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許府以後,許元良第一件事情就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個清楚,最後許清蓮也承認了是自己指使小桃做的這件事情,即便這許元良平時再疼愛許清蓮,這次許元良也沒有手軟,他讓許清蓮跪祠堂,足足跪了三天。

這三天里,許清蓮吃不飽睡不好,要不是秦氏時常來看她,這許清蓮也不知道要怎麼熬過去?

三天過後,秦氏一大早上就將許清蓮接進了自己的院子,專門為許清蓮弄了一頓好吃的。

「蓮兒,這桌子上都是你愛吃的,你怎麼不吃啊?」

秦氏見許清蓮吃飯不似從前那般暢快,便焦急地問。

許清蓮皺著眉頭:「沒胃口!娘,您說說,爹爹怎麼因為一個外人那樣懲罰我呢?還讓我跟明裳那個小賤人道歉,門都沒有!」

「蓮兒,這件事是你錯了,你爹就是想讓你長長記性。這幾日,你爹因為你的事情也不好過,知道嗎?

你這孩子做事也太魯莽了,教訓一個人很容易,但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是不是?你看看你,娘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娘,我就是氣不過,明裳這個樣子。」

「你呀,也就只能在家裡欺負一下許清茹!要知道,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看著濟世堂的那個女子不簡單呢!」 許清蓮聽秦氏在誇明裳不由得眉頭輕皺:「不簡單又怎麼樣?論起身份來,哪能與我相比!」

秦氏看了一眼許清蓮笑了:「你呀,要記住,欺負人也要看那個人到底能不能欺負,知道嗎?」

許清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娘,可是爹爹讓我跟那女人道歉怎麼辦啊?」

秦氏拍了拍許清蓮的手:「你放心吧!娘會跟你爹說的。」

許清蓮聞言,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秦氏夾了一塊魚肉到許清蓮的碗里:「這麼些天委屈你了,多吃些補補身子。」

許清蓮吃著魚肉,突然想到了什麼,對秦氏說道:「娘,你知道許清茹的臉是誰治好的嗎?」

秦氏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許清蓮:「當初她的臉爛成那個樣子,我本以為她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那庵堂中多好,誰知道她容貌恢復了不說,還選擇我過生辰的時候回來,你說是不是很鬧心?

這若是被我知道誰治好了她的臉——我定會將那個人請來,幫你弄得漂亮些。」

許清蓮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秦氏,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等了半天是這樣的這樣的結果,真是有些失望。

許清蓮嘆了一口氣:「娘,我本來就天生麗質,何須要別人幫忙。我估計我告訴你那個人是誰的時候,你肯定會不敢興趣的。」

「你說說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還不是濟世堂的那個女大夫!要不然她們的關係能那麼好?還有我哥也真是的,跟她攪和在一起做什麼?」

秦氏聞言,眼睛一亮:「你說幫許清茹治好臉的是明裳?」

「娘,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怎麼感覺對她還挺欣賞的?你被忘了,要不是那個女人,許清茹現在還在那庵堂待著呢!要不是濟世堂的那個女大夫,咱們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不就是一個許清茹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這個家是我說了算。如果明裳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的話,我覺得能將她拉攏到我們身邊,我們許家不就如虎添翼了?」

許清蓮白了秦氏一眼:「娘,濟世堂那女大夫現在名聲臭了,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去濟世堂看病了,把她拉攏過來有何用?」

「你一個孩子懂什麼?只要她的醫術好就行了。」

「娘,你現在這麼想,未必人家願意過來,畢竟,上次那件事情,是您讓人到外面胡亂說的,才把人家的名聲搞臭了,你現在這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秦氏眸光不自然的閃了閃:「反正她又不知道是不是?只要我向她拋出橄欖枝,她一定會接受的。」

「如果她不接受呢?」

「如果她不接受的話,就讓逸兒去請,她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一定會同意的。」

「娘,你這是拿我哥當誘餌啊!不過,你別忘了,人家明裳是有心上人的。」

「行了行了,這件事我只是說說,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這若是讓你哥知道了,你哥肯定會生氣的。」

「我知道了娘,反正女兒覺得咱們家還是不要一個外人來攪和了,這許清茹回來本來就是一件頭疼事,她若是再進咱們家,那她豈不是跟許清茹一夥兒的?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許清蓮從祠堂出來的第二天,許元良便讓許清蓮去跟明裳道歉去,許清蓮說什麼也不去,她可憐巴巴地看著秦氏,小聲地道:「娘,您快跟爹爹說說,我要去給那個明裳道歉,我們許家的名聲不是不好了嗎?」

秦氏點了點頭,她對許元良說道:「老爺,咱們許家在這縣城也是有頭有臉的,這若是給那個黃毛丫頭道歉,那成什麼樣了?那些人要怎麼看我們許家呢?」

許元良皺著眉頭看向秦氏,冷聲地道:「當時我已經放出話了,又不能食言,我這若是食言了,這名聲就更不好了。」

「老爺,當時在場都是我們許家的人,哪還有旁人,我們只要多給那丫頭些銀子便是。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人啊,見到銀子就走不動路了,我看那丫頭也是世俗之人。」

許元良沉默了片刻又道:「這樣總歸是不好的。」

「有什麼不好的,既然老爺執意要咱們許家的孩子去給濟世堂拿女大夫道歉,那就讓咱們家嫡長女去替妹妹道歉,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么?」

許元良眸光幽深地看著秦氏,雖然對她的主意不滿意,但是這也不為是一個好辦法。

許元良點了點頭:「那就讓清逸帶她去吧!」

「老爺,怎麼能讓清逸去呢?這件事情與清逸無關,再說了,之前清逸與那丫頭有過傳聞的,不能再碰面了。」

秦氏十萬個不願意讓許清逸攪和到這件事上的。

「這件事也與清茹無關啊!再說了,那丫頭不是有未婚夫了嗎?謠言不攻自破,這件事就這麼辦吧!」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秦氏也不好得再說什麼了,她連忙找小廝去通知許清逸去了,而許清茹那邊她還是要親自告知一番的,省得到時候又生出什麼岔子來。

當許清茹聽了秦氏的一番話后,內心也沒有多大的波瀾,畢竟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她在許府的時候,許清蓮犯了錯總是她背黑鍋,現在也是如此,看來這世道一點也沒變。

她記得她九歲那年,許清蓮也不過六七歲。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她記得那一天是整個冬天最冷的一天,夜幕降臨,她陪著許清蓮看書,那個時候不認得幾個字,看書猶如看天書一般。

許清蓮嫌冷,讓伺候在近旁的丫鬟給她倒茶喝,茶到手,許清蓮又嫌燙,她斥責了小丫鬟一番后,便生生地將那滾燙的茶水倒在了小丫鬟的手上,許清茹看得清楚,當時小丫鬟的手上便燙得起了大泡。

小丫鬟疼得淚流滿面,許清蓮也不許她哭出聲來,還威脅小丫鬟若是將此事說出去,她便將她逐出府去。

小丫鬟聞言,擦了擦眼淚,不敢再哭出聲來。

幾日過後,許元良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許清蓮怕許元良懲罰她,便說是許清茹將小丫鬟燙傷的,最後許清茹替許清蓮挨了打,又被下人們說三道四。

平時她在院子里走動都會受到丫鬟們婆子們白眼,而那個罪魁禍首許清蓮跟沒事人似的,甚至到處跟別人說她這個姐姐只是膽子小不敢承認罷了! 明裳看到許清茹和許清逸來了一點都不意外,她早就料到許清蓮那囂張跋扈的樣子是不會向她低頭認錯的。

又因那許元良那麼的疼愛許清蓮,當時是因為生氣才會發了狠,這如今怒氣一消,自然就不捨得讓許清蓮來了,所以他們就讓許清茹替許清蓮來道歉了。

「明裳,今日我是替我妹妹來向你道歉的,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兩日她被罰得不輕,所以就不能來了,這是我們準備的一些薄禮,還希望你能接受。」

許清逸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讓一同前來的小廝將禮品給放在了桌子上。

「那三小姐做得確實不對,既然她誠心悔過,我便不予追究,若是她還敢再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我定不會輕饒了她!」

「那是,你放心吧!我那三妹妹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那就好。」

許清逸拿出一張銀票遞給明裳:「這是給你的賠償。」

「之前許老爺已經給過了,這個你收回去吧!」

許清逸沒有收回而是說道:「叫你拿你就拿著,之前你還為大姐買了不少的東西,總不能讓你破費是不是?」

「既然許公子執意要給,那我也不客氣了。」

明裳接過許清逸手中的銀票收了起來。

「我聽說蕭衡是你的未婚夫?」許清逸問。

明裳想都沒想便說道:「是啊,若不是秦夫人說了那種話,我也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

許清茹姐弟二人又聊了一陣這才離開了濟世堂。

屠老大站在濟世堂的門口張望了片刻,果然沒有一個病人來看病了,他不由得皺了皺眉,好不容易攀上這麼個大金主,這如今還沒從她那兒拿些什麼呢,這麼快就涼了,唉!

屠老大在門口等了好長時間才看到有人把大門打開,屠老大想了想,即便濟世堂涼了,那女大夫手裡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的。

反正他也要不了多少,應該沒什麼負擔吧!

屠老大進了濟世堂,看到子川便問:「你們東家呢?」

子川看了屠老大一眼,一時之間也沒有將他認出:「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屠老大搓了搓手:「我身子這麼好,怎麼可能生病呢?我之前來過的,你不記得了?」

「你是……」

「屠老大。」

子川聞言,突然就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個屠老大實在是討厭的很,這次來找東家,恐怕又是找東家要銀子之類的。

現在濟世堂都這樣了,這個屠老大竟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你找我們東家何事?我代你轉達。」

「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們東家要是不在的話,我可以等的。」

「東家出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要是等的話,那要得等很長時間了。」

「沒關係,反正他們一頓兩頓不吃飯,也餓不死。」屠老大隨口說道。

子川皺了皺眉,他很清楚地知道屠老大口中的她們指的是誰,此時子川的心裡很是不悅。

「我知道你家裡困難,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好了,趕緊回去做飯給家裡人吃。」

子川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錢遞給屠老大,屠老大瞅了瞅,眼裡滿是不屑:「這麼點錢也管兩三頓的,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子川本是好心,不成想被屠老大嫌棄,這心裡滿不是滋味。

「屠老大,我好心幫助你,你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嫌棄起來了,你若是真的嫌棄的話,還請你麻溜地離開這裡,別在這兒給人添堵。」 「呦呵,你個小學徒拽什麼啊?眼看著這濟世堂就要倒了,你看給你神氣的?難道你們東家現在也和你一樣,只能拿出這麼一串破銅錢了?」

舊愛:二婚要狠 「屠老大!你再說一聲試試?」

「怎麼著?還想打我?你要是敢打我,看你們東家能讓你在這濟世堂再待下去?」

那邊子山聽到爭吵聲問訊而來。

「好好的,怎麼吵起來了?」

「我好心幫助他,他還嫌我給的錢少,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子山皺了皺眉,心平氣和地對屠老大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們濟世堂現在沒人來看病了,你想要從東家那裡那些什麼事拿不到了,再說了,你好好的一個人,自己找份工作,掙些銀子養活一家是不會成問題,伸手找人要東西是不長久的。」

屠老大實在是不想聽子山說這些,他的耳朵都起老繭了。

「你們東家願意給就行了,我什麼樣,你管不著!」

屠老大不想再與子山多說話,一句話說完,屠老大便轉過身去,不留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這邊,明裳在逛著街,準備買一些愛吃的堅果回去,蕭衡跟在一旁,幫著她拿東西。

「裳兒,我倒是發現了,你出來逛街不是買衣服,不是買胭脂水粉,竟買些吃的,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呢,看來你也與別人不同。」

「與不與別人相同那不要緊,要緊的是要與你相同就行了。」

「這麼說話倒是有些不像你了,說吧,想要什麼我買給你便是,不需要這樣拐彎抹角的。」

「這東西你有的,不需要買。」

「哦?是什麼? 子夜吳歌 說來聽聽。」

「你!」

明裳聞言,一頓,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笑道:「你還沒吃酒就胡言亂語了,我有什麼好的?」

暗戀成婚:帝少寵妻百分百 「對我來說你比什麼都好。」

明裳轉頭看著蕭衡:「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凈說些不著邊的話?這可不像你啊!」

蕭衡沖明裳一笑,並沒有說話。

這時一位老太太迎面而來,她剛要與明裳擦肩而過的時候倒在了地上,出於好心,明裳彎下腰要將老太太扶起,不曾想,這老太太竟暈了過去。

明裳幫老太太把了把脈,她發現這老太太並無大礙,這個時候昏倒在地上,應該是天氣太熱所致。

「唉,你這將人撞到地上怎麼還不扶起來啊?這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經不起摔的。」

不知道真相的人群中竟有人喊了起來。

「沒看到嗎?那老太太現在人事不省了,我看著丫頭要吃官司了。」

明裳不理會她們亂嚼舌根子,她讓蕭衡將老太太扶到陰涼的地方,自己借口去找水,實則她是去空間取靈泉了。

明裳這一走,人群中又炸開了鍋。

「小夥子,你太天真了,我看那丫頭是跑了,讓你一個人負責了。我看著老太太危險得很,你怕是要倒大霉了。」

「她去取水了,一會兒就回來。」

蕭衡不想與她多說,講了一句便不再做聲。

「這個小夥子真是單純呢!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什麼時候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不多時,明裳回來了,那些個長舌婦立即閉了嘴。

明裳正準備餵給老太太靈泉水喝,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擠進人群,撞向明裳,差一點將明裳手中的竹筒打翻。

小丫鬟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老太太,滿臉的焦急之色,她晃了晃老太太,喊了幾聲『老婦人』,見老太太不作答,連忙轉頭看向人群,問:「是誰將我家老婦人弄成這樣的?」

「是她!」

看人鬧的人紛紛地指向了明裳,明裳真是百口莫辯。

小丫鬟兇狠地看著明裳:「我家老太太身份尊貴的很,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定不會饒了你。」

「姑娘,我想你是誤會我了,老太太這樣真的不是我撞的。今天天氣這麼熱,老太太是中暑了,只要她喝了我的水,一定會醒過來的。」

「你是什麼人?我家老太太能隨便喝你的水?」

「你放心,我是大夫,我能讓老太太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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