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羣突然停了下來,前方出現了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河,冥獄蝶猶豫着跟在嘎嘎身後,而河中不時攪動的漣漪表明了內部不是那麼平靜。

“正好儲存點水。”

小心的防備着看起來並不深的河流中可能出現的攻擊,嘎嘎一步步靠近河邊。

……

“什麼都沒有?”

從嘎嘎接近河邊開始喝水,到所有觸手嘎嘎獸都結束飲用,整個河面都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一直都是這樣,嘎嘎也許會自顧自的尋找淺一點的河牀過河,但嘎嘎它們還沒有接近河面之前的那些漣漪呢?

“想伏擊我!哼哼。”

河水清澈見底,水草等植物生長其中,偶爾還有幾條小魚靠近河邊,但由於觸手嘎嘎獸們的氣勢而瞬間轉身就跑。

只是用看是無法看出問題的,嘎嘎觀察了一會兒河底就認識到這個問題,“不過咱可是擁有精神力口牙。”

雖然這幾十只動物在河底都藏得很好,即便精神力觀察中的輪廓也只會讓人以爲這是幾塊石頭而給予無視,但對方生物磁場的反應卻如黑夜中的明燈般給嘎嘎指明瞭方向。

“什麼時候咱也成了被伏擊方了,嘿嘿。”

這是一羣類似鱷魚的生物,出於試驗,嘎嘎對着其中一隻還等待着觸手嘎嘎獸下水的鱷魚就是一道精神力衝擊。

【水巖鱷獵殺任務

目標:獵殺20只水巖鱷。(1/20)

獎勵:100(進化值)】

“咦!連組件都沒有啊!”

這種頭目級的動物獵殺任務嘎嘎至少做了不少於六七個了,但這段時間以來,得到的都是些沒什麼大用的皮膚、眼睛、肢體等組件,而這次乾脆都沒有了。

“喵的,算了,拿分走人。”

完全沒發現己方已經掛掉了一隻的水巖鱷伏擊羣,在嘎嘎單對單的精神力衝擊之下很快便有十九隻再次無聲無息的失去了生命,在身旁有同伴時,嘎嘎是不敢使用範圍性的精神力爆發的,因爲那樣更可能傷到無法抗拒嘎嘎精神力的同族。(實力不足啊=。=)

沒興趣過多殺傷,而且它們都藏在水裏嘎嘎也不能弄上岸來食用,二十隻水巖鱷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貢獻出100進化值,然後留下完整的身體同時卻失去了生命,而還活着的水巖鱷甚至沒發現同類的死亡,依舊繼續潛伏着等待獵物的到來。

誰纔是獵物啊。

當幾隻失去生命的水巖鱷屍體翻滾着浮上水面之時,僥倖逃過一劫的水巖鱷們才驚慌的四散逃離,而這時,嘎嘎已經帶着觸手嘎嘎獸和冥獄蝶們來到了一塊水位較低的淺灘。

“什麼時候開始,戰鬥都變得這麼輕鬆了呢?”

精神上覺得有些空虛,嘎嘎一天到晚穿梭在各種地域爲進化而努力,但驟然回頭,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高處俯視大地時,卻有些無聊與乏味了。

“就算現在我不管了,觸手嘎嘎獸們也能好好地生存下去吧。”

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麼個念頭,也許是累了,也許只是暫時的犯懶,但嘎嘎的確有些想尋一間小屋,就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可是,那也得有小屋啊,呵呵。”

苦笑的望了望身後的忠實的觸手嘎嘎獸和充滿活力的冥獄蝶,嘎嘎纔想起文明都還沒出現,身爲動物的它們甚至自己,此時都還是在自然中苦苦追求着生存的權利,有什麼資格談結廬隱居了。

“啊嘁!說起來最近好像變冷了。”

搖頭帶着身後的獸羣繼續前進,水花飛濺的聲音雜亂卻又悅耳的響動着,擾亂了聆聽者的心。

“咦!”

奔跑的獸羣再一次停下,嘎嘎在一個小丘的隱蔽處突然有所發現。

吩咐冥獄蝶飛高點跟上自己,嘎嘎帶着一個小隊的觸手嘎嘎獸向那個隱蔽處跑去。

這是一個小小的洞口,直徑只有半米不到,但這並不是重點。

之前,在嘎嘎的精神感應之中,它發現有東西從裏面探頭,但似乎望了望嘎嘎的方向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雖然當時嘎嘎的獸羣離這裏只有幾十米,但中間可是隔着高高的雜草和密密麻麻的樹木,這隻動物是怎麼觀察到這裏的了。

而且還有一點,並不像強酸甲蟲,這隻動物的外形讓嘎嘎想起了地球上的穿山甲。

“有些懷念啊,這個世界和地球的生物圈差別越來越大了,沒想到這兒還有看起來差不多的動物。”

並沒有攻擊這隻動物的念頭,嘎嘎只是見到熟悉的東西有些懷念,(至於之前的鱷魚,它木有人權,本來就沒有嘎。)而現在嘎嘎又有些想與這隻動物交個朋友。

畢竟,朋友怎麼也不嫌多嘛。

嘎額……嘎額。

一邊將精神力向裏面探索,嘎嘎一邊儘量放緩自己的嗓音,試着用聲音去呼喚裏面的動物。

吱……吱。

兩聲低鳴從裏面傳來,但嘎嘎能感受到這不是對自己聲音的迴應,似乎是裏面的動物在相互交流。

“還不只一隻啊。”

越來越起勁,嘎嘎的精神力也漸漸觸及了對方的邊緣,看來對方對精神力並沒有感應,五大七小十二隻穿山甲樣的動物出現在了嘎嘎精神感應之中。

這是一個小洞穴,嘎嘎發現有三條通道通連接着這裏,但這十二隻穿山甲貌似並不擔心外面的嘎嘎它們進去,所以都稀鬆的圍在洞穴中。

幾隻小傢伙看來出生不久,還相互擠着遊戲,而只有一隻最強壯的穿山甲,它正轉動着靈動的雙眼不時望向連接嘎嘎所在洞口的通道,似乎在猶豫着什麼。

“好玩的動物,成爲朋友吧。”

在心中定下目標,嘎嘎吩咐觸手嘎嘎獸們繞着這裏間隔不遠的站在了一起,冥獄蝶則飛到一棵大樹上休息。

然後,嘎嘎開始熟練的傳達出自己的善意。 程溫如只知道魏大師是秦苒的老師,聽她一說老師自然想到了魏大師。

魏大師的收徒宴程溫如去過,還跟魏大師聊了幾句。

算得上認識。

這會兒秦苒說不是,程溫如就不好意思請她跟她老師一起吃飯了,她目光落在秦苒身上:「你一個人去?」

秦苒眸如冰雪,她側著腦袋看著程溫如,含糊的應了一聲,「你也可以……」

「那就算了,不能惹你老師不高興。」程溫如收回手,淡淡一笑。

自己這麼冒失的去,對秦苒的老師也不禮貌,程溫如從小禮儀就學的好,沒非跟著秦苒一起。

自己不請自來,到時候也讓秦苒的老師不高興。

她端著茶杯看著秦苒上樓換衣服的背影,等她整個人消失在樓梯道上,才看向去廚房倒水的程雋:「你也一起去?」

「去。」程雋倒了兩杯水出來,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自己拿著,漫不經心的回。

「那這個是她什麼老師?」程溫如手撐著桌子,敏銳深邃的眸子帶著幾分思量。

經過魏大師跟京大兩大院系爭人的事件之後,程溫如覺得就算秦苒的老師是京城那位名譽極高的「姜大師」,她都不會太驚訝。

程雋頭也沒抬,眸色淺,聲音也是能聽得出來的冷淡:「說他是老師是尊敬他。」

程溫如:「?」

「畢竟他還沒成功上位。」程雋把瓷杯放到桌子上,漫不經心的。

程溫如:「……」

那聽起來有些慘。

她莫名的對秦苒這個還沒有名分的老師多了些許同情。

不多時,秦苒從樓上穿了件大衣下來,程溫如看了看時間,就同他們一起下樓,沒留下來吃飯。

「你要是拜師之後,是不是還有個拜師宴?」程溫如雙手環胸,勾著唇看秦苒,隨意的問。

除非要拜的老師是其領域內的大師,他收的徒弟備受社會關注,這樣的拜師宴是嚴謹的流程,也是老師對弟子的看重,不然不會被業內承認。

若僅僅是普通老師,很少有人會舉行隆重的拜師宴。

程溫如也就是隨口一問,沒真覺得秦苒還有拜師宴。

秦苒伸手拉了拉衣領,聽到程溫如的話,攏著衣領的指尖頓了頓,低了低頭,沒說話。

叮——

電梯到達車庫。

程溫如跟秦苒一道出來,程雋跟在兩人身後。

「我聽程金說了你期中考試的事了,好像你考得很好,」程溫如想起來這件事,她腳步放得挺慢:「你們院系的主任院長有沒有跟你說過實驗室沒?」

「……有。」秦苒稍稍抿唇,白皙的指尖繞著大衣中間的銀色大排扣,排扣上的花紋逼真好看。

「真的提了?」程溫如一愣,然後失笑,「那你可以努力一下,要是明年能進實驗室就好了。你們學校那個大二的宋律庭嗎,今年三月份進了實驗室,昨天直接升到了第一研究院,也才剛大二,京大這麼多年來第一人,研究院最近鬧得挺大,你們學校的人挺囂張。」

秦苒一愣,「研究院?」

她去129本部查過四大勢力之一的第一研究院,也是徐校長手下管的那個。

只是……宋律庭沒跟他們提他已經到研究院的事。

「等你進了實驗室久了就知道,」程溫如以為秦苒在問她研究院,這個解釋起來麻煩,她就懶得解釋,只是道:「當務之急是你先進實驗室,不過不是四大家族的人……考核有些變態。」

正常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經過了幾大高校篩選跟嚴格的培訓,才有考核機會。

程溫如當年沒服從家族安排,自負的報考了普通人的考核,很自然的……

她沒考進去。

初出茅廬的四大家族少年都挺自傲,不靠家族,想自己考入,但大多數都失敗了。

程雋當年倒是服從了家族的安排,直接就跳過醫學實驗室直接到了頂頭研究院,把大他四歲的陸照影跟江東葉甩在身後,之後在研究院鬧了個雞飛狗跳,學了一個月就飛去了M洲醫學組織。

在M洲也就呆了半年,只聽程雋自己說他最後是被醫學組織聯手趕出來的。

因為內部消息涉及到M洲,大多數都會被封鎖,京城的人不清楚內情。

程溫如坐在車上,看了對面程雋的車一眼,搖頭,不知道秦苒什麼時候能進物理實驗室……

不過憑藉物理系主任跟數學系主任爭她爭到家裡,她估摸著秦苒一兩年之內進實驗室肯定不難。

「果然變態吸引變態……」程溫如發動車子,不再回憶自己那次懷疑人生的考核。

**

三個人在車庫分道揚鑣。

程雋將車緩緩開出車庫,秦苒坐在副駕駛,一手搭著一門,一手按著手機,單手在跟南慧瑤聊天。

南慧瑤:【成功約到群里你高中的那些大神們面基了,期中考試后都有時間,這個星期六。】

南慧瑤:【你請假回來沒?】

秦苒懶洋洋的按著手機,回過去一句——

【剛回。】

南慧瑤:【膜拜大佬.JPG】

南慧瑤:【剛考完就請假三天出去玩,你是第一個,你已經火得一塌糊塗了,論壇上都在傳你明年初能進物理實驗室……】

秦苒半靠著窗戶——

【時間地點。】

依舊言簡意賅,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冷氣。

南慧瑤秒懂秦苒在問她面基的時間,她一個激靈,歪坐在電腦椅上的身姿立馬坐直,回得一板一眼:【早上十點,東門火鍋店,邢開他們都來。】

強制霸愛:冷情boss,請放手 秦苒又扔了一個「嗯」字過去之後就關掉了手機。

六道滄溟訣 十分鐘后。

車子停在一處安靜的私人會所。

暖婚溺愛,厲少的盛世寵妻 程雋跟在秦苒身後一道上去。

二樓標著「蘭」字的包廂,門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蘭花,秦苒不緊不慢的敲了三聲,門從裡面打開。

正是徐校長。

他鼻樑上架著老花鏡,看到秦苒身後的程雋,手只是稍微頓了頓,便側身讓兩人進來。

兩人是約好了時間,秦苒到的時候,菜也是剛剛才上。

她跟徐校長打了個招呼,就坐下來吃飯。

徐校長任由她先吃,跟程雋隨意的聊著京城最近的異狀,等秦苒吃得差不多了,徐校長才看向秦苒:「考核準備得怎麼樣?」

「還沒準備。」秦苒捏了捏自己右手的手腕。

徐校長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目光移到秦苒的右手,放緩了聲音:「不急,還有一個月……慢慢來。」

秦苒的期中數學、物理考試,徐校長早就收到了內部的一份報告。

核工程師,涉及到諸多細節,不管是哪個小零件還是路線,不是機械人工來代替的,操作中的一絲失誤,都會引起爆炸甚至更嚴重的事,有些環節研究院也只有幾個大師級別的工匠能夠做到……對右手的要求極高。

這是徐校長當初在雲城,看到秦苒的手被許慎傷到的時候,一行人憂心她右手的原因。

「我說的事情……」徐校長收回目光,他沒吃飯,就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

秦苒不緊不慢的夾了塊排骨,眸色清明,很輕的一個字:「好。」

繼承人這件事秦苒早就開始鬆動了,但徐校長一直沒得到準確回復,患得患失,眼下終於得到了秦苒的回復,他懸了幾年的心終於放下。

「好,好!」 女神的貼身侍衛 他拿著茶杯,指尖顫抖。

「徐老,」程雋拿著茶壺,給徐校長的杯子里添了茶,青瓷杯內茶水晃出圈圈波紋,「接下來你們徐家還有一場大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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