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鬆開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帝國完全可以和彭格列合作,卻爲什麼要選擇密魯菲奧雷?”

金木研自打過招呼後就完全無視了強尼2,手上自顧自找着需要的東西,“從那個渠道知道你和我結盟了吧?”

“……研君……”

“別緊張,我只不過是在現代散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月山習如果是叛徒,他一定會記下來,然後在有機會的時候通知皇帝。”金木研挑着眉說着能讓認識他的人手足無措的謀劃,讓人不敢置信這是他能做到的。

金木研聳肩笑笑,他的目的可一直沒變,改變世界不懂這些豈不是說笑?他可是一直都要好·好·努·力。

沢田綱吉沉下聲線,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你是怎麼知道彭格列的?

金木研終於找到機器的按鈕,手上一動,巨大的虛擬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頭像,然後他拍拍手,露出總算搞定的表情。

屏幕另一側的神座出流歪着頭,“原來你的智商還在平均水準以上。”

兩邊盟友總算聚頭了,金木研像是手握權柄的王一樣兩手交叉,眸子裏翻涌着深沉的顏色。

“你們以爲我爲了” 金木研做了什麼他從來都不會說,一是他不知道怎麼說,二是很多人接近他也不一定是心懷善意,但他仍是和對方做了交易。

認識神座出流是個意外,他當時和吉田黨的政客吉田優山有了聯繫,而對方卻是支持希望之峯學院的政治人員之一,他在作爲人類的時候也聽過以超高校級來指代世界的希望學院。

不得不說還是人類的時候,他確實對出產天才精英的希望之峯有過憧憬,不管怎麼說,身上戴着‘超高校級’稱號的人出了希望之峯就代表社會一片坦蕩,就連他在見到那些超精英級別的人時也有想去考考預備學課的想法,但是他的膽小和怯懦讓他選擇了普通高中,然後考上了上井大學。

而現在,金木研從另一個角度認識了希望之峯,並被其中一些心思不純的人帶到神座出流面前時,他的那些印象都在告訴他什麼纔是蒼白。當時他是和吉田優山一起被帶去的,正確說對方只想請吉田優山一人,而當時他恰好就在身邊。作爲吉田黨的領頭人之一,他在希望學院高層還是很有分量的,自從製造出‘人工希望’,他們就想請他過去看一看,和在一起的金木研有幸見到了能把‘希望’這樣的概念詞彙具現化出來的人。

初次見面的神座出流真的非常萬能,完全對的起超高校級·全能這種把所有希望之峯本科生得罪了的稱號。吉田優山與他對話的時候,才誕生不久的神座出流擁有優秀的觀察力和學習能力,並且能把眼前的一切分析出來,他是最優秀的科學家,探員,學者,領導者,他輕而易舉看破導師們的目的,並且實現了想要得到吉田優山重視的願望,加重了人工希望實驗再次進行的籌碼。

對於那些人來說,消滅毫無才能的凡人,製造更多擁有能力的天才纔是對社會,對世界最有利的,而他們也在自希望之峯理念中脫胎化的人工希望面前得到了證實。

看!多麼完美的希望,金木研站在吉田優山身後簡直看到他們的臉上正在具現化這樣一行字,他望着面無表情,行爲舉止都像是正常人類,但卻隱隱透出違和的神座出流。

不怪金木研敏銳,實在是他兩輩子裏見過的奇葩太多,對於沒有感情的人僞裝有感情的人類,讓身處多種濃郁到瘋狂的情感中心的金木研來說實在是太好辨別,這就好像吃過更重的鹽味,怎麼能嘗不出菜裏有沒有放鹽?

所以在大晚上把吉田優山偷出來,扛着他又一次踏足希望之峯關押神座出流的舊校舍時,吉田優山在見到那個面無表情的神座出流時嘴巴就沒停止過抽搐。

其實吉田優山的智商不低,他也是可以稱之爲天之驕子的聰明人,但奈何他有個弟弟吉田春,哪位真智商·低情商·天才把他哥坑的要死,而現在吉田優山見到導師沒在身邊的神座出流就隱隱感受到了他弟弟的影子。

捂着心口的從政人員面對喪心病狂的無聊攻擊選擇把着金木研的手,訴說他的痛苦,他也知道人工希望不靠譜,但那羣人已經不滿足創造出代表希望的希望了,他們想要把希望量產化,這對於社會來說是完全不可取的,但奈何這羣人就和着了魔一樣,作爲支持希望之峯的政黨,他完全不樂意幫這堆人發瘋。

希望之峯的高層也是分了好幾個派別的,吉田優山屬於中立,激進一派的人看到神座出流誕生就瘋了,用盡辦法想要實現希望量產,原本只是偷偷弄的人體實驗就差沒掛在臉上,溫和派的當權人他們爭取不到,對着中立派他們可沒有顧忌,喪心病狂的把吉田優山弄來看着希望實體化的神座出流,就差沒化身賣安利的把吉田優山洗腦。

金木研對此表示喜聞樂見……咳咳,那時候的金木研還沒有那麼喪失節操,他只是看出其中不對,把弊端告訴吉田優山好歹是同盟,別掉坑裏,而且說起人體實驗,自從知道食屍鬼是從實驗室裏弄出來的後,他就沒對人體實驗的人有好臉色。

金木研活了這些年最想做的就是把整人體實驗的人一絲不剩的吃乾淨,哪怕他從不吃人面對那羣喪心病狂的傢伙也忍不住啊!

細算起來金木研的人身就是從人體實驗開始突變,然後彷彿發瘋的野馬,完全拉不回來,而那羣人的腦洞也一樣,拉不回來了。

一個人工希望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所以金木研恭喜下可憐的吉田優山,就又把他扛回去了,不過,金木研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裏,偶爾會在煩悶的時候跑到神座出流身邊坐坐,兩個人一句話不說,但也有了點默契。

比如現在……

神座出流面無表情:“算上戰國時間,十年六個月零五天十三小時二十八分鐘十三秒。”

金木研:“神座出流,市川七葵還沒治好你這性格?”

神座出流繼續面無表情:“如果說七葵的話,他去休息了。”

金木研不知爲何從那張臉上瞧出了心虛,“……你沒有把你能聯繫我的事情告訴跡部他們?”

神座出流:“……”

金木研:“……”

神座出流即使理直氣壯看起來也是沒有情緒波動的冷漠模樣,“他們請我來只說了讓人體穿過時空緯度進入另一個世界,並沒有讓我聯繫你。”

你還有理啦?金木研簡直不知道怎麼說他。

其實神座出流早弄出可以對向交流的信息流,不過那時候不值錢的詛咒之子用來聯繫月山習,而金木研爲了躲月山習大部分時候都是行蹤不明,而等到金木研穿越後……他也不看看他才穿了幾天!

“研君,彭格列和你是同一陣線的,請不要再隱瞞。”沢田綱吉在兩人好似在正常的對話過程中思索了彭格列和帝國結盟的可能,先不說帝國爲什麼嫌棄彭格列而選擇了危險的密魯菲奧雷,就說金木研語氣平淡中說出的那些東西,假如他真的不在意,沢田綱吉也不要當彭格列首領了。

金木研在和神座出流的對視中抽空回道:“我沒有隱瞞你的意思,更不想欺騙你,我所做的是對於目前情況最好的瞭解,正如很多時候我並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在當時我就選擇那麼做了一樣。”

沢田綱吉聽出來了,卻神情微妙,“你在不確定會和我認識的情況下,選擇放出錯誤的信息誤導了你身邊的間諜,也在不確定能和彭格列結盟的情況下,做出了整個計劃?”其實他更想問,明明你當時根本不知道彭格列的存在!

“一定需要知道嗎?”回答他的不是金木研,而是神座出流,這名真正的全知者冷淡說道:“事物通過一定概率比是可以推測到接下來會發生的意外,雖然金木研不能確定彭格列和你的存在,但在周密的計算下了解到之後會有應該出現的人和勢力來給予他幫助這點還是可以做的。”

“我並不是神座你,有能夠支持複雜運作的大腦,”金木研不在意的說道:“我憑藉的是直覺和預感。”

“直覺……”說起這類第六感,彭格列家的超值感纔是真正作弊,沢田綱吉想起到目前爲止都沒有發出預警的神經,他還是決定算了,質問什麼的……不適合他_(:3ゝ∠)_。

拍拍手,金木研正色:“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那我重複下我們的目標。”

神座出流冷冷道:“沒有蛀牙?”

沢田綱吉吐槽:“好老的梗。”

金木研木然:“都認真點。”

神座出流目冷。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沢田綱吉則歉意一笑。

金木研:“你們都想知道皇帝爲什麼想殺我吧?”

沢田綱吉谷欠言又止,神座出流則非常爽快的道:“不想。”

金木研:“……”還讓不讓人愉快的說話了?

沢田綱吉乾笑:“其實我也不在意,每次研君你說起這個都會被別的話題帶跑,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不想說,所以也沒有想知道的意思了。”

金木研:“……”

金木研泄氣揉揉眉心,“那我們下一話題。”

沢田綱吉點頭,“我更想知道怎麼處理白蘭的事情,以及和帝國合作的密魯菲奧雷。”這是他的出來的目的,即使是偷懶,他還是要乾燒腦的活兒,其實一點也沒休閒到。

當了boss就沒有假期的沢田綱吉其實心裏挺苦。

金木研:“他們的交易僅指於我,我死了,合作自然起不到作用。”

沢田綱吉心想,你不是不能死嘛,“其他辦法?”

金木研伸手一指:“你死。”

沢田綱吉:“way?”

金木研緩緩解釋:“用你的死引來密魯菲奧雷的攻擊,我死能起到交易破裂的後果,同樣,你死也能起到差不多的後果,只不過不是帝國翻臉,而是密魯菲奧雷。”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死帝國可以和密魯菲奧雷單方面毀約,到時候彭格列也不會放着送上來的盟友不要,哪怕對方在之前還是白蘭的盟友,信用方面也許會有點問題,但在世界存亡的基礎下,帝國和彭格列都不會拒絕。”

看着金木研把一件事抽絲剝繭的說出來是很帶感的事情,因爲觀看的人會發現往日裏總是疲憊笑着的人在這時表情呈現的是一種空白的神色,就好像在說話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但實際上,能把立場看的這麼透也確實是金木研。

沢田綱吉曬然一下,在他和金木研見面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他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並不是貶義,有這樣的智慧才能讓同盟者放心,掌管權勢的人心思複雜並不是可憎的事情。

金木研一點也不知道沢田綱吉眨眼間想了這麼多,他只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而沢田綱吉你死了,失去基石指環的彭格列就差不多已經算是毀滅的結局,密魯菲奧雷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毀了它,所以交易同樣結束,白蘭會和帝國結盟正是防止彭格列和帝國達成統一陣線,在我沒死之前彭格列家族率先被密魯菲奧雷吞併,兩虎相爭,你說白蘭還會繼續和皇帝保持友善關係嗎?”

神座出流面無表情,但眼睛裏已經流露出怎麼可能的意思,論起計算這些結果,神座出流能做的比金木研好,可是在人心的把握上,他卻比不上金木研敏銳,好比如說現在。

“只是這個結果還不夠,彭格列被吞併了,而我還活着,帝國一面要追殺我,一面要警惕隨時會發動攻擊的密魯菲奧雷,到時候焦頭爛額的皇帝又會如何?”

金木研不過這麼一說,同爲boss的沢田綱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皇帝會主動出現。”

“不止,”說的太多有些渴,金木研抿抿嘴脣,“皇帝最有利的籌碼就是帝國的存在,他像是保護殼一樣把他封鎖在其中,我要對他出手就要先闖過帝國的警衛防線,可是這樣太危險了,就算是彭格列也不敢打保票能夠讓你毫髮無傷的見到皇帝吧?”

金木研挑眉看去,得到沢田綱吉肯定的回答。

“所以我這個孤家寡人更不可能,彭格列毀滅後,爲了不再讓我跑掉,他肯定會主動出擊,我就有機會真正消滅他了,到時候皇帝消失,白蘭不會放過這份失去主人的力量,吞併了兩大勢力的密魯菲奧雷在這個時候已經是明面上的第一勢力,而這時的他不會像表現的那麼好過,兩股勢力的敵人都不少,別提還有憎恨食屍鬼帝國的本土敵對勢力,我估計白蘭會吃撐掉,如果他不能讓所有反對他的人都成爲屍體的話。”

沢田綱吉聽的已經面無表情了,而面前這位明明長的不花花腸子的人還在說。

金木研:“所以這時候是密魯菲奧雷最不穩定的時期,相對的組織的漏洞一定比現在多,這時候本該死去的你帶領彭格列守護者挺身而出一舉拿下白蘭也並不是做不到。”

沢田綱吉默然,這怎麼像是打boss的攻略模式,還是小說版一筆帶過?

神座出流可沒有沢田綱吉的顧忌,他直白點明金木研話中中心,“在此之前,你是打算讓彭格列隱藏起來之後,把皇帝和白蘭的目光都吸引到你身上?”

“反正帝國的暗、殺者已經來了,還是執政官級別的,”金木研點了幾下虛擬鍵盤,跳出來的畫面上清晰寫着,霧島董香他們的身份。

沢田綱吉一眼確認那是彭格列蒐集的資料卻不知道金木研是怎麼從機密文件里弄出來的,或者該說,他這麼大大咧咧的表示我上你家資料庫轉一圈,你家彭格列安保不完全的,看我輕鬆找到這些資料還放到你家boss面前是多不怕他猜忌他啊?

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金木研並沒有其他心思,只是一切高效,會帶來的其他結果對他影響不大,反正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世界威脅搞定甭管其他人怎麼想直接回到自己世界就好,很理解的模擬出金木研心理,沢田綱吉自問還是很大方的……等我回頭就扣電腦維護人員工資!

金木研完全不知道因爲他的舉動多了一衆可憐人,他很忙,即使又看起來很閒。

金木研:“近期內應該還會有一位執政官過來,但此人是友非敵,我們和他打過照面後就想辦法聯繫他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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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你怎麼知道?”

金木研莫名其妙,他是真沒覺得這是很難猜的,畢竟他當初世界還有個對喰種組織ccg。

“你覺得讓狼統治羊,羊就會甘心順從嗎?更何況人類還不是羊。”

沢田綱吉秒懂,意味深長:“看來,接下來到來的人是人類方面的盟友。”當然這幅樣子怎麼看都像是給自己個臺階下,顯得不那麼蠢。

金木研:“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這些方面應該由你來聯絡。”

沢田綱吉:“你打算現在就隱?”

金木研:“我的招數都不能暴露在皇帝面前,只能使用最基本的,我和他唯一一次見面就是決一死戰的時候。”

沢田綱吉:“我明白了,那你有什麼手段保證自己的安全?”他死後,彭格列可是沒辦法庇護他了。

金木研微笑:“所以才讓你去接觸接下來要來的這位。”

神座出流:“利用曾經的對食屍鬼組織來應付帝國的追殺,即使彭格列對帝國不再產生威脅,這些曾經獵殺喰種的人也能在你的操縱下給帝國找麻煩,進而拖延時間。”

“說的很好,但我沒有操縱他們的意思,我會想到他們是我記起來ccg裏面有一個對食屍鬼主力可還沒死,所以我想了下,”金木研沉吟片刻,沒有猶豫,“有他在,我即使和這些失去土地人權的曾經獵人接觸也不會有多大問題,因爲有他在也保證了只要不是皇帝出手,我都會安枕無憂。”

沢田綱吉對帝國建立後就消失的搜查官組織沒有了解,但他卻莫名聽懂了金木研的自信,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

“我覺得現在就剩下一件事情了。”沢田綱吉微笑的看着金木研,嘴脣動動,淡淡吐出,“祝你成功”

金木研頓時失笑,從他說出自己的計劃開始纏繞在眸心的陰影消失在彎起的弧度裏。

“綱吉你可是大忙人,不要說的沒有事情了一樣。”

“不不,一個死人怎麼也算不上忙。”沢田綱吉擺擺手,難得拾起少年時期的吐槽神技。

金木研:“哈哈。”

神座出流面無表情的看着,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似曾相識,一直不怎麼說話的他主動開口:“我要做什麼?”

因爲沢田綱吉的關係金木研心情很好,他抿脣思考,表情認真的看向神座出流。

“麻煩你幫我維持優山以及徵十郎之間的聯繫,還有……可以適當的透露一部分計劃給詛咒之子了。”

說完金木研表情頓時嚴肅了不少,不加掩飾的說出這樣的話可見他也是很有壓力的。

神座出流少見的挑挑眉,“你確定?”現在並不是好的時機。

金木研卻沒有猶豫的意思,狠狠點點頭,“我相信他們,計劃的事情越是推後越讓我無法面對把信任交給我的淺月和理緒。”

“你即使這麼做了,他們一樣會憤怒。”神座出流只是讓他的大腦運算一下就能計算出來淺月香介等人的態度,瞞着他們這麼多事,淺月香介等詛咒之子可不會放棄發怒。

金木研搖頭,“這不一樣,聽我的神座。”

神座出流無波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一陣又恢復往常的漠然,“我會告知。”

“謝謝,”金木研點頭道謝,然後把聯繫他的原因告知他就切斷了兩地信息流。

一陣虛影閃爍,懸浮在空中的屏幕就消失了,金木研和沢田綱吉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開門離開。

沢田綱吉想起金木研剛剛乾脆利落的分析,把能想的都記在腦子裏的縝密邏輯,讓他在看到小夥伴優秀的同時也非常慚愧。

“你真是比我更適合當boss。”最起碼沢田綱吉就做不到他那樣。

金木研反而搖搖頭否定他的說法,“我才羨慕你。”

沢田綱吉驚訝,可是金木研完全沒有告知他的意思。

沢田綱吉:“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金木研轉身就走,繼續他的閒適生活,“不能。”

很羨慕沢田綱吉,同爲命運之子,與滿身悽惶與悲劇的他相比,沢田綱吉擁有能夠一起迎戰風雨的同伴,即使失去所有,他們也仍會對綱吉不離不棄。

金木研走出彭格列大門,觸目所及皆是西式花園的繽紛色彩,翠綠的拱棚,綻放的薔薇,他深吸一口猶帶溼氣的空氣,再睜開眼,已經滿眼堅定。

金木研要做的事情,同伴都追隨不上,獨身一人的希望,正是他的宿命,無論是那件事,他認可同伴都沒有跟在他身邊過,對此,他是欣然的,這是最孤獨的旅程也是最放心的未來,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爲他的關係而受傷死亡。

對於金木研來說,這是最痛苦,也是最安心的 沢田綱吉站在辦公室靠窗的位置,他穿着馬甲和白色襯衫,由於在初中畢業後就轉學到了意大利,也讓他的語言在這十年裏多了第二母語這一選項。し曾是廢柴的他如今可以音調華麗的口吐意大利語,舌尖曖昧的捲過牙齒,發出一道道家族命令,挺拔修長的身形充分說明了他繼承的外國血統,如今的他站在從窗外射進的陽光下,也只會讓人聯想到俊美的意大利美男,而不是日本的廢柴學生。

敲門進入屋內的山本武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沢田綱吉站在窗邊,微眯着眼睛,暖色調的瞳色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寶石般的冷酷色調,但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一瞬間,冰石融化溫暖的碎金流入那雙眼睛之中,令看着他的人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喲,綱吉,我讓我辦的事兒辦妥了。”山本武打個招呼,習慣了好友這些年的變化後,偶爾惡趣味的他還覺得挺有趣的。

沢田綱吉回到桌邊坐下,眸光沉下幾許暗色,“可以確定皇帝的真實目的了嗎?”

山本武聽到他這麼說頓了頓,臉上表情變的微妙,“怎麼說呢,就好像生來勢不兩立一樣,從那幾個人口中得知的答案都是皇帝就是爲了殺死金木研而發出的命令。”

沢田綱吉並不意外,他更想知道的是……“你從他們的態度中看出了什麼?”

山本武搖搖頭,“只有一點比較在意,皇帝想要殺死金木研這一點在那些看來是不需要隱藏,是可以明目張膽暴露出來的目的,這讓我很奇怪。”

沢田綱吉轉動隨手拿起的鋼筆,“這並不是奇怪的事情,應該說正好說明皇帝爲了殺死金木君已經什麼都不在意了,這樣的態度也影響了他的下屬。”

山本武看看沢田綱吉,大大咧咧的安撫道:“這不正好,說明金木研沒有騙我們。”

筆帽點上眉心,沢田綱吉表情輕鬆起來,“是啊,這樣很好,”這也正好說明了,金木研和彭格列的利益是一致的,直到現在,他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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