視着,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此時,一個人被扔出窗戶,砸破窗戶後落在屍化士兵的不遠處,緊接着渾身黑血的唐術刑衝了出來,一劍將地上那人劈成兩半,隨後氣喘吁吁地看着那羣屍化士兵露出個詭異的笑容道:“輪到你們了。”

“媽的!”領頭的士兵暴吼一聲,“圍住他,不要怕,他只有一個人!”

剛說完,士兵的腦袋就被飛出來的妖麟刃直接穿透,姬軻峯緊接着衝了出來,抓住劍柄,往下狠狠一拉,直接將領頭士兵分成兩半,隨後揮舞了妖麟刃,將上面的黑血濺了一地道:“誰說一個人?你們不識數?”

“幹掉他們!”屍化士兵一擁而上。

屋內,顧懷翼坐在桌子上休息着,看着剩下來還活着的那五個不會屍化的軍官,他已經斬殺了所有人,包括大部分不會屍化的軍官,就留下五個人,當然,唐術禪也在其中,可那五人中,只有唐術禪一臉冷靜,並不害怕。

顧懷翼看着外面廝殺的唐術刑和姬軻峯,甩了甩手上的黑血,蹲在跪地的四名軍官跟前,又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雖然渾身濺滿黑血,但還是沒有露出絲毫恐懼的唐術禪。

唐術禪做了一個“您繼續”的手勢,顧懷翼笑着用刀刺進其中一個人的脖子中,隨後一腳踢開,另外三人立即喊道:“我們歸順,歸順!”

顧懷翼笑了:“不好意思,優惠時間過了,現在是單項選擇,你們只能選擇去死。”

“不要啊!救命啊!”剩下三人哭喊着衝向大門,顧懷翼都懶得去追,只是坐在那,擺弄着被血污卡住的衝鋒槍,看着三人在鎖死的大門前拍打着。

終於,顧懷翼將衝鋒槍弄好,舉槍朝着三人掃射着,將30發子彈全部掃光之後,這纔將衝鋒槍扔到一邊,一把將唐術禪抓起來問:“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薄情首席:調包夫人難馴服 “你不會殺了我,因爲你知道,我死了,你心愛的鄒沐青也會死。”唐術禪滿臉笑意,“我今天來的目的,並不是要對抗你,而是歸順你,你要是不喜歡,你可以放我走,好嗎?”

滿眼怒火的顧懷翼花了足足五分鐘才平靜下來,鬆開唐術禪道:“是,我不會殺你,我當然不會……”

說着,顧懷翼看向屋外,屋外的唐術刑揮舞着龍麟刃砍瓜切菜一樣清除着那些高強度屍化者。此刻,唐術禪終於明白了顧懷翼話中的意思,不由得渾身一抖。 屋外的殺戮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原本還期望屍化士兵能幹掉唐術刑等三人的唐術禪徹底絕望了,因爲眼前三個人的實力太強了,強到即便是這種程度的屍化士兵對他們僅僅只是能造成輕傷,其速度和力量也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最終,只剩下幾個屍化士兵時,那幾人退到了海景平臺的邊緣,在那等待着海中植入者的接應,他們期待着要不植入者接他們走,要不將唐術刑等人拖入海中幹掉。

與此同時,小丑、夜鬼和核心三人正在利用尚都的內部網絡,將先前發生的一切轉播出去。雖說尚都的大部分網絡都已經遭受到破壞,但軍隊內部的網絡還算健全,而且侵入網絡之後,所有可以顯示畫面的機器無一例外播放的都是先前唐術刑三人的殺戮,而小丑在畫面上打出的字幕則是顧懷翼的那句話——要麼歸順,要麼去死,你們怎麼選?

不管是尚都的陸軍,還是還在等待消息的海軍和空軍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血腥的畫面,各個基地中都保持着絕對的安靜,沒有人說話,很多人原本端着熱咖啡走過來,隨後愣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杯子中的咖啡都已經涼透了。

餘下的幾名屍化士兵等了許久也沒見植入者冒頭,其中一人急了,看見唐術刑和姬軻峯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只得轉身朝着下面喊道:“你們是不是睡着了!?動手啊!”

話音落下不過幾秒,水中就射出來數支魚槍,但魚槍的目標卻是那幾名屍化士兵,並不是唐術刑和姬軻峯。

被魚槍貫穿的幾名屍化士兵意識到怎麼回事的時候,已經被拖拽進了海中,連掙扎都沒有便徹底消失了。緊接着大批的植入者從海中爬上平臺,單膝跪在姬軻峯跟前,很快便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唐術刑看到這一幕轉身走了。他知道這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這羣聰明的海軍植入者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了正確的路。不管他們是真的對姬軻峯有感情,亦或者只是搖擺不定,看到戰鬥局勢最終一邊倒之後,還是做了歸順的決定。

這些畫面當然也被轉播了出去,此時除了空軍方面之外,海軍那些原本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只是在等待着最終消息的高層軍官立即宣佈——姬將軍平安返回!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已經決定了海軍的歸順。但實際上也算是表明了態度。這羣高層的海軍原本對中層軍官發動的這次愚蠢的兵變,都抱着一種觀望的態度。如果兵變成功,中層軍官頂多與他們平起平坐,不可能取而代之,畢竟高層軍官在海軍內部的威望高於他們,也不至於落個被取而代之的下場;如果兵變失敗,他們可以立即開始着手在海軍內部清除中層軍官的餘黨,給姬軻峯一種“我們一直在等待着您歸來”的假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