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弧線,就要落入草叢之中…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小黑正帶著小月在山上玩耍呢,自從那一天之後,兩家算是正式認識了,兩家的大人也是愛好相同,都喜歡吃肉喝酒打牌,兩家來往也愈加密切…

小黑和小月也成了青梅竹馬的玩伴。

小月很粘著小黑,小黑也充分發揮了作為年紀大的本分,正背著小月上山,同時背後還背著一大堆的噴噴罐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用具。

「呼呼,小月,你還真不是一般的重…以後少吃點,不然長大了可沒人要你咯。」小黑嘴上雖然吐槽著小月重,但是手還是非常穩的,背著小月還有一堆東西上山都不帶喘氣的。

「嘻嘻,小黑哥最好了。」小月嘻嘻一笑,小臉貼著小黑的肩膀上,這讓小月想起了自己爸爸背著自己的感覺,溫暖的後背帶來的無限安全感。

小黑在聊了幾句之後,終於還是背不動了,接下來的一段路是小黑牽著小月走的,這小月平時也是個好動孩子,體力自然不弱,走一段距離沒有問題,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小黑還是提醒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爸爸媽媽,誰都不要說哦,是我們的小秘密…」

「嗯!我們的小秘密!」小月一臉興高采烈道。

兩人一路來到了半山腰處的小清潭處,小黑在咕嚕喝了一大口泉水之後,帶著小月整理起背後帶著的東西,一大亂七八糟的工具被甩了出來。

「來來來,小月,這個位置最好,這小潭旁邊的土地有好多好多的螞蚱,還有蟲子,同時還有兔子窩,我們就在這弄一個簡易的陷阱。」小黑笑笑,把早就準備好的捕兔陷阱弄了出來,放置在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處,同時,在洞口處旁邊還有兩個洞,都被放置了簡易陷阱。

「小黑哥,為什麼要放三處地方啊。」小月一臉天真的問道,想要用手去觸碰陷阱,然而最後卻還是忍了下來。

「俗話說的是狡兔三窟,你在一個洞口做陷阱還不行,你得每個洞口都做上陷阱才行,兔子很聰明,只有在三個窩前都設好陷阱才有可能抓到可愛的小兔兔,今晚才能吃兔兔。」

「可愛的小兔兔嗎…」小月一臉天真的咬了咬手指,然後大笑道:「兔兔可愛,兔兔好吃!可愛好吃的兔兔!」

小黑:「……」

「兔兔這麼可愛,你怎麼能…不加干鍋冷吃兔,紅燒兔,粉蒸兔…」小黑吞了屯口水,加快了陷阱的布置,一想到美味兔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想都有點小期待。

將泥土覆蓋上去了之後,小黑噓聲道。

「小月,等一下你不要出聲,作為獵人呢,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耐心,只要有耐心,才能抓到可愛的兔兔哦。」

小月也是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也裝模做樣的俯低了身子,看著小黑滿臉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作為城市裡的孩子,自然是沒有村裡孩子那麼多技能了。

現在小黑就是小月的小英雄,這份崇拜或許會隨著年紀的長大變得越來越大,就好像一顆種子,遲早會生根發芽。

此時,小月也乖乖的,蹲伏在草叢裡,耐心的看著洞口,希望可愛的兔兔從裡面竄出來,然後帶回家。

等兔子出來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對於早就已經習慣了的小黑來說沒什麼,然而對於小月來說就有些長久了,身子也忍不住左挪一挪,右動動,這動作的雖然沒什麼意義,但總比枯等著要好。

「小月,你的動靜太大啦,再大的兔兔都被你這動靜給嚇回去咯。」小黑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

「好吧…其實是我覺得兔兔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它啦,我們抓回去養著可以嗎?」小月忍不住說道,剛剛想著吃兔兔很新鮮,不過又想到兔兔可愛的樣子,又有一些不忍心,明明那麼可愛,白白胖胖的…

「兔兔很可愛,所以不被吃,豬豬雞鴨牛牛通通都哭暈在廁所了啊,這個看臉的格差社會已經蔓延到動物之中去了嗎,因為可愛就能不被吃我真的不能接受啊。」小黑再次吐槽道。

小月一臉天真的看著小黑道:「那麼我們不吃肉肉可以嗎?不吃肉肉啊,吃青菜我們能夠活下去的吧,以前媽媽老跟我說,和尚們都是不吃肉肉的…」

「天真,太天真了啊小月月,你還是圖樣圖森破了。」小黑也覺得反正現在不著急捕獵兔兔,於是乎一本正經道:「所謂的素食主義者呢,其實絕大多數都是在給自己找一個高尚的理由讓自己變得與眾不同,明面上是不吃肉,背地裡不知道吃了多少肉呢,再者說,不吃肉的話人是很難活下去的。」

「可是不吃肉肉人好像都能活下去吧,和尚就不吃肉啊!」小月天真道,想起了自己媽媽經常講的佛學知識。

這些知識雖然小月大多都不懂,但不吃肉這還是能理解的。

「其實啊,有一句話,叫做【何不食肉糜】,是我們老師教的呢,我爸經常要干一些體力活兒,不吃肉連搬東西的力氣都沒有,那我們家不得餓死啊。」小黑不以為然的說道:「還有啊,和尚其實也是吃肉的呢,只不過他們吃一種叫做【五凈肉】的東西,沒有肉,這些武僧不得營養不良啊,每天武槍弄棍的,不吃肉,沒有結實的身體,第二天就得送到醫院去。」

小月依然是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不過並不妨礙她對小黑放出崇拜的眼光。

「小黑哥哥懂的真多…」

「哼哼,那當然,我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在上課博覽雜書的小淘氣蟲,什麼樣的【十萬個為什麼】沒看過,各種各樣的冷知識那可是信手拈來啊。」小黑抬頭挺胸,傲然道,別提多得瑟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陷阱洞口的泥土鬆動了一下,小黑頓時遮住小月的嘴,一臉警戒的看著洞口。

來了來了,兔兔要來了…

「噓——」

小月點頭,閉住呼吸,不發一聲。

兩人滿懷期待兔兔能夠上鉤…

砰——

一聲劇烈的聲響響起。

響徹整個山林。 氣釘槍出膛,一道冰冷的銀線朝著小黑飛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的一道烈風吹來,吹得周勇和周泰都差點睜不開眼。

不過氣釘槍里的氣釘還是射擊出去了。

砰的一聲,眼前發生的事情讓兩人難以置信。

一個人,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用手抓住了氣釘!

兩人目瞪口呆,先不說抓住氣釘是怎麼做到的,這突兀的出現在這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福生無量天尊…幸好貧道來的夠快,不然就得釀成悲劇了。」李雲臉上風輕雲淡,心裡卻是一塊大石被放了下來,剛剛第三天目的未來通顯現出來,小黑會和小月爬山,遇到用氣槍違法打獵的兩人再被一把氣槍給誤傷…

通過天目通觀測的未來,小黑的手會被這一把氣槍射傷,雖然並不算大礙,但是被氣槍射擊受傷可是會給小月帶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這遠遠比一次肉體上的傷害更加嚴重。

這讓李雲非常生氣,你打獵可以,用氣槍是幾個意思?用氣槍也就算了,射擊之前也不看人的?太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吧。

「你們差點鑄成了大錯,知道嗎?」李雲一臉肅然的看著面容獃滯的兩人道。

兩人這才兀自醒悟過來,看到眼前這清俊道長的背後,還有兩個瑟瑟發抖的孩子,小黑和小月兩人也是嚇壞了,就是不知道是被氣釘槍嚇壞的還是被李雲的舉動給嚇壞的。

「我…我…我就說嘛,應該看清楚一點的。」一旁的周勇也醒悟過來抱怨道,同時心有餘悸,如果那一發能夠貫穿頭骨的氣釘槍射進去的話,這兩個孩子的其中一個肯定會受不小的傷,那樣可是攤上大新聞了。

「我怎麼知道這大山上會有人蹲在裡面…這家長怎麼教育的。」周泰雖然有些心虛,知道是自己的鍋,但在兄弟面前不能失了面子啊,仗著身形強壯,強行抬頭挺胸,強詞奪理。

李雲的內心毫無波動,張開手心,露出的是一根已經扭曲了的氣釘,看起來就好像是釘在了鋼板上似的…

意外好孕 周泰瞬間就瞪大了狗眼,這…真的是人?

用手抓著氣釘不說,還把氣釘弄成這鬼樣,饒是周泰覺得自己身經百戰見得多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用氣釘槍捕獵是違法的行為,你使氣槍本身就是極其危險的,就算今天你沒有誤傷到人,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李雲面無表情的看著周泰,伸出手來:「交出氣槍,並且承諾不再以後不再用氣槍捕獵,貧道放你們離開。」

李雲並沒有禁止兩人在象頭山捕獵,或者說,獵人也是生態圈,食物鏈里的一員,只要不是濫殺,虐殺,為樂而殺,為殺而殺,便不會多加阻止。

但是用氣槍捕獵,那是絕對禁止的行為,對於在山裡遊玩的其他人來說,這就是最危險的東西,沒有之一。

「我…好好…」周泰嘀咕道,然而心中卻是冷笑,好漢不吃眼前虧,把氣槍交出來,回去再做一把,以後再來這象頭山打獵,或者去其他地方打獵不也是一樣的。

至於承諾發誓什麼的更是笑話,周泰都不知道自己做過多少次承諾了,那可是一件都沒有兌現,還會怕一個素不相識的道士?

就算你銅皮鐵骨能擋氣槍又如何?反正山高皇帝遠的,老子惹不起,躲總行了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象頭山一個地區的獵場。

李雲盯著周泰的眼睛,淡淡道。

「居士,莫要以為在貧道這裡立下的誓言沒有作用,只要誓言立下了,那便必然遵守,若不遵守的話,會有天大的報應,你們明白嗎?」

「咱們就一打獵的,要不要這麼苛刻,還要報應。」旁邊的周勇忍不住說道,和周泰不同的是,周勇對這類神秘有著本能的敬畏,不會像周泰一樣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人,神鬼無懼。

「老弟,別說了,報應就報應,老子發誓以後不再用氣槍打獵了又怎麼樣!以前我們還不是用繩索陷阱這樣走過來的。」周泰一臉打哈哈的說道,臉上滿滿的都是真誠的意思,同時看著已經被嚇壞的小黑還有小月抱歉道:「抱歉了,蜀黍剛剛是沒有看見呢,剛剛看到的都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哦~特別是蜀黍手裡有槍這件事,記得了嗎?」

周泰滿臉橫肉,凶神惡煞,小黑和小月看著這張大臉得更加的緊張,小月更是哭了出來,估摸著今晚得做一個周泰主題的恐怖噩夢。

小黑也是,平時挺皮的,但也僅僅只是在孩子之中而已,但看到這凶神惡煞的大人的時候還是心中害怕,失去了小大人一般的主見,用一臉求助的眼神看著李雲。

「雲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李雲沒有說話,只是從一開始就盯著周泰的眼神,發現其中沒有任何悔改的意思,什麼發誓承諾的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似的。

「來,道長,氣槍給您。」周泰也不含糊,一臉恭敬的樣子,生怕惹怒了李雲,只是雙手將氣槍奉上。

接過了氣釘槍之後,咔吧一聲,就將這一把氣釘槍掰成了兩半,周勇和周泰也是眉頭緊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現在…能放我們離開了吧,我們保證沒有下一次,希望道長海涵哈。」周泰看著李雲說道。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希望你們日後莫要再犯。」李雲一臉深邃的看著周泰說道:「貧道在看著你們。」

周泰悚然一驚,一種被看透的感覺油然而生,背上的白毛汗也是刺溜的流了下來。

不對不對,面前的只是一個練家子厲害一點的道士而已,怎麼可能真的能弄出什麼業報來吧…

兩人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連忙道歉,打算立刻離開象頭山,並且永遠不踏入一步,李雲卻是在他們的背後,默默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深沉而深邃。

「看來這兩人應該是死不悔改啊…」 行走在市區的一旁半舊不新的小麵包車上,坐在副駕駛上的周泰一邊抽著煙,一邊咒罵道,唾沫橫飛,一口十年老痰直接就噴在了汽車的玻璃上,別提多生氣了。

「晦氣,真他娘晦氣,居然能他娘在這遇到個神經病道士,還特么報應呢,報應個鎚子,真的有報應的話,老子早就惡有惡報了。」

「還別說,那道士是有一些邪乎,這氣釘槍可是我們以前做工的時候特意改的呢,別說手掌了,就是骨頭都能一下子刺穿,還不記得那一年你玩氣釘槍的時候弄到自己的手么…」開車的周勇一臉心有餘悸道。

周泰嘴角抽搐,看了看自己手邊的疤痕,是他以前用氣釘槍裝修的時候操作不慎把自己給弄的,整個骨頭都被洞穿,當初那血淋淋的場景至今都無法忘記,那十指連心被刺穿之後痛徹心扉的感覺。

可這道士的手上連一點白印都沒有…

思來想去,周泰也是咬咬牙,惡狠狠道。

「他再牛逼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估計是一個什麼練金鐘罩鐵布衫的和尚去當的道士,然而能咋滴,又不是能飛天遁地的真神仙,能拿什麼來報復我們?還報應呢,就是嚇唬我們的…走,回家,象頭山咱們去不了,去牛頭山,虎頭山,羊頭山,這山林樹林的那麼多,搞一口野味而已,算得了什麼?哼哼…都怪那兩個小鬼,大白天的跑到山上去蹲蹲蹲,蹲你MB啊蹲,不怕獵人誤傷還特么不怕野獸? 大明虎賁 要知道這象頭山可是各種野生動物都有的。」

周勇看著副駕駛上惡狠狠的周泰,嘆了嘆氣,他知道自己哥哥是一個急性子,喜歡懟人,別人越叫他別幹什麼,他就越去幹什麼,就是喜歡跟別人唱反調。

不過周勇也沒啥辦法,主要是兩兄弟還是哥哥作為主導,他這弟弟就只能當跟屁蟲了,還有周勇也覺得自己兩人灰溜溜的離開又沒面子,又沒裡子,野味還沒吃著呢,就被人給趕出來了。

一路無話,驅車來到小鎮一棟小自建樓處,周勇進去鼓搗鼓搗,來到床底下抽出一個大箱子來,不僅僅掏出了氣釘槍來,還有一桿土製獵槍,填裝鋼珠的那一種。

同時,電魚網,還有一些非法捕獵的大傷害陷阱都一一帶上…

他們膽子小,一些比較危險的東西都是用來收藏而已,沒拿出來用過,今天的話…

「哼哼,帶著這些東西老子就不信抓不到好吃的野味…嘖嘖,真不知道用獵槍是什麼感覺,不過肯定比氣釘槍的好。」周泰哼哼道,將這些工具撞進一個大包包里,掩人耳目,裝到麵包車上。

國師又又又想篡位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周勇收拾完了電魚用的工具之後,問道。

周泰將氣釘槍放進去了之後,思慮片刻,壞笑道:「我記得有一座山,人很少,野獸也不多,但是呢,有猴子呢…」

「猴子?你想說…」周勇一聽到猴子就眼前一亮。

「對,今天可是憋屈壞了,得弄些好吃的來吃,比如【豆腐腦】【三吱】【龍虎鬥】,以前聽朋友說可是很好吃的呢,后兩種可以用錢買,前一種嘛…哼哼,我們只能自己去打咯,以前我們還顧忌殘忍呢,今天心情不好,要對別的東西更殘忍才能發泄。」

「那還等什麼,我們走吧。」周勇比周泰還猴急,他以前就吃過一次,那滋味,至今都難以忘記,至於報應什麼的,早就拋在腦後了。

在美食麵前,周勇選擇了屈服…

「嘿嘿,還擔心報應呢,輪到你就猴急的要死,真是的,去特么的神奇道長,去特么的鐵臂和尚。」周泰笑了笑自己的弟弟,隨後整理整理自己的用具之後,就準備出發。

周勇上車點火,再點了一根香煙,打開高德地圖,導航到目的地的山上,距離兩人待的鎮子不遠,二十公里,開車走公路十五分鐘就到了,賊快。

「現在的導航可真好用,去哪裡手指一點就可以了,方便啊方便…來來來,無名山峰,哈哈老子來了!咱們老百姓,今個兒今個兒真高興,運氣好的再打一些山雞,野豬,豈不美滋滋?」周勇吐著煙圈,熟悉的打著方向盤,一腳油門下去,就朝著小鎮外開去。

「去他娘的詛咒,去他娘的報應,老子打獵吃飯養自己天經地義,咱們老祖宗不就是這麼過來的,以前拿弓箭捕獵,咱們現在拿氣槍有什麼錯?沒有錯!」周泰哼哼道,坐在副駕駛上,將鐵砂彈丸填裝進獵槍里,這種槍射程短,威力也不大,但是打中動物會造成大面積的流血傷害,比氣釘槍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然而這種槍是更被禁止,一被查出來恐怕就是牢底坐穿的結果,這也是之前周泰只敢收藏的主要願意。

今天不是氣不過的話,周泰也不會把這鐵砂獵槍拿出來…這玩意他以前就打算當一個收藏品,從來沒打算用過,也從來不敢亮出來給別人看。

兩人很快行駛過一個又一個紅綠燈,就在快要出小鎮的時候,前面一輛老捷達攔在了他們前面,突然別住了他們,來了一個急剎車。

周勇看著眼前的老捷達,也趕緊趕緊一個急剎車,把自己甩了個踉蹌,也把副駕駛上的周泰甩了個踉蹌。

周泰一臉暴脾氣,打開車窗就怒罵道。

「草!攔住我們幹嘛呢?怎麼開車的呢?傻逼?信不信老子揍死你們!槽尼們粑粑,沃德瑪德法克…**犢子…」

剛罵完,前面那一輛老捷達上就下來兩個青年,一個看起來慵慵懶懶,戴著眼鏡,還有一個面容清秀,虎背熊腰,看起來皆是威武不凡。

兩人沒有廢話,直接拉開車門,拿出一對手銬,銬住了兩人。

「你們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合法訴求,但你們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公證,希望兩位小心斟酌。」

「現在,我們以非法持槍罪,逮捕兩位。」 將受到驚嚇的小黑還有小月送下山之後,李雲也是回到了道觀只內。

叮鈴鈴——手機微信響了起來。

「居然執迷不悟,就不要怪貧道了。」李雲眉頭一挑,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對面是王青發來的信息,表示人已經抓到了,從車子里搜出了氣釘槍,還搜索出了一把獵槍,和若干電魚工具,數罪併罰…可以說是求仁得仁。

不用神通,不用法力,一條拍攝他們持槍射擊的微信小視頻,就是他們的催命符,非法持槍要進去多少那年李雲相信這倆兄弟心裡肯定是有點逼數的。

這是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

在李雲關掉了手機屏幕之後,旁邊的含香有些好奇道。

「雲師兄,一開始為什麼就這麼給他們一次機會呢…以你的性格,肯定是先懲戒他們一番再說的吧。」

李雲則是輕聲說道:「他們手持改裝氣槍是犯紅塵律法的,然而在此之前卻沒有用這些改良氣槍造成巨大的傷害…當然,如果剛剛他打傷了小黑的話,那麼他將面臨的就不是現在的牢獄之災那麼簡單了。」

「可他好像打死過很多動物誒,用那把槍械捕獵了很多生靈…還有那些被電死的小魚…嗯,雖然那些小魚本來也就只能長那麼大。」含香撓了撓腦袋,頓了頓,然後道:「好吧,其實仔細想一想,他們做的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畢竟也是為了活下去嘛…」

含香作為山神,對於獵人也是司空見慣了,捕獵生靈,以飽足自身,獸要生存,人也要生存,人吃肉是為了活著,獸吃肉也是如此,沒有什麼不同。

這跟在菜市場買肉菜的性質一模一樣,只是自己動手和間接動手的區別而已,野生的也並不比家養的金貴,不能被捕獵。

「沒錯,為了口舌飽腹捕獵並沒有錯誤,我們可以食用靈草不吃獸肉,但是普通人如果不吃肉的話,就會變得虛弱不堪,營養不良,人類也是食物鏈的一層,只要不濫殺,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李雲笑了笑,道:「萬物有生,道遁其一,他們沒有抓住這一次機會,這一次生機,那就怪不得貧道了。」

非法持有槍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妥妥的了,加上數罪併罰的份兒,可是更多。

含香在陪李雲絮叨了一陣之後,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比如把今晚的晚飯準備好之類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系統突然出聲問道。

「宿主,你覺得獵人殘忍嗎?」

「殘忍?」李雲對系統的突然提問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回答道:「對於大自然來說,獵人只是鏈條之一,沒有殘忍與否,就好像對於小動物們來說,豺狼虎豹是殘忍的,對於花花草草來說,小動物是殘忍的,對於豺狼虎豹來說,飢餓至死也是殘忍的,從宏觀來說,這是【平衡】的一種。」

「釋迦牟尼成佛之前遇到過一件事,一隻可憐的鴿子被老鷹抓捕,鴿子為自己的性命求饒,被老鷹吃了,它便會失去生命,而老鷹也在求饒,不吃掉鴿子,它便活不了,釋迦牟尼見狀,心生憐憫,讓兩位生靈都活下去的方法只有一個,你就是釋迦牟尼割掉和鴿子相同分量的肉,餵食老鷹…」系統又說道,語氣也變成了一種類似考校的味道。

這故事不說耳熟能詳,但李雲也是聽說過,傳說,是為了闡述佛門大慈悲,不離眾生,捨己為人的典故,也是僧人們慈悲為懷的思想典故。

「這是佛祖割肉喂鷹的故事嗎?」李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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