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冉不擔心被狗仔逮到,反正她又沒有懷孕,可慕初笛不一樣,她的肚子那麼明顯。

未婚先孕,在娛樂圈並不少見,只是慕初笛不是普通明星,她是容城的形象代言人。

容城是古城,思想比較保守,不想讓慕初笛陷入漩渦之中,夏冉冉很快就下判定。

她話才剛落下,便轉過身往狗仔那邊去。

她移了下鴨舌帽,鴨舌向後,那樣就沒能遮住她的臉。

美利堅傳奇人生 慕初笛便往另一邊走,人還沒走幾步,身後便伸出一雙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拉到醫院的停車場。

那是霍家的司機。

「老夫人請你回去。」

說請,可那語氣,一點都不客氣,甚至有種逮捕歹徒的感覺。

慕初笛被迫上了車,給夏冉冉發了條簡訊詢問她那邊的情況。

車子直駛入霍氏老宅,慕初笛下了車,走回大廳,一旁的傭人看她的目光,很是奇怪。

管家見她回來,上前說道,「老夫人在書房等著你,慕小姐,請跟我來。」

慕初笛被管家帶到書房,敲響書房的門。

老夫人應了一聲,她便走了進去。

一進去,一個杯子向她甩了過來,呯的一聲,落在她的腳邊。

「挺會耍手段的嘛。」

「想利用媒體曝光?慕小姐,你這把年紀,天真可是一種罪。」

「以我霍家的能力,有什麼新聞是壓不下來的?」

老夫人從司機口中得知慕初笛的行程,還有狗仔的情況,她早就氣壞了。

最討厭那些耍心機的女人。

墨唐 慕初笛莫名其妙地被斥責一頓,她也是一肚子火。

「老夫人,如果我想曝光,就不用等到這個時候,有心的話,會趁你們沒發現之前曝光,打個措手不及。」

「我想司機先生也彙報過,我是在逃跑之中被他帶走的,如果沒有,那就是管理的問題。」

「最後一點,老夫人這砸杯子的愛好,我想最好少在我面前玩,畢竟胎教很重要。」

慕初笛嘴角噙著淺笑,有禮地低了低頭,「老夫人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利用媒體曝光的,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呯的一聲,陸陸續續的砸杯子聲音,慕初笛頭也沒回,徑直回到她的房間。

此時,顧曼寧剛到,聽到書房傳來呯呯的響聲,疑惑道,「怎麼回事?」

傭人嘆氣,「不就是那個慕小姐,一來就把老夫人氣得不輕,哎,這樣的女人,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就有得她受的。」

傭人都會審時度勢的,他們看出老夫人不喜歡慕初笛,便說著慕初笛的各種壞話。

顧曼寧輕輕地哦了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劃過一絲狡猾。

慕初笛收到夏冉冉發過來安全回家的信息,當天下午上網,就看到網路上有關夏冉冉懷孕的消息被傳開。

夏冉冉與張君易緋聞傳得很瘋狂,此時爆出懷孕,媒體第一時間就認為是張君易的。

張君易是流量小生,謠言一傳開就一發不可收拾。

一大片一大片都是對夏冉冉的詆毀和臭罵。 那些八卦新聞越看越火大,慕初笛關掉瀏覽器,打開電視,好讓電視的聲音蓋住她打電話的內容。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在房間里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掏出手機給夏冉冉撥打過去,電話那頭不停傳來嘟嘟的聲音。

餘角瞥了眼電視機。

頻道正是容城一個新聞台。

屏幕上的記者拿著話筒正進行報道。

「今天下午三點半,位於平南路的公路上,發生嚴重的打鬥、車禍……」

攝像機把地面上的幹掉的血都拍了下來,光看血跡的範圍,便知道情況的嚴重性。

平南路,就在夏冉冉家附近。

夏冉冉的手機還沒人接聽。

慕初笛本打算掛掉重新再打。

遽然,電話撥通了。

「小笛……」

夏冉冉截然而至的哭腔,那帶著惶恐與慌亂的語氣,可把慕初笛給嚇著。

慕初笛緊張地挺直身子,眼睛瞥到電視屏幕上放大的出車禍的車子。

那車子和車牌號碼,是如此的熟悉。

夏冉冉聲音顫抖,急促地催道,「小笛,你快點來融合醫院,伯父他,快不行了。」

轟的一聲,如同驚雷劃破天際。

慕初笛難以置信地抿著唇,搖著腦袋。

記者繼續彙報,「本次車禍的受害者正是最近拿下先進企業家的慕睿先生,根據在場的民眾報道,那些手持刀刃的男人似乎來尋仇的,一個良心企業家,怎麼為什麼會招惹這種黑道呢?記者採訪了以下市民。」

鏡頭閃了一下,後面陸陸續續出現一些人,可對慕初笛來說,毫不關心。

她腦海里只有一個信息。

父親出事了。

慕初笛的沉默,使夏冉冉越發的心驚,她安慰道,「小笛,伯父他被送進手術室,手術協議書急需親屬簽名,你快來吧,伯父等不了。」

等不了?

仙帝歸來 不,不會的,父親絕對不能出事。

慕初笛騰地跳了下床,鞋子都來不及換,直接跑了下去。

客廳的門,都出不去。

保鏢守在門口,把慕初笛攔截下來。

慕初笛沒有這個時間跟他們交纏,「走開,我要出去。」

「不好意思,慕小姐,老夫人有令,禁止你出去。」

禁錮她?

慕初笛太陽穴青筋暴起,小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強行壓制心裡快要溢出的憤怒,保持最後的冷靜。

她話也不多說,強行出去。

「慕小姐,你這樣,會惹老夫人不高興的。」

陸陸續續又來了好幾名保鏢,全都要擋著她的路,慕初笛此時氣場全開,澄清的眸子透著冰山般的冷意,聲音略微沙啞,「那就把我的屍體帶回去。」

話畢,慕初笛瞪了眼屋檐的某角,那正是監控所在。

監控的另一邊

老夫人看著監控畫面,指甲掐個咯噔咯噔的。

「老夫人,她這是在威脅你。」

慕初笛這女人,仗著肚子里的孩子目中無人,竟然連她都敢忤逆?真以為她奈何不了?

老夫人譏諷地呵了一聲,「真以為我們霍家沒人了?」

她一個外來者,都敢囂張跋扈?

顧曼寧煽風點火,「可是驍他……」

提到霍驍,老夫人就更氣了,他連扯證那麼大的事,都沒告訴她。

對著管家下命令,「人走了你們也不用活了。」 脖子,傳來陣陣隱痛。

慕初笛睜開眼睛,意識漸漸恢復。

剛才,她想強行出門,然後,被保鏢用手砍向脖子,暈了過去。

糟糕!

慕初笛不知道她這一暈花了多長時間,心裡記掛著父親的安危,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綳著。

卧室里,連尖銳可割斷繩子的東西都沒有。

心,恍若被巨石壓著。

耳畔不停迴響著夏冉冉急促顫抖的聲音。

眼前閃過電視上那一大灘血,心,拔涼拔涼的。

她不能被關著,必須出去。

慕初笛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她快速掃視四周,目光,定在桌面上的手機。

他們沒有拿走她的手機。

慕初笛心裡,突然升起了希望。

身子滿滿湊了過去,用臉和鼻子,打開手機,往屏幕里,按了個快捷鍵1。

那是直接撥通霍驍號碼。

嘟嘟……

一如既往地響起冰冷的忙音。

慕初笛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接通,求你了上帝!

所有的希望,都給予在這通電話之中。

終於,這次電話接通了。

「喂?」

男人清冷矜寒的聲音,熟悉得使她鼻子酸了酸。

所有的思念,在聽到他的聲音后,如缺堤的大壩,一發不可收拾地飛涌而出。

慕初笛強行壓制心裡強烈的情緒,急促地求道,「霍總,我現在在霍家,我想請您幫個幫,很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隱隱的,慕初笛聽到沉重的腳步聲,與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雖然聲音不大,可慕初笛感受到,對方語氣里的敵意。

很快,電話那頭的霍驍,冷聲應道,「這些小事,不要找我!」

話音急促,似乎有什麼緊要的事情急著處理。

在慕初笛還沒反應過來,電話便掛掉。

「不,霍總,你先聽我說……」

與慕初笛話音一同落下的,就是電話那頭冰冷的忙音。

他掛了她的電話。

他說,這些小事不要找他。

她父親的安危,只是小事,不及宋唯晴的萬分之一。

慕初笛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甩她臉,刺痛刺痛的。

L&P,埃塞尼最大的地下交易場所,在這裡,能夠買下任何想要的東西,在戰亂的中心,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所有的攻擊,都會自動繞開它。

棄妃來襲:冷王笑一個 這裡,是最好的庇護場所。

也是,權利和金錢的頂端。

走廊里。

霍驍掛掉電話,心裡估算著剛才的通話時間。

幽深的眸子一閃而過的懊悔,特別是看到正往他靠近的男人,那抹懊悔,便愈發的深。

「嗨,霍少將,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見,真該舉杯慶祝。」

男人弔兒郎當的聲音,看著霍驍的眼神,隱藏著滔天的恨意。

霍驍薄唇緊抿,譏諷道,「你死的話,我會的。」

他死,他會慶祝的。

男人眸色加深,牙齒咬得咯噔咯噔的。

目光如刀子般犀利,「我也等著。」

霍驍毅然轉身,男人盯著霍驍挺拔的背影命令道,「給我查,霍驍剛才打給誰。」 手下怔住片刻,有點不解,「為什麼?霍驍敢在L&P接電話,肯定是無關重要的。」

L&P可是覆蓋著竊聽的功能,在這裡,所有的電話,在一分鐘之內,都會被勾線,不僅能夠竊聽到談話內容,還能勾到線查出地址。

所以,稍微重要點的電話,都不應該接聽。

男人嘲諷地勾了勾唇角,「也許,情不自禁忍不住呢?」

整個埃塞尼,轟炸得嚴重,不少信號塔都被轟掉,手機信號非常差,很多地方甚至連信號都沒有。

L&P,是埃塞尼信號最強的地方。

如果不重要,還有什麼接聽的必要?

可若是重要,為什麼會聽?

只要調查通話時間,便能知道。

手下聞言,打電話過去問,畢竟這裡,可是他們半個地盤,要查很簡單。

「少主,通話時間是55秒。」

果然,一分鐘不到,只能竊聽到內容,不能勾出地址。

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可霍驍到L&P是為了調查宋唯晴的耳鑽。」

手下卻又開始想不通。

騙妻入甕,首席太過分 聽到宋唯晴這個名字,男人眸子閃爍了一下。

宋唯晴?她不是死了么?

男人勾了勾唇角,桃花眼微微上揚,眼底一片邪氣,「管他什麼原因,霍驍敢出現在埃塞尼,別想就這樣乾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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