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回想起來,這10多天的經歷就像是一場噩夢。10月28日,建奴和蒙古韃子合軍破關而入的消息傳到了遵化城。

事實上,城內一些有門路的士紳27日便得到了消息,那些士紳也迅速帶著家人向薊州或是山海關跑去了。

28日上午,城內的大戶人家也終於得到了這個消息,隨著這些大戶人家開始收拾家當準備逃亡,后金入侵的消息也就在全城迅速傳開了。

不過很快這些向城外逃亡的車馬就快速返回了,因為後金的騎兵已經出現在了遵化城東西兩邊的道路上,不少跑的太快的車馬,直接就被這些后金的哨探給截住了。

雖說黃台吉入關之前曾經下令,要善待投降的城市和明軍降人,但努爾哈赤建立女真八旗的時候,建州女真還能依靠同明國進行參貂貿易,以養活部眾。

但是隨著建州女真統一了女真各部建章立國之後,急劇增長的八旗人口,和部族戰爭對於遼東經濟生產的破壞,使得建州女真已經無法利用參貂貿易養活整個女真部族的人口。而女真人的經濟生產也因為常年戰爭被徵發的大量青壯,陷入了不斷萎縮之中。

在這種狀況下,為了避免后金經濟崩潰,努爾哈赤便以七大恨的理由向明國宣戰,率領女真八旗劫掠了遼東最為富有的漢人百姓,以填補后金缺乏的物資、財富和人口。

雖然黃台吉就任后金汗位之後,就大力發展生產,以期待能夠達成自給自足的經濟狀況。按道理說,后金想要達成這一目標也並不是難事。后金佔據的土地已經遠遠超過了明國所擁有的遼東地區,其中大部分土地都處於沒有開發的狀態。

而東北地區的土壤一向肥沃,雖然因為氣候的緣故,一年只能耕作一季,但是一季的產量便超過了關內地區上好的水澆地,差不多可以同江南的良田相提並論。黃台吉即位后,實施優待漢民,發展生產的政策,的確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起碼這些政策把后金80兩一石的糧價,打壓到了比遼西地區還要低的水平。不過遼東的氣候決定了,種植糧食還行,種植棉花就有些困難了,更何況后金國內對於棉紡織技術幾乎是一無所知,也沒有這個勞力用來紡織。

因此,不管是后金的女真韃子,還是草原上的蒙古部族,都異常缺乏布匹綢緞等生活物資。就算黃台吉下令不得擅自劫掠和殺戮明人,不管是女真人還是蒙古人,也都不太將這條命令放在心上。

不過黃台吉就任大汗以來,威望日高,附庸的蒙古部族也好,還是八旗女真也好,當著他的面還能保持一些恭敬,離開了黃台吉的視線之外,也就我行我素了起來。

特別是女真八旗自建成以來,就已經習慣了劫掠的生活。正因為每次出征都能獲得戰利品,所以才能讓這些女真人聞戰而喜。

努爾哈赤時代養成的習慣,絕不是黃台吉一道命令就能消除的。因此被后金哨探攔截下來的逃亡大戶,自然就如同落入了地獄。 柔弱病王沖喜妃 男人和老弱被殺戮一空,年輕的女子和財物則被這些女真人挾帶而走。

這些帶著家眷逃亡的大戶遇到了從后金哨探手下逃生的人後,自然不敢繼續前進了,又趕緊掉頭返回了遵化城。

隨著往東西兩路逃亡的人流返回后,原本還想要拖著家口逃離遵化的外城百姓,自然也就停下了一切動作,坐在家中觀望了起來。

原本從遵化往南過沙河、黎河,還能逃往豐潤縣城,再從豐潤逃到內地去。但是這條路卻因為有人破壞了兩條河上的橋樑,而無法行走了。

之後便有官軍從遵化城內出來,向住在外城的百姓發布了命令,要求所有住在外城的民戶都要進行編練,以防止后金間諜混入城內。另外家中的存糧和騾馬都必須上交給官府,由新成立的警備司令部給大家打白條,待后金軍隊退去之後由官府進行賠償。

雖然官府的命令讓外城居住的百姓甚為不滿,但隨後官府給出的附加條件,卻讓這些百姓迅速接受了這些命令。這個附加條件就是,接受了官府的編練和上繳了存糧和騾馬之後,民戶家中的老弱就能被安排入住城內,並獲得官府免費發放的飲食。

聽聞了后金哨探的兇殘之後,對於這些居住在外城的普通百姓來說,既然不能逃離這裡,那麼能夠躲進城內就成了保住一家大小性命的唯一指望了。

雖然官府只接納老弱進入城內,但是對於這些普通百姓來說,也算是解決了一半的擔憂。特別是對於那些軍戶來說,留在城外的本就是老弱,現在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進入城內,由官府安排住處和飲食了。

后金的哨探在28日就出現在了遵化城附近,但是后金的大軍卻一直遲遲未到。而這也給遵化城留出了足夠的時間,對城內外的百姓進行調度編練,挖掘道路和修築工事。

11月1日,后金左、中、右三路大軍終於移動到了遵化城下,后金左路軍駐紮在遵化城東,后金右路軍駐紮在遵化城西,而後金大汗黃台吉帶著中路大軍駐紮在城北。

后金大軍抵達當日並沒有立刻攻城,而是派出了投降后金的明軍將領和百姓,讓他們對遵化城內外軍民呼喊,要求遵化城內外軍民即刻投降,則后金大軍入城必然秋毫無犯,若是負隅抵抗,則破城之後必有殺戮。

不過已經編練成隊的城外丁壯,加上被安頓在城內的家小,就算有人聽了這些話有所動搖,也不敢表現出來。因此後金派出降人喊話的舉動,基本就沒起什麼作用。

不過後金很快便派兵切斷了遵化城對外的聯絡通道,又派出了左路軍的主力帶著蒙古右營圍攻三屯營去了。使得一天之後,遵化城就失去了一切對外的聯絡,成了一座被敵軍包圍的孤城。 本以爲對方依舊不會吭聲,林大雄正打算走過去將他扶起來問話的時候,下一刻他突然發出一聲“桀桀”的怪笑,這種笑聲非常森冷,像是從猴類的嘴裏發出的一樣。

林大雄楞了一下,恍然間感覺這種笑聲在哪裏聽過,衝老虎擺了擺手,讓他退到後面去。桀桀的笑聲還在持續,大雄眯縫着眼睛向前走了一步,正準備開口,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猛然間他明白了究竟是在哪裏聽過這種笑聲。

具體點說,這並不是笑聲。而是用氣流頂着喉嚨發出來的聲音,可是很明顯是因爲沒有舌頭而無法發出音色。

這是個啞巴!

“他孃的,絕對有問題!”林大雄急忙朝後面退了一步,而白青他們根本不能明白大雄爲什麼這麼激動,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只聽他嘖嘖的說道:“這個人被人割了舌頭!”

聽到這句話,老虎摸了把腦門,模糊的說道:“主子,那些人爲什麼要割掉他的舌頭啊?”

林大雄聞言“靠”了一聲,心道這麼淺顯的道理他都不懂,不用問一定是有人不想讓他說出一些事情,纔會這樣去做!不過捫心自問,讓自己震驚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在燭龍境,那些人也是被人割了舌頭!

靜下心以後,大雄琢磨着這個人也不知道在這個地方經歷了多長時間,大腦思維和自身的精神肯定出現了問題,不然也不會這麼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衆人的身後,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平和下來道:“你既然不會說話,那你應該可以寫字吧?”

話音剛剛落下,對方突然止住了笑聲,擡起頭一臉漠然的看着林大雄。

“怎麼?”林大雄怔了一下,試着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朝他的手臂上探去,在抓住的一瞬間,對方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抗,不過他的手臂粗細跟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已經瘦得跟乾柴一樣。

林大雄慢慢擡起這條手臂,對方長長的袖口緩緩滑向肘部,入目的居然是一條光禿禿的手臂,而沒有手掌!

和之前的經歷太像了!一時間林大雄的腦子有些發懵,一股讓人非常不安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傳導過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恍惚間,目光瞥到對方袖口上還刺着一排字眼。

這排字眼已經非常模糊,如果不是距離如此之近,根本就看不清楚。

“工……工程師?”

後面的名字已經看不清楚了,不過不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倒像是由於長時間穿戴,被磨損掉的。

能修建如此大規模的地下基地,自然就離不開這個職業,但是讓林大雄震驚的是,眼下面對的是一羣飲血茹毛的怪物,它們又有什麼能力可以請來工程師?還有之前在燭龍境遇到的那座建築,後面得知是爲了困住帝嚳而修建的,並且和阿昆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那麼眼下這座地下基地又和之前那個建築存在着什麼聯繫呢?

林大雄絕對不相信這其中僅僅只是巧合那麼簡單!

不知道爲什麼,此時看着這張臉孔,林大雄莫名的有些內疚,這裏的一切都和阿昆有關係,如果按照這個步驟走的話,自己將來也很有可能會修建這麼一個地下基地,也會殘害這麼多無辜者……

白青和老虎他們已經走了過來,就在大雄準備開口的時候,這個人突然劇烈的哆嗦起來,跟着好像着了魔一樣甩開大雄的手,瘋狂的搖着腦袋,嘴裏跟拉風箱一樣喘着粗氣。

在這整個過程中,他身上的槍傷不住的往外撒着鮮血,而他似是毫無察覺般,繼續搖晃着全身。幾個人呆呆的看着有些手足無措,就在下一刻,對方突然停止了抖動,目光從四人的身上一一劃過,最後看向身後的那扇大鐵門。

大家也作勢朝他的方向看去,就在這落目的一瞬間,差點驚叫出了聲!在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黑影,而且還是保持着站立的動作,一雙眼睛似乎也在盯着這邊看。

難道是李聰?林大雄眉頭一皺,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從腦海中劃過,一股殷紅的光線突然乍現,對方徑直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李公子!”白青第一個驚呼出了聲,這的確是已經完全獸化了的李聰,此時他身上已是血紅的一片,充滿獸性的眼眸裏已經看不出一絲人類的理性。

“李聰!”林大雄眼睛一眯,跟着就想朝那邊跑去,而白青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抓住低聲道:“之前林大哥破肚取種一舉,明顯沒有起到作用,他已經獸化了,現在貿然過去,只會羊入虎口!”

就在這時,身旁的那名工程師突然怪笑起來,這一次林大雄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的的確確是在怪笑,而不是想要說話!

也就在這剎那間,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他竟然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的朝着已經獸化了的李聰走去。衆人見狀齊聲倒吸了口涼氣,此時二人同樣是一身血漬,不過很明顯這個人的選擇已經註定了一個後果,那就是被李聰活活的折磨到死!

這個工程師的膽子也太大了,難道是因爲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腦子壞掉了?待到林大雄反應過來,準備過去阻攔一下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兩個人越靠越近,直到近到身前,李聰突然對着那個工程師發出一聲森冷的怪叫。

林大雄暗歎一聲不好,他肯定要發動攻擊了,可是下一秒的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工程師竟然像沒事兒人一樣在原地轉了個身子,又扭頭朝自己這邊走來。

大家雖然由於李三的緣故,對李聰保持着一些傾向心理,但是眼下的情況,卻着實爲那工程師捏了把汗,瞧着他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衆人心裏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一口氣剛剛鬆下來,又因爲林大雄的一句話再度提了起。

“他孃的,不好!”林大雄突然怪叫了一聲,跟着老虎三人就聽到李聰的尖嘯以及工程師拉風箱式的喘息聲。

下一刻,只見李聰已經縱身撲了過去,死死的將工程師壓在身下,而滿口的利牙已經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頃刻間血流如注!

眼看着那人在李聰的身下不斷掙扎,衆人卻全都看傻了眼,只有老虎大喝一聲道:“你們還楞着幹嘛?”

白青和葉芷柳靜靜的扭頭看着大雄,而此時的林大雄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先前已經答應了李三要照顧好他的兒子,可是現在事發突然,如果非要去救那個人的話,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講,很大程度上會傷到李聰。

老虎不知道這些內情,可是沒有大雄的命令,他也不敢貿然上去,只能站在原地來回搓着手掌,眼睜睜的看着那人的脖子上被李聰咬下了一個很大的豁口,血液已經流成了一條小河。

眼看着是活不下去了,不過還有一口氣未斷,嘴裏不斷髮出‘噗噗’的聲音。身旁的葉芷柳有些不忍心看他這樣下去,舉起手槍瞄準了一下準備摳動扳機,林大雄急忙攔了一下道:“二當家的,再等等!”

葉芷柳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還是沒有開槍。林大雄瞧着李聰施完毒手以後,身影漸漸淹沒在黑暗中,就打算走過去看看他還有沒有一息尚存,可是剛剛邁動了一步,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嚓”的聲音。

回頭一看才知道老虎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根枯樹枝,又問葉芷柳借了些酒精點燃了,跟着就藉着光線走了過去。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到這個人的手掌雖然已經被人削去,但手腕處卻蘸着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寫了幾個數字。

“208”

當看到這三個數字的瞬間,林大雄猛不丁的哆嗦了一下,現在他已經對數字充滿了恐懼,從三年前石壁上的數字,再到不久之前遇到的石錨上的數字,這些都在他的心中產生了一定量的心理陰影。

本能的將這三個數字和石錨上的數字做了個對比,卻發現根本對不上號。稍作回神後,林大雄迫使自己換一個思路,而這個人在寫下這三個字後就一動不動的躺在地面上,斷了氣,而且目光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在這種環境下,被一個死人盯着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林大雄彎下身把他的眼皮合了上,擡起頭看了眼上方,此時上面隔着一層厚厚的青石板,心裏琢磨了一下這個地方可能不止一層,而且‘208’這三個數字代表的可能是房間號之類的東西,而且這個人臨死前寫下這三個數字的目的,無疑代表着這個數字的背後可能隱藏着關於這個地方的所有事情。

與白青和葉芷柳二人商量了一下,都覺得是門牌號的可能性比較大,而老虎的嘴裏一直在碎碎念,看樣子還在不解大雄爲什麼剛纔沒有出手相助。

確定了數字的大致走向,林大雄瞧着右邊走廊內的蟒蛇已經消失不見,這就說明走廊的盡頭肯定可以通往別的地方,於是也就沒有跟老虎做過多的解釋,便揮了揮手再次前進。

一路走過去,一直都是直線前行,沒有拐彎路障之類的東西,而且四面的牆壁都是用水泥鑄成的,看上去有點像是地下道。

前行了大概一百多米的樣子,前面出現了一堵牆,牆壁的左右兩邊各是一處走道,到了這裏又是要選擇具體該走哪條路,三人將目光投向了林大雄。

“他孃的,怎麼走來走去,老是碰到這種迷宮?”林大雄心裏忍不住暗罵一句,這種走道簡直就是折磨人,他扭頭瞥了老虎一眼,老虎雖然沒有吭聲,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答案,這條路他顯然也是不記得的。 11月2日上午,看到遵化城內外軍民都沒有投降的意思,后金軍隊便派出了數百人從東、西、北三面做了一次試探性攻擊。

遵化城東、西兩側是外城城廂的主要人口居住區,也是商業區和貨棧區。遵化城外城南側靠近沙河,地方狹窄潮濕,因此主要是貧民和苦力居住的區域。而遵化城北面和西北方,因為地方屬於向陽坡地,倒是軍中將領和本城大戶喜歡構建別院的地方。

雖然後金軍隊破關之後沒有立即進攻遵化城,給遵化城內的軍民留下了一些構築城外防禦工事的時間。但想要把城外七、八萬青壯民眾,和城內差不多數量的老弱組織起來,這幾天的時間顯然又有些急促了。

當后金開始派出軍隊進攻的時候,遵化城外的街壘只完成了西、北兩個區域的八成。南部區域因為地方狹小,后金軍隊在此展開不易,所以完成了一半左右。而東部區域因為有兩座小型的堡壘守護,因此只是封堵了通向小巷的出入口,保持了東門大道的暢通。

守衛遵化城的官軍大約是希望,誘導后金的軍隊從東面進攻遵化城。不過,后金的將領們也看出了東面是一個陷阱,因此在東面只是安排了幾十騎佯攻而已。真正進攻的重點,還是放在了西面和北面。

數百騎兵營造起來的氣勢,對於普通平民來說,這就是一種無可抵擋的恐懼。如果不是還有牆壁和街壘擋在這些臨時組織起來的平民面前,估計這些只拿著一根粗製濫造長矛的平民早就四散奔逃了。

而對於進攻的后金騎兵來說,這些用傢具和土牆壘就不到半人高的街壘,和躲在街壘後方瑟瑟發抖的數十民兵,簡直就是一道開胃的小菜。

用騎兵進攻擁有三丈多高城牆的遵化城,顯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後金今天的試探進攻,不過是為了試一試遵化城的防禦配置。順便展示下后金的兵威,打壓一下遵化城守軍的士氣而已。

遵化四門,以東西兩面的官道最為寬廣,足以容納10騎并行。而南北兩邊只是普通的街道,又有凸出的關城作為守備,因此北面進攻的后金軍隊並沒有以騎兵進行衝鋒,而是採用了建州女真最為拿手的步弓近射。

雖然安排帶領這些平民的軍士已經準備了門板用於抵擋后金的射擊,但是穿著重甲抵近街壘30步的后金射手,已經能夠使用精確瞄準了。除了幾個見勢不妙逃入兩側房屋內的民兵,攔在後金步弓手前的北面街道第一道街壘,足足死亡了29人。

清理了第一道街壘后的民兵之後,這些步弓手立刻丟下了弓箭,拿起刀盾翻越了街壘,然後向著兩側的屋子沖了進去。這些依靠大道兩側建立的民居,大多沒有前院,只有一道單薄的木牆或是土壘牆。

這個時代稍稍有身份一些的人家,都會遠離大道,以避免行人車馬的喧嘩。因此後金衝進去的這些民居,大多為二進結構,少數為三進結構,後面倒是都有一個小院子。原本這些民居內還安排了不少伏兵,但是當這些穿著重甲的韃子衝進房間之後,埋伏在房間內的軍士就遭到了一次大屠殺。

雖然不少軍士手中拿著火器,但是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內,想要瞄準射擊快速衝進房間內的后金兵,誤傷自己人的概率恐怕還要更大一些。而在他們稍一猶豫后,就連射擊的機會都沒有了。

沖入房間的的后金兵,不管不顧的用手上的盾牌硬生生撞開了幾名圍上來的士兵,然後就毫不猶豫的沖入房間內人數最多的一角砍殺了起來。跟在他身後的后金兵雖然沒有拿盾牌,但是卻都穿著重甲,他們緊緊的護著當先沖入的后金兵的身後,不讓房內的明人從后襲擊盾牌兵。

雖然每間房內沖入的后金兵不過3-5人,但是卻很快控制住了局面,很快第一道街壘後方兩側的民居內,就響起了一片明人的哀嚎聲。除了少數機靈一些的明人迅速退出了房間,逃到了後院內,然後翻牆逃亡之後,守御這裡的數百民兵和幾十名軍士,最終只逃出了2、30人而已。

絕對纏綿:總裁貼身女保鏢 北面的這路后金試探攻擊的人馬,攻破了第一道街壘,清除了兩側民居內的明軍和明人之後,便毫不停留的發起了對第二道街壘的攻擊。

守衛在第二道街壘之後的民兵看到了第一道街壘守衛的下場,早就及時的躲進了兩側的民居,不過這次他們進去之後就直接封死了房門,然後便站在臨街的窗口對著翻過街壘的后金兵進行射擊。

在第一道街壘,進攻的后金兵幾無損傷,但是到了第二道街壘,面對這種兩面夾擊的火器射擊,后金兵終於出現了傷亡。

由於北面是黃台吉親自壓陣,沒有聽到後方收兵的命令前,這些出自兩黃旗的女真韃子也不敢就這麼退下去,只能硬著頭皮向兩側房屋的大門硬撞去。

臨時封堵的房門終究不是那麼結實,在這些韃子付出了10多名傷亡后,終於有房門被撞倒下去了。而進入了房間內進行肉搏的后金兵,顯然佔據了絕對優勢,除了少數屋子裡反應迅速的軍士直接對著房門來了一發齊射,打退了后金兵的一次進攻外,大多數屋子只要后金兵沖入就宣告失守了。

不過由於第二道街壘後方明人的有效抵抗,使得此前還勢若瘋狗一般沖入兩側房屋的后金兵稍稍放緩了些腳步,注意起保護自身不被明人的火器瞄準射擊了。這些后金兵稍稍放緩了攻擊,就讓第二道街壘後方的明人逃出了一半。

穿著重甲的后金兵衝到後院時,無甲的明人大多已經翻過了一人多高的院牆,有一兩個膽大的,還爬在牆頭對著沖入後院的后金兵開了一槍才離去。有些被激怒的后金兵毫不猶豫的跟著翻過了院牆,但是這些人便沒有再返回過。

打破了明人北門街道上的第二道街壘,后金當場死亡的有17人,重傷的13人,輕傷的20餘人,基本上損失了一個牛錄的戰鬥力。

北門街道上每隔一百步就是一道街壘,領軍的后金將領只是數了數剩下的9道街壘,頓時就猶豫了起來,這要是繼續打下去,他帶來的5個牛錄,估計都填進去都不夠。雖然攻破兩道街壘,起碼擊殺了3、4百明人,俘獲了幾十明人,但這些人明顯大多只是平民,拿自己的部下去同明人的百姓拼消耗,顯然是不划算的。

在這位后金將領舉棋不定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收兵的號角聲,這讓他終於鬆了口氣,下令讓俘虜抬著自家的傷員和屍體先行返回。臨走之前,這位后金將領下令放火點燃兩側的房屋,免得再給明人利用,並摧毀了被攻下的兩道街壘。

而在遵化的西面,通往遵化城西門的官道上,足足有23道街壘。西面后金兵的試探攻擊,是由鑲紅旗梅勒章京洪尼喀率5牛錄進攻。

洪尼喀是代善身邊的老人,雖然才能平庸,但是卻甚得代善的信任。當他看過了明人設置的街壘,和街壘後方那些完全是平民模樣的民兵后,就毫不猶豫的下令直接以騎兵進行衝擊。

在洪尼喀看來,這些街壘和民兵不過是明軍拿來阻擋后金軍隊直接攻城的,看著這些民兵的樣子都知道,說不得就是剛剛從平民之中強迫徵發來的。和這些平民打攻防戰,實在是太丟大金兵的顏面了。

以這街壘的高度,只要縱馬就能越過,而這條街道如此寬敞,正適合騎兵進行馳騁。一旦騎兵越過了街壘,這些民兵估計就要四散逃亡了,就算不逃亡會被自己麾下的騎兵斬殺。越過街壘直接衝到西門之前,這些民兵和這片區域內的民居財富,就完全成了他的戰利品了。

兩紅旗現在大肆開墾種地和砍伐樹木,都需要大量的丁口,這些漢人顯然是最好的勞動力,因此洪尼喀並不想過多的殺傷平民,他需要這些人口帶回去作為本牛錄下的奴隸。

洪尼喀的命令顯然大得手下幾個牛錄的支持,不少鑲紅旗的騎兵甚至解下了鐵甲,只穿著輕便的皮甲進行突擊。這場戰鬥在他們看來,最大的問題是越過半人多高的街壘,而不是同那些連武器都拿不穩的平民進行戰鬥。

至於街道兩側的房子里會不會有伏兵,這個問題他們連考慮都沒考慮過。在這些女真騎兵的腦子裡,這些房子里應該都裝滿了布匹財物和漂亮的小娘,而不是什麼士兵。

驅散了街道上的民兵,然後對街道兩側的民居進行劫掠,就是他們現在腦子裡思考的作戰計劃。洪尼喀自己帶著2牛錄壓陣,然後命令3牛錄約130多人分成3個序列進行攻擊。

洪尼喀的命令很簡單:第一個牛錄只管往前,一路衝破街壘;第二個牛錄驅趕斬殺街壘後邊不投降的民兵;第三個牛錄收攏俘虜和負責接應前方二個牛錄。

這個作戰計劃簡單而明了,親自帶兵守在兩側房屋內的周三畏,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沖在前面的一個牛錄已經連續突破了三道街壘,衝過了他設下的埋伏圈。

到了這個時候,周三畏也只能把心一橫,不去管這個牛錄對後方街壘的破壞,而是把心思全都用在後續進來的兩個牛錄身上。 神器大道 前方黑漆漆的一片,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林大雄思索了良久,最後還是選擇了右邊這條路,因爲先前走的就是居右的走廊.

沿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堵牆,而且同樣是左右兩個方向均有走廊.

";不會又是走來走去回原地了吧?";葉芷柳回頭看了看其它人,又看了看身邊的牆壁,確定不是走回原地後,才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二當家的,我們原地休息一會吧?";

林大雄瞧了一眼老虎和白青,一路走過來大家都是一臉的疲憊,於是乾脆擺了擺手示意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老虎先前的包囊被他弄丟了,此時只好去吃大雄的乾糧,他嚼了兩口的,於是又弄了點水浸泡了一下.林大雄高燒在身,精神鬆懈下來以後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尋思着吃點熱的東西,就用手擎火給水加了一下溫,乾糧剛剛丟進去的時候就冒出一股非常濃烈的石灰味道.

乾糧遇到高溫的水以後,迅速的溶解,與水份融爲了一體.林大雄吃了一口感覺有點像糉子的味道,黏糊糊的又有點像芝麻糊糊,但是口感上比單純的乾糧強百倍.

縱是如此,林大雄也是沒多大的胃口,強迫自己喝下一大碗以後,渾身熱汗淋漓,高燒竟然奇蹟般的退卻一些,他甩了兩下腦袋從地上起身,示意繼續趕路.

這一次不能再走右邊的走廊,不然如果碰到之前進來的鐵門,恐怕大家心理上都接受不了.林大雄只感覺自己混混沌沌的走了一段路以後,老虎在前面突然怪叫了一聲,自己的神經瞬間提到一個.

";發生什麼事了?";白青幾步跟了上去,匆匆問道.

老虎見大雄慢騰騰的沒有跟上來,就指着一個方向道:";白姑娘,你看這是什麼東西?";

說着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後面二人的視線,就讓了一步,林大雄探頭一瞧,只見牆壁上竟然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二當家的,這是何物?";葉芷柳楞了一下,扭頭問大雄道.

林大雄摸了把臉,努力的提起幾分精神,腦子裏還在琢磨着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現代化的機械時,跟着就看到老虎忍不住好奇,探手按在了上面.

大概過了兩三秒,周圍都沒有什麼反應.林大雄幾步走過去看了一下,起初以爲可能是時間太久失靈了,可是等反應過來才知道壞事兒了,這個地方既然有工程師,那就說明一直有人在負責維護的環節,如果這個按鈕失靈,那些怪物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人來修善.

正準備開口,一串‘嗡嗡’的轟鳴聲接憧而至,林大雄暗靠一聲,一巴掌拍在老虎的後腦勺上罵道:";你瞎動什麼,驚動了裏面的怪物,大家都要交代在這!";

瞧着大雄突然發脾氣,白青眉頭一皺,從背後拉了他一下道:";林大哥莫要動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怕它作甚!";

‘嗡嗡’聲非常急促,而且像是從腳下傳出來的,此刻地面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林大雄衝白青搖了搖頭,恍然意識到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就囔囔道:";行了,快看看下面是怎麼回事吧!";

聲音還在持續,仔細一聽竟然是從身後傳過來的,腦中一個念頭一晃而過,林大雄猛拍了把大腿道:";他孃的,是那面牆在移動!";

這句話剛剛說完,幾個人就跑了過去,跟着就感覺眼前猛的一黑,再猛的一亮,四周瞬時間變得一片通明!

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陡然的亮光把大家的眼睛刺得生疼,這種現象最爲明顯的是林大雄,因爲他的視力本就超乎常人,故此當這種感覺來臨時,他感到好像有根細針扎到自己的眼睛,疼痛難忍.

等緩過神來以後才發現頭頂吊着一個巨大的探照燈,光線非常強烈,而與此同時‘嗡嗡’的聲音還在持續,由於空間太過空曠,迴音陣陣,根本無從判斷這聲音的來向.

造成這一切的主要原因,無疑是剛纔老虎觸碰按鈕導致.衆人頓時有種身陷囹圄的感覺,四面都是牆壁,而進來的路已經被封死了,現在等於真正意義上的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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