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不到,繼那個視頻之後,九班的人又義憤填膺的把吳妍的事添油加醋的在貼吧上說了一遍。

學校里幾乎都傳開了。

沐盈班裡的人一下午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都在說秦苒怎麼怎麼在稿子被人撕了之後逆轉乾坤,又說吳妍……

秦苒成在這些學弟學妹眼中是比徐搖光那些人還要神秘的人物。

「那多大事兒,秦苒可是沐盈表姐!」李鈺涵挽著沐盈的胳膊,「放學你帶我們去見你的表姐吧?」

沐盈一抬頭,那些班級里混的挺好的幾個人都一臉期待一臉驚嘆的看著她。

她家境不好,學習沒有沐楠好,第一次這麼被人關注。

鬼使神差的,沐盈答應了他們在秦苒教學樓下等。

晚上放學。

秦苒依舊走的比別人晚。

沐盈一看到她,眼前一亮,剛揮手,還沒開口。

就看到不遠處,一輛賓士中,走出來一個老者,停在了秦苒面前。 汪靜雯睜開眼,望着鏡中仍然溼漉漉的臉,想用手拭乾臉上的水珠,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晃到鏡中的一個影像——在她身後潔白的陶瓷浴缸的邊緣,似乎有一團黑色的什麼東西。可以肯定,她起初站在鏡子前是沒有看到這東西的。

汪靜雯嘴角掀動了一下,凝神望向父母,終於將自己猜測已久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覺得……這套房子有問題。”

首席大人,狠會愛 她在心中怒吼、咆哮,眼眶裏卻淌下脆弱的淚水。兀自哭泣了一陣,汪靜雯走下牀來,打算去衛生間洗一把臉,讓自己清醒、冷靜下來。

用手捧着清水衝了下臉,汪靜雯感覺自己好多了,情緒也漸漸平伏下來。她望着面前大鏡子中的自己,用聶醫生教她的自我暗示法對自己說:汪靜雯,你是一個正常人,你過着普通安寧的生活。

汪靜雯喝光父親倒的一大杯溫開水,臉色仍沒緩過勁來,還是煞白一片。母親撫摸着她的胸口和後背,一臉焦慮的神情。九*九*藏*書*網但是,父母兩人都沒有再追問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汪靜雯全身一陣陣抽搐、發冷,她不由自主地扭過頭來,駭然看到,在自己身後,竟然躺着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你認爲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是啊——汪靜雯閉上眼晴,回味着回家以來這五天的生活——不管怎麼說,每天能和父母在一起吃飯、聊天、逛街,這不正是自己在療養院中期盼已久、夢寐以求的嗎?我不能允許那些莫名其妙的怪異感覺破壞我平靜的生活。

神思惘然之際,向右側臥的汪靜雯手臂向後挪了一下,想牽一下被子。突然,她的手碰到一樣東西,她清楚地感覺到,那是一隻手臂,從後面輕柔地挽在自己腰間。

過了好一會兒,汪靜雯惶恐不安地望着父母,聲音顫抖:“爸、媽,你們相信我……我不是瘋子!我剛纔不是在發神經病!我是真的看到……”說到這裏,那恐怖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汪靜雯猛地一陣抽搐,說不下去了。

夫妻倆擔憂地互望一眼,不知該說什麼好。

汪靜雯在牀上呆滯地坐了好幾分鐘,撫慰着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臟,她在心中惶恐地自問:我這是怎麼了?又出現幻覺了?我不是已經好了嗎?爲什麼還會出現這種精神病人的症狀?我……我到底是怎麼了?

汪興宇和董琳睡得正熟,突然被女兒尖厲的慘叫聲驚醒,兩人大駭,趕緊翻身下牀,循着聲音的方向衝進衛生間。看見蜷縮在牆角的汪靜雯仍在高聲尖叫着,父母兩人一齊圍了過來,將女兒緊緊抱住。董琳的聲音甚至比女兒更加慌亂:“靜雯!你……你又怎麼了!”

汪靜雯被父母緊緊擁在懷中好久,尖叫聲才漸漸平伏下來,轉變成無力的呻吟和短促的呼吸。董琳對丈夫說:“把靜雯抱到客廳裏去吧!”

這一刻,她竟然感受到一種深深的落寞。夢中的感觸還縈繞在她的腦海之九*九*藏*書*網間,令她產生幾分意猶未盡的思念。她在黑暗中輕輕嘆息,不禁想道,要是此刻現實中能有個人對她擁抱、撫慰,她也許也不會拒絕吧……

“唔……”汪靜雯雙手捂住嘴,把尖叫堵在了嘴裏。她瞪着驚懼的雙眼,死死盯着那個模糊的人影,腦子裏天旋地轉。 天賦升級系統 好一陣之後,她猛然想起了什麼,身子撲到牀邊,“啪”地一聲按亮電燈。再回頭時,牀上空空如也,那黑色的人影就跟上次沙發旁出現的幻覺一樣,消失殆盡了。

她推開房門,摸黑穿過漆黑的客廳,下意識瞄了一眼父母的房間——房門緊閉着。

汪靜雯只感到頭皮一緊,腦子裏“嗡”地一聲炸開。剛纔的恍惚消失地一乾二淨,她清醒地意識到——現在,可不是在夢中了!

這是個十分荒誕卻又極具真實感的夢——一個看不見臉的、黑影一般的男人正在纏繞、親吻着她。那個黑影壓在她的身上,雙手愛撫着她的身體,雙脣遊移於她的臉頰。這種真實感如此之強,使汪靜雯覺得自己似乎能感受到他厚重的呼吸和鼻息,她被這種虛幻的感觸壓得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很奇怪,她並不想反抗,也不排斥,反而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在履行一種理所當然的義務。

沉默片刻,汪興宇問: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靜雯,你不用解釋……”

我該努力把眼睛睜開嗎?汪靜雯在心中困惑地問自己。還是繼續享受這種虛幻的快感?她越矛盾,越需要自己清醒地去思考這個問題——最後,她自然而然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汪靜雯終於控制不住了,她無法接受一晚上連續發生兩起這種事情。她驚駭萬分地抱住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汪靜雯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夢境之中。

汪靜雯竭力想使自己冷靜下來,卻怎麼也做不到。她所慶幸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剛纔沒有失聲尖叫出來。否則的話,父母聞聲趕來,看到的又是自己發神經的現狀。猛然間,汪靜雯心中涌出一團火——該死!我不是瘋子!我不是五年前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個人了!

她緊緊地盯着那團黑紅色,驚駭地發現那團東西竟然在緩緩向上升。漸漸地,汪靜雯的雙眼越睜越大,全身的寒毛連根豎起,她清楚地看見,那團升上來的東西竟然是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而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那腦袋上血紅色的雙眼正直視着她。

汪靜雯望着母親,明顯感到她是在安慰自己。“不,你們不知道。”汪靜雯搖着頭說,“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認爲我只是舊病復發罷了。”

這是多年形成的經驗——汪靜雯在睡覺做夢的時候,總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夢,並且能隨時控制自己要不要醒來。尤其是在做一些荒誕不經的夢的時候,如果她覺得夢的內容就像那些難看的電影一樣不被她喜歡的話,就會在睡夢中努力眨眼睛,自然就醒過來了。現在,她就面臨這個選擇。 秦苒這會兒拿著手機,低頭走得慢,前面忽然投下陰影。

還好我有神級賬號 她沒抬頭,只是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那人影頓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不過也立馬轉過來,伸手攔住了她。

「不好意思,」聲音略顯蒼老,雖然笑著,卻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秦苒,指了指不遠處的那輛賓士,「我們夫人要見你。」

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

秦苒擰眉,往旁邊站了站,面無表情,頭也沒抬的:「讓開。」

沒問車,也沒問他是誰,更沒問夫人是誰,這顯然出乎老者的意料,秦苒的回答不在他預料的任何情況之內。

「江夫人想要見你,你跟我走一趟。」老人又重新擋了路,加重語氣。

秦苒終於抬頭,左手的手機轉了一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又被她緊握在掌心,眼神又冷又燥:「讓開。」

或許還沒人這麼跟自己說過話,老人愣在原地。

那秦苒繞過他,往前走。

沒幾步,就看到沐盈。

秦苒顯然心情不太好,沐盈很少見她這麼冷的樣子。

「表姐。」她小聲開口。

「嗯,」秦苒清了清嗓子,微微眯了眼,杏眼中寒意未來得及收斂,抬了抬眼眸:「找我有事?」

「這樣的,」沐盈看著不遠處的寶馬車,想要問那是什麼人,見秦苒這表情,又不敢多問,只是開口,「媽聽說你手受傷了,讓你星期六來我家。」

「她又怎麼知道了……」秦苒捏了捏手機,想了想,回她:「行,我會去。」

「不好意思,我表姐她一向脾氣不好……」沐盈等秦苒說完離開了,才低頭慢慢跟同學解釋。

「哇,果然名不虛傳,靠近一米範圍內自帶冷氣!」

「好激動!」

「沐盈,她竟然真的是你表姐!」

「剛剛那個從寶馬車上下來的老人是誰啊,看起來好有派!」

沐盈開口,還沒解釋完,身邊的一群人才壓抑著聲音開口,激動到不行,完全不像是被怠慢的樣子。

還想解釋的沐盈站在原地愣半天,心情複雜的看著秦苒離開的方向,「我也不知道。」

**

秦苒去校醫室的時候,陸照影正捧著手機,笑得很傻。

看到秦苒,他打了個招呼。

戚呈均一向忙碌,打完官司就該走了,可今天一直呆在校醫室,手裡就拿著秦苒的答題卡。

「秦……」

他張了張嘴,還沒怎麼開口,程雋從人體模型那邊繞過來,抽出他手裡的答題卡,遞給秦苒。

秦苒看了一眼,是上次她圖的答題卡。

手一頓。

程雋看了她一會兒,面不改色的開口,「你昨天不小心丟在這裡,我讓人收起來了。」

秦苒點點頭,很禮貌的開口:「謝謝。」

戚呈均就盯著秦苒看。

陸照影沒看出來,他跟程雋都看出來了,這小姑娘看似雜亂的分數少的英語答題卡,實則裡面所有abcd的選項,包含了五個摩斯密碼。

摩斯密碼是用長短頓點來表示英文字母、數字跟常用符號。

秦苒的五個摩斯密碼密碼是有順序的。

組織起來就是鎢酸的分子式。

一開始他很疑惑這分子式有什麼意義?

經過程雋提醒,他才發現鎢酸分子式的分子量是250,這小姑娘借著圖答題卡罵人呢!

也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情況下圖這張答題卡的。

戚呈均坐在沙發上,手指抵著唇,看著程雋給秦苒換藥。

這時候,校醫室已經關門了。

外面有人扣了兩聲門,又急又響。

陸照影腿搭在桌子上,不太在意的開口,「進來。」

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

有這麼急?

陸照影眯眼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還穿著西服,拿著公文包似乎剛出差回來的徐校長。

他連忙拿下腿,站起來,「徐老,你來找戚呈均的吧。」

戚呈均本來沒注意敲門的人,他學過一些微心理學,正在試圖分辨秦苒的心理活動。

還沒分析出來啥,就聽到陸照影的聲音。

戚呈均不由愣了一下,也立馬站起,朝徐校長看過去,挺緊張的:「徐……」

校醫室的人都下意識的覺得徐老突然這麼匆匆來校醫室,肯定是找剛來學校的戚呈均。

然而,徐校長都沒看戚呈均一眼,直接往秦苒跟程雋那兒奔。

程雋剛拆開紗布,正用酒精清理邊緣。

幾天過去,她手掌心的傷口開始癒合,有些紅腫,帶了微紫,有縫合的痕迹,看起來比之前更猙獰。

徐校長面色幾乎頃刻就變了,「你這手怎麼弄的?」

「徐校長?」秦苒看到徐校長,也挺意外的,又看看自己的手,隨意笑笑,「放心,沒事。」

「什麼沒事?!醫生,她這手……」徐校長臉色漆黑,不理會她,只看向對面,這時候他才發現給秦苒包紮傷口的人是程雋。

驚愕了一下,才開口:「有你在,她手問題應該不大。」

徐校長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忍不住看了眼程雋,這人每個月只接一台手術,已經是慣例,現在這是……

他正猶疑著,這才注意校醫室的情況。

看到站起來的戚呈均,他一愣,驚訝:「你也來雲城了?」

戚呈均:「……」

他笑了笑,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卻見徐校長又轉去了秦苒那邊。

「你說你怎麼回事?這麼大個人把還能讓人把手傷成這樣?!」徐校長這會兒臉色也不好,他也不看秦苒的手,只看著她的臉:「你跟我說這右手怎麼回事?誰tm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麼動你的右手?!封樓城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徐校長看著陸照影等人投過來的目光,忽然反應過來,頓了頓,「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沒事,廢不了。」秦苒另一隻手支著下巴,指尖抵在唇邊。

徐校長一向沉穩,儒雅學者派,理智又克制,程雋他們這是第一次聽到徐校長說髒話。

程雋將藥粉小心的撒到秦苒手心的傷口上,期間抬頭看了徐校長一眼。

眸子里都是沉靜。

陸照影就沒他這麼淡定,他懵逼地看看秦苒,又看看徐校長,這兩人不僅從年紀上,連在身份上也有巨大的鴻溝。

徐家在京城比不過站在頂端的那三個,但徐老在京城的地位舉足輕重,因此,徐家能排在他們之後。

京城想要結交徐家,想要接近徐老的人不止凡幾。

他完全沒有想到徐校長跟秦苒不僅認識,看樣子還挺熟?!

一偏頭,戚呈均從最開始的一瞬懵逼,現在完全淡定,陸照影不由問了他一句。

「這很奇怪?」戚呈均微抬了下眉,眼睛從秦苒那裡收回來,緩緩開口:「雋爺的不對勁我都能接受,更何況徐校長。」

不愧是律師,一針見血。

陸照影愣了愣,這會兒他反應過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徐校長是因為什麼呢?難道也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挺養眼?

徐校長跟程雋、秦苒又說了幾句,就出了校醫室大門。

酒店的人已經把吃的送過來了,今晚吃的是小龍蝦。

秦苒一開始很期待,直到看到小龍蝦身上白白一層蒜泥:「……」

陸照影跟戚呈均打開了一瓶啤酒喝著,秦苒也拿過來一瓶酒,插上了吸管,還沒喝就被程雋拿走。

「今天主菜是蝦。」他把牛奶擺到她面前,手指點了點桌面,沒喝酒。

秦苒拿著筷子戳著米飯,抬頭看了他一眼,「麻辣的才好吃。」

程雋看了她一眼,低頭剝了一隻蝦,他手法不是很熟練,但很細緻,畢竟是主刀醫生,剝的殼整整齊齊。

將飽滿瑩潤的蝦肉放到她碗里,程雋拿了張紙,擦拭著修長的指尖,「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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