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連證人都已經先生出來說法了,在考試的這一天里,他與許曜同一個考場,並且又坐在許曜的身旁,對許曜的情況非常了解,現在你們信了嗎?」

比爾彷彿掌握了所有的話語權,站在了正義的方向,舉起了手中的制裁之劍,已經抵在了許曜的命運之喉!

「結束了,你們敗局以定!這就是與我們學生會作對的下場!」比爾表面上神情不動,心中卻是在暗自狂笑。 那人不作答,只是摘下自己的墨鏡,藉着月光,馬肅風看見他的眼睛上黑漆漆的有一個的窟窿,是左眼,沒錯!是葉歡!

“師弟,嘿嘿,我見你站的地方挺好的,但就是小了點,只能讓一個人站,你師兄我眼睛不大好,能不能幫忙拉我一把上去?”

馬肅風毫不客氣地回道:“拉你上來,我呸!你個叛徒,邪魔外道,我今天就要替師傅清理門戶!”

“邪魔?歪道?哪個規定你練的就是正道,我的就是歪道啊?那你告訴我,什麼是道?”

“和我論道?你不配!”

“得了,我也沒空和你耍嘴皮子,今天也不想和你談什麼門派恩怨,要識相點的,讓我上去。”

囂張,那是需要資本的,葉歡也就是黑墨鏡,他的確有這個資本。憑藉着自己的天賦,鬼道,這個只被極少數人熟知的道家修煉禁門居然被他打開了,在他看來,天道、人道、鬼道都不過是爲了追求最終目的而已,既然是,那就不分正邪,只看結果。

馬肅風清楚記得師傅臨終前眼中的悔恨,那兩句遺言他終身都在銘記,師門之仇豈可不報?他縱身一躍,拔出手中的七星劍化作了一道閃光,臨空當頭劈下,嘴中大喝道:“有我沒你!”

“鐺”得一聲,七星劍和招魂幡撞在了一起發出了碰撞的聲音,馬素風是高處躍下,已經是用了全力的一劈,不想只覺得自己的虎口反倒被震的發麻。再看那葉歡,臉色只是略有些陰沉,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後退半步,更加看似隨手的一擋。

就在馬肅風落地的那一刻,葉歡右腳一個畫圓,左腳貼着地面一記橫掃就接了過去。馬肅風根本還沒來得及站穩,被他結結實實的踹在了小腿上,一吃痛,“啊”得一聲大叫摔翻在地。

葉歡看着地上大口喘氣的馬素風,冷冷道:“從小,你哪一樣能鬥過我?過去不如我,現在還是一樣!”

馬肅風舊仇還在心頭,這會兒又添新恨,哪裏肯罷休,單手用劍乘着地面就想起身。不料,一根黑色的棒子已經揮來,“砰”得一聲砸在了他的手腕上。這一下,只把馬肅風痛得連呼吸都收緊了,連心尖都跟着在顫抖,那右手哪裏還有力氣摸劍,只由着七星劍也滾落在了一邊。

那葉歡仰天“哈哈”一笑,踩在馬肅風的臉上還狠狠的挪了挪鞋底,把他當做了墊腳石大步地走上了觀天台。

葉歡掏出自己的羅盤,自顧自的盤坐在觀天台上,還不忘重新戴上墨鏡,看着觀天台上那隻斑駁的酒葫蘆,一臉鄙夷地說道:“果然都是廢物,師傅喝酒喝傻了,徒弟也跟着喝傻了,明明就是貪杯,整天搖搖晃晃的裝什麼神仙!”說着,一腳就把那葫蘆給踹到地上,恰好落在馬肅風的身邊。

那葫蘆是馬鼎言留下的,有些名堂,採自山東蓬萊,和傳說中太上老君的那枚紫葫蘆是同一個產地。馬鼎言好酒,馬肅風也好酒,再劣質的酒用這葫蘆裝來喝味道都會顯得不同,略帶甘甜之味。這會兒,那葫蘆的塞子已經被摔出,流了一地的酒。

馬肅風看着那些酒就想起了師傅馬鼎言,那更像是自己的父親,他是個棄嬰,若沒有馬鼎言怕是早就凍死在青城山下瑟瑟寒風裏了。殺父之仇再加師命之恨,馬肅風是心中是有何等的怒火,看着那一地散落的酒,就如同是一面鏡子,倒影出的是一世的仇,一世的恨!

突然,天空中一顆明亮的星突然劃過,從西方天際呼嘯而來,老遠的,葉歡便瞅見了。那顆星極度的明亮,就像是刺眼的太陽,它拖着一條比流星還長的尾巴,這一刻,就連那月亮的光也被遮住了。

葉歡看呆了,這是何等的異象!天有異象,必出大事!

那顆亮星的速度也是極快,那一晚,據說大半個中國的人都看見了那顆星。

“爺爺,天上有顆流星,我要許願!”一個小女孩稚嫩的拍手叫道。一個老頭迅速地把孩子一把抱起往屋裏鑽去,一邊走一邊道:“熊孩子,趕快做做好事回家家,那哪是流星,那就是顆掃帚星!”

這時,馬肅風也掙扎着爬了起來,剛一擡頭恰好看見了天空中的那一幕。那顆閃亮的星星朝着北斗七星方向劃過,在北斗第四顆與第七顆連心的中垂線上那顆原本黯淡的星星此刻也突然像是被這一顆亮星給照得閃耀了,一下子就突然明亮了起來。

“唰”得一道光弧劃過,那顆長尾巴的亮星準確的飛入了北斗星中,就在那一剎那,天空中爆發出了一次最爲華麗的演出:兩顆星星在一瞬間相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了耀眼無比的閃亮,以至於有人說在那一年的七月十五,天空中出現了兩個月亮。

巨大的亮光閃起,一個碩大的光圓正在慢慢形成,接着又再次黯淡了下去,只見天空中一道紅色的光點朝着某個方向飛去。葉歡早已摘掉了黑墨鏡,死死地盯着那道紅色閃光,只要再過最多三秒,他就能找到正確的方向了,爲了這一刻,他等了很久。

只有在泰山,只有在此刻,才能觀察到兩星碰撞後形成的碎片劃作的那道紅光。那是隕石,兩顆星星碰撞後形成的碎片,下一次,這兩顆星再相遇不知道又要再等上多少年。

那顆閃亮無比的長尾星百年出一次,名爲孤辰,又名:亡神!

有它出現的時候,天下必定會有大亂。1960年,正是三年自然災害到達頂峯的時刻,那一年,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因爲那一場天災而喪命。

而那顆北斗七星中間黯淡的星則有另外一個名字:劫煞!

這兩顆星本是一對組合,正是古人很早就預測過這兩星會在某一日相遇,但卻又是使得人人談及這兩顆星都會唯恐避之不及,談煞色變,心灰意冷,爲什麼?

因爲在命理學裏有這麼一句必學的口訣:煞局不多遠百個,忘神劫煞皆爲禍!這是神煞論的開篇口訣,足以說明這兩顆星在占卜上的兇險。

那神煞論的第二句則是:若逢祿貴及長生,反煞爲權聲譽播。可見,這見煞不一定爲兇,要看若何論之,如何組合搭配。

但若是亡神劫煞相遇組合,那便是:凡是有權需帶煞,權星需用煞相扶,五行巨善無權煞,即得權星命又孤!

總裁的新婚下堂妻 正所謂:造物不能兩全其美,五行和氣,無煞,只是壽命長遠,常人衣食而已,一旦煞權聚會,萬人之尊,又不免刑剋六親,孤獨終老。既爲千年一出的天煞孤星!

因亡神、劫煞兩大災星相撞而生。劫煞星,起於五行絕處,自外爲劫,自內爲亡,主外面世界對自己的傷克;當它遇到亡神星之時,組合起來纔是真正的天煞孤星!

亡神百年現身一次,劫煞星就等候百年,只爲那幾千年一遇的碰撞,每一百年它們都會相遇一次,往往都是擦身而過,而這一次,終於,它們相撞了,一個全新的生命也就誕生了。占卜說,每個人的命運都對應着天上的星位,你、我皆不例外。

此人一旦降臨,必定是人中龍鳳,絕頂絕代,卻又六親有傷,自己孤獨,寂寞之命。而此行馬肅風正是爲了尋找該人降臨的方位,這是天正道自祖師凌正陽開始便堅守的使命。

天煞孤星者,唯有修身行善,增加福報,纔有可能化解,否則必定造成天下大亂。

天正道千百年來都一直流傳着那句口訣:

天煞孤星不可擋,孤克六親死爹孃。

天乙貴人能解救,修身行善是良方。

“你去死!”馬肅風此刻正巍巍顫顫的站在葉歡的後面,而葉歡的眼神還在注視着天空中那道紅光的飛逝方向,絲毫沒有留意自己腦門後面響起的風聲。

“啪”得一聲,他只覺得後腦勺上傳來一陣足以讓人昏闕的疼痛,然後身子一斜便再也什麼都不知道了。

觀天台上,馬素風渾身是血,他的手裏拿着塊鞋底大小的石頭,石頭的銳角處還在滴着血,而這時,整個觀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人,葉歡怕是已經滾落去了泰山懸崖。最後那一刻,他擡頭,那道紅色光芒恰好落地,再擡頭,原本黯淡無光的劫煞已然通體紅色,它在燃燒着,但它重新恢復到黑暗的時候,也就是那位天煞孤星者走完這一生的時刻…… 「不是的!事情真相根本就不是如此!」

薇諾娜還想要進行辯解,如果許曜的名聲被比爾敗壞,那麼自己也會跟著一同腐臭。

她沒有想到比爾放棄許曜的同時,也將自己作為一個棋子而拋棄。

「我們學生會就是為了學生的利益服務而存在,不能夠因為家勢和老師的偏見,而對某些學生特別好,對某些學生就特別的不友好。在我們這裡人人皆為平等,所以事先還在考慮是否要加入學生會的學生們,現在已經可以不用考慮,選擇加入我們的團隊吧!」

當比爾的攻勢結束后,有不少人的心已經動搖,一方面是他們覺得這位會長有著自己的真實本事,敢於揭露事情的真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於許曜的失望,使得他們對許曜心生怨恨。

薇諾娜心中非常的生氣,同時也非常的絕望,他不由得對著其他人大聲喊道:「你們能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在再說話?我說了事情並沒有他所說的如此複雜,許曜是依靠自己的實力才得到如今的榮譽!」

「不要再狡辯了,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薇諾娜同學,想必你是被許曜給洗腦了吧?事到如今不要再幫他說話了,再去說下去,可能連你都要被趕出去。」

「從他剛剛說話的態度就可以聽出,其實他比你還愛慕虛榮,其實他非常的想出風頭,否則也不會找自己的朋友借車。沒想到平時如此的低調,到了約會的時候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薇諾娜你該不會是被他騙了吧,他身上沒有錢,一點本事都沒有,為什麼你還願意相信他呢?」

薇諾娜的朋友不斷的對她進行勸告,讓她放棄許曜,在勸告者中有些人是出於好心不知道真相,而有一部分人是知道真相,只不過是在特意的提醒著薇諾娜:如果再繼續堅持與許曜在同一陣線的話,很有可能連自己都會被一同拋棄。

「她不會是真的喜歡上許曜了吧? 億萬情深:龍少追妻無節制 這種男人他也能看上眼光到底是有多差。」

一些平日里就看薇諾娜不爽的女性朋友,看著微諾娜在為許曜進行辯解,心中不由得一陣嘲笑。

「也有可能是戀愛腦上床了,當然講不定是許曜同學晚上的時候特別的勇猛,以至於讓我們的娜娜完全沒有辦法割捨。」

這幾個女人雖然打扮的非常精緻,但是嘴巴卻不留情,她們瘋狂的對著薇諾娜進行冷嘲熱諷,互相打趣,心中對於薇諾娜那鄙視的目光更加的深。

比爾看到氣氛已經差不多了,是時候要進行公開處刑了,於是一臉正經的來到了許曜的面前。

「我作為學生會的會長,我的任務就是要維護學生們的利益,我不能忍受他們蒙受你的欺騙,不能忍受你將他們的榮譽奪走,不能忍受你依靠這種卑鄙的手段奪走他們身上的光芒。今日我作為你的學長,也作為哈斯大學,學生會的會長,在此將你驅逐!滾出酒店!」

這一刻比爾的神情變得大意凜然,他莊嚴的宣判著許曜的罪行,彷彿就是在朗誦著聖經,當他提出要將許曜驅逐的時候,場邊的人一個個都不斷的為其歡叫好!

「把他們趕過去,讓他們滾出去!」

「我們這裡不歡迎騙子!」

「快滾,快滾,以後在學校見到我你得繞開走,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其他同學們已經忍不住的想要上前進行動手,有幾位血氣方剛的男同學已經拿起了手中的板凳和啤酒瓶,不斷的朝著許曜接近,在許曜的面前亮出這些武器來進行恐嚇。

「你們剛剛是想要讓我離開這個酒店嗎?就你們這群輕信人言的sb,也配?」

許曜不僅沒有絲毫要離開酒店的打算,甚至還反罵了他們一聲。

「騙人者,去死!」

這一句話更是激起了其他同學的憤怒,一位男同學拿著手中的摺椅,朝著許曜的腦袋狠狠的拍了下來。

「啪嚓!」

許曜伸手一擋,摺椅被他穩穩的握在了手中,任憑那位同學再怎麼用力卻也無法讓摺椅移動。

「嘖,沒想到你的力氣居然那麼大。」

那同學有些棘手的運用了自己的雙手,想要將許曜握住的椅子給扯下來,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用力,好像就算自己兩隻手一同動用,加上自己的體重,都無法將許曜撼動半分。

比爾立刻進行提醒:「小心點,快退回來,他會功夫而且很強!」

一聽到別人說許曜會功夫,其他人立刻就向後退去,距離許曜極遠,而許曜的手臂在同一時刻猛的一用力,那則已在他的手中變化為了碎末,四散爆炸開來。

這一刻全場寂靜,剛剛那幾位想要上來將許曜轟出去的同學都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物品,朝著後方退去,就連那位想要對許曜發起襲擊的同學也都冷靜了下來。

比爾卻找來了酒店的保安,隨後指著前方的許曜,對那些保安說道:「把他給我轟出去,這個人來到這裡是為了蹭吃蹭喝的,我們根本就不歡迎他的到來!」

那幾位保安聽到了比爾的話后,立刻上前圍住了許曜,領頭的隊長還問到:「這位先生,既然他們不歡迎你,那麼就請你出去吧,這件事情我希望能夠和平解決,我們也不想對你動手。」

雖然領頭的隊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還是下意識的聽從了包場主人的命令。

「哦?你們酒店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想要將我趕走?我的手上有他發過來的請帖,是他先把我邀請到這裡,現在又跟我說不歡迎。這件事情再怎麼鬧也是我們之間的矛盾和糾葛,應該不關你們的事情,你們跳出來參合什麼熱鬧。」

看到這些保安甚至都已經出動了防爆盾和警棍,許曜的心中自然而然的也多出了一絲怒意。

「比爾先生是我們這裡的會員,他有權利將你趕走,畢竟他花了大價錢才包下這個場地,所有的保安聽著,在這裡你們都要聽比爾先生的指揮和安排,他讓你們趕人,你們就趕人,讓你們打你們就打!」

就在這時一位酒店經理站了出來,居然果斷的站在了比爾的身邊,幫著比爾對付許曜。 幾個月後,馬肅風來到了浙西北,也就是回到了開篇講述那個地方。

洪村是我的老家,我是洪村人,所以這些故事,我都知道,也都瞭解,我的曾祖父據說是安徽人,祖籍安徽安慶,再往上數幾代乾的也都是道士。

曾祖父並不是什麼大門大派的弟子,鄉間野道,沒有道號,更加沒有道觀。白天下地幹活,農閒的時候也替人瞧瞧風水算算命,偶爾村裏鄉鄰的有個喪白事要做,會讓他去做個法場。

據說我們祖上最早幹道士的那一代是因爲想某個求生的手藝,道士這個行當在過去是屬於“三教九流”之輩。

所謂九流講的是:一流皇帝二流官三僧四道五流醫六工七匠八娼妓九流書生十乞丐。

這樣看來,至少在那個年代,道士曾經還排在醫生跟前,社會地位並不是很低。中國人自古信奉陰陽風水,道士作爲職業也就不稀奇,不過曾祖父那樣的道士充其量就是個兼職,他的主營業務還是個農民。

按照現在的說法,曾祖父算是有頭腦的人,過去缺乏科學的支撐,道士講的話普通人是不太敢去反駁的,你若要非問他個所以然,他只要跟你來上一句:“天機不可泄露”便能搪塞過去。

據說曾祖父最出名的是他看陰宅的本事,哪裏有龍,哪裏有鳳,哪裏的地打下去會出水。憑着這個本事,我們祖上在晚清年間也算混得不錯,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家裏的地也種了,牲畜也養了,偶爾還能出去撈幾個紅包補貼家用。

晚晴末年,到處都在鬧長毛,也就是太平天國運動,因爲太平天國規定不剃額發,不扎辮散着頭髮。而清朝規定男子必須剃掉額發,續辮。因此太平軍又被清政府稱爲長毛子。

初期還好太平軍打着反清復明的幌子到處和官府作對,也拉了大批的隊伍。可到了後期,清政府逐漸掌握了主動,太平軍也就逐漸衰落,這人心一渙散,隊伍也不好帶了。

因爲缺乏糧草補給,那些手裏有兵的小頭頭們開始縱容手下衝擊民宅,打的是劫富濟貧的口號,乾的那就是土匪強盜的勾當。

爲了起到擾亂人心的目的,這些傢伙開始拿着刀槍一個鎮一個村的屠過去,就這樣,曾祖父和曾祖母帶着一家老小開始了逃長毛的日子。

這一逃就逃到了浙西北,也就是現在的浙皖兩省交界處。

這裏是山區,山腳也有幾個村落,也不知有多少年的歷史,等曾祖父他們到來的時候,這裏的原著民們已經死的死逃的逃了,偌大的村寨空無一人。

因爲有現成的房屋,又有現成的土地,甚至連農耕器具都不用置辦,曾祖父和很多一起逃過來的人便選了此處定居。

後來的幾年裏,又陸續來過一些逃荒的人,你家佔一棟空房子,我家佔幾畝空地,慢慢的,這村子裏的人就多了起來,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二百多戶人家了。村口有一個牌坊,上面寫着“洪村”二字,於是我們老家就成了洪村人。

我的曾祖母據說是個大家閨秀,人長得很是好看,那個年代的晚上是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天一黑也只能拉燈睡覺,睡在一個炕頭上總得乾點啥吧。估計曾祖母和曾祖父的感情也不錯,曾祖母一共生了八個兒子。

我的祖父,也就是我的爺爺排行老三,聽我爸爸說,我爺爺那一輩的八個兄弟平均身高都超過了一米八,身體魁梧,尤其是力氣大得驚人。

那個年代,誰家勞力多誰家就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外來的人口,全憑力氣講地位。老夏家八兄弟,各個虎背熊腰,據說一頓飯要吃上二十多斤玉米麪。

這人口一多,家裏的糧食也就不夠吃,曾祖父就給八個兒子分了家。仰仗着自己身體條件好,那個年代又是亂世,八兄弟漸漸成了一方惡霸,欺壓鄉鄰是時有之事,偶爾還會結伴翻過山高林密的天目山脈去往安徽境內打家劫舍,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有安徽的朋友可不要記仇。

我的奶奶就是被他們搶回來的,當年只有十五歲,據說是個地主家的小姐。八兄弟抽籤,結果我爺爺抽中了,她便嫁給了我爺爺。

後來政府開始打擊土匪,八兄弟裏頭被槍斃了四個,還有三個又被抓了壯丁,只剩下我爺爺一人躲在山溝溝裏七天七夜,硬是憑藉啃樹根,喝生水挺了過來。

這個明星來自地球 曾祖父看自己的兒子輩成了這副光景,覺得還是得讓爺爺學一門手藝,不能再出去爲非作歹,就把自己懂的那點門路全傳給了我爺爺,其實也就學了點皮毛。

我爺爺後來就有了我父親,我父親後來就有了我。

我父親懂事的時候正是抗戰爆發,到處都是兵荒馬亂,不過好在洪村地處偏僻,能得了一方安寧。據說當年日本人也曾經打過來,最近的時候離洪村不過十里地,可能是綿延不絕的大山迷惑了日本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那種地方還會有個村落,於是洪村便這樣逃過了一劫。

我父親遺傳了爺爺的體格,卻沒有繼承爺爺的行當。用他話說,我爺爺那一套玩意就是封建迷信,他們父子倆從小性格就不合,我的奶奶死的很早,大約那一年父親才九歲。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當過土匪惡霸,那脾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於是父子倆誰都不肯低頭,到了父親十二歲的時候已經開始獨立生活。

洪村盛產黃泥土,黏性極高,當地人就用這種泥土建房子,也就是土坯房。

到了我父親該成家的年紀,爺爺給他分了一塊宅基地,當時老子替兒子要辦兩件最重要的事:建一套房子,討一個老婆。我父親硬是這兩件事都沒讓爺爺操心,自己白天下地,晚上摸着月亮造房子。

父親覺得自己要出人頭地,他不要建土坯房,他要建一棟磚瓦房。

當年,我曾祖父過來的時候,洪村裏的確有一幢很漂亮的房子。馬頭牆,大院子,兩層樓,南北三開間,光是那大門就足夠氣派,上面的鉚釘跟官府衙門似得閃閃發光。那門檻小孩子都需要被大人提着才能過去,一看就知道是前朝哪位地主老爺家的宅子。

曾祖父是最早一批到洪村的人,按說這樣的宅子他應該是會去選的,反正偌大的村裏空無一人,誰搶了就算是誰家的。但是曾祖父卻沒有,他挑了一棟普通的土坯房,他說那屋子住不來人,誰進去誰倒黴。

有這麼一間“豪宅”擱在那兒,誰都會眼紅,你不要是吧?好,想要的人多得是!

當時有一戶人家是從現在的浙江仙居遷過去的,一對夫妻外加三個孩子,那家男人原來是個屠夫,一門殺豬的手藝,天不怕地不怕,長得也是五大三粗,一臉的絡腮鬍子。

那時候,也沒個法律法規,那麼亂的年月,自然是誰狠誰就是大爺。曾祖父帶着那麼大一羣兒子自然是村裏的大戶,他不要那房子,那個殺豬匠自然便動了心思。

一把放血的匕首往那大門上一插,還有兩把剔骨剁肉的大刀放那門檻上一放,站在大門口扯着嗓子那麼一吼:“這屋子,我齊老二要了,誰要是有意見,就拔下刀子進去跟我理論。”

就這樣,殺豬匠齊老二帶着一家老小進了屋子,當時曾祖父就搖頭道:“這一家人是嫌活的命太長。”

有一日,村裏頭有戶人家辦喜事,大家都去湊熱鬧,土燒的白酒多喝了脊背,有好事的人就去跟曾祖父打聽:“那屋子到底有啥不對勁?”

曾祖父的隔壁桌坐的就是屠夫齊老二,這齊老二在村子裏唯獨有點怵我曾祖父,因爲老夏家那八個混蛋兒子名聲在外。齊老二充其量就是個狠角色,但是老夏家那幾個完全就是不講理的惡棍,說今天晚上燒你家房子絕對不會晚點到明早。

曾祖父並不是個多事的人,那天也是多喝了幾杯酒就說對那個問他的人說道:“要是你住進去,三天之內就得挺屍,不過他嘛,可以挺半年。” 「比爾先生,好久沒有來我們酒店做客了,想必最近在學校應該挺忙的吧。」

這位酒店經理名為伊夫,他在耶倫酒店已經有四五年的工齡,大概還有兩個月左右,他就能更進一步,做到老闆助理的位置上。

而比爾的父親是這家酒店的常客,比爾也因為自己父親的原因,與伊夫結實,隨後也成為了這家酒店的常客。

伊夫能夠開出半價的優惠讓比爾包場,而比爾也非常享受這種優厚的待遇。

這次比爾也事先跟伊夫打了一聲招呼,並且告訴了他,一會自己要對付一位學生,並且讓伊夫也幫忙出手,嚇一嚇許曜,讓許曜在其他人的面前十分丟臉的狼狽而逃。

伊夫在之前曾經確認過許曜的身份,再看到比爾拿出學校的學生檔案時,看到學校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時,一口氣就答應了下來。

為此比爾還另外出了一筆錢,用來答謝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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