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晉:“……”

葉穎:“……”

張晉難以置信地瞪着他:“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已經喝了那杯茶嗎?”

白蘇搖頭:“吐了。”

“爲什麼?”

白蘇一臉鄙夷:“演技太爛。”傾身擋住茶杯的時候身體緊繃,遞過來時眼底又流露出濃重的期待之色,怎能讓人不懷疑?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有人滿臉急切地跑了上來,面容陰沉,眼眸裏醞釀的風暴昭示着主人心情不佳,“老師,你在哪,老師?”

來人看到白蘇眼神一亮,迅速跑了過來,一把將白蘇擁到懷裏,緊緊的,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身體微微抖動,耳邊傳來溫熱急促的呼吸聲,一聲聲,不停地叫着白蘇的名字。

到了此時韓澈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放鬆之後隨時而來的是止不住的後怕,萬一,萬一自己來晚一步會怎麼樣,他簡直不敢想,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白蘇,果然還是自己對他們太寬容了嗎,這些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在米國學的究竟是什麼嗎?

江水爲竭 “你先放開我。”白蘇掙脫他的懷抱,雖然很感動沒錯,但我還要忙着虐渣攻賤受呢。

韓澈依言鬆開懷抱,只是無視某人抗議緊緊握着他的手,他揮了揮手,有幾個身着黑西裝的健壯男人立刻上前將張晉和葉穎綁了起來。

兩人劇烈掙扎,韓澈冷冷一笑:“我勸你還是老實一些吧,用了那麼多不入流的手段,真以爲老爺子不知道嗎?現在他已經徹底放棄你了。”

“你說什麼?!”張晉瞳孔一縮,立刻猜測出這人的身份,“你姓韓是不是?原來你就是那個被韓家藏在暗處的孩子?”他知道韓家除現任家主的韓澤外,還有一子,只不過一直被養在國外,接受特殊訓練。

“如你所想。”韓澈不願跟他廢話,直接讓保鏢將兩人帶走。

兩人的對話落入耳中,葉穎瞪大了雙眼,看着韓澈眉目溫柔地注視白蘇,心底瘋狂叫囂着不甘,五官有些扭曲,厲聲道:“爲什麼?!爲什麼總是這樣,每個人都捧着你寵着你,只要你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一切,而我什麼都沒有,每個人眼裏都只看得到你,憑什麼……”

他的神色瘋狂而猙獰,哪裏還有往日單純柔弱的樣子,倒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等等!白蘇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渣攻的最執着的東西是權勢金錢,難道葉穎的執念是白蘇?

哦呵呵呵,看我不虐死你!

他微微勾起脣角,如畫的眉目突然鮮活起來,雙眸璀璨如星,親暱地抱着韓澈的手臂,一臉幸福地笑着。

“老……老師?”韓澈一臉受寵若驚,愣愣地看着他溫潤秀雅的笑靨。

“不,我纔不會輸! 老公的殺手嬌妻 你等着,他纔不是真的愛你,晉哥已經不要你了,早晚有一天這個男人也會像他一樣拋棄你的!哈哈哈,你等着!”葉穎狂亂地掙扎着,樣子兇狠無比,白蘇相信若是此時放開葉穎,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咬自己一口!

小樣,跟我鬥,你還太甜了!

“不,你錯了。”韓澈虔誠地吻了一下白蘇的額頭,“這輩子我都不可能離開他,我愛他,至死不渝。”

神情瘋狂的葉穎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一瞬間徹底消音,呆呆地看着兩人,任由保鏢將兩人帶下去。

秋葉打着卷兒飄落,等天氣徹底涼下來的時候,張氏公司宣告破產,幕後老闆昔日涉嫌非法聚資,包養小明星等各種醜聞被人爆了出來,名聲一落千丈。

至於葉穎,他平時慣愛裝乖賣巧,與學校裏幾個家世不俗的男生關係曖昧,怎能不惹人嫉妒?

網上不知道是誰上傳了幾段限制級視頻,位於上方的男人不停轉換,身下的小男生卻始終頂着一張單純無辜的臉。

網友大呼瞎狗眼,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還有些眼尖的指出,這男生不就是前一段鬧得滿城風雨的小三嗎?

葉穎的名聲徹底臭了下來,與他交好的二代們看了視頻後也心中膈應,整天擺出一副純潔無暇白蓮花姿態,若有似無的勾着自己,卻不想內裏這麼髒。

葉穎最終被學校勸退,二代們的怒火得以平息。這些二代們大多受過白蘇教導,算是他的得意門徒,雖然厭惡葉穎的行徑,卻都默契的沒牽扯到白蘇。

白蘇咬着蘋果,閒閒地與香蕉君經行腦內對話。

“小蕉,任務完成度現在是多少?”

“虐渣攻,任務進度90%,虐賤受,任務進度90%。”

“看來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那天韓澈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李董徐董後,什麼也沒說,坦然自若地指揮手下將兩人帶走,倒是讓白蘇有些吃驚。

也是在那天,韓澈以不放心他爲名執意留下來保護白蘇,正式登堂入室,堂堂韓氏家族的二少,掌握本市經濟命脈的某集團財務總監,每天爲了幾角錢與賣菜的阿姨討價還價,樂此不疲。

再後來,張晉突然莫名其妙地瘋了,韓澈強制性地將人關在療養院。

白蘇曾經去遠遠地看過他一眼,那人彷彿一夜蒼老十歲,頹靡地坐在病牀上,不停地念叨破產、公司這些字眼。

韓澈不想讓白蘇插手這些事,白蘇也樂得清閒,每天上課,下課,偶爾和同事小聚,活得隨性又灑脫。

漸漸的,相熟的人都說白老師性子開朗不少,眉梢眼角都帶着青春活力,看着倒是年輕不少,還有不少女生既羨慕又嫉妒地念叨什麼逆生長。

白蘇知道這只是因爲隨着時間增長,長相越來越像自己原來的相貌。

葉穎一直對白蘇懷着某種詭祕的既愛又恨的複雜心思,再一次試圖向他潑硫酸失敗後,被忍無可忍的韓澈暗中關進了療養院。

一對自詡真愛的鴛鴦破鏡重圓,之後的日子卻不盡如人意。

漫長枯燥、看不到盡頭的時光裏,葉穎變得越來越暴戾,整個人猙獰而醜陋,嘴裏不停咒罵白蘇,他每天不停地摔東西,試圖毀滅一切可以接觸到的物事,包括張晉。

張晉是真的精神失常了,每天絕大多數的時間裏他都渾渾噩噩着,有時念叨着自己的公司,有時又不停喊着白蘇的名字,沉浸在美好的幻想裏難以自拔。

他越來越厭惡葉穎,那個頭髮凌亂衣衫不整,形似癲狂的人總是能讓他回憶到過去。

葉穎有多狼狽,記憶中的白蘇就有多美好,他開始後悔了。

兩個人相互折磨,視對方爲自己痛苦的根源。

春暖花開的時候,某個居心不良的傢伙終於得逞了,白蘇在牀上躺了一天,哼哼唧唧地享受着某人殷勤地服務。

廚房裏響起做飯的聲音,韓澈圍着可愛的淡藍色圍裙,熟練地翻炒着鍋裏的菜,趁着間隙回頭,臥室的門大開着,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看到某人趴在牀尾,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懶洋洋地託着下巴。

過了這麼久,歷經千辛萬苦,這個人終於是自己的了,韓澈滿足的眯起眼睛,也不枉自己爲了得到他使得那些陰私手段了。

窗外陽光正好,他們的幸福纔剛開始,以後的路還長着呢。

“親愛的。”

“幹嘛?”

“明天陪我回家一趟好不好?”

“我去做什麼?”

“見家長。”

兩人的婚禮是在國外舉行的,由弟控的韓澤一手包辦,奢侈豪華。

交換戒指的時候,響起了系統提示音,白蘇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小蕉。”

“啊?”

“可不可以晚點進入下一世界?”

“當然可以。”

“太好了,謝謝你,小蕉!”

“不用謝,每扣除一個積分,可以兌換一年的滯留時間,一次性扣十分附送五個月,扣二十分贈送一年,還有專門爲新手準備的分期扣分套餐、五十年豪華大禮包,先到先得!更多優惠活動請諮詢主神,親,記得好評點贊喲!”

“……” 小的時候曾經有位阿姨送給我一隻小狗,那是一隻很漂亮的小狗,有深棕色蓬鬆的毛髮,烏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黑色鼻頭。

開始的時候我很喜歡它,媽媽也喜歡。

但是漸漸的我開始討厭小狗。

每天下班後在吻過我之後,媽媽都會一臉溫柔地將小狗抱在懷裏,親暱地蹭着它的臉頰,輕柔地撫摸它的小腦袋——而這些溫暖原本是獨屬於我一個人。

於是某一天我終於忍無可忍,趁着爸爸媽媽不注意,將小狗從陽臺上扔了下去。

我家住在十五樓。

後來我再也沒有養過寵物。

再後來父母突然出事,往日溫柔可親笑意溫暖的親人突然變得面目猙獰,像踢皮球似的將我來回推搡,明明之前還笑着揉我額發,口口聲聲叫我小穎,說喜歡我,原來都是假的。

然後,那個蠢男人突然出現了。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一個青澀少年,往日我也曾聽過爸爸唸叨他這個可憐的表弟,偶爾在辭舊迎新之際見到他一人形單影隻,看着那人漂亮的不像話的容顏,聽着大家唏噓感嘆這人命苦,我在嫉妒之餘竟然會詭異地覺得開心,相伴而來的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優越感。

可是後來只有他肯要我,而我不得不收拾起自己單薄可笑的自尊以及驕傲,乖乖地跟着他回家。

我怕他拋棄我,因爲這個男人的生活並不富裕,我總是費盡心思地讓自己看起來更乖巧可愛一些,甜甜地叫他表叔,擺出可愛單純的笑臉,我知道每當我這麼笑得時候大人總是格外寬容,果然,這個男人也不例外。

稱呼他蠢男人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確實很傻,自己都捉襟見肘了,竟然還將我領回家,兩個人擠在不大的房子裏,吃着簡單至極的飯菜。

他拿着紙筆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精打細算着每一筆開銷,時而蹙眉,時而抿脣,他總是微笑地看着我,略帶點歉意地對我說,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他沒騙我,那個我稱之爲小叔的男人找了許多兼職補貼家用,我們的飯食漸漸好了起來,而我卻始終不能遺忘他在桌子上捏着筆算賬的樣子,那種忐忑不安怕隨時會被拋棄的感覺,我再也不想體會。

我在清邁遇見你 小叔一直試圖親近我,而我也很明智的選擇了僞裝,看似單純的依賴着他,在夜晚鬧着要晚安吻,撒嬌讓他給我買超出他消費水平的東西,就像是任何一個親近家長的孩子,而他竟然愚蠢地相信了。

平心而論他確實對我很好,我不止一次在夜半見到他熬夜趕稿子,就爲了掙錢滿足我小小的虛榮心。

可是怎麼辦呢,我已經學不會愛別人了,唯有錢才能給我安全感。

之後發生的事讓我對這個男人的感情越來越扭曲,那天晚上,昏暗的樓道里,我看到一個男人將他壓在牆上,不停親吻。

我站了一會,不動聲色地轉身走了。

那個陌生男人開始頻頻來家裏做客,我敏銳地感覺出,小叔對這個男人很不同,看着那個男人時眼裏總是帶溫暖的笑意。

小叔將那人介紹給我,讓我稱呼他爲張叔叔,我甜甜地叫了一聲,果然討得兩個大人的歡心。

張晉離開之後,小叔委婉地問我覺得他人怎麼樣,一臉忐忑地注視着我的反應,至於我,我還能如何,當然是笑着說張叔叔人很好,我很喜歡他。

彼此熟悉起來,我漸漸瞭解張晉的背景,清楚之後不由暗恨小叔愚蠢,既然張晉那麼有錢,我們又何苦過這種清苦日子。

我漸漸長大,將兩人的關係看在眼裏,在小叔又一次拒絕張晉給予的銀行卡後,我開始出手了。

張晉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種不安分,我知道這個所謂事業有成的人是不可能真的只守着小叔一人的,果然,不過是幾次若有似無的試探,這個男人就上鉤了,像是聞到腥味的貓,整天圍着我轉悠,尋找下手的機會。

哈,看看,這就是你們嘴裏所謂的愛情,這就是你深愛的男人!

我嘲諷地笑了,看着那個年紀漸長日益儒雅溫文的男人仍舊被矇在鼓裏,心底異常興奮,我期待着他發現真相那一天的反應。

事情突然失控,朝着我未曾設想的方向發展,那個男人不知爲何突然跑到酒店,撞破了正共用晚餐的我們,他的反應很奇怪,饒是我曾做出千百種猜想,也未成想到他竟然會用那種方式將我們一起推到風口浪尖。

看着那個捂着臉跑掉的男人,我有一瞬間的迷惑,這真的是那個愚蠢的男人嗎?

張晉的公司受到輿論影響,他開始變得暴躁易怒,待在他身邊時我不得不帶上柔弱乖巧的面具,壓抑着本性,小心翼翼地奉承着他,而這些無疑讓我心裏越來越扭曲暴戾。

有人在針對張晉,他的公司面臨破產危機,這個時候我從某位太子爺嘴裏知道了徐董和李董的存在,那位大少爺的語氣十分鄙夷,說這兩人是有名的變態,玩殘過不少小男生,有的人不堪其辱,直接死在牀上。

一個想法迅速在我腦海中形成,借那位大少爺的幫助,我聯繫到了那兩個變態,將小叔的照片給了他們,果然,兩人眼睛當時就亮了,直言問我有什麼要求。

談好了條件,我將張晉約了出來,讓他與兩個老變態見了面,聽到兩人說能幫助他渡過危機,張晉大喜過望,待明白所謂的交換條件是什麼時,他愣住了,說要考慮一下。

我不逼他,因爲我知道他始終會同意的,果然,他主動聯繫了我,兩人一起將小叔迷暈後送到了變態的牀上。

宋少,夫人今天有點怪 有那麼一瞬間,我興奮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要一想到那麼美麗的小叔馬上就要被毀滅,我就抑制不住地開心,就像是曾經親手將小狗丟下樓時的感覺。

但,出人意料的,他竟然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一個健壯俊美的男人跑來找他,明明看起來也是穩重的性子,偏偏急出一頭冷汗,當他抱住小叔的那一瞬,就連我這個外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珍視與愛意。

是的,愛意,那人的眼眸裏是純粹的愛,是我從未在張晉眼中看到過的深情。

我不甘,我憤怒,爲什麼這個男人擁有那麼多,而我一無所有,永遠只能活在他的光環裏,所有人的眼中只看得到他。

那個男人毫不避諱地淺吻小叔的額頭,說他愛他,至死不渝。

多麼可笑,這世間怎麼會有單純的愛,他一定是看上白蘇那張臉而已,一定是的,如果他沒了那張惑人的臉,是不是就什麼都沒了?

我試着向小叔潑硫酸,但可惡的是那個叫韓澈的男人將他保護的太好,根本不給我近身的可能,甚至連他居住的小區裏都一直有保鏢在暗中巡視。

幾乎沒什麼懸念地,我失敗了,韓澈很憤怒,儘管他仍然笑着安慰小叔,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壓抑着的風暴,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懼。

張晉十分離奇地瘋了,外人都以爲他是被公司破產的消息打擊的精神失常,我卻知道,那個時候還沒人將消息傳給他,張晉又怎麼可能知道?

但是沒過多久我的疑惑就得以解開,因爲很可悲的是,我也被人關進了同一家療養院,儘管我並不認爲自己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在試圖逃跑失敗之後,我發現這裏的醫生護士幾乎都受過某種訓練,戰鬥力驚人,療養院的防護做得極爲嚴密,不是防止有人進來,而是害怕我們逃走。

他們將我和張晉關在一起,每天無視我們的反抗注射藥劑,然後昏昏沉沉地渡過一整天。

張晉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每次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都要神色淒厲地掙扎一番,他現在衰老的厲害,不過是三十歲的人,鬢角卻已隱隱染上秋霜,眼底是空洞的迷茫和不易察覺地畏懼。

看着這個樣子的張晉,我心底總是忍不住更加暴躁,療養院在衣食上從不虧待我們,但也僅限於此,要想有手機網絡等能接觸到外界的東西是不可能的,空虛無聊的時光裏,我開始想盡一切方法折磨張晉。

深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的情景和現實相同,卻又有所不同,我看到自己遊走在幾個男人之間,享受着他們的追逐。

我看到自己勾引張晉,故意給小叔發短信,讓他到酒店捉姦。

小叔滿臉震驚地看着我們,氣得渾身發抖,我很開心,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終於有了其他表情,我故意錄下自己和張晉纏綿的視頻,寄給他觀賞,勾引他的得意門徒,然後滿意地看着他責問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張晉毫不猶豫地甩了他,爲了搭上某人的船,我們合謀將白蘇送給了別人,供人肆意玩弄。

最後的最後,他終於絕望了,那個儒雅中帶着點怯弱的男人生平第一次那麼殘忍,而殘忍的對象正是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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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浴室裏割腕自殺了,死前洗了很長時間的澡,穿着白色的居家服,睜着那雙曾經引無數人遐想的鳳眸,死不瞑目。

我看着他的鮮血一點點流盡,看着他眼神慢慢渙散,直至嚥下最後一口氣。

就這麼結束了,開心過後,我意外地覺得無趣,轉身繼續和不同的人曖昧,失去了舊的玩具,總要再找一個新的不是?

只是不知爲何心裏有些難受。

我猛然驚醒,久久不能回神。

這一天,療養院的氣氛很奇怪,我看到素來冷漠的醫生護士微笑着聊天,興奮地談論着什麼話題,還有人拿着一些包裝高檔的果,笑嘻嘻地說着什麼二少婚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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