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說道:“你想多了。”這一句話可把我弄的心理也不舒服,我這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嘛,不過你老躲那也不是事兒,所以我就打算今天一定要搞出個一二來,於是又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耽誤人姑娘行不?這要是在以前,那沒話說的,兩個都娶了,可這現在不是有政策嘛,只能一個。要我說呢,要論高低,那肯定是小白強,人是留學回來的,家世、人品、學識、相貌,那都沒得挑。但是呢,你畢竟又是個土鱉,鈄妃那姑娘呢心善,人踏實,無爹無媽跟你倒也門當戶對,這種女人娶着過日子挺好。”

他回頭白了我一眼笑道:“你倒是分析了個透徹,那你怎麼不去娶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啊。”

“這不沒我什麼事兒嘛,人倆姑娘相中的是你查文斌查大爺啊,嗨我還就奇了怪了,你查文斌論模樣論條件也沒比我強哪裏去啊,怎麼還就都看上你這麼個酸臭迂腐而且毫無情商的土包子。”

查文斌卻說道:“我在看星象,你要是再打擾呢,就先下山,我這裏忙着呢,不能分心。”

他總是能找到一些理由,好,那我就看你躲到什麼時候。

星象這東西世界各地很早就有人在注意了,我們祖先也不例外,他們發現北斗七星繞北極星而行,一年轉一圈,每天的位置都會有微小的變化,但幅度非常小,九天中北斗星的變化,就是肉眼能夠看出位移幅度的最小限度。所以,茅山派就有一個九天觀星術,九天爲一個週期,他們會通過羅盤鎖定地面上的座標,然後以這個座標連續九天對測出天山星位移動的變化。

但凡有點天文知識的人都知道北斗星的位移,是地球公轉造成的,地球的位置變了,纔會產生北斗星位置變化的錯覺。公轉到不同的位置,當地的生物磁場也就是生氣流向便會產生變化,人體受這個影響,在不同的時間看北斗星,各星的亮度是不同的,這確實是有科學依據的,我們的老祖宗乾的並不是都是糊弄人的買賣。

茅山派的先祖們通過觀星,和地上對應的七關聯繫在一起來推測某地的生氣走向,後來到了天正一脈,凌正陽更是首創了一部《天演局通則》,總計有181種七星七關的排列組合,這也是天正道能夠行走江湖的立派手法之一。

在查文斌看來,諸如貪狼、巨門始明而暗;祿存、文曲、廉貞始暗而明;武曲、破軍始明而終,則雲墾關置乾位、尚冂關、紫晨關置巽位、上陽關置離位、天陽關置震位、玉宿關至艮位,太遊關便置坎位,如此等等可以一直排列下去。就像公式一樣,他通過測算星位的變化,亮度的不同,只需九天週期便可精準測算出這口墳穴本應在的位置。

應該說這項工作其實還是挺辛苦的,首先你得保證九天之中每天的星空都是明朗的,若是遇到其中有一天下雨或是有云霧遮擋,那便是白費了。所以真正要沉下心來替一座墳找到合適的位置往往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的,平常百姓家裏哪裏有這些精力和財富去尋求,大多也是那些達官顯貴麼纔會請專人來瞧。

不要以爲道士在家裏燒燒香,種種地就可以養家餬口了,那他連買香火都不夠,像查文斌這般的散居道士是沒有人來主動給香火錢的,主要靠的就是在外遊歷,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去跑業務。跑到個大戶人家,若是信你,讓你給找個地方,那在過去出手就是白銀基上百兩,所以他們這行也算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的活計。

眼下正是浙西北進入梅雨的季節,這天說變就變,查文斌也是碰碰運氣,做了標記,知曉了今天的位置便和我下了山。

上安村不比洪村,晚上家家戶戶都關着門,村子裏少有人走動,十點多的光景農村裏一般也就睡了。去老鈄家要路過一片柳樹林,我們小時候管它交叫做柳樹窩,沿着河邊的石頭埂有約莫三十來棵槐柳。這些柳樹年頭都是很足了,有些樹幹都爛空心了,還有些根被漲水的時候衝去了大半,這樹上最多的就是知了,以前夏天我們小孩也會來這裏撿蟬衣,可以到供銷社裏換水果糖吃。

關於這個地方的說法有很多,不外乎就是這片林子鬧鬼嘛,說實話,那地兒是個大轉彎,本就是背陰面,加上這些樹又搞大,所以常年是不怎麼能見到光的。

我和查文斌走過這片槐樹林的時候遇到了一點事,什麼事兒呢?見着了一個人,這個人他睡在一棵飄枝椏子上,模模糊糊的也看不太清。

那天我手上有個電筒,老遠的就晃啊晃,一晃隔着得有三十米路吧,瞧見那樹上好像有團白乎乎的東西。那人剛從墳上下來,猛地一下給我來這傢伙,我那心裏自然是咯噔了一下,趕忙扯了一把查文斌道:“老查,那上頭有個人哦。”

查文斌停下了腳步,他順着我手電的方向也看到了,這麼遠的距離,說實話不怎麼好判斷,查文斌只是說道:“別管他,誰愛呆着呆着去好了。”

我剛想走,又多了一句嘴道:“會不會是鬼啊?”

“是鬼它又不惹你,你怕它做甚呢?”查文斌拉了我一把道:“走你的,就當沒看到。”

我趕緊跟他換了一個邊,走到他的裏面,讓他走在外頭,走到那片林子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去瞟了一眼,那人大半個身子都在那樹葉子給擋着了,我也瞧不清。一般遇到這種事兒,查文斌都是當做沒看見,可那一天說來也巧,走到那地方的時候,不知怎麼滴地上有個坑,查文斌一腳就踏了進去歪了一下,痛得他“哎喲”了一聲。

兩人當即只好停下來,這一停吧,樹上那哥們也跟着下來了,一瞧,是個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襯衫,我那個心啊好歹也懸了半天,見着是個人自然長舒了一口氣。

“腳撇了吧?”“沒事。”查文斌揉了兩下準備起身走,這時那白襯衫已經到我們旁邊了,我撇頭一看,這傢伙居然還帶着草帽,既然來了,那不得打個招呼嘛,於是我說道:“大哥,乘涼呢?”我心想你這人腦子沒病吧,這天氣跑河邊樹上納涼,這得多大火啊。

不料那哥們卻說道:“我就住這兒,這是我家。”

“好,”我打量了一下那大樹對他說道:“你家房子不錯,改天有空我來逛逛。”

那人也客氣,說道:“歡迎。”

查文斌一把揪住我肩膀道:“走吧,費什麼話呢。”我跟那哥們打了個手勢就架着一瘸一拐的查文斌往鈄家走,這路上他就說我了:“你膽子挺大啊,哪地方都敢跟人搭腔,怎麼不怕人是鬼啊?”

我解釋道:“那不是個人嘛,我剛纔手電繞了一下,他有影子……”

“是嗎,呵呵”查文斌冷冷一笑道:“好,明天得空,我就帶你去他家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被他這麼一說,我頓時背上雞皮疙瘩一下全冒出來了:“不是,你什麼意思?”

他沒好氣的看着我道:“我也不知道說你眼神好呢,還是瞎你有見過人在動,地上的影子不動的嘛?”

“那……”我明明確實看見了那哥們有影子啊。

查文斌嘆了一口氣道:“那不是它的影子,那是樹的影子,映在地上倒像是個人,你啊,走夜路記住咯,千萬別隨便和陌生人講話,你這明天要是不去,他一準會來找你,你信不?”

我吐了吐舌頭連忙不說話了,推開老鈄家院子一瞧,裏面一片漆黑,我還嘀咕了一句:“這倆娘們不是睡了吧,也不知道等我們回來。”

我正要往前走,查文斌卻拉了我一把道:“不對勁啊,我走的時候明明這院子門是裏面銷着的,再說了,要是她們睡了,肯定得關門啊。要是沒睡給我們留門了,那燈得開啊,不見得她倆有這麼大膽子摸黑吧。” 「我知道你不容易,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那麼你就跟我好好的說清楚原因,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你。」

男兒有淚不輕彈,能夠被工作逼成這樣,可以看出阿七最近的壓力不小。

許曜並不是易怒之人,他可以看出阿七有難處,也正是如此,他才原諒了剛剛阿七對他的行為。

「兄弟,這忙要是你能幫我,那可就太好了,我確實是遇到了難處。」

阿七冷靜下來后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是不想忙,我之所以一直想要把你拉進駕校,就是想要衝一衝業績,多撈一筆錢,我現在急需錢,但是我又拉不下臉來向你借錢。」

「錢?你有多少?這錢拿來做什麼?」許曜沉聲問道。

「至少要五十萬,這錢並不是我隨便花,而是涉及到人命關天的大事!」

阿七一本正經地對許曜說道。

總裁老公的小寵妻 「我的父親得了尿毒症,而且久治不愈,現在越來越嚴重,已經到了晚期的階段。」

許曜一聽居然是這病,於是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這事還算好辦。」

「什麼?好辦?難道你有辦法給我爸弄一個腎來,還是說你有辦法湊夠這五十萬?」

阿七原本還不太相信許曜能夠做成,現在聽到許曜說好辦,他的眼睛里頓時就發出了一道金光。

「尿毒症的主要病變部位在於腎臟,也就是說只要把你父親的腎盤活了,這癥狀也就會變好,不用擔心,你父親的病可以包在我身上。」

許曜拿著筷子夾了兩片烤魚,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尿毒症對於許曜而言並不是什麼大癥狀,雖然這並令許多醫院頭疼,主要還是因為這病不簡單,屬於一種慢性的腎衰竭,一旦拖到了晚期就不好治療。

好在中醫講究的就是個養生,所以將一個衰竭的腎臟,通過一些手段慢慢的治癒,還是有辦法的。

這個阿七也算是有點骨氣,在缺錢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找朋友借錢,而是努力靠自己來賺錢,直到被自己問出原因后,才想到要找自己借錢。

從這一點上看,就可以看得出其人品還算不錯。

雖然多年未見自己的這個朋友已經不再是熟悉的面孔,但許曜還是願意看在當年同窗的份上,幫他一把。

只是這阿七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但是聽到最後卻是猛地一搖頭問到:「但是我父親這病可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了,因為已經到了比較嚴重的階段,所以好幾個醫院都拒收了我爸,說我父親這邊已經沒辦法治了,只能吃些葯緩解一下痛苦而已……」

「他們還說了想要徹底的根治,只能給我爸換個腎,但是換腎需要的錢更多,而且也沒有人會把腎給我爸。」

想到這裡,阿七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他們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我已經不期望我父親的病能夠被治好,只是希望能夠減少一點痛苦而已。」

一想到煩心處,阿七又拿出了一根煙,猛地抽了起來。

許曜對於阿七的父親,多少還是有些印象,自己還在村裡上小學的時候,就曾經看到他的父親每天挑著擔子,放著牛接他上學放學,對於他可以說是無比的寵愛。

於自己父親的嚴厲不同,阿七的父親對阿七可以算得上是慈愛。

之前自己還非常的羨慕阿七能有這樣的父親,因為自己的父親總是強迫著自己被中醫草藥科目和阿七的父親,卻不管他的學習。

雖然現在知道,自己父親當年所作所為是為了自己好,但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感慨著,各家的教育方式無形之中也算是奠定了各自的路。

「其實尿毒症的初期,你的父親應該能夠感受到身體的不適,那個時候如果早點能夠察覺去醫院檢查的話,可能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許曜記得尿毒症並不是上來就無解,只要多注意身體,就能夠在病症還未發育起來之前治好。

阿七也是懊惱的以手掩面不斷搖頭:「是我太忙了,沒有顧得上父親的病症,我爸一個人在村子里,我媽早年生下我的時候,就因為嫌我們家裡窮跑了。我都是我爸帶大的,現在我在城市裡,很少回家,聽人家說我爸突然昏倒了,我才趕回去。」

許曜對於阿七的情況也表示深深的無奈,現在的鄉村裡一些年輕人,走出到城市后,村裡留下的大部分都是老人。

基本上除了過年時間,很少會有人能夠回村子里一趟。

而現在很多公司,在過年時間都會想要留人下來,大部分人因為客觀的加班費,也都會選擇留下來加班。

但這一方面會加重自己的壓力,另一方面也會使得很多人,一年到頭都不能與家人相聚。

阿七就是這普通人中的其中一人。

「我知道了,咱們話不多說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家應該是在西村吧,咱們現在就走吧,我去你們家給你父親好好的把一把脈看一看病。」

許曜二話不多說,打算帶著他先去看看病人情況。

阿七剛想要走,但是看到桌面一點點剛剛盛上來的菜,有些不捨得的說道:「這菜丟在這裡太浪費了,感覺味道還挺不錯的,要不我們打包走吧?」

可能阿七早就忘了,自己剛剛還嫌棄這菜又臟又貴,原本是想要裝逼所以才把自己裝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現在在許曜面前,已經卸下了自己的偽裝,自然也不會再對許曜有任何的隱瞞。

「那行,我們打包帶走。順便買些水果帶回去給你的父親吧,我知道那些水果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許曜將服務員叫來,結了賬后便主動地,走去水果攤里為他的父親買了些蘋果。

阿七看著許曜拎著兩袋蘋果走來,眼睛一酸,感動的對許曜說道:「有句話叫做患難見真情,咱們啥也不說了,就憑你今天對我做的這些事,就憑你今天答應幫我的忙,以後你遇著事來,只要一句話殺人放火,我都可以為你去干!」

「舉手之勞而已,咱們走吧,讓我看看你父親的病是有多嚴重,才讓那麼多大醫院的醫生們敬而遠之。」

許曜倒是不太在意,自己朋友是否在乎自己的這個人情,他只知道自己是個醫生,應該能幫則幫。 事實證明查文斌的判斷完全正確,當我順手拿着一根木棒摸進院子裏的時候,屋外有人喊道:“別進去!”

誰喊得,正是袁小白,我回頭一看,那姑娘哆嗦成了一團,那臉都快要變形了,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緊張的。看到查文斌的時候,她不顧一切撲進了他的懷裏,然後就開始哭,嗷嗷的哭,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的情緒波動太大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四下一環顧,不對啊,還有一個呢,我上去一把把她從查文斌懷裏拉出來問道:“鈄妃呢,沒跟你在一塊兒呢!”

袁小白巍巍顫顫的把手朝着屋子一指再次又趴查文斌肩頭哭去了,我扭頭拿着棍子就朝鈄妃那屋子裏衝去,擡起一腳,“哐當”一聲,那老木門頓時被踹翻在地。我拿着手電一照,好傢伙,牀頭上有個女人正在癡癡的對我笑呢。說實話,當時我真要一棍子砸下去了,估計我也得後悔一輩子,可那時候的反應就是這樣,那女的已經看不出來是誰了,她手裏握着一隻耗子,那耗子現在只剩下了一隻腦袋和一張皮,正在她嘴裏啃呢!

“咕吱、咕吱。”那皮跟筋骨和牙齒髮生的摩擦聲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還有那滿臉的血,那身上的污穢,還有牀上已經被啃完的老鼠屍體,我當時腦門子是“嗡”得響了,就像是被人給了一悶棍,抄起手上的棒子就要砸過去,可是當我看見她那件碎花衣服的時候,我停住了,上前一個巴掌就去想去拍掉她手上的東西。

不料,這女人的速度要遠超我的想象,不知怎麼滴,我竟然雙手被她給抓住了,然後一股巨大的力把我掀向一邊,剛好和屋裏一張老衣櫃撞到了一塊兒,那腰上痛得頓時就岔氣了。接着那女人就像是瘋了一般向我衝了過來,她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雙眼睛,她的眼球就像是得了甲亢一般向外凸出,那血絲漲紅了整雙眼睛,還有她身上的血腥味,喉嚨裏的低吼聲。我覺得我的體格也算是中等,可是在這個發瘋了一般的女人面前,我竟然沒有招手還價的餘地。

我的喉嚨被她掐的喘不過氣來,心裏想,你孃的查文斌還在外面卿卿我我,老子都快死毬了!撕扯間,一個玻璃瓶被我揮到地上,就是以前那種裝水果罐頭的瓶子,那玩意“嘭”的一聲炸開了,查文斌這時才放下袁小白衝了進來,屋子裏是一片大亂啊!

神鬼行紀 “放手!”他大喝了一聲衝了上去,一把扣住那女人的肩膀往後拉,我在前面用手推,他在後面拉,就兩個男人再怎麼也不至於制服不了一個小姑娘吧,可就是這般的情況,我依舊覺得我整個人開始缺氧了,眼睛前面不斷有金星在冒,無論怎麼用力就是扯不掉掐住我的那雙手。

就在這時,查文斌不知道從兜裏掏出一個什麼玩意往那女人的腦門上一按,我這才覺得鬆了口氣,再一看,滿臉猙獰的鈄妃晃晃悠悠的就倒了下去,查文斌恰好一把給抱住了。

他抱着那女人急匆匆的就往隔壁屋子裏趕,我去檢查了一下,原來是跳閘了,重新通上電後這才重新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鈄妃,整個人是一塌糊塗,滿身污穢。查文斌把她放在我踹到的門板上,又拿了三更筷子橫在她牙齒上對我說道:“找點繩子來先捆上,這是被上身了。”

我連忙照做,弄完這些我才發現我脖子上的掐痕都開始發紫了,袁小白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根本不敢看,估計也被嚇傻了,我這才問她道:“怎麼回事?”

袁小白手裏捧着一杯開水,查文斌往那水裏丟了一顆藥丸攪合了一下讓她喝了下去,她這纔開始慢慢恢復,也開始跟我們說起了今晚的事兒。

我和查文斌大約是六點天還沒黑的時候就走了,這屋裏掛着三副遺像,鈄妃在飯後給遺像上了香就去洗衣服,袁小白則陪着她一塊兒。衣服洗完回來一看,那三根香不知怎的就都滅了,鈄妃心裏自然是難過了,這都是家裏人,於是又給重新點上了。

曬完衣服再回去,香又沒了,這回她倆都沒走開,點了就在那看,不到一分鐘的功夫,三根香齊刷刷的滅。起初,鈄妃以爲是這香受潮了,又給重新換了三根,這三根可都是檢查過的,沒一根有問題,可還是跟之前一樣,點上就滅,就跟有人在旁邊吹似得。

兩次一弄倆小姑娘不免心裏有些緊張,但誰也沒說破,袁小白覺得那牆上掛着的三個人盯着自己這外人心裏有些發毛就提議道,要不等查文斌回來了讓他查查,因爲他對這些東西肯定清楚。

這時候,外面的天也黑了,兩人一合計就先進鈄妃的房間裏躺着。鈄家沒什麼家電,就有一臺收音機是老鈄生前留下的,這倆人就在牀頭聽節目,一直到了八九點的功夫家裏的燈一下子就全滅了。

這種環境下,又有那個前提,燈滅了確實挺讓人害怕的,不過鈄妃說她家那電閘有些老,以前晚上也老閃,過去推上閘就行,她還特地交代了讓袁小白留在屋子裏,她去去就來。

鈄妃點了兩根蠟燭,一根給了袁小白留在房間裏,還有一根則拿着出去修電閘。袁小白那會兒手裏抱着的是收音機,裏面放的節目呢剛好是那會兒流行的鄧麗君在唱《甜蜜蜜》。小白一邊聽歌還跟着一邊哼唱。唱着唱着,那收音機裏就開始有雜聲,就跟信號干擾似得,“嗞啦、嗞啦”的。起初小白沒在意,以爲就是信號問題,可是那干擾聲越來越強烈,慢慢的小白聽到了裏面有人說話。這時候的袁小白還以爲是頻率問題,於是她就試着調頻,接連轉了幾個常聽的頻道都是干擾信號,當她再次把頻道扭轉到鄧麗君時,裏面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袁小白用手指着躺在木板上的鈄妃說道:“我聽到了她的聲音,起初我還以爲是我聽錯了,可是真的是她,我聽一個男人在裏面說:弄死她,然後一個女的聲音說:她走不掉的。”

袁小白被這莫名其妙的對話聲給愣住了,很快她就又聽到了收音機裏傳來了一陣“咯咯咯”得笑聲,“那聲音笑得我好難受,再然後我就看見她進來了,她手裏拿着蠟燭瞪着我,她嘴裏就在笑,‘咯咯咯’得笑,我的收音機裏也在笑,兩個聲音完全一樣。”

“我很怕,我當時喊她,她不理我,然後我就看到、看到她手裏拿着一隻耗子,血淋淋的,再然後她就朝我撲了過來。”她撩起自己那件絲織得披肩道:“我一閃,給我這裏抓了個洞,她就拿着這條披肩繫住了我的脖子,我死命掙扎也沒用,後來,後來胡亂的我想起來你以前給過我一個東西,我就拿了出來。”

她雙手一攤,我看到是一張折過的符,還有一個小香囊,我頓時想起來了,這還是那一年在東北查文斌畫的,說是一人一張防身。袁小白說道:“我把這個拿出來了,她大叫了一聲,然後就鬆開了,再然後我就跑出去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裏找你們,就在對面那戶人家的門口蹲着,一直到你們回來。”

這場景,我可以想象,一個女孩子確實受不了。我問查文斌道:“她怎麼樣?”

查文斌翻開鈄妃的眼皮道:“你看她的眼球,一直在左右不停的移動,這說明她是被控制的,我剛纔用了戒尺打了一下,也只是暫時的。你得幫我弄只公雞來,還有去煮點夾生飯,弄點葷素,我要開壇。”

別的東西鈄家都還有,剛做了百日,家裏香燭紙錢都不缺,查文斌往都妃身邊點了一圈蠟燭,又取了三根長香點了舉過頭頂對着牆上的三副遺像作揖道:“叔、嬸子、笑笑姑娘,鈄妃是自家人,不管怎得,你們都要保佑她,我知道你們不給她上香是想提醒她這屋裏不乾淨,可現在人還生死未卜,等下還要你們幫一把手,晚輩查文斌叩拜。”

說罷,對着遺像鞠三躬插上香爐,說來也怪,這回這香燒得很旺盛,可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屋外就是一聲驚雷,然後嘩啦啦的就開始下雨,查文斌出去關好門窗對我說道:“你要不帶小白去隔壁。”

袁小白哪裏肯去,死死的拉着查文斌的衣角道:“我怕,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查文斌指着那一攤子道:“這裏不方便。”

袁小白舉手道:“我保證不出聲。”

查文斌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勉強笑道:“讓她在這兒吧,估計也嚇得夠嗆,哪裏還敢去,明天一早我先送她回我家呆着。”

他嘆了一口氣道:“等下你最好閉上眼睛,捂着耳朵。”

“轟”得一聲,天上又是一個炸雷,我望了一眼屋外心裏默唸道:“平安平安……” 西村與許曜所居住的山村不同,在他們這座大山的西邊,算得上是一座比他們村子更為偏僻的小村莊。

開車開到一半的時候,阿七就停了下來。

他面露尷尬地看著前方崎嶇的山路,對許曜說道:「其實……這輛寶馬車不是我的,是我租來的。」

原來當初他為了想要讓許曜買車學車,所以就故意租來了一輛車,想要讓許曜看到自己的這輛車后也心動。

這車他是從公司里租出來的,不算是自己的車,他害怕這崎嶇的山路中會有什麼石頭給車刮傷或者留下痕迹,如果這樣的話,回去公司一定會找自己的麻煩。

「我們家不就從這裡走過去吧,雖然不是很近,但是路上看到哪位牽著牛車的農民,我們可以給他點錢,讓他載我們一程。」

阿七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厚道,但他還是厚著臉皮說了出來。

「沒關係的,就這樣開車進去吧,到時候你的車出了什麼事由我來承擔好了。」

許曜倒是不怕賠錢,畢竟自己卡里剩餘的錢還算是充足,像阿七這樣的舊款寶馬別說是賠錢,就算是買個十輛都不成問題。

「這……這樣不太好吧,這車很貴的,至少需要二十萬,如果弄壞了少說也得要賠個三四千。」

阿七倒不是怕許曜掏不出這三四千來,只是不想讓許曜也吃虧,但看到許曜似乎真的不缺這點錢,於是也就咬著牙一踩油門朝著西村方向走去。

由於地形比較崎嶇,所以阿七開的比較慢,一行人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西村口時,阿七這才下了車,帶著許曜去見自己的父親。

豪門逃妻:總裁我不婚 剛走到阿七家的門口,許曜就看到一位骨瘦嶙峋的老人坐在門口處,邁著緩慢的步伐走出了門口。

許曜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腎功能出問題的人會出現的癥狀,因為尿毒症的原因就是腎功能出了問題,而腎衰的人會出現厭食或者代謝出問題這樣的情況。

就是因為總是吃不下飯,所以身體還越來越虛弱,有些則是吃了飯後出現血壓混亂,或者各種各樣的身體不適,所以才會日漸消瘦,伴隨著各種疾病一併出現。

「爸,不知道你還記得他不,他就是以前咱們學校成績最好的許曜。後來去了城市裡發展,現在陪我過來看你來了,而且還買了點水果。」

阿七拿著水果一臉激動的走過來,向自己的父親介紹著許曜。

許曜也走了過來向他打了聲招呼:「七叔好。」

「哦……原來是,你小子啊……以前我可還跟你爸喝過酒來著,沒想到現在你都長那麼大了,看起來比我們家阿七有出息多了。」

七叔雖然看起來十分虛弱,但精神還算正常,還能夠認得出許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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