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繼卿一聽這話就知道中日之間要起風浪了,“我立刻寫信。”信鴿從南京到上海也用不了多久。“爹,這會陛下要打了嗎?”

“呵呵,不大打。”頂多拿薩摩藩開一下刀。薩摩藩的藩主島津重豪一直持着很強烈的*傾向,在丟失了琉球之後沒有半點服軟不說,還跟荷蘭人走得越來越近,勃朗特都派出過特使前往過鹿兒島。只不過英國人一直覺得他做的很隱蔽罷了。

薩摩藩現在還有一艘荷蘭人贈與的西式帆船,雖然只是七八百噸的噸位,但他們自己也建造了一艘西式帆船,雖然這一艘的排水量更小。

陳鳴很認同陳聰的觀點,王北平與水師相互配合,所獲利益絕對巨大,而且跟日本不徹底撕破臉面。所以這一回還是嚇唬爲主。

“轟轟轟……”

上海碼頭,一艘飄揚着中國旗幟的海船緩緩駛離了港口。在離炮聲中,在國歌聲中。

“赳赳武夫,共赴國難,

赳赳武夫,復我河山。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東有華夏,如日方升,

百年國恨,滄桑難平!

天下紛擾,何得康寧!

漢有猛士,誰與爭鋒!……”

這是去年時候朝廷欽定的國歌,不再是軍歌了,而是國歌。陳鳴是想了很久,才決定把這首被網傳是秦時軍歌的歌曲推了出來。當然他是改了幾個字的。國歌沒有選《紅巾軍戰歌》和《大漢軍歌》這些最受官兵喜歡的歌曲,而是最終定下了這一首。到現在來看,接受度還是可以的。

似乎還在埃克達爾耳邊飄蕩的歌聲是剛纔上海港口爲送別使船所舉行的儀式。這是中國政府的一項規定。

中國人很重視外交權利,他們被派去歐洲的駐歐洲辦事處,在每一個地方落腳時,不僅全資購買土地,還要與所在國家的政府簽訂協議,他們視駐歐辦事處所在地爲自己國家的‘土地’,有關國家(主要是指駐在國)的官員、貴族和平民未經許可不得進入館舍,且有關國家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在必要的時候採取適當的步驟保護駐歐辦館舍免受侵入或損害。

這樣的要求很另類,整個歐洲認同這份協議的國家只有英法普魯士三個,所以中國的駐歐洲辦事處也一共只建立起了三個。

在中國的解釋裏,國歌就是代表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精神鬥志、戰鬥歷程或宏偉目標,代表人民的心聲,也可以是一個國家或民族歷史的縮影。

國歌在許多場合被使用。國定假日常演奏,體育競賽也有用,各級別學校都會在沒旬升國旗的時候組織全體學生唱國歌。送使船也是規定!

埃克達爾已經取得了特級中文考試的證書,他是一個語言上的天才,不僅會說了南京官話,還自學了吳語。唱中國國歌這種小case根本難不住他。雖然他剛纔並沒有開口唱。

中國政府在這方面也有要求,不是持有中國國籍證書的,不需要在羣體大合唱的時候張嘴。

這真的是一個很傲慢的定義。

埃克達爾又看了一眼大海,剛纔的使船還能清晰地看到,但是他要等待的船隻卻還依舊遙遙無蹤。埃克達爾知道這個時代的大航海有着很多很多的不確定性,或許瑞典東印度公司的那艘船今年都達到不了中國了。

現在都是中國的九月份了,海洋上的季風已經轉變了。很多回歐洲的遠洋商船都已經要起航了。很難想象這個時候還會有歐洲的船隻抵到上海來。

埃克達爾嘆息了一聲。他已經爲自己的弟弟一家租好了房屋,購買了事物、衣服,和一切的日用品,還有整整二百塊華元。但是,“可憐的倫德貝里……”在船上渡過一個冬季,哪裏有在溫暖的家中渡過冬季來的舒服。

自從七月份開始,埃克達爾就隔三差五的來到黃埔港,期待着哪一次自己來到這裏,正好碰到載着自己弟弟一家人的船隻正好靠入碼頭。

埃克達爾把自己的弟弟一家人接到了中國來了。瑞典這幾年的環境和局勢變得更加糟糕了。富有雄心壯志的國王古斯塔夫三世與支配着瑞典權利的便帽派貴族的爭鬥越來越激烈了。這位國王利用派系鬥爭加強王權,他夢想重振王室雄風,恢復瑞典昔日大國地位,在剛剛即位半年後就通過政變獲得了對局勢的控制。他推行經濟改革,土地改革(農民可以買賣土地)、廢除苛刑、提倡新聞自由並實行宗教寬容政策。他還努力建設着一支比過去強大了許多的瑞典海軍……

上層人物的爭鬥,國王的意志與貴族們的意志的碰撞,讓瑞典國內的局勢並不樂觀。埃克達爾的弟弟是一個挺不錯的鐘表匠,埃克達爾認爲,在越來越多的家庭中出現鐘錶和懷錶的中國,倫德貝里並不難討生活!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自己這個哥哥的幫助。(未完待續。)公告:筆趣閣app上線了,支持安卓,蘋果。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時間走進九月,中國的使船已經抵達了江戶灣,在德川幕府老中平康福的陪伴下前往京都,沒人知道這支使團在江戶停留的那幾天中與德川幕府都交談了什麼。

娘子請住手 這個時節中國江南還帶着溫和的暖意,晚秋肅殺的氣息卻已經席捲了北地。內蒙已經下了入冬來的第一場雪。

而更加遙遠的貝加爾湖和黑龍江以北地區,大拇指甲蓋一樣的雪花在地上已經積的老厚。

陳鳴的注意力在八月的時候就從外東北地區上轉移開了,他在盯着南明州移民的準備事宜,也在盯着朝堂和民間的兩派紛爭,然後又有日本人來摻和一腳。這就是大國,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着一些必須關注的事情,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但別管他的目光是不是盯着外東北,那裏繼續着的戰爭依舊在繼續中。比如復漢軍對於伯力城的進攻準備。

“伯力是八旗在黑龍江一帶的防禦重點,位於烏蘇里江與黑龍江匯合處東岸,至少有一兩萬人口。周邊雖然大部分都是山地,但也有足夠的平原可開墾爲耕地,但純的論面積足夠這裏八旗軍民的生活,而且這裏漁產豐富,水路可直達松花江上游。”這樣的地點要一直握在殘清手中,被他們經營成一個堅固據點了,那就不好辦了。

負責外東北作戰的黃捷這麼的對陳鳴介紹過。而今年秋冬,他部最大的任務也就是搞定伯力。

這座城市不單單是八旗的防禦中心之一,還是俄國人的前線指揮部。沙俄的阿穆爾河沿岸總督管轄區是俄國人在結束了貝加爾湖作戰後,針對中國在遠東的威脅設置的新轄區機構。阿穆爾河就是指黑龍江,中心設在尼布楚,但實際上的指揮中心就在伯力。總督法拉列耶夫男爵一年有三百天待在伯力。

他和外貝加爾省總督阿基莫維奇是俄羅斯在貝加爾湖以東地區的兩大權力者,雖然他們手中的兵力很多時候連一個團都沒有。

俄羅斯在平定了普加喬夫起義之後,將好幾千起義者流放到了西伯利亞,其中一些人就抵到了遠東,他們是過去一段時間裏整個西伯利亞俄國力量的中堅。這些人面對沙皇俄軍的時候選擇了抗爭,但並不意味着他們就會飛快的倒向中國。

再加上沙俄對於西伯利亞的一些兵力增援,俄軍在西伯利亞的總體力量史無前例的逼近了萬人大關,可在與復漢軍的較量中,他們還是很苦逼。

大都督府的決議是五年之內將八旗殘兵驅除到黑龍江以北,把他們都驅除到外興安嶺以北,讓老毛子養着他們去。現在已經快過去三年了。

再加上黃捷代表的前線部隊的堅持,陳鳴也就放手讓黃捷去打了。就算敗了又怎樣?買個教訓而已麼。

法拉列耶夫男爵在出任阿穆爾河沿岸總督之前是俄羅斯陸軍的一名少將,他能夠嗅到復漢軍對於伯力城的野望,他也在積極的籌備着這場戰爭。

大雪和嚴寒已經籠罩了這個地方。中國人打仗很勇敢,火力兇猛,作戰意志頑強,法拉列耶夫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說對面的敵人是一個非常好的對手。可他們也不是完美無缺的,來自南方溫暖地帶的中國士兵最怕的就是這裏的嚴寒。而對於任何一個斯拉夫人來說,這點嚴寒根本不算什麼。

阿穆爾河流域遠比北極圈溫暖,這裏有着更燦爛的陽光,有着更漫長的溫暖期。

俄羅斯想要獲得這一切就必須依靠戰爭,而三年時間的戰爭,眼下的伯力城一戰就將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機會。

只要戰爭激烈的時候,上帝突然降下一場大雪,中國人就會慘遭厄運。“冬季的嚴寒俄羅斯最好的盟友,狂妄的中國在冬季挑戰俄羅斯,他們必將遭受嚴冬的懲罰。”法拉列耶夫對這一點充滿了自信。

伯力城的八旗守軍在千人以上,這還不包括最後時候可以徵召的旗民,雖然後者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但總體人數放在那裏的。再有就是四五百人的俄國武裝,其中有俄羅斯的正規軍,有哥薩克,有原先的起義士兵,還有遠東的獵人。

在伯力城統帶八旗兵的人是福康安,在朝鮮被複漢軍以絕對優勢戰鬥力打的抱頭北躥的福康安,終究已經用之前的戰爭贏得了八旗的信任,他與法拉列耶夫的關係相當不錯。俄軍的總指揮阿加利佐夫是一個哥薩克出身的騎兵少校。這是一個不錯的軍人。有着豐富的戰爭經驗,但是性格暴躁。

復漢軍已經子彈上膛,箭在弦上了!但是這個時候的法拉列耶夫卻收到了聖彼得堡傳來的一封信,他頭疼了。中國人竟然與奧斯曼帝國勾搭上了關係,一支中國使團從陸路進入了奧斯曼帝國的都城伊斯坦布爾,他們受到了奧斯曼高層熱烈的歡迎。“這太糟糕了。”也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根據俄國人在奧斯曼的內線報告,中國人爲奧斯曼定帶來的廉價而數量衆多的槍炮,雙方結盟,那麼彼此的矛頭對向哪個國家,就不言而喻。聖彼得堡主戰派的壓力很大。

法拉列耶夫召開了俄國人的緊急會議。列會的有指揮官阿加利佐夫,軍需官費奧多洛維奇,聯絡官葉甫根尼,以及他自己的副官亞歷山德羅。

“先生們,中國人在與俄羅斯的死敵奧斯曼人聯繫,聖彼得堡那些尊貴的先生遭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在座的人都清楚奧斯曼帝國與中國聯手之後,對於俄羅斯那是怎樣的後果。

“奧斯曼人剛剛受挫,他們不敢立刻挑起戰爭。”

“但是中國實力強大。爲了應對西伯利亞的戰爭,帝國已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你們都清楚爲了維持遠東和貝加爾湖的戰鬥,帝國花費了多麼巨大的開銷。而非常讓人失望的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的帝國至今還看不到戰場上勝利的希望。”

“這是我們的恥辱!”法拉列耶夫的聲音中蘊含着無盡怒火。

自從金帳汗國被俄羅斯人搗滅,二百年的西進征程,俄羅斯遭受到了最嚴重的挫折。

“聖彼得堡中反對戰爭的呼聲越來越強大。還好我們有着女皇陛下的堅定支持,女皇陛下繼續支持戰爭,她下令奧倫堡總督區對着巴爾喀什湖對面的中國人進行進攻。但這是最大的努力。如果奧倫堡的軍隊沒能取得值得關注的勝利,帝國就只能同中國和談。斯拉夫人越過阿穆爾河向南的希望再一次會遭到破滅。”因爲陳漢不可能承認俄羅斯與滿清簽訂的那份協議書。

房間裏的氣氛十分緊張,法拉列耶夫短短的幾句話給所有人交代清楚了俄羅斯現在的局勢。

休妻也撩人 聖彼得堡主和的呼聲對於他們這些主戰派很不有利,女皇陛下即使支持戰爭卻也不能無視無數人的呼聲,更重要的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俄羅斯的國力也快到極點了。不然普加喬夫怎麼會挑起那樣一股浩大的反叛?

奧倫堡邊區,烏拉爾、烏拉爾山區、西西伯利亞、伏爾加河中下游地區,俄羅斯帝國在這些地方可都有着很強大的控制力的。而且起義的人羣中還有那麼多的亞伊克哥薩克和伏爾加河和頓河的哥薩克村鎮。

所有人都清楚這意味着什麼,所有人都明白現在的俄羅斯最需要什麼。

女皇陛下雖然有着一顆大帝的心臟,俄羅斯的國力卻不能支持着他們的軍隊無限期的戰爭。

“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外交上。那是懦夫的表現!而且即便聖彼得堡同意與中國人展開談判,總督閣下認爲他們會去準備談判桌嗎?不,不會的。中國人要的是戰爭,他們肯定會立刻發動戰爭,趁着偉大的俄羅斯帝國還沒有恢復過與奧斯曼人戰爭的創傷之前,用戰爭奪去屬於俄羅斯在中亞的影響力。他們可是有着天方世界的哈里發作爲盟友的。”

莽夫一樣的指揮官阿加利佐夫說不出這麼一番大道理,軍需官費奧多洛維奇更多是一個商人,說出這番話的人是聯絡官葉普根尼。

葉普根尼一直都是俄軍內部最堅定的‘中國強大論’持有者。甚至在一次喝過酒後說出了俄羅斯還沒有中國強大的話,他的證據是中國那衆多的無法想象的兩萬萬人口。以漢人爲絕對主體民族的兩萬萬人口,那會有多麼強大的戰爭潛力啊?

法拉列耶夫之前很反感葉普根尼,他沒有想到葉普根尼會這麼說話,他之前還以爲葉普根尼是一個‘主和派’呢。現在看卻是他有些‘看錯’葉普根尼了。

法拉列耶夫對於中國新疆的局勢瞭解不多,但是想着之前時候中國人以風捲殘雲之勢掃蕩了整個新疆,兵不血刃的讓那裏的所有土著徹底臣服,直覺告訴法拉列耶夫——進入新疆的中**隊是一股很強大的兵力。而奧倫堡總督區經受了普加喬夫的摧殘,起義當中奧倫堡曾經被普加喬夫包圍了半年時間,那裏的軍隊真的有能力戰勝中國在新疆的駐軍嗎?

如果奧倫堡發起的這次進攻以失敗告終,不,就算達成平手,俄羅斯也必須選擇議和了。因爲那時的俄羅斯已經沒有可以威脅到中國的手段了。

就像中國在遠東佔據着一定的便易,在中部的貝加爾湖也佔據着一定的便易,可是在他們的西北方向,那裏更靠近俄羅斯的中心,俄羅斯人才佔據着優勢。

俄羅斯要是在自己佔據着便易的新疆也佔不到中國的便宜,這場戰爭就沒必要打下去了。

西伯利亞的戰爭就是一個國力的消耗,曾經的法拉列耶夫認爲中國剛剛改朝換代,應該是國力最弱的時候,那裏想得到他們能在西伯利亞與俄羅斯熬上兩年多。作爲遠東戰場俄軍的主導者之一,法拉列耶夫很清楚俄羅斯爲了支持遠東和八旗耗費了多大的資金。

這真的是一個巨大的消耗!

“我們應該傾盡全力的去戰鬥,去迎接接下來的伯力之戰。葉普根尼,你要把這些告訴福,讓他轉告自己的皇帝。全力以赴的打好這場戰鬥。

如果奧倫堡的軍隊打敗了仗,伯力城的勝利還能爲他們爭取到最後的機會。”

總裁爹地寵上癮 “拋下一切的雜念,全力以赴的來戰鬥吧。用刺刀和槍彈來教訓中國人,讓他們付出足夠多的鮮血,讓他們永遠記住這個教訓。這纔是最需要做的事情。”

法拉列耶夫的情緒又有些激動了。因爲這裏戰爭的勝負也關乎着他的前景。阿穆爾河沿岸總督管轄區不會有太長的生命力,如果中俄之間恢復了平靜,這個機構很快就會改爲省,而這個省與外貝加爾省的頭上還有這一位真正的總督。

法拉列耶夫很希望自己能夠再進一步!

外東北的戰爭就在陳鳴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變得異常激烈,而遙遠的大西北,俄軍的出動等被大玉茲的人報給高平山,整裝待發的俄軍已經順着額爾齊斯河進到了距離巴爾喀什河和齋桑泊不願的地方。

中玉茲的阿布賁汗首鼠兩端,既沒有對中國透漏俄軍的消息,也沒有摻和俄軍的部隊。也不知道他心裏頭究竟是怎麼想的。

作爲一個上位者,他應該清楚,這個時候兩不沾靠絕不是一個好主意,反而只會讓他裏外不是人。或許他對自己手中的實力很有自信,畢竟中玉茲是能拉出三四萬騎的強大勢力。在現在這個時代裏,俄羅斯人都不敢小覷了他。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陳鳴根本就不知道東北和西北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現在眼睛全盯在日本。

王平北下屬的三菱紡織公司有了新動作了,而這個動作產生的影響力正在迅速的向整個日本傳播。三野平北從中國的商貿銀行拿到了100萬華元的低息貸款,這是中國各大銀行推出的新措施,針對合作伙伴提供的優待服務。

還在頂着三野平北這個馬甲的王平北可是商貿銀行在日本的最大合作伙伴之一。再加上三野平北也藉此機會,用自己在三井銀行中的那點股份做抵押,從日本銀行套取了三十萬日圓的貸款,而且全部換成了黃金,而不是被還白銀,也就是六萬匁【1匁=3.759克】,換成中國計量單位就是六千兩黃金,這樣就能兌換一百三十萬左右的華元。如果被日本銀行給‘白銀’,那可要直接打一半折價了。一半人你還真的做不到‘純黃金’。

總價值二百萬華元的資金被王平北宣佈來擴大自己剛剛投入生產的三菱紡織公司產業規模。

“三野君真的要拿出二百萬華元來擴大自己紡織公司的產業?”

專門從大阪跑來長崎的大阪奉行山本家茂用一種平等的,甚至是帶着一點恭敬的語氣來對王平北說道。因爲他是大阪這個日本另一個商業中心的一把手,而三菱公司的二期產業已經被王平北明確的告知不準備再安放在長崎了。

如今的蒸汽機還不能完美的與紡織機結合,被蒸汽機推動的只有紡紗機,織布機還是以水利來帶動的。大阪是整個日本商業最繁榮最發達的城市之一,也是整個日本水力資源最充沛的城市之一。

大阪城區內河道縱橫,水域面積占城市面積的1/10以上,河上1400多座造型別致的大小橋樑將整個市區連爲一體,既有“水都”之稱,又有“大阪八百八橋”的說法。

這些河流多發源自琵琶湖,流經大阪市北部的澱川水量最多。憑藉水運之便,澱川沿線曾經聚集衆多市場,是支撐大阪經濟的大動脈。當然澱川也是一條洪水頻發的河流。

“是的。我確實準備了二百萬華元,來開創三菱紡織的二期工程。”王平北說話聲音中帶着一股着睥睨當世的味道,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中國的影響催動了日本社會的變化。雖然很多日本武士階層,乃至德川幕府中的重要人物,包括各地方的大名,都還繼續堅持着武士的榮譽,排斥着商業的發展和工商的轉變,成爲了日本變革期中的守舊派,但日本的商業力量已經被觸動了。而大阪那完全就是日本的商業之都,那裏就是日本的‘江南’。

王平北社會地位的變化就是一個很顯著的例子。

現在的日本,當你只有一萬日圓的時候,山本家茂這樣的大城市奉行並不會對你高看一眼;但當你有十萬日圓的時候,你就進入了這些大人物的眼界;當你的資產達到五十萬日圓的時候,山本家茂也只能與你平起平坐。

現在的王平北不僅是三井家族的重要合作伙伴,還是田沼意次的座上賓,就連幕府將軍都對他經商的才能感嘆。因爲王平北的總資產超過了一百萬日圓。他的產業總規模更是達到了二百萬日圓。(未完待續。)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月光和星光照射在江戶某處日式的宅院中,後院的一湖池水閃耀起一片片銀色的磷光。

就在池水邊的房屋裏,兩個妙齡女子未着寸縷的白皙身子仰躺在鋪墊着毛毯的地板上,兩具動人的嬌軀傷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玉質的肌膚上還殘留着一絲餘韻後特有的醉人潮紅。嘴巴微微張開發出無意識的喘息聲,酥胸顫動,一股讓人臉紅的氣息充斥着整個房間裏……

勞累過後的唐飛鵬披着一件外衣坐在房間門口,目光仰望着天空,心裏默默盤算着…

“我手中還有二百萬日圓的流動資金,過幾天國內還能再轉回來一筆銀子,能換一百萬。但是想要把這些銀子不知不覺的兌換成日圓,然後流入股票市場,至少要半個月……”

“而按照國內的指示,水師艦隊很快就會抵進北海和琉球,這一消息定會引得日本股市震動,連日圓都……”所以國內才指示他儘快的入場,等待時機成熟。

唐飛鵬的眼睛閃光一樣閃亮,這真的是賺錢的大好機會。而他現在的資本所經營起來的產業是有一定的股份屬於他個人的。這不是給國家賺錢不賺錢的問題,而是在給他自己賺錢。“如果找些人,把資金集中起來……”唐飛鵬在日本並不是一點根基都沒,阿片戰爭的時候,不少中國人還照樣跟英法做生意呢。商人這個階層恥度是很高的,而且他手下還有治安隊和挺身隊。所有的人家運動起來,至少也能再籌備上一二百萬……

“主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地板上的兩個少女已經坐了起來,其中一個渾身上下只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衣,手裏端着一盞沏好的鐵觀音。另一個少女也走了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唐飛鵬的頭部,將唐飛鵬的腦袋枕在自己的酥胸上,輕輕地摁壓着他的太陽穴。

嗯嗯,這就是唐飛鵬的生活。在日本,他就是爺!

王平北這個時候也在享受着無微不至的照顧,而且身邊還有一個他很得力的助手。兩個大男人在女人的陪伴下,泡在溫暖的水池中。日本的男女混浴,真的很美妙。

“我在想,究竟該從哪家洋行購買機器……”

王平北雖然是日本有數的大貨商,但他也是一個很講規矩的人,從來不胡亂伸手。他與中國商人在明面上的商貿往來更多是中日間的傳統貿易,比如生絲、綢緞、書籍、字畫、茶、砂糖、瓷器、漆器、中藥材、棉布、五金、鐵器、鋼鐵等爲主,其中這後四項是最近幾年纔有的。而對於機械他一直都是從洋行裏拿。

中國在日本開辦的貿易行,還有日本專門從事中國貨物的商行,最近兩年的稱呼都變成洋行了。

“哪家洋行?”助手的臉上也閃過一抹沉思。

“是啊。我要仔細想一想,二百萬華元的的設備機械,這麼大一筆數目可不是長崎港隨隨便便一家洋行就可以吃的下去的,自然要先挑好交易對象”

日本的商貿階層可根本無法與上海的相比。長崎港最大的洋行,想要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的設備也根本不可能。雖然在王平北開創三菱紡織公司的時候,日本也有別的商賈入場。不管是蒸汽動力的紡紗機,還是水力的織布機,都不是隻三菱一家獨有。

在中國國內掀起的紡織工業變革也深深地影響着一水之隔的日本,即使日本的棉紡織業纔剛剛出現二百來年時間。

在二百多年前的時光裏,日本根本就沒有棉花種植業,所有的外來棉布全部是進口貨,價格昂貴。但這並不耽擱日本棉紡織業的發展。

16世紀,從朝鮮半島傳來的棉花種植技術,在日本傳播後,日本的大面積棉花栽種在三井家族的老家三重縣的伊勢平原的南部開始了。在自江戶初期,棉布它就成爲日本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必需品,市場規模是相當可喜的。

隨着這兩年中國的棉紡織業格局大變,棉布的價格是越來越低,直接就影響到了中國面對對日本的出口量。之前中國的棉布主要是輸出到歐洲的,可現在卻有多餘的布匹越來越多的涌入日本市場。去年的時候雙邊棉布上的貿易額度就已經突破四百萬華元了。

陳漢這邊一匹棉布的價格在四華元到七華元之間,比之過去的松江布便宜的太多了。

過去的中國棉布,一尺夏布都要十二三個銅子,一匹布四丈長,價值逼到五百文,也就是半兩銀子,換算成華元不低於七塊。這還只是輕薄的夏布,要是冬布,價格還會更高。

可現在中國價格最高的冬布也只是與過去的夏布相比,很多冬布還沒有過去的夏布價格高。那就像是一股不可抵擋的洪流,把日本的棉紡織業衝擊的稀里嘩啦的。

所以在日本發展棉紡織業絕對有搞頭。尤其是中日間的矛盾越發尖銳的情況下,保不準什麼時候德川幕府就給中國棉布加重稅了。而且王平北背後還有中國政府在給他背書。

“家主,我們這次的交易對象一定要是行家才行,如果再像之前那樣,在調整設備、培養工人等方面,浪費掉大大的時間,這會給三菱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中日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日本民間已經升起了一股抵制中國貨物的吶喊了,這是上蒼對於三菱紡織公司最大的助益啊。

而不管是蒸汽機,還是紡紗機、織布機,這些設備並不是買回去了就能用上的。不提運輸,單是安裝就需要很多時間,再加上設備運回去後佔地相當的大,所以分批運回纔是最好的選擇。最後還有廠房的建造,水利織布機與廠房的安置。建造顆都有着嚴格的要求的,還有就是工人的培訓……

王平北作爲一個合格的商人,同樣的錯誤絕不會犯兩次的。之前他開創三菱紡織公司的時候就因爲對之前的估量嚴重不足,以至於大大的拖延了工廠的生產時間。不然的話現在的三菱紡織公司已經能夠名震日本了。

因爲三菱紡織公司用的是與中國紡織業的同級別技術,只要工人培訓完成,也就是可以生產出與中國棉布‘加工’價格相差不多的布匹。就算日本棉花的價格比之中國要貴上一些,三菱紡織公司的棉布成本價格對比中國棉布的價格,也有着一定的競爭力。

在中日矛盾涌動的時候,這一消息立刻的就能讓三菱成爲日本的驕傲。所以王平北這一回更要重視洋行的後勤服務。

“是啊,機械的維修和組裝,還有工人的培訓纔是重中之重。對於機械並沒有太緊迫的時間要求,洋行的實力不是很差就可以滿足這一點。我們能夠交易的對象並不少,所以這一回我要在長崎公開招標,讓所有有實力的洋行都參與進來。二百萬華元的大單,就算是對那些中國洋行來說也是很難得一見的。”這可是二十萬銀元啊。

在商言商,誰會看着這麼一筆錢從自己的眼前飛過去?所以爲了得到這筆生意,那些洋行一定會在價格、質量和售後服務等方面儘可能的提出優惠,這樣……,他王家能夠得到的就更多。

對比第一次建廠,王平北的第二次就改正的太多了,用招標的方式來得到自己所需的設備。

儘管這樣做的話,所用的時間會比直接找一家洋行交易要多上一些,不過卻能用最少的錢,得到最大的利益,最最重要的是,這一筆買賣他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距離長崎幾千裏的曾母大島上,剛剛迎來一支從臺灣開過來的艦隊的時候,王平北已經來到了三井銀行在長崎的分行來拜訪老朋友三井石。

在中日外貿旺盛的大潮之下,三井家族也開始涉及到港口貿易中來,三井洋行不僅在上海,在天津、廣州、福州也都有分店。三井石很清楚增加了六十萬日圓資產後的三菱公司的企業規模是多麼的巨大的。

總投資在一百五十萬日圓的紡織公司,就是在中國也是屈指可數。雖然這一百五十萬日圓並不是完全用在機械購買上,還包括了原材料收購和工廠建設,以及三菱紡織公司在各地鋪設的銷售運輸網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