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想了想,搖頭。

「他沒說什麼,只是……似乎不太開心。」

劉知秀愣了會,突然大笑:「哈,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發現了還不對你下手?

劉知秀看了看妹妹,是不是代表對方也對她無意,才不願將錯就錯,就算是錯,也不算他的錯,他甚至可以做完然後不負責任,即使那會毀了劉知畫一生。

明知會毀了她你還去做?

可要是溫逸娶了她呢?!劉知秀跟心裡的聲音爭論著:如果事情成了,劉知畫嫁給了溫逸,一切都會好起來,劉家是她的娘家,沒有娘家的支撐,她的日子會更難過,溫孝義明裡暗裡的諷刺讓她幾近瘋狂,他甚至直白的告訴她,如果劉府倒了,他就會休了她另娶,他不會要一個對他沒有任何幫助的女人。

劉知秀幾近凄涼,可是沒有一個人分擔。

她只能想盡辦法保住劉家,保住自己。

如果代價是犧牲劉知畫……也不算犧牲,只不過可能那樣以後,只要事情沒有被張揚出去,頂多是嫁得沒那麼好而已。

是的,嫁得差一點而已。

劉知秀說服了自己,看著準備起床的妹妹,語氣又柔了下來。

這一次的談話,劉知秀敝亮了許多。

葉靈隱約從姐姐的語氣當中,似乎明白了昨天的事情,因為姐姐現在說的事,她突然想到了一個詞:溝引。

劉知秀叫她去做的事,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昨天的事她完全沒有經歷過,但現在不是明了了嗎?

「姐?……」葉靈難以置信的看著劉知秀,在這世代做出這種事的女子,還會有臉見人嗎?

「你不是喜歡溫逸嗎?姐在成全你呀。」讓你得償所願,不是你期望的嗎?

「姐!」

「你的心思從來寫在臉上。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歡溫逸了。」劉知秀緩緩說著,眼裡淡薄如水:「你知道我們第一次見溫逸是什麼時候嗎?」

劉知秀自己回憶了起來。

「那是娘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帶我們去了溫府,娘說那是榆州城被人捧起來的男子,若是我能嫁給他,一定是最大的福氣。」

「那男子如仙,縱使眾人圍繞,仍是那麼的奪目,第一次見面,他就對我笑了……」

劉知秀詳細的描述了當時的情景,讓葉靈如臨其境。

「姐,你喜歡他,為什麼嫁給溫孝義?」

如果嫁給了溫逸,應該不會隨便說出休妻這樣的話吧?

葉靈感覺他不是那種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 ……

兩天的時間,姜國成一直在調查梁宏信,還真別說,梁宏信做的挺隱秘的,真不好查。

不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很難查,可姜國成還是調查出來了一些東西,不過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綁架林若煙的事情就是梁宏信做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袁雪嫻來到了華海,林逸出來的消息她也知道了,本以為林逸會出不來,自己也就省點事情了,可是誰能想到林逸出來了。

誠然,這一次中華閣與林逸的事情,都是梁宏信這邊在挑釁,可是中華閣畢竟屹立國內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有錯,那也不能低了頭,堅決要維護中華閣的威嚴,這也是袁世平為什麼答應讓袁雪嫻來華海,就是要維護中華閣的威嚴。

袁雪嫻第一時間來到了林氏財團,想要找林逸,可是林逸哪裡會在林氏財團啊,倒是段志平,本來就在大廳裡面值班,結果看到有這麼漂亮的一位美女來找林逸,以為是林逸的什麼朋友,倒是很熱情。

不過袁雪嫻有些冰冷,對段志平的馬屁置之不理。

「我有林逸的電話,要不……要不我打個電話?」段志平撓了撓頭,不解的望著這位冰冷的美女,搞不清楚這女人怎麼和林若煙一個樣呀,難道林逸就喜歡這樣類型的?

「電話?」袁雪嫻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現在是個文明現代的世界,有電話這種東西呀,可比在這裡一直等著要好,當下望向了段志平:「不用了,你把電話號碼給我!」

「好!」段志平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從前台拿了一張紙,寫上了之後就交給了袁雪嫻。

袁雪嫻轉身離開了,覺得要和林逸約定一個時間,見上一面,好好的說道說道這件事情。

倒是林逸,這幾天的脾氣也是越來越暴躁,已經好多天了,林若煙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林逸就會崩潰了。

美姬子和月霓裳兩個人就這樣一直陪著林逸,兩個女人也都習慣林逸這樣暴躁的脾氣,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心情能好得起來嗎?

「林逸,你別擔心,很快,很快就能找到林小姐的!」月霓裳在一旁安慰林逸道。

林逸則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行了,就別安慰我了,找不找得到我還不知道么,要把我逼急了,我把中華閣夷為平地,看他們怎麼辦!」

說著林逸輕哼了一聲,鐵拳緊握,表情當中儘是憤怒,從來沒有人這樣讓林逸吃過虧,這種啞巴虧實在是太難受了,明明知道是誰幹的,可就是沒有證據,所以不敢輕舉妄動,這也就是在國內了,如果是在國外,恐怕林逸早就開始動手了。

突然,房間裡面閃現出來了一道身影,正是龍老爺子身邊的貼身保鏢影子,影子望了林逸一眼,冷聲道:「有人去了林氏財團找你,看樣子是個練武的人!」

「哦?」林逸眉頭緊鎖:「是中華閣的人嗎?正好,我還找他們呢!」

「是個女的,氣質倒是挺高貴的,」影子沉聲道:「不過她只要了你的電話就離開了,具體找你是做什麼,誰都沒有問出來,我已經讓人盯住她的,有一舉一動,馬上會知道!」

「嗯!」林逸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不解,有女人來找他?莫非是以前欠下的風流債?就像戚凌薇一樣?

使勁的搖了搖頭,那絕對不可能,乾沒干過這種事情林逸的心中最有數了,戚凌薇是唯一一個用強的,也是因為戚凌薇實在是太漂亮了,氣質高貴,讓人心生動容,可剩下的就不一樣了,基本上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哪裡有強迫啊,而且都不知道他林逸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找上門來?

就在林逸心中琢磨的時候,手機響了,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林逸接通了電話。

「我是袁雪嫻!」對面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袁雪嫻?」林逸的眉頭緊鎖了起來,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當下道:「不認識,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那邊的袁雪嫻愣了一下,好傢夥,這林逸說話也太粗糙了吧,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道:「你不認識我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代表中華閣的!」

「中華閣?哼哼,」林逸冷聲道:「我正找你們呢,既然找上門來,那不如約個地點,我們好好的打一場!」

「打一場?」袁雪嫻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林逸,我知道你在國外很厲害,組建了一個叫做什麼刀鋒的雇傭軍團,可是你別以為你有多厲害了,你所學的那些格鬥,全部都是我們中華閣的皮毛而已,槍打出頭鳥,有時候不要太猖狂了!」

聽著袁雪嫻的話,林逸的火也是「噌」的一聲冒了出來:「好,那你說吧,該怎麼做?」

「明日午時,黃浦大酒店,靜候佳音!」說完這番話,袁雪嫻就掛斷了電話。

倒是林逸,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過了一會兒,望向了月霓裳和美姬子:「你們兩個,明天帶好傢夥,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小妮子耍什麼把戲,我正好有一肚子的火沒處發呢,既然她找上門來了,那正好,省的我去找了,明天教訓教訓她!」

「這……這……」月霓裳的目光閃爍:「林逸,這恐怕不太好吧,你現在和中華閣還沒有到翻臉的地步,你也知道,中華閣不好惹,那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麻煩嗎?」

「那我管不著了,我也懶得繼續查了,今天就和他中華閣翻臉了!」林逸冷聲道。

看到林逸的心意已決,月霓裳和美姬子二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林逸怎麼說,她們就怎麼做,再者,這幾天林逸的心情確實有些不太好,沒有必要繼續忤逆他,免得他又不高興了。

……

滇南。

姜國成正和劉長生二人說著什麼,也是老朋友相見,說不盡的知心話。

「老哥,一晃,我們也有三年多沒見過了吧?」姜國成感慨道。

「是啊!」劉長生點了點頭:「遙想當初,你是國術館裡面的小人物,我也只不過是江湖中一個葯郎而已,時過境遷,我被人冠了一個虛名,滇南藥王,你呢,也成了中華閣裡面舉足輕重的人物了呀!」

「什麼舉足輕重的人物啊!」姜國成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老哥,你不知道,現如今中華閣遠遠沒有以前那麼單純了,現在中華閣分成了兩派,一派以現任閣主袁世平為主,主張隱居世外,不摻合俗世裡面的事情,可是另一派以劉遠達為首,認為中華閣應該順應潮流,不應該繼續像以前那般頑固,應該走出中華閣,和世俗相互利用,讓中華閣的地位更加高漲,這兩派是天天打天天鬧天天吵,我都有些煩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劉長生笑著道。

「是啊!」姜國成嘆了一口氣道。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走來了一位穿著功夫衫的小子,看到姜國成,表情當中儘是焦急:「師父,有情況,有情況!」

「什麼情況?」姜國成眉頭緊鎖:「快說!」

「我們已經找到了梁宏信綁架林若煙的地方,在廣城,就在廣城!」這名徒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焦急的對姜國成道。

…… 「為什麼?哈哈,我說自己蠢行不行?」半份甜言密語,半份自作多情,到後來才知道,那些甜蜜,他用在了每一個少女身上。

葉靈有點為姐姐惋惜,但嫁錯了就是嫁錯了。

「所以,畫兒,姐姐把溫逸讓給了你,你不要讓姐姐失望,知道嗎?」

「姐……」溫逸又不是東西,讓給她是什麼意思呀?

「畫兒,姐再給你找機會,下次,可不能這樣白白浪費了。」

「姐!」

「畫兒,為了這個家,你是願意的,對嗎?」

葉靈看著溫柔似水的姐姐,眉頭緊蹙。

意·纏綿 「姐,家裡的事,我跟爹會想辦法的!」

「你能有什麼辦法?」劉知秀對她的話一點不感興趣:「現在追債的人已經開始上門,過不了多久,劉家就會因還不了錢而破產。破產,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劉知秀的臉色一厲:「意味著我們家會變成窮光蛋!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得賣掉還人家錢!我們也不再是什麼大小姐二小姐!我們會窮得跟路邊的乞丐一樣!你們甚至會無家可歸!劉知畫!你可能會被賣掉!或者隨隨便便找一個窮苦人家嫁掉!給人端茶倒水連個下人都不如!」

「哦。」葉靈表示她說的這些並不是無法想像。

「你!你! 步步爲婚:腹黑總裁偷心囚愛 你簡直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你從小錦衣玉食!過那樣的生活你能過嗎?!一天你都受不了!到時巴不得找個有錢人嫁了!過得連我都不如!」

豪門冷婚 葉靈看了一下燥動的親姐,又淡淡哦了一聲。

「你!你!你……」

劉知秀氣得說不出話來。

「姐,窮並不是最可怕的。」葉靈體會過,如果姐說的窮只是這種窮,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接受。

「不可怕?不可怕!那是因為你沒有窮過!你根本不知道窮的滋味!」

葉靈想反駁,可是原主的確從小豐衣足食的養著。

看葉靈不說話,劉知秀又發泄了一番。

葉靈聽著有點犯困,便提了提神:「姐,你知道弟弟的事沒?」

「什麼?」劉知秀一臉疑惑:「什麼弟弟?」

「我們有個弟弟,八歲了。」

劉知秀張口無言。

「娘沒跟你說嗎?哦,可能還沒來得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爹跟娘好像是為此吵了一大架。」

「我……娘……」劉知秀還是消化不了。

「爹跟娘說要把弟弟接回來住,可能是外面的房子要賣掉吧?」

後面是葉靈的猜測。

「已經八歲了?」劉知秀還停在之前的問題上。

「嗯,我聽姨娘說的。」

「八歲,那就是九年前,不,甚至是十年,那時我跟你也才幾歲,爹他已經,已經……」劉知秀竟然哭了。

「姐,姐你怎麼了?」葉靈沒想到剛才那麼激動都沒有哭,怎麼現在一下就哭了?

「我一直以為,爹是最忠實娘的,除了姨娘這個意外,爹一輩子都只對娘一個人好。我還羨慕娘,想要跟娘一樣找一個一心一意的男人,哈哈,沒想到,沒想到咱們的爹!竟然也是這種男人!哈,哈哈……」 ……

「嗯?」姜國成的眉頭緊鎖了起來:「在廣城?廣城什麼地方?」

「以前的葉家別墅!」小徒弟趕忙道。

姜國成望向了一旁的劉長生,眉頭緊鎖:「老哥,你說這……」

「告訴林逸吧,讓他自己去處理!」劉長生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道。

姜國成嘆了一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梁宏信居然干出了這樣的事情,簡直是有損中華閣的威嚴,中華閣在國內怎麼說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在這幾十年裡面,還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倒是劉長生,忍不住搖了搖頭,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不知道該咋說。

姜國成鐵拳緊握:「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劉遠達,他的手下實在是太猖狂了!」

……

黃浦大酒店,袁雪嫻此時正坐在禮字型大小包房裡面,做事講究先禮後兵,所以袁雪嫻選擇了禮字型大小包房,如果林逸認錯,那什麼事情都沒有,可林逸要是繼續這樣執迷不悟,那可就怪不了她了。

袁雪嫻等啊等,一直等都到了快要三點了,可人居然還沒有來,再好的脾氣現在也是被消磨殆盡了,粉嫩的如蔥玉般的玉指胡亂的敲打著桌面,她此時的心情特別凌亂,特別生氣,好你個林逸,我以禮待你,可你呢,簡直是欺我太甚。

就在這個時候,林逸來了,倒是一點也不客氣,進了房間之後,一屁股坐在了袁雪嫻的身邊,然後翹起了二郎腿:「你就是袁雪嫻?」

林逸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袁雪嫻,還真別說,這小妮子雖然也是冷冰冰的,可長得還不錯,就是和林若煙一起,氣質有些冷冰冰的,給人以一種距離感。

「你遲到了,知道嗎?」袁雪嫻冷哼一聲道。

「遲到了嗎?」林逸撓了撓頭:「你不是說中午嗎?現在不是中午嗎?」

「我說的是午時,午時,你知道嗎?」袁雪嫻強忍著內心當中的憤怒道。

「午時是幾點?」林逸沒好氣道:「咱們都是現代人,說幾點就行了,你還以為你是誰? 老公,先纏爲敬 還弄一個午時出來了,我哪裡知道午時是幾點?」

「我……我……」袁雪嫻被林逸氣的嬌軀都顫抖了起來,那本來氣若幽蘭的臉頰,也是通紅不已,冷聲道:「就算是中午,可是現在都三點了,你不算遲到嗎?」

「不算,不算,這怎麼能算遲到呢?」林逸義正言辭道:「我在國外的時候,他們說七點到,大家基本都是九點到!」

「啊?」袁雪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聲道:「林逸,你搞清楚,這裡是國內,不是國外!」

「好好好,我知道了還不行嗎?」林逸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就算揭過去了,說吧,你打算怎麼給我道歉?罷了罷了,誰讓你是女人呢,我這人也好說話,你只要現在給我鞠個躬,說你錯了,我就原諒你了!」

「?!」袁雪嫻的「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唰」的一聲抽出了自己的長劍,揮舞起來頂在了林逸的脖頸上面,冷冷道:「林逸,我本來以禮待人,可你呢,一直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袁雪嫻揮舞著長劍就準備刺穿林逸的脖頸,林逸眼疾手快,抓住了桌子上面的碟子,擋在了袁雪嫻長劍的面前,使勁往後一推,袁雪嫻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這樣近的距離,揮舞著長劍確實占不了便宜。

袁雪嫻拍案而起,再次和林逸大戰了幾個回合,跳出戰圈,來到了門外,大喝一聲:「來人!」

伴隨著袁雪嫻這一聲大喝,從外面立刻冒出來了八名穿著功夫衫的男子,全部都揮舞著長劍,冷冷的注視著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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