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裳確實有心接濟他們,但是在接濟之前還是要跟這個屠老大說清楚。

「上次我去你家,你家家徒四壁,今日一見,你四肢健全,你若到外面做工,你家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歌武新紀元 畢竟我給你的只是一時,又不能給你一輩子,你說是不是?」

屠老大聽了這話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為了找明裳要東西,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明大夫說的是,日後,我一定改了之前的壞習慣,好好地找工做。」

「好的,你去和子川領東西吧!」

「明大夫,我老娘和女兒跟著我受了不少的罪,我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想給她們買斤豬肉吃,您看您能不能借我些銀子?」

屠老大怕明裳不借又說到:「你放心,以後我有銀子了,一定會還給你的。」

他要的銀子不多,聽說這個大夫是個老好人,再說了,她的生意這麼好,她根本就不缺這點銀子,所以說她肯定會給他銀子的。

有了銀子以後他一定要把昨天輸的錢給贏回來。

「子川過來一下。」明裳對子川喊了一聲。

子川連忙跑了過來,問明裳:「東家,找我何事?」

「給他抓些葯,把家裡的糧食給他一些,再去街上買二斤肉給他帶回去。」

「好的,東家。咱們東家真是善良!」

子川一邊說著一邊招呼屠老大:「請吧!」

屠老大聽明裳說要買豬肉,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要的是銀子啊,怎麼還買上豬肉了?只要她給了銀子,這豬肉他不會買嗎? 「那個明大夫,這跑腿的事兒我自己能行,你們把買豬肉的銀子給我就是了。」

「你放心,我就喜歡跑腿。而且我還知道誰家的豬肉最好吃。」

子川笑眯眯地跟屠老大說道。

「明……」

「東家還要幫人看病呢,咱們走吧!我跟你說啊,咱們東家對人最好了,你看這不僅幫人看病,還開始做起了接濟人的營生,這要是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了是不是?」

屠老大看著子川尷尬一笑,心中暗自罵道,真是一群小氣鬼!

子川抓了葯給屠老大,然後又從廚房裡拿了東西,然後便帶著屠老大出去,正好被趙氏看到,此時的趙氏正好想找借口出去,她便上前打聽:「子川,你出去是有什麼事兒嗎?」

「買二斤豬肉給他。」

趙氏將屠老大打量個遍,然後說道:「咱們二丫頭就是心好,要不這樣,這濟世堂還挺忙的,你就回去忙吧!左右我一個打掃衛生的也幫不上什麼忙,這豬肉就由我去買吧!」

子川一想也是,便將手中的銅錢給了趙氏,便回了濟世堂。

趙氏數了數自己手中的銅錢,按照市場價正好是兩斤豬肉的價格,這個子川也不知道多拿些錢,真是的,怪不得都這麼大了,連個媳婦兒都娶不到。

「大兄弟,跟我走吧!」

趙氏雖有些不高興,但是也不能讓人拿了錯處。

很快趙氏便來到了菜市場,這裡有好幾家賣豬肉的,因為她來買過幾次菜,所以哪家的價格怎麼樣,她是最清楚。

趙氏來到一個豬肉攤前,那老闆也對她很熟識了,便笑著打了招呼:「又來買菜了?」

「是啊,買二斤豬肉。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這一次你一定要便宜些。」

要不然這一趟就是白跑了。

「你放心吧!哪一次不是最低的價格賣給你的。」

老闆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嫻熟地割下豬肉,稱稱,最後老闆將那塊豬肉捆好遞給趙氏。

趙氏接過豬肉一點也沒有要給銀子的意思,對老闆說道:「我怕也是你這裡的老熟客了,要不在便宜些?」

老闆見趙氏這樣子是不便宜不作罷了,想了想,便說道:「這豬肉本來是70文一斤的,兩斤便是140文,這樣好了,兩斤便宜你兩文錢,要不然我就貼錢了。」

「哎呦,我說老闆啊,這兩文錢能買啥啊,要不然便宜五文好了,你知道的,這濟世堂的伙食可是我一手操辦的,以後還要來你這兒來買吶!」

「三文,不能再少了。」

「四文。」

趙氏一邊說著一邊將數好的銅錢遞給老闆,老闆數了數剛好少了四文錢,當他再見趙氏的時候,這趙氏已經跑遠了。

老闆看著趙氏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若是人人都這樣,他這肉攤的生意還不如不做。

趙氏將手中的豬肉遞給屠老大說道:「這是二斤豬肉,這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屠老大接過趙氏手中的豬肉實在是有些無語,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濟世堂的人如此的摳,他本來就很摳,這女人比他還摳。

本想騙些銀子花花的,看來是不可能了。

屠老大想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肉,心中安慰了些許,他都好長時間可過肉,差一點忘記了這肉的滋味,今天有肉吃嘍!

這邊,趙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四文銀子,心中甚是喜悅,雖然這銀子少了些,但是每天攢些,日子長了,便攢了不少。 時昊霖在回京的頭兩天便來濟世堂找明裳要圖紙了,時昊霖拿過圖紙看了看,非常的滿意,便將所帶來的銀票給了明裳,臨走時他還是希望明裳能幫他畫圖紙,並且允下了不少好處,不過被明裳拒絕了,時昊霖失望而歸。

轉眼便到了去庵堂幫許清茹換藥的日子,看了幾個病人後,明裳便準備去庵堂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許清茹竟然自己來了。

明裳有些意外地看著許清茹,問她:「你怎麼來了?」

「我有好長時間沒有回來看看了,所以就來了。也省得你跑一趟了。」

「一會兒我幫你看過臉后,帶你去街上轉轉。」

「那不是耽誤你了嘛!我可以自己逛的。」

「沒事兒,我這兒還有一個大夫呢!」

自從蕭衡幫著她一起幫病人看病,她輕鬆了不少,這要是擱在以前斷然是走不開的,這會兒是沒事的。

明裳將許清茹臉上的紗布拆了,然後又用了靈泉給她洗臉,許清茹臉上的的疤是沒有了,只是這臉還是有些粗糙,於是明裳又給了許清茹兩盒蘆薈膠給她抹。

由於許清茹一直住在庵堂根本就沒有鏡子,所以明裳特地拿了鏡子給許清茹照照,當許清茹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十分的不敢置信,之前那張被燒傷的臉還清晰的印在腦海里,現如今看到這張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的臉被治好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再也不用住庵堂了?

「明裳,你真好……」許清茹喜極而泣。

明裳笑著看著許清茹:「你看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害不害臊?」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巾帕遞給了許清茹。

許清茹接過巾帕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道:「明裳,這輩子認識你是我的福氣,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這輩子該怎麼過了?我總不能一輩子住在那庵堂吧?」

「好了,別哭了。你臉上的傷已經治好了,等過些日子再想法子回到許家。以前是因為你的臉才被送到那庵堂的,現如今你的臉好了,他們就沒有理由讓你在庵堂住下去了。」

明裳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對了,在許家誰對你最好?」

許清茹想都沒想便答道:「我二弟,許清逸。」

「許清逸?他可是你後娘的兒子……」

「是啊,後娘雖然對我不好,但是這個弟弟對我卻是不錯的,當初他們將我送到庵堂,清逸是不同意的,但是卻拗不過他們。在周氏的百般阻撓之下,清逸還會時不時地來庵堂看我。」

「既然這許清逸與你親近那就好辦了,你臉好了這事應該跟他說一下,讓他找準時機讓你回府。」

許清茹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明裳陪著許清茹上街逛了逛,在來之前明裳可是帶足了銀子,這許清茹身上穿著破爛這若是就穿這身回到許府那豈不是要被許府的丫鬟小廝笑死?

於是明裳首先帶許清茹到成衣店買了兩身衣裳和面紗,又為她買了一些朱釵,這逛了一陣街明裳將許清茹從頭到尾的東西都買齊了。

許清茹看著自己手中拎著這麼多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便對明裳說道:「明裳,你幫我買的東西夠多了不要再買了。若是再買的話,咱們都拿不下了。」

「東西都買齊了,不買了。」

明裳多給了那老闆一些銀子后,讓那老闆找人將她所買的,以及手中拎著的東西送回濟世堂,有銀子賺那老闆自是願意的。

於是老闆笑眯眯地收了銀子后,便找來小二,他讓那小二將明裳所買的東西送回了濟世堂。 二人漫步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許清茹感慨頗多,她對明裳說道:「明裳,我在庵堂這麼長時間了,我無時無刻地想回家看看,這眼看著家就在眼前卻有些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明裳看了一眼許清茹:「你想回家?」

許清茹沉默著沒有說話。

明裳一笑:「既然想回家,我就帶你去你家看看任何?即便是進不去,在門口望望,對於你來說也是好的。」

許清茹點了點頭。

自上次許清逸在濟世堂看過病後,他就一直在想明裳為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他,明明他沒有得罪她,他想了許多天都沒有想明白,便想著哪一天遇到了問問好了。

很湊巧,每天都忙碌生意的人一出來便看到明裳陪著一名女子逛街,看著那女子的身形頗有些眼熟,但是那人戴著面紗,許清逸沒有認出許清茹來。

許清逸向明裳走了過去,打招呼道:「明大夫,真是好巧啊!真沒想到在這兒能見到你。」

明裳微笑著朝許清逸點了點頭:「是很巧!」

之前因為許清茹的事情與許清逸有些誤會,這會兒聽許清茹說許清逸的為人還是不錯的,於是明裳的態度便好了許多,而且她臉上的笑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笑。

許清逸見明裳對他的態度與那日的大相庭徑著實有些意外,不過這也說明,這位明大夫對他是沒有意見的。

「你的病好些了吧?」明裳問許清逸。

許清逸點了點頭:「明大夫醫術高超,這葯自然是好的,服了幾次葯后,這身子便大好,多謝明大夫了。」

「這治病救人本是我們做大夫的指責,許公子無需客氣。」

「這位是……」

許清逸問明裳站在她旁邊的姑娘是誰。

明裳看了一眼許清茹,然後又看了一眼許清逸對他說道:「許公子,相逢不如偶遇,要不咱們到茶社喝杯茶?」

精明的生意人很快便知道明裳的意圖,反正現在事情辦完,喝盞茶的功夫還是有的。

「怎能讓明大夫破費?今日我請的!」

薄情總裁,請放手! 很快三人便來到茶社,明裳特地找了一間偏僻的廂房。

三人進了廂房內,小二給他們添過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許清逸看著明裳,剛要開口,便聽到許清茹看著許清逸叫了一聲「清逸。」

許清逸一愣,這個聲音他實在是太熟悉了,這個人是許清茹?許清茹怎麼會和明裳在一起?還是自己聽錯了?

此時的許清逸不敢置信地看著許清茹,直到他看到許清茹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看到那張原本屬於許清茹的臉時,這才相信與明裳在一起的這個人便是許清茹。

「姐,你的臉……」

許清茹朝許清逸一笑:「是明大夫將我的臉治好的,要不是明大夫,我現在也不會有機會坐在這兒與你說話了。」

「你們早就認識了?」

許清茹點了點頭:「我有幸認識明大夫是我的福氣。」

許清茹頓了頓又道:「清逸,現如今我的臉已經大好,我想爹和娘了,我不想在那冷冰冰的庵堂了。」

「當初他們將你送進庵堂我是不同意,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你回來的,你不要急。」

「我知道,所以我沒敢貿然地回去。」 許清逸看著許清茹良久,說道:「誰都沒料到你的臉能好了起來,而且更不會想到你還會來縣城。要不這樣,你今天就跟我回家看看。」

許清茹搖了搖頭:「不好,會讓人起疑的。」

「我想到了一個法子,不知行不行的通?」

許清茹姐弟二人聞言紛紛看向明裳,齊齊說道:「說來聽聽。」

「許公子回家稱病,然後派小廝來濟世堂請我去看診,正好我就帶著清茹,這樣一來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這個主意好,二弟,你趕緊回去吧!我們一會兒再見。」

許清逸點了點頭便回去了,明裳和許清茹也回到了濟世堂。

因為要去許府,許清茹特意換上了今天新買的衣服和鞋子,這頭上也綰了一個好看的髮髻,面紗也換上新的了,這麼一打扮,與那個在庵堂的許清茹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

許清茹照了照鏡子,然後轉過身來問明裳:「明裳,你說我穿成這樣他們能認出我來嗎?」

「你都三年不在家了,而且在他們眼裡,你的形象還是那個臉上腐爛,穿的破破爛爛的許清茹,你放心吧,你如今這身打扮他們絕對是認不出來的。」

許清茹有些不放心,又說:「那他們要是認出來了呢?」

「認出來了最好,到時候你就在你爹的面前哭訴一番,說不定他一時心軟便接你進府了。」

明裳說著為許清茹理了理衣裳,安慰道:「好了,你也別多想了,我敢肯定他們一定不會認出你來的。再說了,你只是去了許清逸的院子,又沒去他們的院子,說不定他們還見不著你呢!」

二人談話之間,許清逸身邊的小廝便來到濟世堂請明裳過去幫許清逸『看病』了,明裳拎著藥箱帶著許清茹便前往許府。

在小廝的帶領下,明裳二人很輕鬆地進了許府,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丫鬟小廝,許清茹怕丫鬟小廝們發現她,也不敢東張西望,一直埋著頭跟著小廝。

來到許清逸的院子,明裳本以為只是許清逸一人在,只是沒想到的是許清逸的爹和娘都在。

看到他們許清茹有些緊張,明裳拉了拉許清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老爺、夫人,大夫來了。」小廝稟報道。、

許元良看小廝帶來了女大夫,便說道:「你這小廝,你家少爺生病,你請來了女大夫,這不有損人家聲譽么?」

「許老爺嚴重了,我是一名大夫,不挑病人的。」

許元良將明裳打量了一番,說道:「明大夫醫術在這縣城是出了名的,能幫我兒看病是我兒的榮幸。」

「許老爺客氣了。」

明裳話落便聽到秦氏說道:「我說這位女大夫,咱們家逸長相出眾,家世也很好,你這若是從咱們府出去傳出些什麼,我們許家可是不負責的啊!」

明裳知道秦氏的意思,便說道:「你放心,若不是你家請我來看病,我是不會來的。」

秦氏聽了明裳這話覺得有些尷尬,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挺厲害的。 「爹、娘,我就是有一些不舒服,不是什麼大病,你們都挺忙的,就回去吧!」

「娘不放心你。」

「行了,我看啊,這逸兒得的是小毛病,你就別大驚小怪的了,咱們走吧!別打擾孩子休息了。」

許元良對秦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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