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朝廷重犯,王爺不可將她帶走。」這一次,公孫靖沒有退縮,反而同樣拔出了劍,指向對方。

「她。。。犯何罪?」

「刺殺晉王。」

龍君墨冷冷一笑,上前兩步,雖然他完全是靠唐沫兮支撐著的,但確實是向前了兩步,「本王。。。樂意,與你何干?」

即使是在他十分虛弱的時候,可他身上所透出的威懾力卻絲毫不減。

公孫靖眉頭微微皺起,「如此說來,王爺非救她不可了?」

「沒錯。」

「即便與我血濺當場也在所不惜?」

「是。」他看著他,眼神堅定。

「死也不後悔?」公孫靖上前一步。

唐沫兮白了一眼,有些沒好氣的打斷兩人之間的對話,「公孫宰相,要動手就動手,那麼多廢話幹嘛啊?」偶像劇的劇情都沒有這麼拖沓的,簡直就是在浪費廣大觀眾的時間。

「哈哈。。。」冷不丁公孫靖笑了,笑的誇張,指著龍君墨就說,「你小子終於也有動情的一天啊,如此你也該理解我當日所為了吧。」

什麼情況?這反轉讓她有些摸不清頭腦。

合著這傢伙不是來阻止龍君墨劫獄的?

還有他說的動情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龍君墨真的是愛上她了?

直到他們坐上回王府的轎子,她還是有些沒回過味來。

低頭看著那個躺在自己懷中,已經完全昏迷過去的龍君墨,她的心裡好似打翻了五味雜陳一般,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

按照他的性格,對於一個要刺殺自己的人不應該深惡痛絕的嗎?

為何還要拖著自己虛弱的身軀冒險來就她?

他不像是會幹出此等傻事的人啊?

難道真如公孫靖所言,他是對她動了情了?

那她呢?她該回應他這份情嗎?

上輩子她是孤兒,從小到大靠的只有自己。

這輩子她有疼她愛她的爹爹和哥哥。

可是願意為她死的卻唯有他一人,怎能不讓她感動滿懷,心頭酸澀到無法自己呢?

「王妃,王府到了。」

「快將王爺送回床上去,順便把那個什麼劉太醫的叫來。」

「劉太醫一直在府內候著。」九夜回話。

「福伯,過來搭把手。」唐沫兮從轎內探出腦袋對著自己那個便宜乾爹招呼了一聲。

有些錯愕自己失蹤許久的乾女兒突然冒了出來,而且還是跟王爺一輛馬車,福伯一時沒反應過來。

「福伯,快來幫忙。」她一個人可弄不動他。

正當福伯應聲跑來時,龍君墨毫無徵兆的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唐沫兮的小手,「哪也不許去。」

微微一驚,低頭看到他眼眸深處的那抹深情,瞬間徹底淪陷,「我哪裡也不去,我就陪著你。」

「扶我起來。」確認她沒有騙自己,他有些虛弱的撐起身子。

「爺,您慢點。」韓裴趕緊上前攙扶,任由他將自己的重要交給自己,然後扶著他慢慢向寢殿而去。

唐沫兮就這麼被他拉著自己走了一路,對那些猜測的聲音、疑惑的目光視若無睹。

她本就是龍君墨名正言順的未來王妃,有什麼好怕的。

只是,在這人群中唯有一個目光讓她渾身的不舒服。

那眼神充滿這惡意,而且還有些熟悉。

她轉頭循著那目光看去,果不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哎。。。不知道她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她可不想為了一個男人整天防著這個女人防著那個女人的,但要想讓她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話,說什麼都辦不到。

「王爺,我聽說這七出有一無子、二淫佚、三不事舅姑、四口舌、五盜竊、六妒忌、七惡疾,不管犯了其中任何一項,都會被休妻是吧?」唐沫兮小聲的問著。

「嗯!」龍君墨點頭。

「那我事先跟你說清楚啊,我可不願意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的,屆時肯定是犯了妒忌這一條,若是你想納妾的話,趁早毀了這門婚約。」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若是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還不如不要在一起。

龍君墨突然轉向她,眼神有些怪異。

「別這麼看著我,這一點是我的底線,別想我妥協。」唐沫兮扶著他坐下,邊說著邊將他的鞋子脫下,褪去他的外衣讓他躺在床上。

「若非遇見你,我並未打算娶親。」他緩緩開口,卻讓她聽得小臉一陣緋紅。

造孽啊,這古人撩起妹來根本不比現代人遜色多少啊。 趁著龍君墨熟睡之際,唐沫兮偷偷溜出去讓雲倩柔給自己打了一盆水,卸掉臉上用來偽裝的妝容,原本黝黑的膚色變得白嫩,臉上的雀斑也消失無蹤,顯得越發的靈動。

亂糟糟的頭髮梳理整齊,分成兩股編成麻花辮,換上一套翠綠色的衣服,小女兒的俏皮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

「倩柔姐,我能出去溜達嗎?」她的要求也不高,並非一定要出府,只要能出寢殿就行。

看著她祈求的目光,雲倩柔難得的點點頭,表示可以。

興奮的歡呼一聲,撲上來抱了她一下后,直奔外面而去。

「你們聽說了嗎?小兮原來就是北翟的和親公主,我們王爺的未來王妃。」

「騙人的吧?」

「如果她是王妃,那我要怎麼辦?我可是發誓非她不娶的。」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想娶小兮啊?」

「可人家現在是晉王妃,是晉王妃,可不是別的什麼王妃。」

「所以,我們應該死心的對吧?」

「不死心你還想怎樣?難不成要跟爺搶女人?你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吧?」

「可是我心裡難受啊!」

「誰心裡不難受?」

「哎。。。一起去喝酒吧。」

唐沫兮從花園路過時,正好看到那一行七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從她身旁走過,似乎根本沒有發覺她就是他們話語中的那個主角。

哎喲,她怎麼沒有發覺自己的魅力原來這麼大呢?居然還有人非她不娶了?

唐沫兮捂著嘴偷笑著,有些小得意。

「小兮?」這聲音。

她的眼睛一亮,故作驚訝的回頭,「楚欣啊?真是好巧。」

巧什麼巧?她可是在苑外等了許久了。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是唐沫兮?那個和親公主?」她的語氣不同以往,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隱忍這麼久,忍不下去了?

不過說實在的,她可是一點都沒有將她當做過對手,充其量不過是個餐前小點而已。

「對啊。」唐沫兮大方的承認,「你所聽到的都是真的,我是未來王妃,如假包換。」

「你配不上他。」楚欣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陰毒,雖然是一閃而逝,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挑了挑眉,她向前走了一步,湊近她問道,「我配不上他,那你就配的上他了嗎?」

「那是自然。」她下意識的反駁,但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我是說。。。」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有什麼目的。」她又不是傻白甜,什麼都相信。

再說了,從一開始她就清楚這個女人的目的跟那些人是一樣的,只不過她比她們會隱忍,她在等待一個可以接近龍君墨,然後一舉成功的機會。

只是她還是高估她了,怎麼也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安耐不住,露出真實目的了。

反正已經暴露了,楚欣倒也沒打算在藏著掖著,已改往日的溫順模樣,整個人傲慢起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不過是北翟一個將軍的女兒,而我的爹爹是龔親王,當今聖上的堂兄。」

「那又如何?和晉王有婚約的是我又不是你。」說得好像她身份高貴她就該怕似的。

不過就是一個親王家的郡主而已,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郡主,不然為何這晉王府內沒有一個人認識她呢?

可惜這點她料想錯了。

當初龔親王龍非雲與龍瀚天是同屬十王爺軒轅傲麾下,龍瀚天當上皇帝以後,龍非雲則是要了一塊封地過起了他閑雲野鶴的日子,而這個龍楚欣是他唯一的子嗣,他將她視若珍寶。

這一次是她偷偷進京混入王府做丫鬟,龍非雲並不知曉。

「我原本是想讓堂兄愛上我以後,我再請我阿瑪出馬,求皇上賜婚的。如今看來,你是執意要與我爭了?」

虧她一開始還認為她很聰明呢?原來不過是看上去聰明而已。

「楚。。。不對,龍姑娘,我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清楚啊?我。」唐沫兮指指自己,「我,和親公主,知道和親公主代表著什麼嗎?」

「我管你和親公主代表什麼?我只知道我這個郡主代表什麼。」她蠻橫的掃她一眼。

「好吧,你厲害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她聳聳肩,也懶得跟她爭辯。

碰上這麼個無知且蠻不講理的,她只能自認倒霉。

「我要你自己去解除跟王爺的婚約。」龍楚欣毫不客氣的說出她的要求。

這女人有毛病吧?

她說她是對的,她就真的以為自己說什麼都是對的了?

「我和晉王是兩國聯姻,不是我說解除就可以解除的。」

「那你讓你們北翟的皇帝下道聖旨讓我做這個和親公主。」

這下唐沫兮真的無語了,這個女的簡直比福安還要想當然,真的以為所有人都要聽從她的話,按照她的意願辦事嗎?

「我沒空,你自己去吧。」已經有點懶得再跟她糾纏,她轉身就要走。

她收回剛才說她是餐前小點的話,就她這個級別最多也就是餐廳贈送的那杯白開水。

「哎,你別走,你給本郡主站住。」

好嘛,拿郡主的身份壓她了。

她才不會告訴她,她和親公主的身份比她這個郡主高貴多了。

因為她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

不。。。跟她說話簡直就是有辱她的智商。

見她不願搭理自己,龍楚欣想要上前繼續跟她理論,可當看到不遠處走來的香姨時,她選擇了鳴金收兵。

再怎麼說她也是要做這個王府未來的女主人的人,可不能在一個下人面前失了禮數。

「香姨。」看清前面的人,唐沫兮瞬間將剛才所發生的不愉快拋到腦後,一路小跑向著那人的方向而去。

龍楚欣靜靜看著她對著香姨撒嬌,臉上浮現一抹譏笑,這一點都沒有未來當家人的做派,還想與她爭王妃的位置?

冷哼一聲,她轉身朝著大門口而去。

既然身份都已經暴露了,就沒有必要再演什麼丫鬟的戲碼了。

只要一封家書,想必她的阿瑪很快就會趕來,屆時就由不得她不讓出王妃的位置了。 謝錦瑟震驚,所有貴女都不可思議的看着趙淑,她們聽見了什麼,一直以來在她們面前放低姿態的君郡主,竟然如此囂張的和謝三說話。

她沒瘋吧?

林秀雪短暫的震驚後,回過神來,早就知道她已今非昔比不是嗎,一開始,她以爲她受別人的攛掇纔會對自己疏遠,纔會不依賴自己,現在看來,趙淑是徹底變了。

是以前太過分,所以她才變化那麼大嗎?林秀雪不得不懷疑,是趙淑長期以來得不到她們的認可,所以破罐子破摔,不然她今日就應該好好表現。

聽說永王府做出了個雙皮奶,她今天難到不應該將方子雙手奉上,以求她們下次再給她下帖子?

“阿君,快給錦瑟道歉,她也沒別的意思,你剛纔說話有些過了。”林秀雪溫和的對趙淑說,說罷還將謝錦瑟拉到她面前,“錦瑟樣樣都好,就是心直口快的毛病改不了,阿君快道歉。”

那口氣,就像長姐,哄着犯錯的妹妹似得,寵溺又無奈。

林秀雪確實比趙淑年長,但那話裏話外,都是趙淑有錯,而謝錦瑟只不過是心直口快,但心地很是善良。

這世界上所有出口就傷人的都是心直口快,那她趙淑也要做這樣一個人。

謝錦瑟剛纔就已經很生氣了,現在更是,肺都快要氣炸了,她甩開林秀雪的手,“既然是一無是處,那你還來做什麼?”她想說你現在就給我出去,謝家不歡迎你,但想到謝運的警告,她將話嚥了回來。

“我一無是處?那你呢,你又才華橫溢博古通今了?還是你文采斐然,已是國之棟樑?或許你會說這是君子們的事,那麼我再問你,你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真的就樣樣精通嗎?不如你證明給我看,證明不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說本郡主一無是處?”

趙淑將心中的怒氣一一發泄出來,這一通話說完,心裏舒暢多了,被一羣無知婦孺看不起這麼多些年,今日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這羣女人,如果真那麼厲害,就不會只在後宅裏玩弄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懂皮毛就已經頂天了,在現代,古箏一到九級,沒苦學過幾年時間,根本不可能精通



而且,莫說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這麼多了,除非是天才,而這些人,哪一個有天才的樣子?

“阿君,不要鬧了,這裏是謝家。”林秀雪繼續勸,而她這話,不但不能讓事態平息,反而讓謝錦瑟瞬間爆發。

“君郡主,你老師沒叫你爲客之禮嗎?雖然你粗鄙無禮,但我也不介意用事實告訴你,什麼纔是真正的名門之女,你這半路出來的,根本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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