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博文搖頭道:“不行,太牽強了,而且我們初來總會,人生地不熟,也沒有相應權限,隨便調查總會區域的法師,本身就是犯忌諱的事情。”他沉吟片刻道:“這樣好了,就說是我想夜遊江景,你們先來做安全布控,卻突然遭到了遊艇上法師的襲擊,對方來勢兇狠,我們不得不全力反抗……”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戰鬥過程,這麼說經不起推敲啊!”潘漢易有些擔心這麼說能不能混過關。

雍博文道:“只要我們能在總會趕過來介入前結束戰鬥,那麼戰鬥怎麼發生的,還不是我們說的算了?”

“那這四個怎麼辦?要不要滅口了事?”潘漢易看着那四個昏迷的總會法師,殺機畢露。

雍博文道:“不用,一會兒就說他們過來的時候,我們另一面的人剛剛遭到襲擊,所以反應過激。對了,準備些賠禮給他們,算是對剛剛你們過失行爲的補償。”想了想又叮囑道:“你們三個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給他們四個照張照片發回去,檢一下他們的身份,給的補償別太低也別太高,正常尺度就行。”

三個廣陽派弟子甚是爲難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那組長支支吾吾地道:“雍總,我們幾個鬥法打仗還算過得去,可賠償道歉還得搞尺度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在行啊,要不您再安排個人來?”

潘漢易怒道:“你們捅出這麼大的婁子來,我還沒收拾你們呢,雍總安排這麼點小事兒都縮手縮腳的,像什麼樣子!”

“好了,潘助理,他們以前沒做過這些事情,也可以理解。”其實雍大老闆在這方面也不怎麼精通,好在手底下有精通這方面的人選,“你們聯繫劉意經理,這些事情請教他就行,總之要在總會的人趕來之前,把事情處理好。好了,我們兩個過去看看情況,儘快結束戰鬥!”

雍大天師這話裏話外就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想自己上去動手了。

當初逃離日本的時候,雍大天師法力耗盡,面對洶洶而來的丁昭奇,只能當縮頭烏龜,雖然沒有引爲生平最大憾事,但每每回想起來,總覺得不是那麼光彩,大約是把自己爺爺的臉面都給丟光了,如今有個機會找回些場子,自是想親自動手的,比如最後站在丁家三少爺的面前,腳踩着趴在地上的丁家三少爺的頭,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再自我介紹一聲,我就是雍博文。雖然這形象有點反派了些,但想必是極爽的。

潘漢易一聽,立刻毫不猶豫地按在耳機大吼:“在我和雍總過去之前結束戰鬥!”這是給所有參與戰鬥的人員下達統一命令呢。

幾乎在一剎那間,遊艇上的光影效果便熱鬧了好幾倍,只是那上面人閃來鬥去,廝殺得如此激烈,卻不聞任何聲音傳出來,便好似一幕無聲的啞劇般,顯得異常詭異,想是有人佈設了隔音的法陣,隔絕戰鬥聲音,以免傳得太遠,影響太大。

看起來想找回點當初丟掉的面子,只能再尋機會了。

雍博文正不無遺憾地想着,卻忽聽轟隆一聲大響,宛若平地裏打了個霹靂般,震得江潮涌動,地面微顫發。

就在這驚天動地的突然一響聲中,熊熊燃燒的遊艇四分五裂,無數人影好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向着四面散落。

一道虹光自炸裂的遊艇當中騰空而起,向着星天躍去。 虹分七彩,炫爛奪目,破空而過,卻捲起一陣激盪腥風,其間隱隱有暗紅色的水點飛濺。

天空中忽有鳥般的黑影急掠而過,迎着虹光一頭撞過去,身下噴吐出疾流般的刺眼光點,打得虹光粉碎,七彩飛濺,一時漫天彩光飛舞,方圓數百米範圍內盡被彩光映得一片迷幻。

破碎的虹光之中,驀得飛出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好似閃電般,正擊在迎頭飛來的鳥狀陰影上。

那鳥狀陰影轟的一聲爆開來。

爆炸的衝擊波在夜空中撐起一個橢圓形的光罩,覆蓋了上千米範圍的夜空,光罩之上一個淡淡的“禁”字若隱若現。

虹光撞在光罩之下,發出轟隆一聲悶響,光罩如同被擲入石子的水波般緩緩盪漾不止,“禁”字時隱時現,時而會少幾個筆畫。

但光罩終究還是沒有崩潰,牢牢地擋住了虹光的去路。

虹光之中發出一聲淒厲地呼嘯,充滿了憤懣、不甘,虹光旋即掉頭方向,沿着光罩下方急速飛去,試圖繞過擋路的光罩。

上百道流星般的光芒自四下騰空而起,直射向虹光頭部,縱橫交錯,形成一張大網,兜頭向着虹光頭部罩去。

虹光之中,又是一聲厲嘯,一化爲七,每一色分爲一道單獨的光華,向着四面八方急速飛射,卻是與那兜頭而來的星光大網接二連三地相撞。

悶響隆隆,光雨漫天,大網被一次次撞破,又一次次頑強地重新織結在一處,牢牢困住四散奔逃的七彩光華。

七道獨彩光華好似困獸般奮力撞擊掙扎,厲嘯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淒厲,令人聞之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

“碎魂破法!想不到人間居然還有這般本事的法師。”潘漢易讚了一聲,自背上取下劍匣往身前地上一頓,緩緩自其中拔出他那柄巨劍。

“你幹什麼?”雍博文大爲不滿,這傢伙不准他參與戰鬥,可自己卻一看到高手,就立刻抽劍打算上去砍人,這也未免太過分了。

潘漢易按劍昂首:“多少人就算是生死關頭,也沒有勇氣自碎魂魄,如此敵手,值得尊敬,我要親自上去領教一下!”

“可你要走了,誰來保護我?現在這兵慌馬亂的,萬一有人來襲擊我,那可就是你失職了。”雍博文倒不擔心有人搞什麼暗襲,而是看潘漢易打算親自動手感到不爽,本着我得不到的也絕不讓你得到的損人不利己的想法,大力阻止潘漢易上去參戰。

“雍總放心,我去去就來,你也不用擔心自己安全,旁邊就埋伏着一個小隊的人專門保護你,哪隻阿貓阿狗敢跳出來,保證立刻就把他轟殺成渣,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總裁敢離婚試試 上面那肯定是目標的核心人物,我上去看看,儘可能生擒活捉,也好方便你行事!”

潘漢易說話間,一振手中巨劍,劍身光芒綻放,一人一劍驀得騰空而起,看起來倒好像是巨劍帶着潘漢易飛起來了一般。

事實也正是如此。

廣陽派並不精擅飛行類的法術,雖然也有些御劍飛行的法門,但使劍飛行的時候,就不能用於作戰,作戰的時候也不能御劍飛行。只是潘漢易術法精深,多年來卻是琢磨出一套人劍互御的法門來用於空中作戰,這回到人間後,還是第一次施展,又當着自家老闆兼重點保護對象的面,更是使出深身解數,務必要讓雍大老闆留下一個極深刻的印象。

潘漢易飛起,身形很就被刺眼閃亮的劍光掩去,由地面仰首望去,只見一道匹練也似的光華倏忽升起,瞬間插入那星光大網之內,只一閃一轉,便把七道彩光聽青色光虹給當場斬爲兩截,天空中隨之響起一聲慘叫,血雨紛飛,光華再轉,接着斬斷黃色光虹,便是一聲慘叫。

“真兇殘啊!”雍博文連連搖頭,正感嘆着,忽聽背後有人低低喚了一聲,“雍博文!”

那聲音居然就在頸後,隨着聲音響起,便可覺一陣溼熱的氣流吹在後脖子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雍博文悚然而驚,不假思索地祭起一道五雷符反手往後一貼。

卻貼了個空。

身後空蕩蕩,似乎連一個人都沒有。

“雍博文!”

那個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緊貼着後脖子,隨着聲音響起,吹起一陣溫熱氣流。

想來那背後之人不是那麼好心地想要提醒雍博文自己的存在,這麼一聲接一聲地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厲害法術在等着雍博文。就雍博文所知,很有幾種法術就是通過這種辦法進行施展,只要被叫者答應了,就會被後續法術轟殺成渣。這種叫名字的法術或是法寶,最有名氣的自然就是西遊記裏那一對兒苦逼到家的金角和銀角大王,靠着手中的法寶,喚了名字只要敢答應,便是孫猴子也一樣能裝裏去。

做爲一個法師,雍博文自是知道其中的厲害,聽那聲音召喚,甚至連頭也沒有回,直接唸了五雷護身咒,咬着牙往自家身上一拍,便見電光閃爍,噼啪細響當中,雍大天師被自己的法術給雷得外焦黑嫩一臉黑灰。

只是這一擊,卻也見了效果,雍博文便聽後頸處有什麼東西吱的驚叫一聲,蠕蠕而動,倏地騰空而起,自雍博文的脖子上飛了起來。

雍博文哪裏會放任這東西逃走,捏了定妖降魔的法訣,反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拍,就好像是拍蒼蠅蚊子般清脆大響,登時拍到一物。

這東西又溼又滑,好似個短蛇般,在雍博文掌下不停掙扎。

雍博文捏住那東西,將手撤回到眼前,看清了所抓的東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手中這物形似青蟲,身體肥嘟嘟又圓又滾,好像大號毛毛蟲,只不過下方密密麻麻滿是蜈蚣樣的長腿,應該是頭部的地方長着兩隻怪異觸角,沒有眼睛,觸角下方裂開道大口子。

真是見鬼了,怎麼會是這個東西!

“鬼蠱!”

雍博文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

好吧,下面這段是要對誓愛兔斯基丶看官說的。

誓愛兔斯基丶看官,我沒看過你所說的什麼真實靈異,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本書,但是我可以肯定地是,租鬼公司這本書自2009年10月正式在縱橫中文網上傳以來,每一個字,都是我認認真真敲出來的,每一個段落都是我很仔細地構思出來的,應該是不存在什麼抄襲複製的部分,唯一引用了他人想法的,只有借用了馬伯庸的關於Gelb??Halstch隱修會的鬼才想法,但也在文中進行了標明。如果你認爲我寫的這個故事是抄襲複製其他小說的,請舉證,不然的話,請不要空口白話地指責我的勞動成果。 再一次見到這鬼玩意,雍博文感到的不是驚異或是恐懼,而是說不出的膩歪!

正是因爲抓出了這個玩意,雍博文才從一個苦等鬼上門的待業無執照法師正式成爲法師協會的會員,自那以後也是有本有證的人了。

也正是從此開始,雍博文正式捲入了術法世界的險惡風波之中,經年轉戰,入地獄,闖外域,再與平靜生活無關。

當然,這原本也是雍博文一直想要追求的生活,捉鬼驅邪,一身所學正是爲此。

可是這鬼蠱和它背後所代表的時輪轉劫,卻絕不是雍博文想要見到或是接觸的。

這見鬼的時輪轉劫,簡直就好像是雍博文的背後靈一般,無論雍博文走到哪裏,都會在他意外不到的時候跳出來,刷一下存在感!

“雍博文!”

被捉住的鬼蠱大口張合,發出尖厲的聲音,仍然在叫着雍博文的名字。

“尼瑪的!”

雍博文狠狠罵了一聲,甩手將鬼蠱扔出去,旋即自背上劍匣中拔出長劍一柄,反身向背後斬落,出手便是破魔劍法。

背後響起咯咯一聲怪笑,陰惻惻的,不類人聲,輕飄飄自兇狠斬落的劍勢之側繞過,陰寒致極的氣息直刺向雍博文的頸側。

雍博文橫劍身在頸側一擋,便聽叮一聲脆響,劍身微顫,剎那間被凍了厚厚一層的冰,那冰層綠油油地其間有無數紅色小點快速遊動,沿着劍身飛速向劍柄處聚集,目標正是雍博文握劍的手。

雍博文不假思索地將劍一拋,祭起火風二符,雙掌一擊,真火起,疾風吹,一道火龍自兩掌之間激射而出,繞着雍博文的身周盤旋環舞。

背後卻是悄無聲息,反倒是那被拋到空中的鬼蠱發出刺耳尖叫,腹下長腿並集,便好似兩扇翅膀般,滑翔着撲向雍博文,未能飛到近前,張開的大嘴裏便吱的一聲,噴出一道腥臭撲鼻的綠液,兜頭蓋臉地澆向雍博文。

雍博文瞧這綠液澆得又濃又急,手頭一時又沒有傢伙格擋,當下急速向左躲閃,不想身形剛動,那股陰寒氣息再次襲來,正在他躲閃的方向上,看起來倒好像是在那裏準備多時,就等雍大天師自己撞上來了。雍博文臨危不亂,身形一矮,那道陰冷氣息貼着頭皮倏地一下飛過去,身周驀得浮現出九顆骷髏頭,飛速旋轉着,發瘋般將一道道烏光向着身周各處急速射去,同時自劍匣裏掏出十餘顆破法手雷,不要錢似的拼命往身周各處扔去。

砰砰悶響聲中,一波波藍光如同流水般漾開,飛速地覆蓋了方圓近百米範圍。

藍光洗地下,不過十餘米外的地方,隱約可見一個半透明的人影正在急速後退中顯出越來越清晰的身形,那人影退得是如此之快,不過呼吸之間,就退到了藍光覆蓋的邊緣,身形卻終究顯露出來。

那是個眉細脣薄一臉刻薄相的年輕人,精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條短褲,渾身溼淋淋的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雖然偷襲不利,隱身法術也被破除,卻絲毫不亂,只是冷冷盯着雍博文急速後退,兩步間便逃出破法手雷威力覆蓋範圍,重新隱去身影。

雍博文冷笑一聲,既然已經露了行跡,還想靠着個隱身法術就逃走,也未免太天真了些,祭出一道雷符,將再次從身後撲來的鬼蠱劈得倒飛出去後,自劍匣裏掏出平板和布符槍,空中的飛行傀儡正有一隻在他的頭頂上盤旋,這也是潘漢易安排的防範措施之一,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終究還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身邊,若不是雍博文身經百戰,實戰經驗豐富,只這幾下交手沒準就要交待在那偷襲者的手中。

雖然預防沒有起了措施,但那偷襲者既然露了行藏,便再無法逃出飛行傀儡上偵察設備的掃描。

當初在地獄的時候,雍博文便是靠着這招輕鬆擊穿了隱藏身形的如何難,如今再度使來,比之當初更是熟練幾倍,裝了符籙,一手端着布符槍,一手舉着平板,瞄了瞄平板上的掃描鎖定結果,頭也不擡地射出一道靜水顯形符。

符籙飛出百餘米,憑空激活作用,便好似被無形大盆兜頭澆了一盆帶着綠色瑩光的水般,隱去的身形便被那綠色瑩光給當場澆了出來。

那人被雍博文一符給顯了身形,反倒不逃了,站定腳步,衝着雍博文拱手道:“雍大天師倒是好手段,不過這藉助器物之便終究不是真本事,不知大天師離了這些東西,還能有幾成本事!”

對於這種論調,雍博文連答理都不想答理,只是看定那人,直截了當地問:“丁立勳?”他還沒有收到白令海傳來的丁立勳的照片,不知道丁立勳是什麼模樣,不過只是這麼一猜。

只是他這麼一猜,卻讓對面那人誤會了,嘿嘿冷笑道:“大天師果然有備而來,丁某行事向來謹慎,很少在公共場合留下影像,沒想到大天師卻是能一眼就認出我來,想必對我丁家很是關心啊!”

尼瑪的,隨口一猜居然就猜中了,莫不是從來沒練過的天機術居然有進步了?

雍博文卻是沒有想到這位素以紈絝著稱的丁家三少爺居然有如此果絕堅狠的表現,明明被突然襲擊,手下死傷大部,沒了任何助力,居然不趕緊突圍,卻還潛過來行刺,這行動力簡直爆棚了,哪裏像是個普通的紈絝子弟?

“我對丁家暫時沒有什麼興趣,但對丁三少至少還是聽說過的!”

雍博文始終端着布符槍對着丁立勳。

那被雷符劈飛了的鬼蠱千辛萬苦地又飛了回來,看到雍博文被丁立勳吸引了注意力,立刻也不叫了,緊閉大嘴,悄無聲息地飛向雍博文後頸,看起來是打算來個突然襲擊,只是它尚未飛到雍博文身邊,斜次裏飛來一道雪亮的劍光,當場將它斬爲得粉碎。

在這一連串電光火石的交手暫告一段落後,潘漢易埋伏在四周的人員終於反應過來,趕上來護駕了。 一名廣陽弟子按劍出現在雍博文身後,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聚上來,將丁立勳圍在當中。

丁立勳身處重圍,卻是夷然不懼,面不改色,只道:“想不到我這個丁家最不成氣的紈絝子弟,如今居然也名聲在外了,如雍大天師這種大人物居然也聽說過。”

“本來我是沒有聽說過你的。”雍博文很誠懇地道,“但你大老遠從美國跑回來殺我,我要是再沒有聽說過你,那也未免太無能了一些,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一家大公司的老闆,身邊邊好些人跟我吃飯呢,對我的安全,他們比我自己更關心,你看我現在連跟人單挑的機會都得不到了,只要有點事情,就會有人上來幫忙。”

“怎麼?雍大天師很想跟人單挑一把嗎?看我怎麼樣?” 爆笑豪門:萌妻來撬門 丁立勳道,“我這個丁家最不成氣的小子,也很想跟雍大天師較量一翻,看看是你雍家的後人厲害,還是我丁家的後人厲害。不過,我就怕你不敢答應!你要是有這個膽量,當初在日本的時候,就不會在我父親面前當縮頭烏龜了!”

“當初逃離日本的時候,我法力耗盡,根本沒有跟人單挑的力氣了。當然了,就算是法力值全滿,我也不會跟你父親打的。” 總裁接招:寶寶來複仇 雍博文被人當面揭出當初的醜事,卻是毫不在意,這厚臉皮的水準顯然已經修煉到了一定境界,面不改色,毫無羞愧之意,“當時我的本事應該是打不過你父親的,硬挺着上去,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不過要是現在他在這裏的話,我倒是想再跟他試一試。這一年來我也算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不是當初那個連副本都沒刷過的菜鳥了。”

“對付你,何需我父親出手!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可以代表丁家跟你單挑一次!”丁立勳放聲狂笑,“還是那句話,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子了!”

不等雍博文說話,圍上來的兩個廣陽弟子跟兩個門神一樣,一左一右閃上來,擋在雍博文面前,將手中劍一揮,也不說話,就冷冷看着丁立勳。另有兩個廣陽弟子站到了雍博文兩邊,叉着手,一副隨時準備制止雍博文衝動的樣子。

“你看,你看,這個樣子讓我怎麼辦?當然了,就算是他們沒有這種堅決阻止的架勢,我也不會放着這麼多人不用,自己上去跟你單挑的!”雍博文很得意地大笑,笑得比丁立勳聲音還高,“我現在人多勢衆,幹什麼要冒着生命危險跟你玩單挑,你是要來殺我的,又不是來跟我公平鬥法的!現在你已經被重重包圍,趕緊放下法器,雙手抱頭蹲在原地,我保證不會虐待俘虜的!你要是很想單挑的話,那我允許你一個人單挑我們這一百名員工,如果不夠,還可以繼續加人,絕對讓你打到爽啊!”

雍大天師或許會有很多衝動的時候,但他的衝動絕不是放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面,而且雍大天師謹記一條,無論是boss還是反派,都是因爲廢話太多,或者是給對手太多機會,才導致在全面優勢下被對方翻盤的,所以雍大天師說完這句話之後,根本就沒等丁立勳給回答,直接揮了揮手,四下裏圍上來的上百廣陽弟子立刻祭起飛劍,羣攻而上。

如果丁立勳投降的話,那以廣陽弟子的手段,自然會在最後關頭收手留他一命;如果丁立勳不投降的話,那麼還有什麼可說的,當然是扁他沒有商量了。

而且雍博文認爲,丁立勳身處重圍,明顯最初意圖已經暴露,卻依然不顧一切地捨身刺殺,足可見其意志的堅定與孤注一擲的決心,這種人人怎麼可能在還有動手力量之前就投降?

“果然是個沒種的!”

丁立勳哈哈大笑,全身散發出一層濛濛的血光,宛如突然間變成了一顆人形的紅色燈泡,紅光映照之下,身邊隱隱有重重疊疊的詭異陰影浮現。

就見他束手而立,已經變得通紅的雙眼,緊緊鎖定雍博文,視即將到來的密集攻擊於無物,百不驚身不抖,輕風拂來,衣袂飄飄,好一派高手氣質。

然後,他就被上百道攢刺而來的劍光給扎漏了。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雖然擺了個很高手的架勢,但丁立勳卻沒有做任何高手應有的動作,站在那裏,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只是他那身紅光實在是透着詭異和危險的氣息,已經習慣了戰場上絕不留手的廣陽弟子,根本一點機會都不容他,儘管他沒有動手,可也沒有抱頭蹲下投降不是?於是便毫不客氣地下了殺手。

流星雨般的劍光刷刷刷地在丁立勳身上刺了個來回。

丁立勳諾大個身體登時變成了千瘡百孔的篩子,每一個傷口中都沒有流血,卻有同樣濛濛紅光射出,紅光映照的範圍越發大了,血色的光輝下,那若隱若現的層疊影子輪廓越發清晰,只瞧那外形絕非人類,也不知是何妖魔鬼怪。

站在雍博文左右的廣陽弟子便道:“雍總,這姓丁的有古怪,弄不好要用自爆類的法術,安全起見,撤遠一些吧!”

雍博文點了點頭,正欲轉身離開,卻見丁立勳擡右手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然後向上一拎,整個張人皮隨着這一拎之勢,立時從身體表面剝離,只是那表皮已經被刺得破破爛爛,這麼一扯,當場四分五裂,變成不知幾千幾百片,帶着紛飛的血珠,向着四面八方飛去。

“小心!”

雍博文叫了一聲,便發覺自己這提醒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圍攻的廣陽弟子在第一時間便將御使的飛劍迅速結成陣勢,將丁立勳身周封得嚴嚴實實,好像一張光華流動的大網,那些飛出的人皮碎塊和血珠無一能漏網,被逐一絞得連渣子都不剩了。

人皮之下,不是筋肉暴露的恐怖無皮人,卻是一顆巨大的蛋狀物!

這蛋狀物表面盡是鮮紅血肉,光芒便是這些血肉綻放出來的。

暴露在空氣中的血肉在不停輕輕蠕動,發出嘰咕嘰咕的密響,不時還會鼓起一個又一個小泡,彷彿血肉間有什麼東西正大口吞噬着,並努力向外鑽出來。

見這詭異影像,一左一右兩名廣陽弟子都是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架起雍博文就往後走。 “離巴離巴帝,估哈估哈帝,達拉尼帝,尼嘎拉帝,微嘛離帝,馬哈嘎帝,加母扎母拉母帝,司哇哈!”

陰惻惻的聲音自那肉蛋中隱隱傳出,聲調古怪,全不類人音。

“那是什麼東西?”

雍博文見左右兩個廣陽派弟子神色凝重,顯然對識得那個肉蛋,便覺得有些不妙。

廣陽派諸弟子一直在外域作戰,識得的自然不可能是人間的妖魔鬼怪,而是外域的那些妖魔。這些廣陽弟子個個都是轉戰沙場,百死餘生,打得妖魔不知幾千幾萬,沒有點特色的,大約都不會記得住,如今一見這肉蛋,就立刻神色大變,顯然對這東西不僅印象深刻,而且極爲忌憚。

本來圍攻丁立勳的廣陽派弟子只是站了個鬆形的包圍圈,可是看到這個肉蛋出現,立刻開始重新調整站位,明顯是組成了作戰法陣。

原本那個按劍護在雍博文身後的廣陽弟子是這支小隊的隊長,剛剛他一直在雍博文身後小聲調度隊員,對丁立勳包圍攻擊,此刻卻是對着通話器連聲呼叫,“潘師叔,潘師叔!”

潘漢易仍在空中砍那七色虹光,已經連斷了五道虹,只剩下一黑一紅兩道虹光仍在苦苦躲閃支撐,戰勢不是那麼緊張,只是這戰鬥再怎麼樣也不能調以輕心,尤其是還着呢,哪可以隨便跟人聊天,只是聽到呼叫,潘漢易也知道若沒有緊急的事情,下面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呼打擾,他便趕緊抽工夫回了一句,“說,什麼情況?”

那隊長便急急道:“有人在做怛羅麼野!不知道多大規模!”

雍博文被扯得遠了,但還是聽到了這一句,便問:“怛羅麼野是什麼意思?”

左側那廣陽弟子神色凝重地道:“是修羅惡土的意思,也是召喚修羅惡土的法術名稱。我們在外域作戰的時候,曾在一個戰區裏遇到過一種妖魔,能夠以自身血肉魂魄爲引,化爲修羅惡土,養化修羅境專有的各類妖魔,這些妖魔原是生於此境,專供修羅斬殺,以消魔修羅血氣的生物,可吞噬一切,所過之處盡成塵埃,而且只要有血肉供應,便可以快速繁衍生殖,但凡有一塊殘骸剩餘,便能重生成形,但凡有一隻成形,便可以衍生萬千。最麻煩的是,這種妖魔在成形之前,便會先期自動斷掉身體上的某些部分潛藏起來,以備不測,簡直殺不勝殺!那次遇到怛羅麼野,在那戰區裏作戰的六個門派,最後僅我們廣陽派倖存下來,也是死傷慘重,是我派遷域作戰至今,傷亡最慘重的一次!而且最終我們也沒能拿下那一戰區,爲了以防萬一,仙界的仙人動用大威力法器,直接將那一戰區湮滅!”

雍博文嚇了一跳,卻有些懷疑,“真這麼厲害,那時輪天魔那邊還用得着動用其它妖魔嗎?只要派出這個什麼怛羅麼野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吧!”

那弟子解釋道:“怛羅麼野只能適合較低法術烈度的戰場上使用,而且用於突襲,不然的話,有很多法術可以在他們成形之前將其消滅,而且怛羅麼野有個最大弱點,全憑召喚者的能力支持,一旦召喚者獻祭的血肉魂魄被消耗乾淨,就會反噬自身而消亡。我們在外域遇到那次,是個極強的可以與仙人比肩的大妖魔進行的召喚,纔會糜爛全區。”

“你是說召喚這個怛羅麼野的妖魔或是法師什麼的,在召喚的時候沒有死?”

雍博文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那個仍在蠕動不休的肉蛋,很難想像丁立勳沒有死的樣子,難不成是藏在肉蛋裏?

那弟子解釋道:“自是不會死的,這怛羅麼野便是以召喚者的自身血肉魂魄爲基礎形成的,也就是說怛羅麼野就是召喚者本身,召喚者在整個法術施展過程中,會一直感受到血肉與魂魄被撕咬吞噬的痛苦,比最惡毒的刑罰還要可怕,如果意志不夠堅定的話,就會在這種痛苦中徹底迷失自己,忘記終止法術,直到最後自身被怛羅麼野中的妖魔吞噬乾淨,而且就算他能及時終止法術,身體和魂魄上也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實在是個邪到不能再邪的法術了。”

這丁立勳可真是個狠角色啊!

雍博文趕緊擺脫了那兩個弟子,道:“問題這麼嚴重,我怎麼能就這麼離開,這個丁立勳召喚的怛羅麼野成形了嗎?趕緊趁他孵出蛋之前幹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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