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怎麼回事?”

蕭煌怒吼,身子都有些控制不住而輕顫起來了,手指更是緊緊的抓着身上的錦被。

虞歌飛快的開口:“皇上接連下了兩道旨意,一道,賜封寧王蕭燁爲太子。二道把安國候府的嫡女蘇綰指婚給太子爲太子妃,不日將大婚。”

虞歌話一落,牀上的人,如狼似的咆哮起來:“不,你一定是弄錯了,對,一定是弄錯了,她怎麼可以嫁,怎麼可以嫁給蕭燁。”

鳳離夜也不會准許她嫁的啊,明明前世她是含恨而死的,今生怎麼又嫁給那個人了。

他知道她的個性,如若她有一天醒過神來,知道自己竟然嫁給了前世負她之人,那麼她一定會承受不了的。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件事,你去查,立刻給我去查,是不是別的女人,根本不是蘇綰,根本不是昭華公主,她眼下還在東海國內呢,怎麼會好好的跑到西楚來嫁人,還是以安國候府嫡女之身嫁給太子,她明明是東海公主,東海皇也不會承認這樣的事情的。”

蕭煌此時臉色越發的白了,心急的吼叫着。

虞歌應聲,趕緊的轉身往外走去,立刻吩咐人去查這件事,查看看那安國候府內的人究竟是昭華公主,還是另有其人,或者這只是皇上使的計謀罷了。

不過手下很快查了消息送了進來,安國候府內待着的確實是蘇綰本人,至於爲什麼蘇綰要以安國候府嫡女之身嫁給太子。

這好像是蘇綰的意思。

穿越艾澤拉斯的道士 事情稟報到蕭煌的面前,他控制不住的瘋狂,把房間裏的東西全都砸了。

本來就沒有十分好的身子,因爲他的一陣狂怒,再次的急怒攻心,臉色煞白煞白的,虞歌心驚不已,小聲的開口。

“世子爺,既然你喜歡昭華公主,爲什麼當初不娶她。”

蕭煌此時卻呆呆的怔愣着,好久沒有反應過來。

一想到她要嫁給別的男人,他心中的痛楚就彌延了開來,充斥着他整個四肢百駭。

這一刻他忽地驚懼的想到一件事,他自以爲是的好,對於璨璨來說,真的是好嗎?

她的個性,她的絕決,以及她曾經和她說過的話。

不要騙我,蕭煌,我不輕易相信別人,你是我唯一願意再試一次的人,所以不要騙我。

蕭煌只覺得周身無力,他做錯了嗎?

他是做錯了,真的做錯了。

他本意是不想傷害她,可是現在卻發現所有的事情正好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走了。

璨璨她竟然再一次的嫁給了蕭燁,如若她有朝一日憶起前世的事情。

她不會感激自己的,相反的她會恨自己的,一定會十分的痛恨自己的,因爲他明明知道她前世的事情,卻什麼都不說,那時候他和她再無任何可能了。

蕭煌想到這個,坐不住了,他掙扎着起身往外走去,身後的虞歌看得一臉的害怕。

世子爺的臉色好嚇人,好難看,他真怕他承受不住的再一次的昏迷過去。

虞歌跟着他的身後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世子爺,你去哪兒,你身子還沒有好呢。”

“滾。”

眼下的蕭煌就像一頭快要瘋了的野獸,看着真的太嚇人。

雖然他狂怒的讓虞歌等人滾,但是虞歌依舊遠遠的跟着。

一行人一路前往安國候府蘇綰住的地方。

聽竹軒裏,蘇綰睡了半天后,已經起來了,精神不錯,一切神色如常。

現在的她已經過了最初的心痛,整個人顯得很平靜,再不復之前的痛苦了,只是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冷,不像從前那般溫軟,看到的人一般都有些怕她。

雖然她看上去一臉好說話的樣子,但事實上卻是很不好說話,若是誰招惹到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花廳裏,蘇綰慢條斯理的用着晚飯,說不出的優雅,侍候的丫鬟們一聲也不敢吭,不大的空間裏唯有杯盤輕碰的聲音。

紫玉想說話卻又不敢說,生怕主子發火。

蘇綰雖然沒有擡頭,自顧優雅的吃着自己的飯,但是紫玉的神容並沒有逃脫她的感覺,她淡淡的說道:“有什麼要說的說吧,沒人攔着不讓你說。”

紫玉聽了總算鬆了口。

“公主,西楚的皇帝下了旨意,賜封了蕭燁爲西楚國的太子。”

蘇綰沒說話,輕輕的放下手裏的筷子,伸出手優雅的捏了一塊七色千層糕,輕輕的咬了一口,神容說不出的美好。

紫玉瞄她一眼,沒啥表情,繼續往下說。

“皇上還下了另外一道旨意,把公主指婚給了太子做太子妃,不日後將大婚。”

“喔,知道了。”

蘇綰吃了一塊糕點,肚子飽了,慵懶的起身,對於紫玉說的話,並不以爲意。

紫玉嘆口氣,暗暗想着,難道公主真的決定嫁給那個蕭太子了,她這麼做不是爲了刺激蕭世子,不是爲了逼出蕭世子

其實她是真的打算嫁了嗎?可是她不喜歡蕭太子啊。

紫玉不由得愁起來,可惜蘇綰卻不理會她,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懶洋洋的往門外走去。

不過她剛走到花廳門口,門外一道幽芒閃過,眨眼的功夫有一人從暗處閃身而來,落到了花廳門外。

兩個人就這麼定定的望着,一個門裏一個門外,一人臉色蒼白,精緻的面容上滿是心痛憔悴。

另外一人卻是面容平淡,俏麗的小臉上連一絲兒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看對面的男人就像看一件死物一般,沒有半點的感情。

這樣的她使得對面的男人,只覺得心痛得快要撕裂開來了。

他以爲他能坦然的面對她的形同陌路,只要她過得好。

可是現在一照面,看到她仿若陌生人的眼光,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心痛,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過去似的,痛得四肢百骸,一點力氣都沒有。

“璨璨。”

蘇綰扯出一抹輕笑,好似耀眼的星星一般,只是她說出口的話,卻冰冷異常。

“蕭世子,你認錯人了吧。”

你認錯人了吧。

蕭煌腦袋嗡嗡作響,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退去,臉色更白,身子虛軟得幾乎要栽到到地上去了。

他咬牙撐着,掙扎着開口:“璨璨,你聽你說,不要嫁他,不要嫁給蕭燁。”

蘇綰呵呵輕笑起來,脣角的笑意說不出的鄙視,就像看一個神經病的人一樣的看着蕭煌。

聲音更是無情得可怕。

“你是什麼東西,跑到我面前來指手劃腳的,真是太當自己是一回事了,我限你馬上在我面前消失,否則別怪我殺人。”

她說完冷冷的望着蕭煌,他的痛他的憔悴在她的眼裏形同無物。

蕭煌看到這樣的她,真正鹹到一顆心都要碎了。

“璨璨,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做,你聽我說,我那樣其實是一一一。”

可惜他的話沒有說出口便被蘇綰打斷了。

“你怎麼樣,我不感興趣,蕭大世子,不要到我面前表演你悲情的一面,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不要,那麼從此後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說一個字。”

她說完擡首,手中的玉雪銀芒好似細雨一般的灑了出去。

蕭煌臉色一下子由白轉灰,他看出,蘇綰出手一點情面都沒有留。

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出手對付他的。

他這是不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啊。

哈哈哈,蕭煌輕笑了起來,心底的悲涼使得那本就沒好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後退去,而蘇綰的玉雪銀芒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襲擊而來。

他任憑那密密的銀芒直往他身上襲來,眨眼的功夫,他便覺得周身無力,撲倒一聲往地上栽去。

而在他倒下去時,他看到一抹俏麗的倩影從他的身側輕輕的走了過去,一眼都沒有看他。

他的心碎得一蹋糊塗,心中唯有一個念頭,璨璨,我真的做錯了。

蘇綰走了過去後,朝着漆黑的夜空冷喝:“還不把你們家主子帶走,記着,僅此一次,若是日後他再膽敢踏足我的聽竹軒,就不是射昏這麼簡單了,而是死。”

蘇綰說完,擡腳走了出去。

暗處的虞歌閃身而出,直奔自家的主子,飛快扶起自家的主子,心裏說不出的無奈,主子倒底是搞什麼名堂,當初那樣,現在又這樣,究竟是爲了什麼啊。

虞歌帶着蕭煌一路離開,而那射傷了蕭煌的蘇綰,腳步停都沒停,直接的領着人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走,我們去花園散散步,消消食。”

“是,公主。”

身後的幾個丫頭。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這樣的主子,絕非她們招惹得起的,所以她們還是悠着些。

紫玉和藍玉還有黃玉等人心知肚明,主子因爲被那樣的一傷,現在性情大變,變得無心無情,冷血無情。

連她喜歡的蕭世子,都能被她眼不眨的給射傷了,何況是別人。

一行人往安國候府的花園走去。

至於蕭煌被虞歌帶回靖王府後,經過一番診治過後,終於醒過來了。

艾澤拉斯無形者 他醒過來後,一言不吭,整個人都好像失了魂魂一般。

那精緻無雙的面容上,是死灰一般的神容,一點點的神彩都沒有。

看得虞歌心驚不已,最後虞歌想到了主子玩得比較要好的朋友葉小候爺葉廷。

主子這樣下去不行的,還是讓葉小候爺來勸勸他吧。

很快葉小候爺葉廷被人請了過來。

葉廷走進蕭煌的房間時,生生的嚇了一跳,這人怎麼跟個活死人似的,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能擊挎霸氣測漏的蕭世子啊。

“蕭煌,你怎麼了?怎麼這樣了?”

葉廷雖然平常挺怕蕭煌的,但是兩個人的交情卻不是假的,所以此刻看蕭煌這樣,說不出的擔心,趕緊的湊到蕭煌的面前追問。

可惜那歪靠在牀上的人,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就那麼眼神空洞的坐在牀上,也不知道想啥,總之不管是誰說話,他都不理會。

葉廷越發的被驚嚇到了,掉頭問虞歌:“你們爺究竟是怎麼了?怎麼這一次比之前還要嚴重,他這究竟是怎麼了?”

“對了,我怎麼還聽到消息,說安國候府的蘇綰被皇上指婚給太子殿下爲妃了,不日還將大婚了,那不是你們未來的世子妃嗎?”

葉廷剛說完,便看到身後本來沒有反應的人,忽地狂性大發了一樣,狂吼起來。

“啊,啊,啊。”

他揮手一陣狂掃,葉廷和虞歌二人嚇得趕緊的往旁邊讓去,只見房間裏所有東西都被一陣勁風給掃落到地上,紛紛碎了。

而牀上的男人哈哈的大笑,瘋了似的笑,眼神卻赤紅一片,就好像走火入魔了似的,不但狂性大發,還大吼大叫的。

“我太笨了,我太蠢了,自以爲對她好,卻忘了她的性格太剛烈了,她不喜歡別人自以爲是對她的好,她要的只是不要騙她。”

從前她就和他說過,蕭煌,不要騙我,我害怕被人騙,但是我願意再相信你一次,所以別讓我絕望。

如若你騙了我,我只怕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是的,他毀掉了她最後的一絲信任,現在的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這一切都是他,他的錯,他自以爲對她好,可是那種好卻不是她所要的。

他後悔了,他想告訴她一切經過,但是她再也不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哈哈哈。”

蕭煌大笑,狂笑,直笑得胸腔血脈逆流,本就沒有大好的內傷再次的反逆,一口鮮血急速的噴了出來,身子一歪直接的昏倒了過去。

房間裏一片驚慌失措的叫聲,虞歌嚇死了,趕緊的叫大夫進來替他診冶。

而房間裏葉廷看着這樣的蕭煌,真正是擔心極了,一把拉過虞歌:“究竟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樣。”

虞歌搖頭,對於主子和昭華公主之間的事情,他都不瞭解,如何和他說。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怎麼了?本來好好的,後來主子莫名其妙的和昭華公主鬧了起來,昭華公主一氣不嫁他了,他也不娶了,可是我看着他分明是極愛昭華公主的,可是當初在東海皇宮爲什麼不願意娶呢。”

虞歌想得頭疼極了。

葉廷無語的望着虞歌,又望望牀上的蕭煌。

看他面色慘白,昏昏沉沉的樣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定要想辦法幫幫他纔好。

葉廷想着,在房間裏踱步,可是他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怎麼了,怎麼幫他們啊。

房間裏虞歌忽地想到一個人來,飛快的望向葉廷說道:“有一個人可能瞭解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去找她。”

“誰。”

“臨陽郡主,臨陽郡主和昭華公主情同姐妹,對於主子和昭華公主之間的事情,她一定是知道的,葉小候爺,你去宮裏找臨陽郡主問問,主子和昭華公主之間究竟怎麼了?你幫幫主子吧,我真怕他這樣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眼下皇上正盯着靖王府呢,如若主子真的發生什麼事,只怕正中老皇帝的算盤,而且靖王府一定會倒黴的。”

這個道理葉廷也懂,他甚至於懷疑,如若靖王府倒黴,他們安平候府會不會也倒黴,因爲一直以來,他和蕭煌走得比較近。

老皇帝這個人一向是睚眥必報的,他收拾完了蕭煌,未必不收拾他,所以保住蕭煌,就是保住他安平候府。

這件事他不能坐視不管。

葉廷心裏想着,望向虞歌:“你好好照顧你們家世子爺,我進宮去找臨陽郡主一趟。”

虞歌用力的點頭,所有的指望全在葉廷的身上了,但願葉廷能真正的解開世子爺的心結,讓他恢復過來,千萬不要再之樣自已虐自己了,看得他們這些人太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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